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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衫梦-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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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披衣下榻,一只冷箭呼啸而来,直中肩胛,万幸
  捂着中箭的肩头,张睿尚未想好是出去找庇护,还是乖乖躺好,杨珏便闯了进来
  “你没事吧?”
  张睿疼得直闪泪花,楚楚可怜地瞅他,内里波涛汹涌,该不会是瞎吧?一定是瞎!肯定是瞎!绝逼瞎啊……
  张睿此时双眼噙露,下唇轻咬,看在杨珏眼里那是一个眉目含情,不知如何动人
  杨珏被那眼神儿看得,心神荡漾,怜惜倍生,伸手揽他入怀,要帮他看伤。其实杨珏帮他看伤,这个张睿很理解,可将他按在怀里,这完全没必要,张睿觉得他需要好好想想
  曾穰披星戴月,奔入帐中,抬眼望去,一个含情脉脉,一个脉脉含情,顿时呆在当场。半响缓过神,望着张睿肩上开的花,慢慢道,“我已经快马加鞭了”
  张睿推开杨珏,噙笑望他,“可惜,鞭长莫及”
  胡人夜袭,这不是稀罕事,只今日张睿一行人来,军中略有懈怠。反应过来的将士与胡人一番厮杀,虽说胜了,到底折了兵,如此军中防卫又加强了番
  经过这事,杨珏可能觉得让张睿一人睡,不安全。半商量半强制的,将张睿的窝挪到了自己帐里。这事虽有些不合礼法,但山高皇帝远,当下小命要紧,且杨珏的确能提供庇护。再说贴身监察,似乎更能尽监军之职,经过一番心理建设,张睿觉得与杨珏同榻相卧,于公于私都挺合理,并深感自己不畏流言,深明大义
  张睿觉得世间的奇妙,在于未来的不可知。就说曾穰吧,昨儿还对他投以白眼,今儿就忽地恭敬无比,行着拜师礼,要跟他学读书习文。先不管自己愿不愿意收,曾穰是杨珏的人,他不能越厨代庖。可杨珏委实太主动,没等张睿与他客套,就坐到他身旁说了一堆曾穰的好话,总而言之,这个徒弟他收定了
  张睿知道自己睡觉不老实,初与杨珏共榻,总是老老实实滚到一边,假装自己不存在。杨珏乃一军主帅,他要处理的事多,起得早。张睿每次醒来,总发现自己宛在床中间,被子全卷在身上,每当这时,张睿总想问杨大将军,他夜里到底有没有睡好。可等着他吃过饭,又全忘得干净,直到第二天清早重拾记忆
  其间张睿有辛观得杨珏换衣服,那小腹上漂亮的腹肌,着实让作为同性的张睿企羡
  风清月朗,张睿白天睡足,攒足了劲儿,等杨珏睡了,悄悄将手探到他小腹上,轻轻摸摸拿手指戳戳,硬的很结实,回手往自己腰上摸摸,呃……不甘心地张某人又探手在杨大将军腹上细细摸,应证似的左戳戳右捏捏,正准备收手摸摸自己的,来个客观比较……
  不想伴着一声“你做什么?”的轻斥,张睿就被牢牢压在身下。那眼睛直直锁着他,张睿一阵惶惑,挣扎道,“那个杨珏……我就是……我就是……”,直到觉得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抵着他,没解释出个所以然的张睿,彻底安静了
  杨珏呼吸已变得粗重,深看了他一眼,翻身下榻,向外走去
  “你出去做什么?”张睿撑起身子,显然没什么自觉
  杨珏闻言,举起右手半握成拳,朝斜上方,上下晃了晃,幽幽道,“纾解”
  “……呃……”是在下多嘴了
  其实世间许多事皆如治水,讲究个宜疏不宜堵,比如人言、群愤、□□啥的,杨珏的自我纾解行为,张睿表示能理解,毕竟圣人有言,“食色性也”


第44章 秦本纪
  却说张睿给曾穰讲了数天课后,竟遭了嫌弃
  “魏文候时,西门豹为邺令。豹往到邺,会长老,问之民所疾苦。长老曰“苦为河伯娶妇,以故贫。”豹问其故,对曰:“邺三老……”
  张睿这段尚未背完,只听曾穰抗议道,“我不要听这个,你总是把我当小孩子”
  曾穰这话着实让张睿反省了会儿。复看了看少年,挑眉道,“你毛扎齐了吗,说自己不是小孩子”
  “……我……”,曾穰的脸红了个通透,“……我……我扎起了”,曾穰说着掀起下衣,就要扒裤子给他看
  张睿忙止住他,温声笑言,“那小大人想听什么,小人悉听遵命”
  曾穰从他那句“可惜,鞭长莫及”,就觉得张睿说话奇怪,偏偏这怪,怪在心坎上,听了总让人高兴
  “我想听大气的,我想听秦皇汉武,我想听朝代的更迭,我想听大英雄!”
