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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封一品丫鬟-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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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那侍卫哪里敢替月望做这种决定?犹豫了好半天才说道,“奴才虽然不知道这里面的是非对错,但是,大太太现在肚子里怀着小少爷呢,千错万错都是大人的错,小少爷是无辜的。”

这也是月望的顾虑,他不由得点了点头,说道:“我刚刚才失去了一个孩子,万万不能再失去另外一个了。”说着,便吩咐侍卫去月盈的院子里封口,任谁也不许传出一个字去,而自己则转道去了杨姨娘的院子里。

许是出于对杨姨娘的愧疚,月望当晚对杨姨娘百般安抚、劝慰,还许了杨姨娘许多东西,绫罗绸缎自不用说,杨姨娘提起给月朔请先生的事情也终于被月望答应了。并且,尽管杨姨娘正坐着小月子,于房中有很多避忌,月望却还是坚持留下来陪了杨姨娘一整晚,第二天,身边的丫鬟按规矩送来了月望的朝服和冠袍等,月望换上便去上朝了,却没有想到藏在便服中的东西。偏偏,柔情蜜意了一整晚的杨姨娘心情大好,亲自给月望收拾衣服,便发现了那致命的东西。

当月朔用他还有些稚气的声音把那上面的内容念出来以后,杨姨娘整个人如遭雷击,竟然就那样怔在了当场,明明是清醒的,可人却动不了,张着嘴也喊不出声音来,心里也只想着她那死去的孩子!

“娘!”月朔的声音终于把杨姨娘给唤醒过来,他焦急地看着杨姨娘,说道,“娘,您怎么了?”

杨姨娘看着月朔那张煞白的脸,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发出声音:“娘没事……”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月朔问道,她虽然只有十二岁,但是,也足以明白那张纸上所写的意思了。他也被吓到了,也觉得六神无主,但目光却十分坚定地望着杨姨娘。

但是,他这坚定的眼神却反而让杨姨娘冷静了下灭,她也知道,这孩子从小就只有一根筋,假如她现在说一句,月朔说不定马上就会冲到蓉华院去找月旃氏算帐,所以她咬着牙将心底的怨恨咽了下去,但一想到那个再也没有机会出世的孩子,她的心里又仿佛被什么噬咬着一般痛不可言。她从椅子上滑下去跪坐在地上,向月朔伸出了手,月朔一靠近她便将月朔抱在了怀里,好像月朔还是一个婴儿一般,然后说道:“朔哥儿,咱们现在还不能跟她斗,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孽种,老爷一定会护着她,就算她犯了天大的错误也没有。所以……咱们要先忍这一口气,你得装作不知道这件事情,知道吗?”

“我……”月朔觉得心里现在就有一把火仿佛要烧起来了一般,但却又不能违逆杨姨娘的意思,一时间竟然决断不下。

“你听到没有!”杨姨娘的声音陡然间尖利了起来。

月朔一个激灵,忙说道:“是,娘,孩儿知道了。”

“好孩子。”杨姨娘这才放松下来,眼里的泪也不帐是夺眶而出,她说道,“你放心,娘也不会让你忍一辈子,总有一天,娘会给你的弟弟抱仇,让那毒妇付出代价的!”

月朔点了点头,说道:“孩儿也一定会争气的!”

母子俩人撇开了众人在屋子里痛哭了一场,之后,便如同寻常一般地让丫鬟、小厮送月朔回去了。但是,月朔毕竟还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让他完全掩住脸上的神情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第二天,小他三岁的月弦来邀他一起去学堂的时候,他虽然答应了,但神情却十分不悦,害得月弦一直追问他究竟哪里不高兴。

月弦年纪还小,又聪明伶俐几乎是月家的第二个月华,很得月望的宠爱。而根据月旃氏的规矩,儿子自然是学月望那些官场仕途的东西好,所以也未曾对月弦有过多的管束,养成了月弦稍微有些骄纵却本性纯善的性子。月朔与他两人向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所以月弦对月朔十分关心,几句话问不出来就想对月朔来硬的,谁知,月朔竟然好像忽然发了狂似的,竟然把月弦揍了一顿。

