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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不萌[合集]-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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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递的拜帖都没个回复!”
“曾帅,这平王到底是如何想的?”
“我听说平王年纪轻轻就体弱多病,恐怕也难当大任!”
“可不是?看着他那小身板,风一吹怕不是就要倒了!”
“可惜西南王骁勇,怎么就……唉!”
被称作曾帅的是当朝大将军曾骏,曾贵妃的胞兄,也是这群人的主心骨。
贵妃与皇后素来不合,两大家族也积怨已久,在朝堂上一向相互压制,各成派系,明里暗里较着劲儿。而皇帝老来越发偏重正宫,皇后又怀上了龙胎,贵妃地位愈发不稳,连带曾系一派在朝堂上也渐渐失势。
曾骏靠祖荫到军队里攒了功勋当到了大将军,自以为骁勇善战、天下无敌,加上皇帝刻意的放纵无视,越发自我膨胀,把自己当个人物。在朝廷上渐失优势,受到皇帝无形的打压,曾骏一腔怒火化为仇怨,早已反心突起,纠集了一帮“志同道合”之众意图谋反。西南前线一事一发,圣旨下达,平王入京,他们便已起了拉拢之心,自以为战线一致应是一拍即合,不料平王对他们避而不见,倒真是老老实实接受皇帝的安排了。
曾骏制止了一群人毫无意义的七嘴八舌,冷笑道:“有些事可由不得他,放心吧,他就是真不想掺和进来也没用!圣心难测。”
之后的几个月,平王府风平浪静。
除了出去找闻玉,柳亦几乎没怎么出过王府,简直像块人皮膏药似的整日黏在戚风身边,活像戚风特聘的贴身侍卫了。
正是一年寒气最重的时候,屋内门窗紧闭依然有几缕寒风见缝插针地裹进来。柳亦正抱着汤婆子歪歪斜斜地躺在书房软榻上,头舒服地枕在戚风腿上,懒洋洋不愿动弹。戚风捧着本不知道讲什么的古书看得入神,时不时伸手把快出溜到外面去的柳亦往自己这边扒拉一下。
两人一坐一卧地待了一下午,还是追云来传晚膳时才中断了这份静谧。
柳亦近来嗜睡得很,往往一睡就一下午过去了,戚风叫他时他还要赖上一阵。现下柳亦就正半睁着眼虚搂着戚风的腰,把脸埋在戚风身前,嘀嘀咕咕不肯起身,也不让戚风起身。
戚风已然习惯了柳亦在他面前时不时流露出的孩子心性,也很是放纵他。戚风放下书卷,也没硬去拉人起来,只略抬高了柳亦的头,凑到人耳边轻声说:“今天是李叔掌厨,做了西湖银鱼羹、银芽鸡丝、爆炒河鲜、叉烧鹿脯、龙井虾仁……”
柳亦掐了戚风一把,随即慢慢坐起身,闷闷的声音传来:“你就编吧,就知道骗我,那些你让我吃么?”
柳亦前些日子受凉染上风寒,至今还没好完全,戚风严格控制他的饮食,柳亦最近吃的全是些清粥小菜,稍油腻的都没有,更别提大鱼大肉的了。
戚风跟着起身给柳亦整了整睡乱的衣褶,脸色平静:“等过几日都补给你。”
柳亦渐渐从迷迷瞪瞪的状态中彻底醒转,闻言认命叹气:“今天又是什么粥?”
戚风整好衣服又拉着柳亦到一边擦脸净手,嘴上应道:“香米鸡丝粥。”
柳亦乖乖配合戚风手上的动作,感叹“总算有肉星了”,故意作出一副惨遭克扣虐待的可怜模样,可眼中分明带着笑意。
用过饭后,戚风又跟追云到书房谈事情去了,柳亦自己一跃上了屋顶,也不顾积雪未化,大咧咧往上一躺,曲起一条腿,嘴里叼着根随手扯的草,静静地感受着无边夜色。
这些日子戚风时不时就会跟追云一起谈些什么,通常都在晚饭过后。虽然戚风表示他可以不必回避、一同参与,但是柳亦还是会选择避开。
戚风推开门就发现柳亦一个人跑屋顶上躺着了,皱皱眉头一个飞身也上了屋顶,二话不说拉着柳亦站稳又揽着人落了下来,柳亦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冲戚风吹了个短促的流氓哨,散漫开口:“王爷轻功了得,在下佩服!”
