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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封一品丫鬟-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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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香守在门口,见了月华便屈膝行了一礼,说道:“大少爷请稍等,有外客在,请待奴婢进去通禀一声。”
月华点了点头,芸香便走了进去,屋子里的笑声停住,传来有重物搬动的声音,月华便知道这是有年轻女眷在内,按着汉人的规矩要避嫌,也就是说,这回来的客人也是汉人出身了?月华正想着,芸香走了出来请月华进去。几个小厮便留在外头守着,而晴雨、玉蟾两人则跟着月华走了进去。厅堂中,老太太十分随意地歪在上首的榻上,而旁边是一名满头银霜的老太太,雪白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圆髻,只簪了一支红得仿佛鲜血浇成的玛瑙簪子。却令她看起来满面红光,而她身上则穿着褐金色的寿字纹的褙子和玄色的绒面绣喜鹊登枝的长裙子。料子虽然不十分华贵,但看起来也颇有一种德高望重的感觉,虽然跟老太太一般年纪,但却绝不像老太太那般好唬弄。两位老人家下首置了一把楠木椅子,一名大约四十多岁的妇人坐在那里,目光审神地看着刚进门的月华。除此之外,还有个跟月华年纪差不多的少年立在那妇人身侧,让人一看就想起那个乖顺的月耀。
月华、玉蟾两人的目光向左则的两座屏风看了一眼,想必那后面就是绿萍所说的两位小姐了。
“你这孩子。怎么才回来?”老太太嗔怪地说着,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朝玉蟾看了一眼。
看来,老太太也知道月华这段时间频频出府的原因了。玉蟾咬了咬唇,只能装作没看见。
“孙儿不知道有贵客到访,不然哪还敢随意外出?”月华笑着说道,向上首的另一名老太太和那中年妇人各行了一个礼,只是不知道那少年的年纪长幼。便只是点了点头。
“这是沧州贺家的贺老太太,是祖母未嫁前的好姐妹,如今正好上京城来探亲,祖母就把她请了过来。”老太太向她介绍道。
沧州贺家也是一个很有名的大家族,京城里几乎没有人不知道的。夏人还未入关的时候,贺家是武将世家。家中出了很多大将军,夏人入侵之时整个贺家全部入伍抗敌,直到最后只剩下兄弟两人也宁死不肯投降。当时月阔察家的人被他们这种忠诚感动。特意请后来的夏人皇帝特赦了他们一家,只是将他们放逐到沧州,不许远离一步,也不许靠近京城一步。再后来,贺家的两兄弟就扎根在沧州延续了贺家的血脉。正好。这两兄弟一文一武,文的那一个就在沧州开设学堂授业。武的那个就开武馆教人强身,后来,夏人朝廷见贺家人安安份份的,便在一次大赦中赦免了他们。虽然,贺家现在并不显赫,但却有很好的名望,老太太选择与他们贺家结亲也是煞费了苦心的。
只可惜,月华注定不能接受这翻了好意。他再次欠了欠身,说道:“给贺老太太问安。”
“这孩子,长得倒是一副好模样。”贺老太太点了点头,旁边的一个丫鬟便捧了一个托盘过来,里头是一只葫芦形的荷包,老太太笑着拿了起来,说道,“这些年我跟你祖母虽然没怎么见过面,但却时常通信,她在信里总是提起你,如今可算是见到了。这是见面礼,你拿着。”
月华辞了一回,老太太让他收下,他才接了过去,轻轻一掂便知道里面装的是玉佩,他将玉佩捧着交给了玉蟾让她收好,随即又向贺老太太施礼道谢。
随后,贺老太太又微笑着指着一旁的中年妇人,说道,“这个是我的三儿媳,虽然也是女眷,可也是跟我们一样的人了,不必避这个嫌。你就叫她一声三伯母吧。”
“三伯母好。”月华连忙行礼。
贺三太太笑着点了点头,却没有轻易开口,只是取了早备好的一匣子文房四宝交给月华作见面礼。月华也十分郑重地道谢,交给晴雨让她好生收起来。之后,贺老太太又指着那个少年给月华介绍了一遍,那少年明名贺时诚,比月华小了两岁,便称月华为月兄了。轮到屏风后的那两个时,贺老太太却只说道:“屏风后头的是我两个孙女,年纪小,上不得台面就不必见了。”
贺老太太这是不愿意?老太太的笑容沉了沉。
而玉蟾却注意到,屏风后头传来了两道灼热的视线,而后,屏风后头的人影移动了一下,有嘀嘀咕咕的耳语声传来。
贺老太太就如同没听见一般,拉着月华上下打量,又问他读了些什么书,喜欢做什么又不喜欢做什么之类的事情。月华都一一地答了,后来,贺老太太又说道:“听说,你不久前去了一趟江南?”