  他双目闪闪,脸上尽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张睿不禁有些怀念少年时的自己,“好”
  少年得了应允,欢呼着向张睿数着自己想听的故事
  张睿觉得自己都这么体贴了,多少要收点报酬,思及此,右手食指在曾穰额上狠敲了下,一双猫眼笑得愈发温和,“你说,那日你为何拿饼敲我?”
  “……我……我……”,曾穰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道,“我以为睿哥哥会对杨珏叔不利”
  “噗”,张睿笑出声,“你叫我什么?”
  “睿哥哥啊,不能叫吗?”曾穰睁大眼瞧他
  “能!当然能”,张睿抑着笑,“你叫杨珏什么?”
  “叔啊”,曾穰理所当然道,“杨将军于我有收留之恩,且跟我爹年数相当,将军乃曾穰长辈,曾穰自然需尊重些”
  这话张睿听的乐得狂拍桌案,就差喊着叫好,心道等杨珏回来,可要拿这事好好逗他
  “啊!”伴着一声惨叫,牵动伤口的张睿面部扭曲,今日讲学暂且作罢
  杨珏回来时,张睿正翻看他日与曾穰讲的篇目,见他进来,将书放到一边,笑问,“将军,今天可遇到佳人否?”
  他笑得跟想坏主意的猫儿一样,杨珏没忍住,上前狠揉了把他的脑袋,“你天天都在想什么?佳人我是没遇到,不过君子我倒是帮你找到一个?”
  “君子?哼!”张睿头一扭,“没兴趣”
  “我见那人像你这般,也喜读书,说不定你与他能成为知音”
  “没兴趣!”
  “好好,没兴趣”,杨珏给他顺了顺莫名其妙炸起的毛,轻笑,“那你看这首诗怎么样?”说着他将一张纸,献宝似地拿给张睿
  张睿单手接过,看了两眼笑得既开心又舒心,“诗是王勃的《别薛华》,不过这字倒很好,不像我的字丑得要命”
  杨珏似看到了转机,微笑道,“那你还不去见见,就当练字,我瞧那人读书颇多,你也好有人说话,整天闷在帐里,总不好”
  他那话,听得张睿火大,恨不得打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塞的什么,默念了几遍“须缓缓图之”,面上笑得温和,“阿珏可知,同好未必知音,同仇未必同袍呢”
  “你看这里”,张睿说着,拿起边上的书,指给他看
  “这是什么?”
  “唔”,张睿把书的封皮朝向他
  “《史记》啊,你不是早读过了?”
  “读过是读过,可到现在该忘的也都忘了,我总不能拿半瓶水去祸害人。”
  张睿说着懊丧地低下头,“今儿我还被小穰嫌弃了,他说我总把他当小孩子,可他不就是小孩子吗?真是的……算了算了也没什么大事,你看这里,这是《史记。秦本纪》,‘玄鸟陨卵,女修吞之,生子大业。’世人多觉此处虚幻,不切实际,可要我说,这句最写实不过”言到此,他停下,偏头看向杨珏
  “你啊,向来在这种事上最上心。”杨珏又把那段话看了遍,实在瞧不出个所以然,笑了笑,“杨小将,愿闻其详”
  “世人多言,‘玄鸟,燕也。’认为此处是说,女修吃了燕子蛋,生了大业。也因这,认为是无稽之谈”讲到这里,张睿脸上漏出狡黠的笑,眼睛直勾勾盯着杨珏下面,“要我说,‘玄’即黑色,‘鸟’能假借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玄鸟’二字,不言而喻,此‘玄鸟陨卵,女修吞之,生子大业’,当真写实极了!”