戚风对柳亦这种腔调习以为常,轻轻掸落柳亦背上沾上的积雪,沉沉道:“你风寒还没好,屋顶有积雪风还大,只怕更会加重病情,你别瞎跑。”
第46章 亦风008
转眼年关将至,街上甚是热闹,各家摊贩出得比往日更勤,集市赴会络绎不绝。
今日阳光大好,柳亦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凑头看了看主屋,没什么动静,想来戚风还没起身,索性没去吵他。柳亦施施然往外晃,正好遇上往院里来的追云。
追云瞧见柳亦,脸色略有些讶异:“柳大侠今日这么早?”
柳亦点了点头,脚步未停:“昨日睡得多了,我出去转转。”
追云看着柳亦规规矩矩往门口走,没忍住发了问:“柳大侠走门?”
柳亦好笑回头,冲追云摆摆手:“刚起床翻不动墙。”
追云在后头翻了个白眼。
柳亦慢悠悠绕过亭台楼阁、花园假山,路上遇见的下人都恭敬地朝他避让行礼,都不多话,柳亦暗想应是得了追云的吩咐,也没在意,从偏门出了府。
他轻车熟路地绕过几条街,径直朝“友来酒楼”走去,酒楼这种地方听些消息最是容易了,挑挑捡捡总能得些有用的。在大堂捡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个小菜和一壶清酒,柳亦边吃边留神听着旁边几桌人闲谈。
“哎,听说了吗?那个曾贵妃的哥哥曾骏,下了大牢了!”
“还什么贵妃呀!不是打入冷宫了么?”
“那不是,谋反!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皇上已经是开恩了!”
“听说他还想勾搭上平王!”
“我也听说了,死到临头还想诬陷人家王侯之后!”
“皇上对平王一家可算是仁义之至,人家怎么可能跟着曾骏造反?”
“说句大逆不道的,人家要反当初早反了!”
“可不是!”
“西南王坐拥大军,可一心忠肝义胆,满门忠烈!如今只剩平王一个,也是……唉!”
“可惜平王体弱,难继镇军之责。”
“我朝也不是没有大将,新任的秦大帅不是说镇住了西南军么?”
“是呀!两场收尾战大获全胜,蛮子只能缩回去哭爹喊娘了哈哈哈!”
“说起来,近日有传言说平王是那个……”
“哪个?”
“哎!我也听到些风声,还是平王府上的人传出来的。”
“什么呀?”
“是呀。平王不是整日在府里修身养性,足不出户么?他能有什么事?”
“我也好奇了,别卖关子了!”
“咳,你们凑拢点,我也不知真假,就是听说平王是个……断、袖。”
“不能吧?”
“看不出来呀!”
“小声点……怎么不能了,有钱人不都好这一口?”
“你这么一说,平王怕不是日日在府里……”
“听说他有个侍卫跟他形影不离的。”
“那个侍卫我也知道,跟着平王一路上京的,看着长得还真挺水灵……”
柳亦听不下去了,不动声色地扔了个“暗器”过去,正打在还在说话那人身上,那人兀自跳离座位嚎叫起来:“哪个不长眼的撞你大爷?”那人没找到肇事者,厌弃地踢了踢桌腿,骂骂咧咧地抱怨起来,众人也转了话题。
柳亦把刚刚听到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暗道还真是“意外收获”了,他本意可不是要听戚风的八卦的……耐着性子又坐了会儿,把手头的酒都给喝完了,柳亦烦躁地拍拍桌子唤来小二结账,走出了酒楼。
脚步略踌躇了一会儿,柳亦还是往既定目的地走去,七弯八绕地来到一条小巷子里。这条巷子又破又旧,过道狭窄,除了柳亦再没个活人,柳亦顺着走了一会儿,停在一扇老旧古朴的门前,他曲起食指按特定节奏扣了扣门,然后就负手等在门前。
站了没一会儿,门就从里开了条缝,柳亦闪了进去,见到门后扎着两个小羊角辫的小男童,男童待他进来就把门缝再度合上,仰头朝柳亦露出一个直率的笑容,小手揪住柳亦一片衣角往里拉,脆生生开口:“柳哥哥,我爹在里面,请跟我来。”
柳亦挪到脚步任小孩儿拉着他走,把他拉进房间里,小孩儿就松了手往屏风后跑去,边跑边欢快地喊:“爹!柳哥哥进来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随之回应:“嗯,小宝乖,自己出去玩吧。”
然后小孩儿就又欢快地跑出来,关上门出去了。
柳亦转身望着走出屏风的人,很年轻,长发披散未束,与清冷的声音不同,他的面相长得很是妖冶妩媚,有种雌雄莫辨的柔美,现在整个人带着点病气,颇有点病美人的意思。不过这人可不能小觑。
柳亦颇不见外地坐在了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也不多话,直入正题:“传信给我什么事儿?”
