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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封一品丫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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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月旃氏如平常一般在花厅里处理家事,不一时,门房上的人便来回报说普庆寺的普济大师来了。月旃氏便亲自前去接了人,又带到老太太那边去了。普济大师年龄比老太太还大些,蓄着白胡子、白眉毛,看上去端的是慈眉善目、德高望重,很得老太太信奉。老太太便把月华的情形的讲了,问普济大师会不会是真的月华生母作祟,普济大师便到府里各处看了一下,又问了月华母子俩的生辰八字,尔后也只是皱了眉,说:“若是能做上一场法事,贵府自然能得以安宁清泰些。”
老太太异常信服,立即就拉着月旃氏商议开了,当场把七七四十九天的水陆道场定下来才放普济大师离开了。
午后,月望下衙之后听说这件事也只是点了点头。
月旃氏也松了一口气,以为月望终于不再怀疑了,结果,之后一连几天月望都歇在了书房。月旃氏常年保持下来的温和面孔也垮了下来,黑沉沉的直如锅底一般,而身边稍有眼色的丫鬟都远远地避了开去,来往的仆妇越发连口大气都不敢出了。如此沉闷了几天,普济大师所选的吉日到了,派了三十六名僧众来到月府,月旃氏专门僻了蓉华院旁边一处空阔的大院子做水陆道场之用,又给普庆寺的僧众们拨了院了休息的院子,安排了人手专管斋菜素饭的供应,又在蓉华院正屋、月华住的西厢房里供了佛像,月望和老太太以下的所有人都素衣素服,一场声势浩大的水陆道场便开始了。
敲敲打打的声音一直传到了关着汪妈妈几个的杂物间里。
这几天,外头几个看守着的婆子知道她们已经要被撵出去了,所以并不将她们放在眼里,只送去些冷菜冷饭不说,还有一顿没一顿的,四个人早已饿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各自盘踞一个角落昏昏欲睡。
汪妈妈听见了声音却忽然坐了起来,扒着门框向外头问道:“外面出什么事了?在吵些什么呀?”她自小在大户人家里做奴婢,虽然为人愚钝,但却也见过些事,听着声音便知道是道场,她第一个反应便是月华出事了。越想越心惊,不由得大力地拍起门,把里头的碧枝、碧玉几个都惊醒过来。
外头的婆子起初不愿意理她,后来实在吵得不行,有个婆子便讥讽着说道:“普庆寺的普济大师说了,大少爷之所以生病都是先太太的阴魂作祟,正在做法事驱鬼呢!”
“驱鬼?”汪妈妈咬着牙,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碧枝冷笑着说道:“折腾活着的人还不够,连已经死了的人她也不放过?”
就连直嚷着饿晕了头的碧云脸上也现出几分义愤之色。
卷一花褪残红青杏小 第二十三章刺杀
因法事就在蓉华院旁边,月旃氏怕吵着月弦,便把他送到了老太太那里,老太太看着还在襁褓中的小孙子直喜欢得不行,连月华也少提了。而月旃氏每日只带着两儿两女在月华生母的画像前上一柱香,其他的事自有普庆寺的僧众们料理。这天,月陈氏上完了香,吩咐妈妈们把几个孩子都带走,只自己带了周妈妈和绿蕊仍旧站在佛堂中,旁边有个照看香烛的婆子远远地立着。
“你们瞧,先太太生得可美?”月旃氏站在画像前,指着画像说道。
周妈妈上前半步,笑道:“美则美矣,以前就只是一个空壳子,现在更不过是一幅画像罢了,太太何必放在她在心上?”