  顺着张睿的视线望去,又听他这一番谬论,杨珏的脸顿时黑了一半,“你就准备跟小穰讲这个?”
  看杨珏一脸严肃的表情,张睿忍不住捂着肚子直笑,“当然……不啊!”
  瞧着‘得意忘形’的某人,杨珏勾起一边嘴角,“我倒觉的你这解释不靠谱,要不你我试试,看看我的‘玄鸟’能否让你生出小杨珏”
  张睿迎难而上,脸不红心不跳道,“还是别了,怕你累惨,都造不出来!哈哈哈……”
  “睡觉!”杨珏口拙,脸一时黑出了天际
  “我不!”
  瞧着张睿那一脸‘不服来战’的臭屁样,杨珏痛定思痛,遂决定扬长避短,对某人进行武力镇压
  “不,是吧?”杨珏利落地翻身上榻,把某人压倒,狠声问,“睡不睡?”
  “睡!”见势头不对,某人俊杰地闭眼,默默卷紧被子,乖巧道:“我睡啦”
  “睡了,还在说话?”
  “……”那个……其实他这一天都在床上窝着,当真不困
  张睿平躺了会儿,睡不着,又不能做别的,实在难受,侧身轻戳了戳杨珏,没反应,再戳戳,还是没反应
  “阿珏,我想你想的睡不着”
  “使劲睡!”杨珏翻着他的书,目不斜视
  “睡不着就是睡不着”,张睿说着从被窝钻出,捂着书不让他看,“我睡不着,你也别想睡,我会一直在你耳边烦你,你说你是不是嫌我烦?”
  “你肯定是嫌我烦!”
  “没有”杨珏笑道
  “真没有?”张睿将信将疑
  “真没有”
  “好吧,那我去睡了”
  张睿刚躺回去,不知想到什么,又钻出来,戳戳杨珏道,“我……我有好多东西,不……是好多事不明白,我想把他们写下来,写成传奇,这样别人看了,给我说,我或许就明白了”
  杨珏听了,偏头望他,“你自己都不明白,怎么让别人明白?”
  “其实……阿珏,我自己是明白的,我就是……就是不敢确定,我想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还有……故事里有你”,张睿凝眉思索,尽力把话说的明白而不直白
  “那我一定是路人了”杨珏笑言,用得却是询问的语气
  “不是,阿珏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那就是重要的路人?”
  “不,你是主角”,张睿脸有些发烫,翻身下床,从案上抽出张纸,飞快地写着什么
  须臾,他把那张纸递给杨珏,头扭到一边,脸烧得通红
  杨珏瞅着那话,嘴边泛出微笑
  “正兴四年,秋,得遇阿珏,睿之幸”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张睿(开心无比的唱): 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一闻就没我的贵~
  仓鼠: ……儿砸……那个有人给你家将军递情书……
  张睿: 我知道啊~是王勃的《别薛华》,送别人的诗都不是自己写的,一看就没我有才,啊啊啊开心死了~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一闻就没我的贵~
  仓鼠(看着被盲目的自信冲昏头脑的张睿 ):……儿砸,你还记得《别薛华》的内容吗
  张睿(猛得一震,狂拍桌案): 阿西吧!我要画圈圈,我要画圈圈,怎么办?我觉得我有点绿……啊啊啊……
  附: 《别薛华》 王勃
  送送多穷路,遑遑独问津。
  悲凉千里道,凄断百年身。
  心事同漂泊,生涯共苦辛。
  无论去与住,俱是梦中人。
  【注】“魏文候时,西门豹为……”出自《史记。滑稽列传》


第45章 发簪
  虽说张睿杨珏二人,关系看着委实亲密,可张睿并不觉得自己是因私废公的人
  比如现在,张睿态度和身体都无比端正地与蒋暮寒一行人,认真探谈‘杨珏是否会谋反?杨珏若谋反,动机是什么?又是否具有谋反条件?’等一系列相当严肃的话题
  当然这种话题对张睿来说很无聊,一这不是第一次;二他是七品官;三他与杨珏的关系,所以探讨时,张睿的发言往往是“嗯”“呃”“你们说的对”……神奇的是,探讨的结果通常是,杨大将军是个忠君爱国的好将领,搞得张睿忍不住想,杨珏要不是一心赤诚,他和那群人是不是都该以头抢地?