梅州坐在了柳亦对面:“你怎么跟平王扯在一起?”
柳亦知道他的意思是“你怎么跟朝廷的人混在一起?”
他无所谓地回道:“我与他混在一起可不是一日两日了,从他还不是平王的时候就整日黏着他了,现在来问不觉得太晚了点?”
梅州习惯了他的态度:“那会儿自是不同,你明白。”
柳亦是明白,不明白的是他们,他正了正色,缓缓开口:“戚风我早就认准了,那时候就是,你们当时不信,现在该信了。而且,局势如此,戚风是戚风,朝廷是朝廷,我不至于分不清楚,不用你们三番两次提醒试探。所以,这次叫我来,还有别的事吗?”
梅州揉了揉眉心:“你不该来京城待这么长时间,败月教得了消息,怕是不日便会有所动作。”
柳亦是真的不懂那群吃饱了没事干的,他把茶杯放到一边,没好气道:“他们教主是不是有病?我娘都入土为安多少年了?他老盯着我不放干啥?我有什么能威胁到他的?我待哪里关他什么事?再说了,我这个便宜儿子统共没见过我妈几面,亲子关系约等于无好吗?!”
梅州笑了笑:“别这么说,你好歹是她亲生的,她把飞鸢阁都留给了你,还是为你着想的。”
柳亦无语:“我还不如不要……”
梅州:“这是嫌弃我们这群朋友?”
柳亦斜了梅州一眼:“你们这群人给我简直浪费,让你们解散还不肯,我哪里用的上?”
梅州没再跟他争:“我叫你来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我知道你还是排斥这些上一辈的事,但是你们有血缘关系,你已经被扯进来了,还是多些警惕。我们的人手太过分散,京城只有我和梅寄,而败月的总坛就在京城,你自己一定多加小心。至于平王府,我看也不简单,你自己有分寸就好。”
柳亦知道他这是松了口由他去的意思,心情稍好,那个败月教他还真没怎么在意,反正这么多年每次都是些小打小闹的跟踪什么的,不知道飞鸢阁的人为什么都那么担心。他倒是更关心别的:“梅州,你什么时候有了个这么大的儿子?”
梅州就知道他要问,淡淡道:“是徐家的孩子。”
得了答案,说不上什么滋味,柳亦拍拍梅州的肩:“你这是养虎为患,你就不拍他长大了恨你?”
梅州的声音依旧清冷,波澜不惊:“养虎为患……那可不一定,他得先有那个本事,至于恨不恨的,你觉得我在乎吗?”