月旃氏头上梳了一个十分温婉的堕马髻,髻上只用银制的海棠点缀着,身上穿着的也是一件月白色银丝绣海棠花的素服,低下一件石青色的长裙子,却显得更加婀娜多姿。她伸出手抚着墙壁上挂着的画像,自言自语一般地说道:“一幅画像而已,偏偏却碍着我的眼……”说着,她叹了一口气,又向周妈妈两个说道,“做原配的可真是好,都变成了一幅画了,还能得享如此尊荣,而我如今虽然也是正房太太,却还得每日给她上香。”
“不过是些虚礼罢了。”绿蕊轻笑了一声,音量不大地说道,“一幅画像能知道些什么?不过是做给活人看的。”
月旃氏不置可否地轻笑了一声,然后一个转,指尖轻轻一勾带倒了案上的烛火,那烛火本来燃得正旺,这会儿往旁边一倾挨着了墙壁,瞬间便将画像点燃了。绿蕊立即大惊失色地叫道:“哪个负责照看烛火的?怎么能让烛火离先太太画像这么近?”
那个婆子连忙扑过来跪倒在地,说道:“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没有看好烛火!”
“说这些做什么?还不快去把先太太的画像救下来?”周妈妈也跟着急匆匆地说道。
“是是……”那婆子忙不迭地跑了过去,但是,火势已将画像烧着了一大半哪里还救得下来?月旃氏惋惜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惜了这么美的一幅画像,还不再去拿一幅过来?”
绿蕊摇了摇头,说道:“大太太有所不知,先太太生前总共就留了这么一幅画像,哪里还有第二幅?”她的声音十分低落,但毕竟没有周妈妈和月旃氏的道行,嘴角忍不住地向上翘起。
“既然如此,那就用你们的命来赔吧!”斜里冒出一个不小的声音,月旃氏几个人慌忙回头一看,竟然是如疯魔一般披头散发的汪妈妈,手里拿着一把剪刀从斜里冲了出来,直直地刺向月旃氏的胸口。也不知道她在旁边藏了多久,此时竟已离月旃氏不过两步远,眼看着就要刺着月旃氏,绿蕊伸出手想抓住剪刀,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汪妈妈手里的剪刀扎透了手掌,直直钉在了月旃氏的胸口上。
主仆两个齐齐痛呼出声,被汪妈妈疯牛一般的力道扑倒在地上,而汪妈妈却已经完全红了眼眶,抽出剪子要再往下扎时,周妈妈和方才那婆子一边一个牢牢抱住了汪妈妈的胳膊。汪妈妈的双手被制住,脚却依旧全使劲地往月旃氏身上踩着,叫骂道:“你这个黑了心肝的贱婢,也不怕天打五雷轰!害了我大少爷还不够,连死去的大小姐都不放过,真真是猪狗不如!若我家小姐真作了鬼,第一个不放过的便是你这个贱人!老娘现在就送你下地狱去见她,拔舌、抽筋、下油锅,把你斩成十八段!”
月旃氏自嫁入月家以后早已经养尊处优惯了,哪里见过这等阵仗,胸口受了伤,脸上、胸上、手上又被踩了好几脚,不由得哭着大声求助。一旁的绿蕊已经受了伤,见月旃氏这会儿如此狼狈,而汪妈妈已经被周妈妈等制住,索性一狠心一咬牙扑在了月旃氏身上,替她挨了汪妈妈那些拳脚。
“外头的都是死人吗?”周妈妈声嘶力竭地叫道,“还不快过来救人?”
方才月旃氏只送走了几个儿女自己却仍旧留在佛堂中,周妈妈便知道月旃氏心情不好,她便将其他人都遣了出去。月旃氏的身边的丫鬟仆妇都是训练有素的,这种情况下听到什么声音也不敢擅自进来,直到周妈妈这一声喊,才一齐涌进了佛堂,拉的拉胳膊,抱的抱腿,还有人上前夺了那把沾血的剪子,汪妈妈整个人都被抬了起来,犹不死心地叫嚷道:“贱人你不得好死!没了我这老婆子还有苍天在上,还有诸天神佛,还有大小姐在天上看着你呢!你迟早会有报应的……”
得了空的周妈妈顺手抄起角落里的抹布塞进了汪妈妈的嘴里,然后再指挥着众人七手八脚地扶起了月旃氏。
这时,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如同天籁一般出现在屋子里:“这是怎么回事?”月望看着乱成一团的佛堂,再看看满地的血迹和疯子一般的汪妈妈,整个眉头皱成了一团。
“老爷!”月旃氏刚刚站直身体,在纠缠中也是发髻散乱,一身月白的衣服被染得通红,看起来越发触目惊心,她挣开了身边下人的手,摇摇欲坠地扑向了月望,说道,“您怎么才回来?再晚一步……妾身可就见不着您了!”