“还不算江南,只到金陵、黎城一带罢了。”月华照实说道,“并没有过江。”
“这有什么?像我们这些老婆子,活了一辈子最远的地方不过是从沧州到京城罢了,更没到过金陵了。连我这个孙子如今也是头一次出门呢,更何况是独自去那么远的地方?”贺老太太指着贺时诚笑着说道,“你也跟我们说说,南边有什么新鲜的事情没有?”
月华知道贺老太太这是在考验他,便只是将路上的一些风土人情之事讲了,又说了许多各地的名贵特产之类的东西。
老太太并没有听出贺老太太话里的机锋,便只是笑意盈盈地听着,虽然月华已经把这些事情说了很多偏,但她却仍然听得津津有味。
贺老太太的眉头皱了皱,待他说到黎州城的时候,她干咳了一声,提醒般地说道:“我听说,那些地方可都不太平。”
“倒也没有什么不太平的,反正我赚我的银子,那些事情又不跟我相干。”月华笑首说道。
贺老太太的眼里便显出几分失望的神色来。
月华只作没看见一般,给客人准备住的地方,安排晚上的吃食,跟老太太淡佛经,跟贺老太太聊风景,对贺三太太说养生,最后还和贺时诚一起去马厩里看月华新得的好马去了。但是,他跟谁也没有说到什么深入的地方,看起来也只不过是个会花言巧语讨人喜欢的花花公子罢了,贺家一声重名望,贺老太太、贺三太太估计都不会想把自家姑娘嫁给月华这样的人。
老太太满心失望,晚膳时也只陪着贺老太太用了一些便放下了筷子,月华忙让人送了易消化的粥食过去,但他心里却不由得有些庆幸自己还有个纨绔的名声,不然,他还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能让月老太太不生气,而自己又能脱身了。
玉蟾也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但是,谁也没有注意到,那天晚上月华领着玉蟾、晴雨等人往前院走的时候,小楼三楼上有一扇窗户安静地的打开了,两道人影倚在窗边悄悄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累死了!”月华一进屋就任由自己躺倒在了软榻上。
玉蟾吩咐小丫鬟打水,自己准备了香胰、药皂、布巾等东西过来,轻轻推了推她,说道:“大少爷,您别睡着了呀,等会儿还要梳洗呢!”
“你帮我洗了就是了嘛!”月华颇有些无赖地说道。
“那我可做不来!”玉蟾说道,让小丫鬟将热水放在脸盆架子上,自己拧了毛巾过来递到他手上,说道,“您先擦一擦吧,我去给您弄杯热茶来。”他晚上陪着贺时诚喝了两杯酒,这会儿也是有些微醺了。
月华却忽然笑了起来,猛地一翻身把玉蟾按在了榻上,说道:“你不帮我洗,那我来帮你洗好了!”说完,就用手上的热布巾在玉蟾脸上乱抹。
玉蟾气得大叫:“大少爷!”