这本来也不算一件大事,月望虽然知道却完全提不起心思去管,毕竟还有更多的大事、要事需要他去操心。但是,这传到了月旃氏、杨姨娘的耳朵里却又完全不一样了。

虽然,杨姨娘把月朔打了一顿,又强押着他去给月弦道歉,月旃氏却只说了轻飘飘的一句:“杨姨娘还是好生生地在院子里养身子罢了,我生为孩子们的母亲,他们的事情我自然会管,不劳你操心了。”

杨姨娘满脸羞红地退下,而月朔的目光里却忍不住流露出了恨意,月旃氏也注意到了。

卷一花褪残红青杏小 第二百三十二章见面

欧阳云起一直北上,直到滨州一带才终于遇上皇帝派出来的援军,可此时武修元已经带兵攻下了金陵,金陵城守耶律庆归降于武修远,而知州等官员更发是四散而逃。目前,武修元的十万大军正驻扎在金陵城外休整,没有进城扰民,但据消息,城中的一干官员都被换成了义军的人,还宣布了一系列的政策,百姓们非但不觉得害怕,反而还觉得他们去了以后百姓的生活更好过了,因而家家户户敞开了门欢迎了们,原本因战事而停滞的集市、商行都纷纷重新开业,比武修元去之前还要热闹。所以,渐渐的有传言出来,说武修远是老百姓的救星,那些还在夏人统治下的老百姓们已经开始偷偷盼望他们的到来了。

照这样下去,武修远一党最多也就是休整个十天半个月,接下来恐怕就要继续北上,拿下鲁、豫等地,直逼京城大概也是不久以后的事情了。

做为一名大夏的将领,欧阳云起大感忧急,连连上书要求大夏皇帝增兵,让他去收复失地。而大夏皇帝给他的回应却是,让援军驻守于滨州,让欧阳云起回京面圣。

君令如山,欧阳云起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也不能违抗,只得带了亲军往京城赶。

丁元一路急行军,只用了三天的时间便赶到了沧州,在这个时候遇上了欧阳云起,连忙避开了援军首领安排在欧阳云起身边的“侍卫”,独自见了欧阳云起,将月华的信交给了欧阳云起,并把自己所知的一切也告诉了他。

“京城……”欧阳云起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丁元,说道,“竟然已经乱成了这个样子?”丁元说的,和月华写给他的那些东西里。一字字,一句句看起来都十分触目惊心。

“这些只不过是其中一部分而已。”丁元虽然心中沉痛,却不得不说,“京城已然腐朽了。”

所以,月华才会在信里劝他另寻出路么?欧阳云起在原地转了几圈,随后摇了摇头,说道:“不管形势怎么样,先回京见了父亲、兄弟再说吧!”事关重大,便是我行我素如欧阳云起一般的人也不得不慎重起来。

而丁元见了欧阳云起这个样子却有些酸楚,欧阳云起原先曾是多么意气风发。那时候的他在乎过谁的意见?现在,却被生生地折磨成了这个样子,往日的光华都好像被掩盖了一般。但是。这些话却不是丁元该说的,他只能欠身、抱拳,说道:“是。”

“你方才进来的时候没有被别人见着吧?”欧阳云起又问。

丁元摇了摇头。

欧阳云起松了一口气,说道:“这样最好,你依旧找个机会出去。不要让人知道你在这里,然后直接回京,让我父兄们想想办法,最好是能在面圣之前与他们见上一面。”他说着,又看了看月华准备的那些东西和他写的信,犹豫了一下。说道,“还有月华,如果他愿意的话。我也想与他见上一面,不愿意的话也不用勉强。”他现在的身份恐怕是许多人都避之唯恐不及的人,月家现在在朝廷的身份也很尴尬,如果月华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跟他扯上关系,那也是能理解的。

