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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封一品丫鬟-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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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又没说不信你。”月望想到孩子脸色松动了些,他坐到了榻边握住了月旃氏的手,叹着气说道,“你现在还着身孕,最重要的事情是好好养胎,些许小事又何必放在心上?”撇开月华不谈,在月旃氏和玉蟾之间,月望自然是要偏向月旃氏一些的,说着他又看了玉蟾一眼,说道,“无论如何,你身为一个丫鬟的确是冲撞了大太太,那无论是为了什么原因冲撞主子都不可饶恕,如今就罚你一年俸银,你可认?”

玉蟾暗暗冲了一口气,磕了一个头,说道:“奴婢认罚。”对于冲撞主子的人来说,这样的惩罚算是很轻了,再说,她现在月钱又不由月府来发,月望这样做明显是想囫囵了此事不再追究下去了,看来还是不至于被月旃氏些话劝服。

“惩罚就算了!”月旃氏不甘心地摇了摇头,满脸泪痕地说道,“老爷又何必为了妾身去为难华哥儿的人?妾身只是想让她说清楚,妾身到底何时诅咒华哥儿了?”

“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别再说了。”月望打断了月旃氏的话,然后让玉蟾及其他丫鬟、婆子都退下去。

玉蟾便趁机退出蓉华院这个是非之地,匆匆地离开了月府。

而蓉华院里,月旃氏抓着月望说道:“妾身真的没有说那些话,老爷您现在真的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在相信了吗?”

“好,我相信你没说过那些话。”月望说道,“那么,那丫鬟又是怎么来蓉华院的?老太太传她进府问话,问完了她不好好出府替华哥儿办事,偏就有那么大的胆子冲进蓉华院来找你的麻烦?”

月旃氏说道:“妾身听说华哥儿下了江南,所以才让人带她来问问华哥儿的情形罢了,毕竟……”

“好了!”月望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说道,“这些话你就别再说了,我也不求你待华哥儿怎么样,彼此少些来往就是了。所幸耀哥儿、弦哥儿都还小,他们兄弟之间的情分还能弥补,将来我自会给耀哥儿、弦哥儿置上一份厚厚的家产,就算不依附于长房也能过好日子,旁的事你就不要再想了。我也不是那种不念旧情的人,也不愿你受委屈,若是你还愿意跟我一起好好过日子,就安安生生的,不再惹事生非,我待你自然也同以前一样,但以后若再有半点轨,就别怪我无情。”

自从跟了月望以后,月望对她就一直是千依百顺的,自己的眼泪还是头一次在月望面前失了效果,月旃氏头一次尝到失败的滋味,顿时觉得自己好像被侮辱了一般,满心的愤恨全都对准了玉蟾,脸上却仍旧不信地看着月望,说道:“老爷,您真就这么狠的心?”

月望见她眼里一片怨怼之色,不由得有些失望,说道:“你也用不着一时之间便做决定,好好想想吧,想通了再派人来找我。”说完,便站起身来往外走去,而裘妈妈正带着大夫走了进来,月望也只是与那大夫擦肩而过,连问也没问上一句。

月旃氏想起几年前,自己但凡有个头疼脑热,月望便紧着问东问西的,再看看他现在那种表情,不由得哭倒在枕上。

大夫把过脉之后,说她气血虚弱,胎象有些不稳,开了几副安胎药就走了。裘妈妈犹豫着问她要不要告诉月望,她却是摇了摇头。

看着裘妈妈松了一口气之后下去熬药了,月旃氏便冷哼了一声,到底不是她的人,只担心自己会不会犯错罢了,根本不会真心为她着想,要是周妈妈还在就好了。但是,现在只能妥协了吗?