“怎么了?”月望也是被她这样子吓了一大跳,心中一紧,连忙上前一步接住了她,月旃氏便顺势软倒在月望怀中。月望横抱起月旃氏大步地往旁边的蓉华院走,一面叫道,“快请马太医过来!”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官服的老迈老者匆匆地走了进来,月望忙扯过他,说道:“马太医,你快给内人看看,伤得怎么样了?”
因伤处在胸口上,马太医不好直接上前看诊,一旁边的周妈妈上前帮着解了襟口,查看了伤势之后报告给马太医,又按照马太医的吩咐洗了伤口,撒了上好的金创药,然后再把伤口裹了起来,其间,昏睡中的月旃氏疼得几次低吟出声。之后,马太医又上前给月旃氏把了脉,说道:“不防事的,伤口并不深,好好地养个几天也就好了,只是,结痂之前最好不要碰到水。”
“可是……”月望仍旧不放心,犹豫地看着马太医。
马太医在宫中行医多年,早已是人精中的人精,见月望的神色便知道他想问什么,笑着理了理胡子,说道:“夫人之所以会晕厥,多半也是受惊过度所致。”
周妈妈一直守在一旁,见状连忙拿帕子抹着眼睛哭道:“别说是大太太了,就奴婢也差点没被吓死,要不是绿蕊机灵,帮着伸手挡了一下,大太太可真就……那汪妈妈可真的是疯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月望问道,方才着急于月旃氏的伤势还没来得及问清其中的缘由,现在见周妈妈提起便出声追问。
马太医连忙起身,说道:“大人请老夫过来不是为着令郎的病么?大人可差个小厮带老夫去看看令郎。”
月望这才意识到自己失了态,连忙差小厮领马太医去西厢房。
周妈妈便添油加醋地将照看烛火的婆子如何烧了先太太的画像,汪妈妈如何藏匿在里面伺机杀害月旃氏都说了一遍。最后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说道:“我老婆子活了这么些年,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了,却还从来没见过这等穷凶极恶的事情,那可真的是要杀人呀!”
这时,月旃氏幽幽地醒转过来,声音微弱地说道:“周妈妈,你快去看看绿蕊怎么样了,她可是为了救我才受了伤……”
“大太太放心,已经请了李大夫给她医治了,只是手上扎穿了洞,还得花些时间才能包扎好。”周妈妈说道。
月旃氏挣扎着坐起来,说道:“我去看看她。”
“你这个样子怎么去?”月望连忙按住了她,说道,“你身上也还伤着呢,等你歇好了再去也不迟。”月旃氏却忽然推开了他,抚着伤处翻过身背对着月望嘤嘤地哭泣起来。月望连忙坐上了床榻,轻扶着她的肩膀说道:“怎么了?可是伤口疼了?过来让为夫看看。”说着,便伸手搂了她,跟着躺了下去,周妈妈见状便招呼着屋里一干人都退了下去。
“妾身疼的不是伤口,是心!”月旃氏拨开了月望的手,哭着说道,“我现在虽然有个正房太太的名头,但还不是跟以前一样服侍老爷?我生的耀哥儿、弦哥儿是次子和七子,将来都要分府的,又碍不着华哥儿什么事,她们为什么就要跟我过不去?难道就不能相安无事么?就因为我是继母,人人都来怀疑我,毁谤我!我做得还不够多,还不够好吗?”
月望连忙安慰道:“怎么会呢?那汪妈妈不过是执念太深,疯魔了,你堂堂一个正房太太,何必跟她一般见识?”