“是。属下会尽力安排的。”丁元满口答应,随后又说道。“这些东西都是月大少爷主动准备的,如果不是我找上门,他可能也会派其他人给你传过来,所以,我想,月大少爷不会拒绝见您。”

两人又悄声商议了一会儿其他的事情,入夜之后,丁元才悄然出了营帐,又走上了返回京城的道路。

虽然,军情已经是万分紧急的状况了,但欧阳云起身边的那些人硬是将路程拖到七天才到通州,这速度跟普通的商队都没有什么区别。欧阳云起急得想杀人,偏偏又不能发作出来,只得忍下。而这个时候正是月旃氏、月盈两人害得杨姨娘小产的事情暴露出来的时候,月望整天为这些内宅之事而烦闷不已,对月华也疏于了管束。

欧阳云起一行人伪装成普通的商户在通州最大的客栈下了榻,到了晚上,一个店小二打扮的青年男子敲了敲门,端着饭菜走进了欧阳云起的房间。

“放着吧。”欧阳云起正在烦恼日后的出路,根本没有什么心思吃饭,见有人进来便只是心不在焉地吩咐了一句。

那人放下了饭菜,却并没有走出去,欧阳云起心头火起便要骂人,一抬头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他惊得立即站了起来,说道:“明辉?怎么会是你?”

月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让欧阳云起坐过来,自己也坐了下去,随后悄声说道:“我听说你想要见欧阳大将军和我,但是,欧阳将军现在身份特殊,有很多双眼睛都盯着他,就盼着他出错。所以,这个时候肯定不方便来见你,我便寻了机会去见了大将军一面,把他要对你说的话都带来了。”

“辛苦你了明辉!”欧阳云起感叹着,“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谢你。”

“别说这些了,你那些侍卫把客栈每一个角落都盯得死死的,我要混进来也不容易,咱们就别说这些不相干的话了,赶紧说正事吧。”月华说着叹了一口气,率先把京城最新的情况说了,又说道,“皇上现在简直跟要疯了似的,谁都不信,连欧阳大将军也越发看不顺眼了,倒是几个宦官、妃嫔的话他听信得很。这一次面圣,弄个不好你就有杀身之祸,还得小心应对才行。”

欧阳云起不由得冷哼了一声,说道:“这个皇上,当年夺位的时候倒是杀伐果断了,如今却……”毕竟是他们欧阳家将现在这位皇帝一手推上去的,他现在心里就算忿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月华自然也不会再说其他的去触欧阳云起这个霉头了,便说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说完,便把欧阳大将军的一些话转述给欧阳云起了,无非是些小心谨慎,注意京中的哪些小人罢了。另外,欧阳大将军还想法子买通了皇上身边的一名妃子,到时候,那名妃子会帮着欧阳云起说话,让欧阳云起放心。尔后,月华又问道,“欧阳兄,你自己有何打算?”

“打算?”欧阳云起这个时候也不免有些颓丧,冷哼了一声,说道,“现如今我还能有什么打算?枉费我当初在南边的时候那么卖命,过江之前,京中但凡有一个人肯听我一句话,也断不会落到现在这种地步。踞江而守,至少现在黎城、皖地还应该是安全的。”说完,又把在南边的一些情形说了出来,又说,“万户侯也败得十分冤枉,可他一家却落到那样的下场……”对于这样的大夏朝,欧阳云起也不免有些心灰意冷了。

“明天就是月阔察家满门抄斩的日子。”月华低声说道。月阔察。博尔赤金离京的时候曾拜托月望帮着照顾月阔察家的人,可是现在皇上震怒,月望光担心自己家会不会受到牵连就已经够揪心的了,哪里还能顾忌得到月阔察家的人?连月阔察夫人想将最小的孙子托付给月望,月望都没敢答应,还是月华悄悄地收了下来,让随自己回京的那些海盗送往福建了。说起这些事,月华也十分低落,好一会儿才又说道,“可现在皇上肯定听不进去这些道理,他只会觉得你在找借口。”

欧阳云起又何尝不知道这些?所以,他才觉得越发苦闷。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又能如何?”