  ‘一发而不可收’和‘一发而不可收拾’区别很大,界定起来又很微妙。就说张睿写的那篇传奇,他本以为写个三四万字也就差不多,不想写到五万多字仍意犹未尽。故事太长未必是好事,可能意味着拖沓,废话连篇,反过来想,那说明这个故事有张力。张睿写文的想法,并非因杨珏而起,却是为他不断增加情节,以至想写的故事越来越长,有时候,他竟生出把两人的前世来生一并写了的荒谬想话。张睿不信神佛,更是对佛教前世、今生、来世的轮回之说嗤之以鼻,以他的话说,既说轮回,那何为前世?何为今生?何为来世?我这一生到底是前世还是今生?这听起来很扯淡,可若不扯淡又怎能证明这扯淡的东西在扯淡
  心思摇曳时,张睿曾忍不住对杨珏说,他想把他们的前世今生都写了,当时杨珏高兴极了,还叮嘱他不要那么累。事后张睿很是后悔,月满则亏,太贪心总归不好
  不知不觉已到冬月里,如往常一样张睿早早坐进被窝,捧着书时而发呆时而给自己塞块糖。杨珏进来时,他正恹恹地用手指戳盘里的糖块儿,听得声响,倏地抬起脑袋,就要与杨大将军分享自己今天吃饭时的乐事,“阿珏,今天晚上吃饭,我差点把盛的汤洒了,还好一个小将军眼疾手快,帮我扶住了,我朝他笑了笑,他也朝我笑了笑,全程没有语言交流,简直是默契”
  “我猜那小将军一定容貌俊逸”,杨珏笑着坐到张睿身旁
  张睿听他说容貌,偏头仔细想了想,认真道,“还好吧,不好看,不过人应该挺好”
  他说着伸伸懒腰,解衣欲睡,眼看解了系带,就要整个儿钻进被窝,杨珏忽地从袖中取出一物,踌躇道,“我有东西给你”
  张睿望去,竟是枚发簪,“无功不受禄”,说着褪下衣袍,躺进被窝。发簪不比寻常物什,那是情尖尖儿,若是杨珏给他的是包子,张睿一定欢欢欣鼓舞,倘若还是鲜肉馅的,张睿一定额手称庆,可是发簪,这种不能吃还惹是非的东西,他觉得他需要要冷静冷静
  “想什么呢?”杨珏将他从被窝掏出,攥进怀里,“这簪子是给你防身用的”
  簪子最初的确是防身之用,可这不代表,杨珏拿着簪子就往他头上比划,他没什么想法
  “我想好好看看”,张睿道
  “看什么?”
  “簪子,刚才没看清,万一它很难看怎么办?”
  对于小东西,杨珏总是摸不着头脑,比如猫,夜来香,还有张睿。说想自己的是他,说想搂着自己亲个够的是他,可真要亲密些,他又躲之不及,杨珏想,文人的话听起来,是不是都要先打个折扣
  “阿珏,你这军中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什么都有?”那簪子尖端虽寒光闪闪,锋利异常,然款式古雅,工艺考究,不似军中之物
  “祖传的”,杨珏抽出他发上的玉簪,张睿头发顿时散了下来,“怎么小睿还当我是山匪大王,带着一群兵崽子打劫吗?”
  “我只是纯粹的好奇,好奇懂不懂?”张睿说着,抢过他手中的羊脂玉簪,“还有,别人的东西不要随便碰,啧,太危险了”
  “小睿的,我也碰不得?”
  这话张睿真是不知该如何接,直白的赤/裸/裸,白珩绝不会问出这么没水平的话
  “当然不,不过这簪子对我很重要”,张睿朝他挤了挤眼,笑道,“祖传的!”