“难道老爷就没有疑过我?”月旃氏猛地转身看着他。
卷一花褪残红青杏小 第二十四章杖毙
月旃氏动作太突然扯到了伤口,不禁痛呼了一声,又引得月望疼惜得上前,她却拒绝月望的碰触,说道,“汪妈妈她们算得了什么?自古以来,继母和继子有龃龉的不少,她们为着姐姐、为着华哥儿多谨慎些也在情理之中,我只盼着时日长了她们能明白我的苦心。可如今老爷您竟然也信了那些话,我岂能不伤心?这几日您独自一个歇在书房里,多少人在私底下议论?我都装作不知道,有谁知我这心里伤成什么样子了?纵然如此,还得料理家事,替姐姐张罗法事……”
“我知道,这几年来你每天辛苦料理家事,就是怕这些闲言闲语。”月望柔声说道,心里又是感慨又是怜惜。
月旃氏却捂着脸说道:“若是老爷不曾疑过我,我又如何会觉得苦?今天便是死在……”
“胡说什么呢!”月望连忙握了她的嘴,说道,“有我在,你说什么死不死的话?这几日我总想着华哥儿的身体,觉得对不住苡萱,心里难受罢了,怕在屋里让你也不高兴,这才歇在了书房,没想到会引起那些流言,是我不对!不过,身为下人竟然敢非议主子,那起子人也实在该管管了。”
月旃氏却心生绝望地摇了摇头,说道:“悠悠众口,怎么堵得住?老爷您还是给我一张休书罢了,也免得我里外都不是人。”
“胡说,你也不想想耀儿他们!”月望被月旃氏哭得心烦意乱,她又没有要停的样子,不由得站了起来,恨恨地说道:“都是汪妈妈那起子下人,成天疑神疑鬼,倒弄得整个月家都不安宁!”
“老爷也不用扯上他人,你只告诉我,到底有没有疑过我便是了。”月旃氏不依不饶地说道。
月望心里纵然有过些什么,现在也变得丝毫不剩了,他斩钉截铁地说道:“自然没有!”
“真的?”月旃氏抬起一双泪盈于睫的大眼睛,半信半疑地说道,“那您为何带了太医回府?”
“我原先以为那李大夫是中原人,后来略一盘问才知道他是色目人,学的是前朝女真人的医术,跟汉人的医术虽然差别不大,但他不知道咱们汉人的风俗习惯,有些医药避忌他不懂得。而且,其他的不说,医术这方面还是咱们汉人几千年的流下来的更为正统。”被她的哭声扰得心烦意乱的月望一时没注意到昏迷到不久前才醒过来的月旃氏如何知道太医了来了,只顾着解释道,“马太医虽然也是色目人,医术却是学得汉家正统,能在宫里有一席之地也说明确实是有本事的,所以,我便请了他来为华哥儿看看。”但是,宫里的太医多半都是只给宫中贵人以及皇亲国戚看病的,月望能请到马太医也费了不少功夫。
月旃氏方才信了,半忧半喜地嗔道:“老爷事前也该与妾身说说,突然把人这般带回来,妾身也没个准备,该备多少赏银谢礼这些妾身也不知道。”
月望笑了笑,说道:“是,下次我会先跟你说说。”
“我也不是汉人,老爷可会嫌我?”月旃氏忽然绞着帕子,怯生生地说道。她虽是夏人出身,但当初月望做州丞的时候,她的父亲还只是州衙的里的一名小吏,两人偶然间遇上,月望喜欢她清纯活泼的模样,而她倾慕月望谦谦君子的气度,很快地走到了一起。可后来,老太太为月望聘了月华的生母为妻,月旃氏不忍与月望分开,这才做了他的妾室。没几年,月华的生母因病去逝,而月旃氏的父亲在月望的引荐下结识了万户侯,做了麾下的将领,身份与月望相当,是以,月旃氏扶正也算名正言顺。
“都娶你为妻了就是嫌也来不及了!”月望弹了弹月旃氏的鼻子,又怅然地看着天花板,叹了一口气说道,“如今这世道,便是嫌,也该是你嫌我是汉人出身罢了。”
月旃氏破涕为笑地偎了过去,说道,“我才不在乎什么汉人、夏人的,我只要跟老爷在一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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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望更是温柔地搂住了她。
两人又温存了一阵,周妈妈在帘外轻咳了一声,说道:“老爷,马太医已经看过大少爷了,在花厅等着回话。”
“给马太医备茶,我立时就来。”月望立即起身,又吩咐周妈妈准备给马太医的谢礼,然后匆匆地走到了花厅。
马太医坐花厅里喝茶,见月望来便站了起来,右手抚胸行了一个夏人的礼。
月望以汉人之礼还之,说道:“太医不必客气,小儿的病情究竟如何?”