柳亦听得皱了皱眉头:“徐家实在灭得冤,可也是阴差阳错、造化弄人……命令不是你下的,确是你来执行,那小孩儿……罢了,你不干涉我,我也不对你的事多言,只是凡事多留个心眼。”
梅州点头领了情。闲话叙完,柳亦便告辞离开了。
第47章 亦风009
柳亦转出了小巷,来到了主街上,慢悠悠迈着步子走在人群中,心里想着事情。
柳亦听师父说他是从家门口把自己捡回去的,真假未可知。反正八岁前的事情他都记不清了,八岁后他就一直跟着师父到处跑。直到十四岁那年,有一天醒来发现师父不见了,只留了封信说是去京城处理事情,当时不以为意,等到柳亦听到风声发觉不对赶去京城,见到的就是师父的尸体。
那时候真是觉得天都塌了,他愤恨所有在旁边的人,包括闻玉,他恨他向自己解释的什么江湖规矩,恨他的“袖手旁观”,恨自己的后知后觉、无能为力……闻玉不肯告诉他具体原委,他在京城调查了好久,一无所获,他一度心灰意冷、萎靡不振。
也是那个时候,飞鸢阁的人联系上他,当时他们一来就告诉他他是他们阁主的儿子,随后马上又说他们阁主,也就是他们口中的柳亦的亲娘死了,要他接管飞鸢阁。柳亦当时把来的人都给打了出去。
过了段时间,柳亦动身离开了京城,这里实在让他待不下去。
后来两三年他又去了很多地方,渐渐适应没有师父的日子。每天浑浑噩噩地过,不过一睁眼一闭眼的事儿,直到十七岁在西南遇见戚风……
无论是三年游历还是之后的西南定居,飞鸢阁的人一直跟着他,他也就默许了,后来渐渐了解收拢了飞鸢阁的势力。飞鸢阁是个集探秘、暗杀一体的组织,组成成员身份多样,明面里的身份有江湖客也有穷书生,甚至朝廷官员、宫廷侍卫,平时皆以密信往来,松散却凝固。
柳亦只大致梳理调整了一下飞鸢阁的势力布局,其余的事情内部自有一套运作体系,都交由各部门首领去安排,其实也没过多插手,柳亦也不习惯差遣他们。
至于败月教,听说本来就跟飞鸢阁不太对付,再加上他们教主和柳亦娘的恩怨纠葛,这些年着实没少找麻烦。只是他们教主勒令不许柳亦长住京城,柳亦就完全想不通了,而且看梅州的态度,这是上升到生死的高度了。
想着想着,柳亦不知不觉走回了王府,还是那个惯常翻墙的角落。这时那些酒楼里的话又在柳亦脑中响起,柳亦不禁有些担忧。轻巧地越过墙头,柳亦直接冲书房而去,不料没找着人,想了想,大概还在卧房,于是调转方向去卧房,结果还是没人。柳亦停住摸了摸下巴,戚风平时就只在这两处出没,如今都不在,大概是出去了。柳亦打算就在这儿等着,一个翻身就躺到了卧房床上,抱着被子直接睡了。
睡了不知多久,柳亦渐渐醒转,睁眼就看见不远处桌旁的戚风,他正垂首看着手上的信件。柳亦重新闭上眼缓了缓,待自己困意消散,头脑清明了些才起身走到戚风身边。
戚风见柳亦过来,放下手中纸书,拉柳亦坐下。柳亦顺势坐到戚风身旁,看着戚风略有些疲惫的面容,担忧道:“怎么了?是不是昨夜没睡好?”
戚风听到他的话,眉间的冷意散了些,泛起些几不可查的温柔:“不碍事。”
柳亦没多问,转而把酒楼里听到的话告诉了戚风,戚风全程只淡淡地听着,倒是柳亦到后面越说越愤慨:“他们怎么能这么编排你?!”
戚风对这些事都心中有数,轻声安抚柳亦:“这些不碍事,我都有数,不值得你动火。”
其实他们都没意识到,柳亦的控诉中除了恼火与担忧,还有那么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味。
既然戚风已经说了心中有数,柳亦也就没再插手,那日的事也就揭过了。只是追云这几日心中一直疑惑:怎么柳大侠最近都对我爱答不理的?
戚风近几日总是不在府里,柳亦觉得无趣,于是也整日往外溜达。不过到底柳亦对现今的京城不算太熟悉,今日走远了些,硬是忘了回去的路。
望着七弯八绕绕进的这片死胡同,柳亦无声叹了口气。他抬头看着这陡峭高耸的光滑墙壁,竟是轻功也使不上了。无法,柳亦只能用笨办法想法子标记自己走过的路,排除死路,找到能出去的道。终于,在柳亦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他转了出来,看着繁华的主街与人声,竟生出点“劫后余生”的感慨,找定方向,柳亦往王府的方位归去。
在他之后,有两个人影也从胡同口转了出来,一男一女,皆以方巾遮面,看不清面容。
“付坛主,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把药掺进他的饮食里?这药本就无色无味,想来不会被察觉。”
“此药虽于身体无甚大碍,但直接服用终于身体有损。还是温和些的好。”
“哎,教主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却对他的手下那么不近人情?”