月华又劝了一阵,给欧阳云起提了几个意见让他自己去琢磨,随后欧阳云起也振作起来了,将月华给他传来的消息一一分析了,想好了几个法子跟月华商量。月华见他说的那些多半是在考虑如何挽回大夏的败绩,月华不由得也有些失望,便说道:“就算你跟皇上说这些,也得他肯相信才行,依我之见,你现在还是考虑个人及家族的安危才是正经。就算是削爵、抄家这些都不算什么,只要人还在就不是问题。”

“你觉得……”欧阳云起苦笑了一阵,说道,“现在这个局势,欧阳家还能退得出来么?你只想想那位想辞官,却只得了一罐骨灰回乡的御史中丞就知道了。”

月华愣了一下,才想到欧阳家陷得太深,要脱离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不用担心,至少这一次我恐怕还死不了。”欧阳云起强打起精神,把回京以后的事情敲定了,又托月华带话回去。

月华自然是一一应允,两人商讨了个把时辰,月华才悄悄地下了楼,骑快马回了京城。

从欧阳家回到月府以后,月华便找到了月望。从与欧阳云起的一番话以后,月华意识到有些变故会来得比预料之中更快,他要做的,该做的必须现在就开始着手准备了,再晚……

恐怕就来不及了。

卷一花褪残红青杏小 第二百三十三章条件

“父亲,现在时局是一天比一天乱了,月家的将来您是否已经打算好了?”月华开门见山地问。

月华回府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从来没有主动提起月家的事,就算月望偶尔暗示他提点意见,月华也只装作没听见一般。这会儿,月华忽然这样问起来,倒让月望有些意外了。他看了月华一眼,随后说道:“”

“我倒是有一个法子,可解月家的困局,只要父亲答应我一个条件。”月华说道。

“混帐!”月望气得暴跳如雷地说道,“难道你就不是月家的子孙吗?别忘了,你还是月家的嫡长子,这个家迟早都得到交到你手上的。你不说主动为家族分忧,反倒跟为父讲起条件来了,这是什么道理?”

月华不为所动地说道:“孩儿自知无理,但”

月望知道对这个长子训斥、讲道理都是没有用的,但月华确实有几分才智,又在外头闯荡过,也许有不同的见解也说不定。月望左思右想,随后说道:“先把你的条件说来听听,有没有道理在我听过之后再说。”

“放心,这个条件于月家本身无碍。”月华说道,“孩儿只希望父亲能允准我,解决眼困局之后娶玉蟾为妻即可!”

“这怎么可能?”月望想也不想地拒绝了月华,怒气冲冲地一甩袖子,说道,“我月家怎么可能了娶一个奴婢出身的女子为媳?可知道门庭、祖宗都”

月华却冷笑了一声,说道:“父亲不要怪我说话直接,月家本来是月阔察家的家奴,因曾救过月阔察家的家主而被赐姓月,后来才渐渐地脱离了奴藉成了书香之家,这件事在整个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整个月家的出生都与玉蟾并没有什么两样,又何必嫌弃她的出身?这岂不是连自己也否决了吗?”

月望却依旧不为所动。他说道:“你也知道,我月家是后来才得以脱离奴藉,这至少花了月家三代人的精力,一旦你娶了那丫鬟,月家岂不是又回到了当初的那种情况?难道你要让月家再花个三代来洗清这份耻辱么?更何况,月家如今的身份都是月家先祖用军功换来的,那丫鬟对月家又有什么一建树?凭什么让月家如此对待?”