“伤寒急症已经缓和了不少,至于体虚气弱之症也还可治,不是什么大病。”马太医略有些不悦地说道,“只是之前的方子颇有几分女真医术的模样,方法既偏而险,是以,老夫换了一副温、稳的方子,连续用上半年即可根治,用法已经告知方才那位妈妈了。”
月望连连道谢,想了一想,还是央求马太医再将用法说一次,自己亲自记了下来。然后周妈妈将谢礼送到,月望亲自捧给马太医,然后将他送出门去,再回来时,月望心里仅剩的一丝疑虑也没有了。
月旃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由周妈妈扶着出来了,担心地问道:“老爷,太医如何说的?”
“换了温缓的药方调养一阵子再看。”月望轻描淡写地说道,又问周妈妈,“那汪婆子现在哪里?”
周妈妈看了月旃氏一眼,说道:“锁在柴房里,得四五个婆子才按得住。”
“把她带过来!”月望黑着脸说道。
月旃氏便知道这是要处置汪妈妈了,连忙上前劝道:“老爷,您也别太生气了,她之所以这么做全都是因为念着已经过世的姐姐,看在姐姐的份上,饶了她这一回吧。”
话虽如此说着,但她脸色苍白,还红着眼眶,扶了周妈妈的手才勉强站住,看起来更加的娇弱不盛。月望便越发想替她讨回公道了。偏他嘴上还不愿意承认,只在屋子里走了几圈,最后定住,说道:“我就是看在苡萱的份上才纵容了她们这么久,看看她们这段把家里祸害成什么样子了?不除了这祸根,以后还不知道她们如何兴风作浪呢!也给家里的其他下人提个醒,免得他们看你为人和善便想着法子欺瞒哄骗。”
“可是……”月旃氏犹是不忍。
月望看了她一眼,说道:“你先回去吧。”
周妈妈便唤了小丫鬟去柴房跑腿,自己亲自将月旃氏扶进了屋,门帘阻隔了外头的视线,周妈妈忍不住对着月旃氏笑了一下。月旃氏却丝毫不以为意地轻声说道:“不过是几个下人罢了,为她们费了不小的劲。”
“可以后,大少爷不就任您拿捏了吗?”周妈妈说道。
月旃氏这才微微的抿了唇。
不一时,几个粗壮的的婆子抬着捆得结结实实的汪妈妈来了,将汪妈妈扔在院子里的石板路上,然后上前向月望行礼。而那汪妈妈被捆着,嘴也被堵得结结实实的,但眼睛却仍旧目眦欲裂地瞪向蓉华院的正屋,仿佛隔着墙也能看到月旃氏一般。月望又怜悯又是憎恨地瞪着她,看着院子里渐渐聚起丫鬟、仆妇也不去理会,只示意那个婆子扯开汪妈妈嘴里的布团,说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汪妈妈这才将目光看向了月望,趴在地上把头重重地一磕,说道:“老爷,奴婢一条贱命死不足惜,只望老爷您睁开眼睛看看那个蛇蝎心肠的毒妇,奴婢愿意以死明志!”
“你个疯妇也配说‘以死明志’四个字?”月望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往四周看了一眼,说道,“我问你,你口口声声说大太太谋害大少爷,可有什么凭据没有?”