“好不好,终究不是这么分的。”
“这个人是我们的少主么?”
无人应答。环顾大街,两人早已没了踪迹。
第48章 亦风010
柳亦觉得自己可能是提前进入了老年期,不知道老人会不会像他现在一样嗜睡,明明晚上比以前睡的更多了,可是白天还是得睡个午觉才有精神,而且这午觉经常一不小心就让自己荒废一个下午。柳亦想了想,将其归结为自己真的太闲了,左右没什么大事,索性困了就睡。
戚风最近忙着处理些什么事务,倒也没有发觉柳亦的异常,只当他是在房里有事在办。
眼看着除夕已至,戚风要以平王的身份入宫赴宴,嘱咐府里下人为柳亦备好饭食,知会了柳亦一声等他回来,便坐上马车走了。
平王府离宫门不算远,马车平稳地向前行进,不久后停了下来。戚风今日没再穿平时的玄色素袍,一袭紫服加身,更显出清雅贵气。戚风挑帘而出,手指依旧修长,不过这几个月好歹长回了些皮肉,骨节更显有力。
追云拿过披风给戚风系好,自动退后一步跟着戚风往里处走去。
引路的公公态度很是殷切,也不多话,只堆着笑提醒王爷注意脚下。即使是春节,宫里也与平时没什么不同,一如既往地戒备森严、秩序井然,静的落针可闻。把戚风引入殿中,引到席位旁坐下,公公就恭敬地退了下去。
这场宴会朝中有头有脸的官员和新进的清贵都在受邀之列,外席间还有不少女眷,等着一会儿能施展才艺。
这个宴会在部分人的卖力活跃下气氛还算热烈,在戚风以身体不适为由推掉几杯酒后,众人也都识趣地没再来敬酒。戚风端坐在席案后,目光淡淡地注视着台中的歌舞,心里琢磨着这段时间的安排是否还有纰漏。
皇帝刚刚问过戚风一句身体如何后就没再理他,戚风想着应该无事,遂想起身出门透透气。殿外有一片花园,不过这个季节,除了梅花傲雪而开,其他花种都无力绽放。被风吹了吹,戚风觉得气闷好了些,略站了站,戚风回了殿中。
抬首发现皇帝已经离席了。追云附耳过来,告诉戚风皇帝让他到暖阁去。戚风掂量着,略沉吟了会儿,让追云在殿外等候,自己起身朝暖阁走去。
门开着,福来守在门旁,待戚风进去后便悄声关上了门。皇帝一人坐于椅上,端着热茶细品。戚风行了礼,得到应允后起身站直,皇帝缓慢地放下茶杯,开口声音不隐威严:“平王可知今日不少小姐极力献艺为搏你青睐,可你却一眼未曾给过?”
戚风平静答道:“皇上言重了,微臣病体,哪里值得厚爱。”
皇帝直视着戚风眼睛:“哦?平王这是连娶亲之事都不做打算了?”
戚风眼中古井无波,语调也无甚起伏:“微臣的身子这辈子是不奢望了,惟愿最后的努力能表尽忠心,愿皇上江山稳固、千秋万代。”
经过这么些时间的权力交接与调查,皇帝对戚风已不作怀疑,只是心里想不通:“戚风,你可知你就算不这么做,过个几年,朕也定能顺理成章地得到这些东西,而且你的名声亦不会受损。”
戚风知道皇帝这是已答应了:“名声戚风不在乎,军权一统有利国家安定,何乐不为?倒不如由我推一把,早些实现,战事亦好早日平息。于我自己,用此换得您的信任与之后的自由,可不是比一个平王贤名来得划算?”
皇帝闻言惊诧:“平王的爵位?”
戚风:“它于微臣实在是个累赘与桎梏,还望皇上成全。”
皇帝罕见的有了点不忍:“就是娶一位正房,过继个孩子也是可行的,就这么放弃?”