  他将头发用玉簪绾起,接着道,“阿珏的簪子,很美,如寒月之光,温而皎皎,此等好物,应当珍藏,又岂能让外人看”
  他那话似让杨珏想到什么,淡淡一笑,不置可否。此事终以张睿收下簪子,放入袖袋作罢
  文人写文章,没写完前,一般不会全拿给人看,这个杨珏知道,但毕竟涉及自己,老实说他很好奇,这种好奇,随着张睿偷笑次数的增加,变得愈发强烈
  本就好奇万分,偏偏张睿还常拿些不成文的段落与他看,惹得他饥渴难耐,比当年向杨向晚求学时更甚
  “阿珏,你看这段好不好?”张睿眉眼弯弯,半捂着一页稿子凑到他面前
  杨珏看去,见写的竟是,他对自己做的一些自己想对他做的事,当即在他脸上狠掐了下
  张睿受了疼,往后缩了缩,“干嘛,我就是表达下对你的拳拳之心”
  “我可是俗人,我告诉你,小心我打你,落花流水的那种”
  杨珏虽被他这反应逗得身心苏畅,仍朝他翻了个白眼,“被遮住的是什么,我很好奇”
  “我怕你看了前面的故事,会好奇更前面的,这样我岂不是要把所有稿子都整出来,所以……睿智!”
  “那我保证不好奇前面的”
  “好吧”,张睿欢快地撤开手,掩着唇笑,“是不是大失所望?”
  “是的”,没看到少儿不宜情节的杨大将军坦言
  “虽然我本身没什么节操,下限也挺低,但是我的文还是很有节操很有下线的”,张睿鼓着眼看他,字里行间藏着欢悦,“实话告诉你,文里不会有你想得那种情节,感情呢,是由心而发的,知道不”
  杨珏绷紧了脸,张睿以为他是因为没有少儿不宜不开心,不想他开口,竟是,“我怎么没觉得你没节操”
  听了这话,张睿歪头想了想,“也许是我的错觉……偶尔是会比较没节操,可节操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虚无的……”
  “呃”,张睿高兴地将手放在额上,“或许是杨小将比较纯洁,我节操掉不下来”
  杨珏眼睛半眯,一脸严肃,“不纯洁”
  “就记得上次你在我身上乱摸,把我摸硬了”,杨珏言到此处,扶额轻叹,“我当时就想把你压在身下,日个够”
  张睿当场石化,实在想不明白竟然有人,能用这么严肃的表情说出这么骚的话,反应过来,‘噌’的溜进被窝,要死地滚来滚去,“啊!上邪!我该怎么回到五年前啊啊啊啊!”
  “干嘛?”
  “我怎么认识的你”,张睿摇着头,“我接受不了”
  “使不得”
  “还好还好”,张睿支着脑袋望他,“在我承受范围之内”
  “什么?一头雾水”
  “我说你还好,蠢蠢蠢!我困啦”
  “嗯,睡吧”
  杨珏正要给他掖被子,不想他又噌得坐起
  “哼,你看你把话聊死了!”
  “聊天很累”,杨珏舒了口气,眼睛意有所指地瞟着他,“怪不得没人投怀送抱”
  张睿显然没得到杨珏话中要义,不可思议地瞧他,“为什么?”
  那眼睛圆圆的,脸上全是困惑,杨珏不禁有些好笑,在他脸上又捏了下,“因为会不知道说什么”
  “原来这样啊”,张睿凝眉想了想,托着腮,“跟我说话呢,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喜欢你的人才会把话聊死,蠢!”