“那毒妇狡诈,奴婢如何拿得往她的把柄?”汪妈妈哭着说道,“但奴婢愿以性命担保,她对大少爷绝对不安好心……”
月望向来风度翩翩,最不屑于与人吵嘴争辩,这会儿却也忍不住啐了一口,没等汪妈妈说完便说道:“你的命值几钱,你以为你做出谋害主子的事情还能活?无凭无据便敢口出污言辱骂主子,甚至谋害主子性命,我今天若是留了你岂不是让其他人也学你这般狂妄?来人,疯妇汪氏以下犯上,意图谋害主子,拖出垂花门杖毙,其家人全部撵出府去,分文不许带走。”说完,便指方才那几个婆子去行刑,又令身边的人去抓了汪妈妈的家人。婆子七嘴八舌地又把汪妈妈的嘴堵上了,将她拖了出去,远远地传来棍棒“噼叭”作响的声音。
周围的丫鬟、仆妇们听着皆是心中惊惧,有那胆子小的就畏畏缩缩地往门边走,却被月望猛地一声喝止,不怒自威的目光冷冷地环视了一圈,说道:“你们也给我看好了,大太太素日慈悲不愿意与人为难,若你们有谁胆敢由此而心生侥幸,这就是的下场!”
一干人等七嘴八舌地应声称是,不见月望吩咐,都站在原地不敢就走,只听得院外的杖打的声音如同拍在他们的心坎上一般。
月望晾了他们好一会儿,随意指了个小丫鬟上来,问道:“你可知道汪妈妈今天为何挨打?”
“是……是因为汪妈妈说大太太要害大少爷……”
那小丫鬟战战兢兢地还没有说完,月望便冷哼了一声,说道:“掌嘴。”
月望身边的小厮立即上前左右开弓地扇了那丫鬟十来个耳光,直打得那丫鬟嘴角破裂方才住了手。月望又换了另外一个媳妇子上来,问了同样的问题,那媳妇子见小丫鬟的下场,哪里还敢信口胡言?可闭口不言的下场却是当即被月望下令撵了出去。
直到第三个婆子上来时,才强笑着说道:“是……是汪妈妈发了狂,胡乱伤人,所以……”
月望却点了点头,命人赏那婆子五两银子,又看向其他人,说道:“若是再让我听到半句不实的传言,可就不是掌嘴了事了。”月望声音不大,却有一种冰冷的威势,在场的无人敢漏听一个字。
丫鬟、仆妇们齐声称是,月望又指了几个人去提看守汪妈妈的几婆子。
垂花门外的汪妈妈被按在春藤上,三个粗壮的婆子各自抡着手臂粗的棍棒打在汪妈妈的臀、背上,没几下便是皮开肉绽,而汪妈妈却还听得见月望的一字一句。直到这个时候,她口不能言,手不能动,只剩下一双眼睛能看,一双耳朵能听的时候,她又忽然回想起碧枝的话,才意识到,自己不仅拖累了月华,还害了丈夫、儿女和碧枝她们,她里有多悲怆就有多不甘心,连同身上入骨的痛也全都变成了恨,她一用力,竟然挣开按着她的手,从春凳上翻身摔了下去,她一边往前爬一边用嘴在石子地上蹭着,蹭掉那大团的布巾之后便又厉声骂道:“月旃氏,你瞒得了老爷,骗得了老太太,可你骗不过老天爷,你迟早会遭报应的!你等着!打死我一个算什么?打死再多你也不过是一个贱妾,不管你再做什么,在大小姐面前你永远是妾……贱妾!我先去九泉之下服侍大小姐,同大小姐一起等着你,等你将来死后给她敬茶,到那时候,你欠我的,欠大少爷的,欠大小姐的全都会讨回来!哈哈哈!你等着吧!你的牌位永远只能放在大小姐的牌位之后!老婆子我这就下去给你准备油锅,等着你呐!哈哈哈哈哈……”
汪妈妈全身都是血,嘴角、眼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血来,样子比地狱中爬出的厉鬼更可怕几分,那几个粗壮的婆子竟无人敢上前去拉她,她便一边大笑一边诅咒怒骂,整个人还径直地往蓉华院的方向爬去,附近一些胆子小的丫鬟早吓得惊声尖叫起来。
月望还在处置相关连的一干人,也不是没有听见汪妈妈的骂声,只是也没去理会罢了,猛地见汪妈妈竟然又爬到了蓉华院门口也被吓了一跳,但很快便回过神来,他怒瞪着远远缀着的婆子,说道:“要我亲自动手么?”