“父亲不会不知道,如果没有玉蟾,孩儿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月望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装糊涂,月华的声音也不由得高了几分。说道,“这就是她对角最大的功劳,我也决定。用一个正妻的身份来回报她!”

“事关整个月家,哪容得了你轻易下决定?”月望打断了他的话,挥着袖子说道,“总之,月家的家风不容许你如此败坏!”

“孩儿觉得。这件事并不至于像父亲说的那么严重。”月华继续说道,“这世道眼看着就要变……”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月望却猛地伸出手捂住了月华的嘴,随后走出房门,看看左右无人,便唤了几名亲近的侍卫在书房周围团团地守着。然后才回到书房,压低了声音对月华说道:“眼下是什么形势你还不知道么?这种话可是敢胡说的?”

月华心里有些不屑,但表面上还是对月望恭恭敬敬的。听了月望这话也只是配合着压低了声音,说道:“父亲又何必这么谨慎?如今夏人的皇帝连换了好几个都是无道之君,而武修元却是一位对百姓仁德,对夏人杀伐果决的明主,虽然上面还有个马翻云。但他却已经赢得了江南、江北一带的民心,恐怕也不会久居人下。古人云。得民心者得天下,现在的情势已经很明朗了,唯有支持武修元,匡复我汉人天下才是出路啊!”

“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月望摇了摇头,说道,“武修元一党之所以得民心多半是因为他汉人的身份,所以,在京城以南的地方受到拥护,但在京城及北方的人心中,他只不过是一介乱党罢了!所谓民心所向……还有待斟酌。当然,作为汉人,我也希望他能带领汉人匡复汉人河山,但是,月家现在这种情形,能为武修元一党所容么?况且,如今已经有枢密院的大臣提出迁都了,迁往齐鲁尔州,那里本来就是夏人的大本营,有无数的良马和精壮的兵力,只要踞守在那里,武修元一党是打不过去的。再说,汉家的天下本来就是以中原为主,夺回了物宝天华的京城发,谁还愿意再打北方那种蛮夷之地?”

有大臣提议迁都的事情月华也知道,所以,月望的话说到这里,月华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月华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既然迁都于齐鲁尔州,那么京城的政务、官员自然也是要迁过去的,那就是说,父亲也要随迁至北方?”

虽然月华的话里并没有显出别的意思,但月望的脸上还是忍禁不住有些发烧。这是他跟月满两人商议了许久以后才得出的结果,无论如何月华也会知道,所以,月望点了点头,说道:“只有这样,才可保月家安全无虞。”同时,月望也不由得想到,如果能通过这一件事向皇上表明忠心,月家在齐鲁尔州的日子还能再更进一步也不是难事。

月华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父亲执意不允许玉蟾进门,乃是因为她的出身会玷污月家的门庭,但我怎么觉着,父亲似乎对夏人家奴的身份很留恋?”

“胡说!”月望一掌拍上桌子。

“父亲难道真的不知道,外头那些夏人提起咱们月家,所说的都是夏人家奴么?”月华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难道父亲就不明白,只有改朝换代,月家‘夏人家奴’的身份才能真正的被洗清,到那个时候,又有谁知道玉蟾的身份?”月华没有说的是,如果真的由武修元得了天下,那么,跟在他身边的常宝自然是少不了封王拜相,到了那个时候,玉蟾的身份只怕他已经构不着了,而那常宝自然不会那么轻易将玉蟾嫁给他。与其到了那时候去看常宝的嘴脸,不如现在就拼一把,给两个挣下一份未来。

月望也被说动了一些,随后背着手在屋子里踱了起来。

月华便也沉默着,任由月望去想。

过了大约有一柱香的时间,月望才终于停了下来,说道:“你的条件暂且不说,先说说你的办法。”

月华这一次是势在必得,怎么会任由月望再拖延下去?他朝月望拱了拱手,说道:“父亲请先答应孩儿的条件。”

“你……”月望下意识地想训斥,见月华那张波澜不兴的脸才决定不浪费口水,兀自气了一会儿,说道:“你先说,如果办法能行的话我一定答应你的条件。”

这件事非得月华亲自出手不可,所以,月华倒也不怕他反悔,便将自己想到的办法说了出来。

月望听完之后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在月华要失去耐心地时候,他沉吟着说道:“这倒也是一个办法,但是……你一个人去办这些大事,是不是有些太勉强了?如今这局势,你到处乱闯可是很危险的!”