“叫月华!”月华说道,手上的动作却放轻了不少,在玉蟾的脸上脖子上一点一点,认真地擦道。
玉蟾的心跳忽然乱了一拍,有些无措地说道:“大、大少爷,你别玩了,放开我吧……”
“不。”月华在她耳边轻吐出这一个字,随后说道,“今晚,让我来服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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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花褪残红青杏小 第二百一十四章服侍
这一晚上,月华果然使出了浑身解数来“服侍”玉蟾,一忽儿缠绵得像水仿佛要将她溺毙在他温柔里一般,一忽儿却又热烈得像火仿佛要将她整个人融化在怀里,她无从招架,只得任由他予取予求罢了,直到天亮时方才渐渐地停了,玉蟾倚在他怀里犹自喘个不停,而枕边一片湿痕。
“哭什么?我服侍得不好么?”月华一只手撑着身子,看着背对着她的玉蟾,声音里有着体力尽支的沙哑,整个人散发着吃饱喝足后的满足与慵懒。
明知道那都是谁害的,还故意来问她这种话!玉蟾红着脸侧过身子,赌气似的把头和脸都埋进了枕头里,不给月华看见。
月华轻笑,伸手勾她的一丝头发,有意无意地绕在手指头上把玩着。好一会和,枕头底下有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大少爷,您该起身了。”
“是吗?”月华看了看帐外的天色,比他平时起身的时候已经晚了些,可他也是一夜没睡,再怎么年轻气盛也是累得一动都不想动。他好像没听到似的,倚在玉蟾的肩窝上赖了小半个时辰,直到玉蟾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他才悄悄地坐起身,出去让人打了热水自己亲自端进内室帮着玉蟾略清理了一下,随后穿好衣服走出内室。他换来守在院子里的喜兰,吩咐守在寝房内室的门口,谁也不许进去。自己梳洗了之后便到老太太那里去请安,回来以后才按往常的惯例练了一会儿,回到里室的时候玉蟾还在睡。月华才准备爬上床,外头却又有人来回,说南北商行的新掌柜和几位管事来回事,他也只得忍住到嘴边的呵欠去书房见他们。
这时候,老太太、贺老太太、贺三太太和贺家的两位小姐正在逛园子。逛着逛着就到了垂花门前,两位小姐中年纪较小的那个指着拱门问道:“这里面是什么地方?”这便是贺家的五小姐贺诗盈,年方十四,脸上稚气未脱,但一双明眸清亮澄澈,颇有几分精灵俏皮的样子,尽管她的问话有些失礼,却不会让人觉得唐突。而她身边的那个大点的女孩子则是三小姐贺诗韵,年纪也才刚刚十六岁,身材高挑。气质端庄娴雅,默默地跟在母亲身后从不轻易说话,听了贺诗盈的话也只是轻轻地抿了抿嘴。
贺老太太瞥了贺诗盈一眼倒是没说话。贺三太太却提高了声音唤了一声:“诗盈!”
“是华哥儿的前院。”老太太笑着解释,犹豫了一下又说道,“既然都来到了这里了,要不要进去看看?反正走了这一大阵子也乏了,正好过去讨杯水喝。”
“这……”贺三太太便有些犹豫地看向贺老太太。意思是让贺老太太开口回绝。
“去看看倒也可以,我们这些老婆子难道还有什么怕人看的?”贺老太太笑道,随后回头看向一脸兴奋的贺诗盈和低头敛目的贺诗韵一眼,说道,“那就劳烦你派两个人把这两个淘气丫头送回去吧。”
贺诗盈见贺老太太神色和善,便仗着自己素日受宠。说道:“祖母,人家也走累了,回去要走大老远的!出去看看就没什么。叫那些家丁、护院回避一下就是了……”贺老太太还是没说什么,只是一脸微笑地盯着贺诗盈看着,但是,贺诗盈说着说着便说不下去了,心虚地低下了头。
一旁的贺诗韵却突然开口。说道:“诗盈,你看那边不是有个小竹屋么?咱们到那边去坐坐吧。我也有点累了,歇会儿再回去。”说着又回头看向贺老太太,说道,“月老太太、祖母,您们看这样可好?”