那几个婆子好像才回过神来似的,连忙重新堵起了汪妈妈的嘴,又把她拖出了垂花门外,路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卷一花褪残红青杏小 第二十五章撵出
碧枝几个早上醒来以后就不见了汪妈妈,她们也不敢声张,只能在心里暗暗替汪妈妈着急,谁知,还不到辰时便听见外头乱成一片,门外的几个婆子突然慌慌张张地打开门一看汪妈妈果真不在,气急败坏地扯着碧枝几个好一通打骂。碧枝这时才知道汪妈妈所做的事情,心知是自己说了汪妈妈的缘故,心下里不禁又愧又悔又急,到午时左右便听见汪妈妈挨打,又听见汪妈妈那一通哀怒的骂声,几个女孩子不由自主地抱在了一起,哭成了一片。
不久,又来了几个人把门外头的几个婆子带走了,另外用一把大锁把杂物间的门锁了。碧枝估计着现下的情形,待她们一走远便上前开了窗户。
“姐姐!”碧云怕她也要去做傻事,便上前拉住了她。
“看汪妈妈都是这般下场,我们又落得了什么好结果?左右也不过是个死罢了!我只放心不下大少爷,他人聪明,只是性子倔强,我去跟他说几句话让他好歹……”碧枝顿住了,她也不知道月华还能做些什么,只是,她却不能不去尽这最后一份力。
碧玉却好似了解碧枝的心情,她帮着碧枝垫上了一个木凳,说:“姐姐,你去吧,这里我们尽力拖着。”
碧枝点了点头,撩起裙子翻出了屋外。
院子里的动静牵扯到所有丫鬟、仆妇的心,稍有空闲的人都关注着那边的情况,月华的厢房中竟然只有青橙一个看着。碧枝一走进去便先给青橙跪下来了,扒下头上的银簪、鎏金鬓花、镶玉的耳坠,一股脑儿地塞进了青橙的手上,说道:“妹妹,你听听外头汪妈妈的声音,我们几个怕也逃不过那个下场,我死了没关系,只放心不下大少爷一个,求你让我见他一面,我只说几句话就走。”
“这……”青橙坐在屋子里,将汪妈妈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正一个人在屋子里发颤,这会儿便显得有些无措。
“汪妈妈都是为了大少爷,你若是对大少爷好,她便是死了也会保佑你的。”碧枝看出她的害怕,连忙说道。
青橙一咬牙,将碧枝的首饰塞回去,说道:“我也不要你的东西,只求你快着点,要是被人发现我也完了。”
碧枝点头,连忙冲进了内室。
月旃氏到底没敢在这个时候对月华下手,自换了药以后他的气色好了许多,只是身子仍然有些虚弱,新派来他的丫鬟、婆子轻易不敢让他下床。是以,这会儿他正侧躺在床上睡着。碧枝蹲在床边,伸手摇了摇月华,唤道:“大少爷!”
月华立即就转过身来,也不顾碧枝篷头垢面完全不同于往日,一下扑在碧枝怀里说道:“姐姐,汪妈妈要死了吗?”
原来,他并没有睡着,只是不敢让别人发现他在哭罢了。碧枝搂了他,说道:“大少爷,不仅仅是汪妈妈,我们几个今后也没办法在您身边服侍您了,现在奴婢有几句话要跟您说,您听好了……”
“姐姐,是不是那个女人要打死汪妈妈?”月华仰起头来恨恨地说道。
“不是。”碧枝摇了摇头,说道,“是我们行事不够谨慎,太冲动,所以才落入了别人的圈套,怨不得别人。大少爷,您也只不过是您年纪还小斗不过她罢了,用不着去怨她。斗不过您就暂时别斗,忍着、让着,好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她越想让您不好过,您越要像没事人一样好好活着!她越想让您难受,您就越要过得快快活活的!还记得您说过的话吗?总有一天要让她后悔!只要你按奴婢说的去做,她一定会后悔今日这样对您的!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就要做到,我和先太太、汪妈妈都等着这一天!”
月华便僵硬地点了点头,说道:“你和汪妈妈是我身边的人,可是……我护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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