戚风苦笑了下:“皇上莫要再为难微臣,戚氏注亡于我辈。”
皇帝思量了下,沉沉开口:“你的要求我可以答应,只一点,平王爵位不可退,下人你都可以换自己的,平时也无需拘于一处,只对外称你体弱多病,不宜出门也不必见客,如此可好?”
戚风知道这是皇帝依旧要向世人展示自己对戚家后人的优待关照,即便这个后人“体弱多病”、“胸无大志”、“品行不端”……不过戚风的目的已经超额实现了,自然欣然应允。
再次走出宫门,戚风真正感受到了轻松,以后这些纷争终于都再与他无关,只有柳亦与他有关。他以为没这么容易,不过西南战事吃紧给皇帝加了一把火,顺势同意了自己的交易。不到半年,戚风雷厉风行让西南旧部对自己彻底失望,让皇帝对戚氏一脉再无后顾之忧,这一次,戚风为自己而争,他赢得彻底。
第49章 亦风011
“戚风,你……是为了我?”
“是为了我自己。”
“那些谣言……”
“是我让追云挑起来的。”
戚风从宫里回来后,便大致把自己这段时间的安排讲述给柳亦听了。柳亦一直垂首不语,刚刚才蹦出这么两句话。
戚风没想到一向万事无所谓的柳亦会对此事反应这么强烈。
戚风握住柳亦放在桌面上的手,安抚似的捏了捏。
戚风不知道,柳亦本就抱着不得善终的念头而陪在他身边,哪里想到戚风为了他们能有个未来,甘愿舍了现在有的一切,包括王府忠烈之名。
“柳亦,我也只是个自私的俗人……”
“我原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我终究不过只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你终究会娶妻生子、儿孙满堂,那才是你该拥有的。”
戚风愣了愣,明白了症结所在。他走过去掰过了柳亦的肩:“柳亦,即便你没有追来京城,我也不会另娶。更何况你就活生生在我身旁?你叫我怎么对你放手?”
柳亦听出戚风声调里的怒气,略带仓皇地抬起头来,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戚风无奈叹气,上前搂住还有些不知所措的人:“我离不开你……”
柳亦闻言身子一震,缓慢抬手回抱住戚风的腰:“我也是……”
戚风收紧了手臂,吻了吻柳亦的发顶,低声开口:“今晚……要吗?”
柳亦呆了会儿,半晌反应过来,脸微微红了,闷在戚风怀里点了点头。
不知不觉,除夕夜悄然过去,新的一年如期而至。
败月教总坛——
“亦儿有眼光,所以他现在要离开京城了?”
“回教主,他们有这个打算。”
“没想到啊……”
“教主,那我们下的药怎么处理?”
“这个嘛,到哪个阶段了?”
“回教主,嗜睡。”
“哎,你别一口一个教主、回教主的了,说多少次了……至于解药,悄悄放进亦儿香炉里燃上一晚就是。”
“是,教主。”
“……”
王府——
“戚风,我们现在就能离开吗?”
两人昨晚一夜没睡,今日一起睡了一天,适才刚醒,柳亦迫不及待地再次向戚风求证。
“嗯。”戚风闭着眼给柳亦那边拉了拉被子。
“皇帝真的不管你了?”
“嗯。”
“那我们去哪里?”
“去你想去的地方。”
柳亦流进了被窝里闷着笑,愉悦与期待渐渐压过过分不安的心。
皇宫——
“这个平王……”
皇帝威严的脸上也显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每个人所求终究皆不相同。
近日来,柳亦渐渐不再那么嗜睡,每天围着戚风讲这个地方怎么怎么,那个地方多好多好,而戚风也一概认真听着,命令追云也来旁听,记下地名纳入行程。
……
“梅州,柳亦哥哥真的不回来了吗?”
昔日稚子今已长成,也不再叫“爹”了。
“他本就不想管事,如今能脱手给我,自是不愿再回来。再者他如今亦不是独自一人,我等只需暗暗帮协一二便是。”
“是呀,他们一个人负琴,一人仗剑,江湖之大,怕不是要逛遍才觉无憾。”
“羡慕了?”
“不,我有你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放完啦!撒花撒花^O^【更多精彩好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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