贺老太太没说话,目光却从贺诗盈身上移开了。
“好好,倒是我这个主人家怠慢了两位小娇客了,你们放心去,我一会儿就让人送些好吃的点心、瓜果过去,也不至于干坐着。”月老太太说着便吩咐身边的人去办,随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我记得那边竹桥下还养着些小鱼儿,一会儿再让人带些鱼食给你们投着玩,你们可别弄混了。”
“月老太太您可是寒碜我们呢?至于那么嘴馋么?”贺诗盈不依地扯着月老太太的袖子晃了晃。
大家又笑了一回,月老太太便吩咐芸香、挽翠两个丫鬟领着贺家的两姐妹去,又细细地交待道:“她们二位要是想在园子哪里走走看看都是可以的,只是要小心,找两个婆子跟着,近水、近山的地方尤其要看好了,伤着她们一星半点我就揭了你们的皮!”
芸香、挽翠两个连忙就声,说道:“老太太请放心,奴婢们一定照看好两位的。”
一行人便分作了两拨,一拨往园内走一拨往园外走。
三人出了垂花拱门,前院的丫鬟、小厮们都吓了一跳,连忙让院中成年的家丁、侍卫们避了出去,贺老太太说道:“无防的,我们只是出来看看,你们用不着这样。倒是你们家的大少爷呢?”
“这个时候,肯定是在屋子里练字吧?”月老太太大约知道及月华每天都在做什么,只是,不好说出月华在看帐,便改成了练字。
“哦?你家哥儿也有这个爱好?”贺老太太挑挑眉,说道,“我家诚哥儿平时也喜欢写写字,怪不得他们这么合得来呢,早知道应该把诚哥儿也叫来的。”贺时诚是男客,当然也住在前院的客房中,只是一早起身知会过贺老太太和贺三太太之后就出门了。
“那有什么?”老太太笑了起来,说道,“你们还要在京城盘桓一阵子吧?这阵子就住在这里哪都别去了,他们相处的时日也还多着呢!”
贺老太太也不推辞,笑着说道:“这倒也是。”
三人说话间就进了月华的主屋,却见正厅和宴息室里都没有人,花厅、暖阁也不在,老太太皱了皱眉,就往寝房里走去。而寝房里面的门关着,而喜兰却站在门口手中足无措地看着他们,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地行礼:“奴婢问老太太安,问贺老太太、贺三太太安。”
“华哥儿是不是在里面?”老太太问道。
喜兰的目光慌张地闪烁了一下,随后摇头道:“没、没在。”
老太太的脸一下子便沉了起来,说道:“既然主子不在,你一个人躲在这屋子里做什么?莫不是打什么坏主意?”
“奴婢不敢!”喜兰一下子就跪了下去。
而屋子里头的玉蟾在听到她们方才的说话声时就醒了过来,可此时她被子底下的身体未着寸褛,被月华褪下的衣服也皱皱巴巴地散落在一边,就算她现在匆匆地起身也来不及梳头,若是被老太太看到她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样子,便是老太太那种好性子也一定容忍不了。再说,还有贺家的贺老太太、贺三太太呢,若是被她们看到了,月家、贺家两家都没了脸面,那样的话,老太太便是当场打死她都不为过。
玉蟾急得冷汗都出来了,连忙穿上亵衣亵裤,抱了外裳就溜下了床,一回头又见着床上凌乱的痕迹,忙着床单也扯了下来,拎着鞋子发,蹑手蹑脚地走到一旁的大衣橱前轻轻地打开门钻了进去,然后又将衣橱门关了起来。
“那你慌慌张张地做什么?”老太太越看喜兰这样子就越疑心,绕过喜兰就要往内室走。
喜兰连忙膝行过去拦住,战战兢兢地说道:“回老太太的话,现在、现在不能进去?大少爷说了,不许任何人进去!”
“任何人?”老太太的眉头皱了起来,说道,“连我也不可以?”
一旁的赵妈妈倒是看出些端倪,忙拉了拉老太太的胳膊,说道:“小丫头嘛,必是偷藏在这里躲懒罢了,一会儿派人罚了她的月银也就是了。现在贺老太太、三太太都在这里呢,何必为个小丫鬟而动气?”