“这世界上,做任何事都会有危险,孩儿觉得这个险值得一冒。”月华说道。他这几年来经历了很多,已经不会被月望这种看似关心的语言所触动了。他还记得,他在离京时去阿助家向阿助的父母说明情形时,阿助的父亲第一句话是“不行”,虽然他们也是月华的奴仆。

“那么……”月望犹豫了一下,忽然改了口,说道,“不,这件事还是容我再想想。”

月华也不去催,只拱了拱手表示遵命。

这时,一个侍卫在门边轻敲了敲,待月望应声之后推开门来,说道:“老爷,后宅闹起来了……”

“怎么又闹起来了?”月望下意识地说道。

而月华却想起月满那句话,每到关键时候月望的后院总是有事发生。他微微地勾起了唇角,想道,这是不是月望一直以来偏帮月旃氏的后果?

那侍卫只摇了摇头,却并不肯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月望只得拎起外袍走了出去。

月华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过去。

两人才刚走进垂花拱门便听见杨姨娘尖利的声音,竟然是在蓉华院那边,像是已经叫骂了好一阵了,他们两人只来得及听见一句:“……若我朔哥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定要叫你这个毒妇偿命!”

月望的脚步便是一顿,向身边的小厮说道:“我记得,朔哥儿这阵子是染了风寒?”底下的奴仆来向他报过这件事,但他因为工事繁忙也没有当回事,只吩咐人找大夫进来瞧罢了,现在听到杨姨娘这一句才又重新想了起来。

那小厮便说道:“是的,前天五少爷身边的丫鬟就来报过了,当时老爷只叫人找大夫来瞧。”

“那朔哥儿现在怎么样了?”月望不由得问道。

“小的不清楚。”那小厮成天跟在月望左右,月望都不关心的事情他如何会去过问?

月望皱起了眉,月华便在一旁说道,“那还不快去瞧瞧?”

那小厮连忙一溜烟地去了,而父子两人则继续往蓉华院走去。

卷一花褪残红青杏小 第二百三十四章同归

月望、月华两人对视了一眼,月望张了张口似乎想对月华说什么,却又犹豫着不好开口的样子。月华会意,对月望拱了拱手,说道:“父亲,您看这事是不是需要孩儿回避一下?”看上去一副十分懂进退的样子,但若是他真心想避开,这会儿便应该声称有事退出垂花拱门去了。

“不必了。”月望犹豫了一会儿才有些艰难地说道,“都是自家人,没有什么需要避讳的,况且你也大了,这些事情……”他没有说下去,但就算他想瞒,同在一个宅子里又瞒得了谁?

“是。”月华答道。

父子两人一同走进了垂花拱门,一旁伸头缩脑看热闹的仆妇、丫鬟们把个蓉华院围了个水泄不通,竟然也没人来管。直到见了月华父子两人便连忙散开了,月望冷眼看着他们,还是吩咐身边的大丫鬟把人都遣到花园里去,并吩咐了几个小厮守在附近,谁都不让靠近。随后才踏进了蓉华院的大门,向兀自哭骂个不停的杨姨娘喝道:“杨氏,你疯了么?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

月旃氏躲在屋子里没有出来,只有裘妈妈和大丫鬟贞芹两个站院子里应付杨姨娘。可是,杨姨娘刚刚小产过,身子正虚,这段时间月望对杨姨娘又颇多宠爱,所以裘妈妈和贞芹两人并不敢上前跟杨姨娘硬碰,但被辱骂了这么久,裘妈妈也是气得浑身直发抖,听了月望的话,她也忍不住冷冷笑道:“恐怕被老爷说中了,这姨娘是真的疯魔了!一上来就胡言乱语,谁劝都不听,已经在这里骂了好一阵子了,奴婢担心大太太受惊。所以……”