  “那我怎么把话聊死了”,杨大将军的脸绷得更紧了
  “不是好好的吗,没有聊死,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张睿莞尔,接着道,“我真有才,我好佩服我自己,我要去找周公下棋,我去下棋啦,好梦”
  “好梦”
  “你看,这才是把话聊死了,所以万事不能拘泥于格式”
  “什么啊”,杨珏笑得爽朗,“‘好梦’就是聊死了吗,那我去练兵了”
  “晚安前面的是重点”,张睿说着又把自己塞进了被窝
  “你是不是真要睡了啊”
  “嗯”,张睿探出脑袋,轻点了点
  “睡吧”,杨大将军显然不大高兴,脸又绷起来,“晚安”
  杨珏说的没错,聊天真的很耗费精力,张睿感觉自己完全是在燃烧自己,愉悦杨珏。要说和杨珏说话开不开心,毋庸置疑,说话的时候是挺开心,可过后又觉得很空虚,甚至都不记得说过什么,好似那么多话完全没有意义,而事实的确如此
  张睿有时会把这些迷茫说与杨珏,可他总说他太闲了,才胡思乱想,可张睿觉得他不是太闲,是太忙了,那些让人靡靡的想法将心塞得满满的,辗转得难受……


第46章 被打屁股
  '本章节已锁定'


第47章 心发
  '本章节已锁定'


第48章 痴子碰壁
  见张睿说好,杨珏兴奋地将他一把操进怀里,捧着他的脸亲个不停,张睿窝在他身上,小眼神里满是嫌弃,他想杨珏一定是傻子,不然就是自己蛋疼……
  “咳”,张睿掀开帐门,笑看抬头望过来的易南风,轻声道,“易主簿,叨扰了”
  易南风见他披着杨珏的大氅,又生了那副模样,心中早有端的,启唇道,“大人所来何事?”
  他语调甚是冷淡,张睿听了眼尾一挑,正中下怀,“无事,只是你家将军念叨易大人才华横溢,让我无事来跟易大人聊聊”
  “不知大人如何称呼”,易南风定定瞧他,脸一时有些僵
  张睿瞥了眼外面纷扬的雪花,莞尔,“丰年”
  “哈”,易南风勉强笑了笑,“‘丰年留客足鸡豚’,是个好客人”
  “丰年留客足鸡豚?”张睿默念了遍,暗道‘丰年留客’,‘丰年’是主人才对,摇摇头掩唇轻笑,“你说杨珏他,脑子是不是不好使啊?”
  “我倒觉得将军脑子挺好!”懂了张睿是存心不说人话,易南风脸彻底黑了,拿起案上的文书,“大人若是无……”
  未及他把话说完,张睿朝他一拱手,道了声“告辞!”,扬长而去
  张睿在外玩了会儿雪,回来时,杨珏已在帐中
  “去哪了?”杨珏见他笑得跟花一样,不禁好奇
  张睿解了大氅,佯装委屈,“还不是大将军您给奴介绍的,奴都快冻死了,怎么将军倒忘了?”
  “奴这心,都快被冻成石头了,将军啊,可得给奴儿捂热才行”,张睿说着踱到他身边,坏心眼地将手伸进他怀里
  杨珏身子猛得绷紧,深吸一口气,将他手往上移了移,“这儿暖和”
  他心跳得很快,灼得张睿手心发颤,想移开,手却被按在那儿,动不得。
  “南风他……可合你意?”杨珏问
  “易主簿君子端方”,张睿说着往他怀里一卧,“温文尔雅,字写得又很好,只是……”,张睿微微抬眸,在他唇上轻咬了下,笑得惑人,“只是有些端”
  他那一笑,艳如海棠,勾得杨珏一时晃了神,反应过来,张睿已将手从他怀中抽出,手指在他衣带上打转儿
  杨珏见他眼中颇多嫌弃,垂首在他耳边轻语,“南风他毕竟长居军中,自是与京中文士比不得,探花郎莫要嫌弃才好”
  那声音极温和,可听在张睿耳里,十分讨厌
  “嗯”,他垂眸往杨珏怀里蹭了蹭,嘴角上扬看起来挺乖,“阿珏,我忽地想起一个有趣的故事”
  “哈哈哈……”他说着,在杨珏怀里打起滚来
  “什么?”杨珏被他整得摸不着头脑
  张睿见他入了坑,一本正经道,“那故事名儿叫‘痴子碰壁’。很久以前呢,有一个痴子。喏,就像他名字一样,这痴子天生蠢笨,没人愿意和他玩。阿珏知道,老天总是公平的,这痴子虽傻,却有一项奇异本事,他可以和世间万物说话。可纵是这万物,也多嫌他傻,只有堵墙肯理他。这痴子起初如获重宝,天天与那墙温语厮磨,可一日……”
  张睿讲到着,怒视杨珏,“那痴子高兴坏了,他对墙说:“我在子虚巷见到一堵新墙,他和你很像,你不如去看看”,可怜墙儿无脚,只得抽出元神去看,结果那新墙看着是红墙绿瓦,谁知粗制滥造,轻浮至极,墙儿受了冷眼又伤了元气,才回到本体,就碰到痴子”
  “痴子问墙儿可去见过他心头好了。墙儿委屈极了,难过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痴子斥了回去。墙儿很是伤心,抽噎道,“痴子呀痴子!我虽无礼,他安有待客之仪?”