老太太也听出赵妈妈的意思,目光闪了闪,好一会儿才笑起来,说道:“说得也是,我们出去吧,华哥儿他……”
正在这时,听得了消息的月华匆匆地跑了过来,说道:“祖母,贺老太太,三伯母,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要是早知道我就亲自过去迎您们了。我们到花厅里去坐坐吧,我给你们沏我从南边学来的功夫茶。”
贺老太太和贺三太太正觉得尴尬,便都装作很感兴趣地点了点头。
月华便将三人引到了花厅,命人拿出一套上好的甜白瓷绘水墨人物的茶具、一只从南边带回来的红泥小火炉和一惯用的铜壶,让人煮了开水将茶具一一地清洗过。而他自己则借着取茶叶的由头回了寝房。玉蟾刚打开大衣橱的门要从里边出来,听见声音先是一阵惊恐,见是月华才略略地松了一口气。
月华心中一窒,大步地走过去将她从衣橱中抱了出来。玉蟾经历了刚刚的惊吓,对月华的碰触有些抵触,挣扎着要下地,月华只得放下了她,看着她如同惊弓之鸟的样子,再想到自己昨天晚上的放纵,不由得有些愧疚,低声地说道:
“对不起……”
卷一花褪残红青杏小 第二百一十五章怒焰
听了月华这声轻若蚊呐的“对不起”,玉蟾一时间委屈极了,有种想要嚎陶大哭的冲动,眼里却一滴眼也没有。她苍白着脸摇了摇头,说道:“您不是要去给老太太她们泡茶么?快去吧,别让她们等太久。”最后几个字眼里带上了哽咽,她别开头,抱着昨天穿过的衣服走到房间角落的屏风后头去换。
月华跟了过去,说道:“你这样子,我怎么放心?”
“没事。”玉蟾眨了眨眼睛,回过头微笑着看着月华,说道,“有事也不用非得现在说不可吧?先去陪老太太她们吧,有什么事,闲了再说也是一样。”
“那……”月华犹豫了一下,担心老太太等急了再派人过来找,便说道,“那好,我们晚上再说。”说完,就错误的匆地走了出去。
玉蟾目送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他轻轻地带上了门,什么也看不见了,她脸上的笑容才终于维持不住了,大滴的眼泪从眼眶里滑落了下来,她慢慢地蹲了下去,将头埋在双膝间无声地哭了起来。当她以为老太太真的会走进来的那一刻,她的心里充满了屈辱和自卑。若是被人知道了,一定会觉得她是个自甘下贱的人吧?虽然,她心里早已经决定不去管别人的眼光,也不去管别人说什么,但真到了这种时候她才觉得可怕,如果老太太真进来看见了她,那她恐怕也真的活不下去了。她并不后悔把自己给了月华,但是,那也不代表她自己就愿意被人轻贱,或许……
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候吧?她做不了决定,想必老太太自会来替她做的。
月华心不在嫣地陪着老太太他们聊了半天茶艺,趁着厨房上的婆子来问午膳的时候才趁机将老太太她们送回到后院去了,自己匆匆地回了主屋。玉蟾却已经换了新的衣裳,打扮好,跟平常一样了。除了眼下淡淡的黑眼圈之外,连神色也恢复如常,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似的。这让月华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有些不放心地把玉蟾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
“看什么呢?”玉蟾被看得红了脸,见左右无人才嗔怪地说道。
是平常的语气!月华彻底地放下了心,笑道:“瞧你样子好看呢!”说着,他似乎发现有些不对,便又凑过去在她脸上嗅了嗅。说道,“不是你平常的香味,用了什么了?”