“放肆,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么?”月华向裘妈妈喝道。

裘妈妈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躬身退开了,贞芹也连忙跟着裘妈妈躲到了一边。

杨姨娘却一下子扑到了月望的脚边,说道:“老爷,求您救救朔哥儿吧!他现在还躺在云河院里生死不知啊!月旃氏这个毒妇,害了我肚子里那个未出生的孩子还也不够,还要害我的朔哥儿!老爷,你可要为他做他们只是庶子啊,他们本来就没有争家产的权利。我也只求他们能平平安安地活着就够了,难道这也不行吗?”

“从一年前,大少爷把那些不知道哪里来的东西给了老爷之后。老爷就再也不信妾身了。”月旃氏沙哑的声音在蓉华院主屋里面响了起来,她抱着硕大的肚子慢吞吞地被喜蓉、银瓶两个扶着走了出来,一双眼睛肿得像个核桃一般,就连两个丫鬟的眼睛也是红红的。月望本来满心里怜惜杨姨娘,但月旃氏这个样子却比杨姨娘更加憔悴可怜。再加上月旃氏那个肚子已经大到另人惊讶的地步了,月望一时间也没有办法硬下心肠,便只说了一句:“你这会儿出来做什么?”

“老爷当然希望我忍气吞声了,我忍了这么长时间,本是等着老爷来说句公道话,想不到这也成了痴心妄想。”月旃氏却苦笑了一下。说道,“打那以后,这府里无论是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就把屎盆子往我们母子几个人头上扣,盈姐儿无缘无故被老爷禁了足,弦哥儿被朔哥儿打成那样子也不见老爷说半句,现在朔哥儿自己得了风寒却又要往我头上扣,这家里还有没有点公理了?我也知道。我现在也只不过是肚子里怀着这个孩子还没被老爷休弃罢了!可这大半年我又何尝有过一天安生的日子?这还不到一年呢,我们母子几个已经被折腾成什么样子了?既然如此。当初我求去的时候老爷又何苦要阻拦?早日去了我母子几个这府里岂不就干净了?”

月旃氏说着,见月望脸上有了一丝触动便又转向月华,说道:“大少爷,我也曾真心地想把你当作亲生儿子来看待,可你受了汪妈妈那起人的诱骗,便认定我要害你!就算我不曾有半点坏心,你也要想着法子制造些‘证据’来证明我真的害了你!试问一句,我身为月家主母那么多年,要是存心对你一个小孩子不利,你又怎么活得到今日?本来以为,经历年前的那些事情,你应该已经消气了,没想到你这一回来更是……”月旃氏却又忽然顿住,嘴里的控诉虽然没有说出来,却又捂着嘴,拿帕子擦了擦眼泪,身后的两个丫鬟也低声地啜泣起来。好一会儿,月旃氏才继续说道:“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你非要这么对付我?”

月华站在一旁,目光嘲讽地看着月旃氏,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倒是月望似乎听不下去了,说道:“你说这些做什么?还嫌现在不够乱么?”

然而,月旃氏却仍旧不理会月望,径自转向了杨姨娘,说道:“杨姨娘,我做月家主母这十几年来,自问不曾亏待过你,你又何苦要把我当作仇敌?虽然我为妻,你为妾,但如今老爷日日夜夜都陪在你那里,我却在这里清冷孤寂,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难道就非得闹得我一天安宁日子都没有吗?你也想一想,自己是不是被别人当枪使了!”

她这一番话可谓是字字泣血,句句惊心,杨姨娘却是见多了她这种演技,根本不为所动。但是,她也学不来月旃氏这种唱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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