  ““痴子!”,那墙哭声愈厉,“我以前何尝不是红墙绿瓦?伴君数载共染风雪,君怎么就看不到啊?”结果你猜怎着?”张睿扯着杨珏的衣角,轻挑眼尾,“那痴子听了恼怒至极,猛地朝墙儿撞了去,撞得我这心口到现在还疼着呢!哈哈……”
  张睿捂着心口哈哈大笑,眼睛勾着杨珏,“不信,你瞧”
  杨珏这会儿是又好气又好笑,看着他直摇头,“卿若是女子,当真……”
  “当真如何?”张睿半支起身,攀上杨珏肩头
  “当真缺德!”
  杨珏在他屁股上捏了把,笑得宠溺,“以后啊,你定能把我管得服服帖帖的”
  张睿不防,身子一软,整个儿跌进杨珏怀中
  他软在他身上,面颊微红,又羞又怯,加上刚那一通撩拨,若不是有正事,杨珏非弄得他芝兰含露,梨花带雨
  这些天,杨珏没少对他做梦游巫山的事,眼见杨珏眸色渐深,张睿吓得浑身一颤,就要往床下滚
  “怎么?”杨珏笑着将他拉回
  “阿珏”,张睿见躲不过,只得又软到他身上,抬眼瞧他,“你看,我都没力气了!”
  “噗”,杨珏不禁失笑,“我是想说我一会儿要去战场,你难道就不送送我?”
  呃,这个消息很突然,至少呃……对张睿来说很突然
  “那个……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张睿抓紧了杨珏衣角,心似蓬草,漂浮的不知该斥怪还是担心
  他不安地在杨珏怀中扭动,无措的像个孩子
  杨珏环紧他,贴着他的面颊,道,“不是瞒着小睿,只因临时计议,未能告知”
  “临时计议?你……”张睿杏眼微横,操起枕头,使劲揉搓,“……你你……杨珏,军中之事,岂能儿戏!”
  他生了气,眼角都蒸成了胭脂色,十足的娇姣,义正辞严的话,听来似情人呓语
  杨珏实在忍得辛苦,深吸一口气,拉起他的手放好,“外面下雪了?”
  “噢”,张睿手下炽热,呆呆道,“我知道……雪很大”
  “那小睿想到了什么?”杨珏说着撩开他的衣袍,轻吻他抚过自己‘行云布雨’的手
  “丰年”,张睿呼吸加快,看着他靠近,感受着抵在巢穴的温度。他想躲避,杨珏却环紧了他的腰,抱住他
  “嗯”,张睿眉间微皱,本能使他环上杨珏脖颈
  “这大雪于宣国是丰年,于胡人却是白灾”,杨珏起初只浅浅尝试,见他受用,动作不由大起来
  张睿有些发晕,只垂着头,贴在他胸口,一双娇眼欲开还闭
  他乖觉得可爱,杨珏怜惜地放慢动作,继续讲解道,“敌我双方相持,时日已久,冬雪一过,胡人牛马损失惨重,必定会……”,杨珏顿了顿,实在想不到什么文雅词,“必定会狗急跳墙!与其等恶犬来扑,不如先下手打狗”
  话本小说里,常有和胡人干仗的段落,张睿听到‘白灾’,便已知他意思。只是身软无力,实在不想费心提醒,只倚着他享受欢愉
  云雨渐歇,张睿累极,心中却是惶惶,只恨时光匆忙
  “阿珏”,张睿缩在他怀里,扯他衣襟,唇瓣轻启,沉默良久支吾道,“……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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