“一点茉莉粉罢了。”玉蟾摸了摸脸。为了遮住黑眼圈,她可是用了好些脂粉呢。
月华便抬起她的脸仔细地看了看了,终于看出了她的意图,说道:“不过是点青黑罢了,有什么可遮的?睡一觉就好了……呃。昨天晚上累着你了是我不好,下午你就好好地睡一觉,不会再有事情打扰你的。”
玉蟾便点了点头,随他去安排。
贺家的人在京城盘桓了数日,月华陪了几天,时间很快地到了下旬。月华的生意都是每个月月初、月尾总是比较忙。中间那段清闲的日子过去之后月华又开始忙碌,每天辗转在京城和附近的一些铺子里,不久。月华发现他们每次出门都有些人影暗中跟随着,查了一下是旃家的人,也就随他们去了。
这天,月华临时有事要到通州的船坊去看看新到的货,问玉蟾去不去。她却摇了摇头。月华以为她是犯了懒,也没有强拉着她去。便带着阿助等人匆匆地走了,却不曾想,他前脚刚一出门,老太太后脚就派人来叫玉蟾过去了。
玉蟾拒绝去通州就是等着这件事了,所以也不惊讶,只是换了衣赏就往后院走去,见了老太太也规规矩矩、本本份份的,如同平常那个尽职尽责的小丫鬟一般。但她心里在见到除了老太太和赵妈妈两人之外空无一人的花厅之后,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所幸,老太太还给她留了几分颜面。
“你可还记得你跟我说过什么?”老太太沉声问道,连拐弯抹角的功夫也省去了。那天,在月华寝房外的事情让她留了一个心眼,后来找了个丫鬟用两锭银子一哄便知道月华和玉蟾的事情了,让她气愤的是,还不只是如此,如今前院的那些奴仆个个都对玉蟾如主子般的敬着,她在这小宅子里几乎是说一不二的。
“奴婢记得。”玉蟾答道。
“若是你记得,又为何要出尔反尔?”老太太怒瞪着她,说道,“你当初可是自己跟我说过绝不愿意为人妾室的,我们这样的人家也不可能娶一个丫鬟做正妻,那么,你又是在做什么?难道你那些话竟然都是骗我的,只是一个妾室的身份满足不了你的胃口?”
玉蟾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老太太手上的乌木拐杖重重地在地板上敲了敲,说道:“再不说话,我可就让人掌嘴了!看是你的嘴硬还是那些粗使婆子的巴掌硬!”
玉蟾一屈膝就跪了下去,说道:“老太太,奴婢不知道您的意思!”
“少给我装蒜!”老太太把地板敲得“咚咚”作响,说道,“你这小丫鬟,我还当你老实、厚道,谁知你嘴上说得冠冕堂皇的,背地里却使了些什么狐媚招术勾引得华哥儿整日里与你胡来?还敢在这里狡辩,当别人都是些瞎子么?还是以为你现在真是主子,可以在这宅子里只手遮天了?”
“老太太,奴婢……”玉蟾说着,一滴眼泪落在了地板上,在青石地板上溅出了一个小小的圆圈,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奴婢也不知道该如何跟老太太解释这件事情,大约也不单单是一句有或者没有能说得清楚的。没错,奴婢的确是把自己给了大少爷,但却并未想过要从大少爷那里得到些什么,即便大少爷给了奴婢一些权力,奴婢也只是想帮大少爷做更多的事情罢了,但是……”她顿了一下,说道,“奴婢终究还是违了老太太的意思,当日与老太太所说的话……也未有一句兑现的,虽然我也曾想,求老太太再给奴婢一点时间,等到大少爷真正的在月家站稳脚跟,能够真正地回到月家的时候再走,可是……现在我留在大少爷身边也没有什么大用处,真正到了那个时候,奴婢也许又会想着等到了大少爷成亲的时候……事实上,无论何时,奴婢都一定是舍不得的。所以,现在就请老太太来决定吧,无论老太太如何处置,奴婢都照做就是了。”
“你……”她突然说了这么一番话,表示要任由老太太处置,老太太倒是有点反应不过来了,习惯性地去看一旁的赵妈妈。
赵妈妈便叹了一口气,玉蟾是她看着长大的,那些规矩礼仪也都是她教玉蟾的,虽然这些年她带出来的丫鬟多得自己也数不清,但唯有玉蟾是真正将她那些话听明白了的。只是,老太太跟月华之间太不一样了,玉蟾的心稍稍地一过界就变成了现在这般局面,便是赵妈妈也无法像往常那样替老太太想法子了,因为,站在老太太的立场上,想什么法子都是对玉蟾的伤害。但是,她现在也不能装作没看见老太太的目光,只得犹豫着说道:“老太太,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大少爷如今都快要到弱冠之年了,原先也只曾准备过两个通房而已,大少爷也没有用过,如今看来,竟只有玉蟾这一个丫鬟近得了他的身,实在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况且你先前不也是有意要让玉蟾做通房吗?”
老太太便皱了皱眉,早先,若是发现这样的事情她倒也不至于这么生气,但是一想到那一天玉蟾可能就睡在月华的屋里,又有玉蟾在前院里说一不二的传言,她心下便有些不喜。况且,月华前段时间常常出门,她还觉得奇怪,遣人去查了一下竟然发现月华是陪玉蟾去看爹娘的,当时,老太太因着贺家人在场而忍下来了,后来,却又发现了那种事情!那天月华给她和贺老太太泡着茶,神情却有些恍惚,总是不停地朝主屋那边看过去,便知道月华对玉蟾的心思已经过了界,她再不管,可能就更无法收拾了。
“老太太,毕竟是大少爷的人,您若要处置也该问问大少爷的意思。”赵妈妈提醒道,“您可得顾着大少爷跟您的祖孙之情呀!”
玉蟾却苦笑了一声,说道:“赵妈妈,我是您看着长大的,您不忍心看我受罚我是知道的,可是,现在您也不必替我说话了。只求老太太发个话,该怎么做,玉蟾心里有数,定不教大少爷疑老太太就是了。”
“那好!”老太太便定下心来,说道,“念你服侍了华哥儿一场,我也不与你为难,我会派人消去你的奴藉,还你一个清白的身份,再给你一百两银子,从此你便带着你父母离开京城罢,再也不要回来了。”
“是。”玉蟾答道,一颗心却如同沉进了冰冷的寒窖中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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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花褪残红青杏小 第二百一十六章消息
月华从通州回来以后显得十分兴奋,又带了许多从南边带回来的小玩意儿回到京城跟个善财童子似的到处分发。到了晚上,便神神秘秘地把玉蟾叫到自己身边,说道:“你猜猜,我今天得到最好的消息是什么?”
“是什么?”玉蟾强打起精神,笑看着他。
月华却皱了皱眉,捧起她的脸说道:“怎么回事?你看起来怎么好像不高兴?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玉蟾摇了摇头,红着脸说道:“我在这宅子里都快赶上别人家的正经小姐了,还有谁敢欺负我?”如果可以的话,她倒是不希望月华对她这么好,那样的话,她也许还可以多在月华身边待些日子。
“你不说也没关系!”月还是不信,却不太意地弯起了唇角说道,“不管你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听了我说的话也一定会高兴起来的。”
“什么事?”玉蟾见他眼里隐藏不住的兴奋,也不由得好奇了起来。
月华顿了一下,才说道:“有常宝他们的消息了,他和詹雪萌两人现在都跟在武修远身边,人在荆州,常宝已经领了偏将军之职,而詹雪萌则破例成了他们帐下的军医。而且,那里地型很复杂,异守难攻,南征军一时间根本打不到那里去,有武修远那个人在,就算南征军真的打到了那里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玉蟾这次是真的高兴起来了,她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道:“真的?”原本,她只盼着常宝和詹雪萌两人平安的消息,没想到他们现在还过得很不错,这让她暂时忘记了心里的难过,有些无措地在原地转了两圈,说道:“不行。我得立即告诉我娘去!”
“急什么?”月华连忙拉住了她,说道,“这个时候两位老人家都睡下了,你再一说这件事,他们又要整夜都睡不着了,倒不如明天早上再去。”
玉蟾一想也是,便占了点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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