月旃氏擦了泪,开始沉思起来。

ps:  本来说今天晚上回来写两章的,但到这个时候才折腾,果断的计划又赶不上变化了。三更神马的,爆发神马的果然还是要周末养足精神才做得到的…… ps:看到有亲说月那啥氏的,那咱就科普一下嘛~  旃:zhan,第一声,字义没有去查过,只知道是认识的一个蒙古族朋友的姓氏,而这位后妈又是文中虚构的夏族人,所以就直接借来用了,不是卖弄生僻字来着。

卷一花褪残红青杏小 第一百四十六章无赖

离开了月府以后,玉蟾还觉得手脚有些发凉,幸好月旃氏这次只是想要利用她而不是对付她,否则她哪有这么容易脱身?不过,以后会怎么样就说不定了。玉蟾没有费心去猜月旃氏的下一步动作,也不关心她和月望夫妻之间有什么后续,只是打发喜兰回保和坊的宅子,自己却独自往南北楼走去,虽然月华不在,她却忽然很想去那个他亲手创办起来的地方看看。

这里刚办完一场诗会,邹掌柜正安排人收拾整理,对她的到来也没觉得间外,只是笑着向她问好,玉蟾也客客气气地跟邹掌柜说了几句话,然后便向玉蟾爹娘所在的地方走去,一路上很多人都向她打招呼,她也笑眯眯地回应着。

月华对邹掌柜等人只说让玉蟾帮他看看帐,所以也没人知道玉蟾其实是留下来守着京城这片家业的,但玉蟾那样一个十几岁的姑娘家,识文断字还能算得一手好帐,这是许多男子都做不到的事情。所以,月华几间铺子上的人对玉蟾都十分尊敬,但她看起来毕竟只是个女孩子,待人处事又一向温温吞吞从不生气发火,甚至连大声说话也很少,所以谁也没办法像对邹掌柜之类的那样敬畏她,但又哄骗不了,况且她是月华的心腹也不得得罪,只好,幸好玉蟾这人见谁都笑容满面的,也真让人讨厌不起来。

玉蟾觉得这样正好,大家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和和气气的做好自己事情,南北楼能兴旺发达些就不错了。

“玉蟾,怎么这个时候来了?”玉蟾娘也不知道打哪里听到了消息,从屋子里迎了出来。像对个小孩子似,牵着她的手走回不远处的屋子。感觉到玉蟾娘温热的手心和屋子里昏黄的灯光,玉蟾心中才渐渐地暖了起来。

“爹还没回来吗?”玉蟾问道。

玉蟾娘却正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玉蟾,说道:“怎么这次回来好像哪里变了似的!”听见她的问话又说道,“你爹大概在后园子里看着那些花儿草儿的,要是被哪个手脚粗的碰坏了可就不好了。”

玉蟾点了点头,又上上下下地捡视了一遍,衣服好好的,还是寻常穿的那一身,头发也没散没乱的。不由好奇地问:“娘,哪里变了?”

“好像……”玉蟾娘却又说不出来了,嚅嗫了半天说道。“好像长大了似的。”

玉蟾“卟哧”一笑,说道:“娘这是太久没见到我了吧?”

玉蟾娘也跟着笑了起来,说道:“还真是,你这段日子尽跟着大少爷忙活去了,娘都没大瞧得着你。今天晚上留下来吗?娘再给你蒸个鸡蛋,炒个腊肉,你看怎么样?”桌子上已经摆上了简单的两个菜,一个清炒青笋,一碗丝瓜汤,但玉蟾娘却觉得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吃这些会委屈了她。

“好啊!”玉蟾却没想到玉蟾娘的心思,只笑着应道。

这时候,忽然有人在外头喊着:“常婶。你快去后园看看吧,你们家老常正跟人吵嘴呢,你可去劝着些,别打起来了!”

玉蟾听出这是在厨房上帮忙的胖大婶的声音,连忙走了出去。问道:“大婶,怎么回事?”

“玉蟾姑娘在呀?那就没事了!”胖大婶摆了摆手。说道,“大家都在那里忙乱着收东西呢,老常也不知怎么的跟人撞到了一处,把他们搬着的一架屏风给撞坏了,大少爷以前说过,凡是弄坏了东西的都要照价赔偿,所以这会儿正嚷着谁来赔的事情呢!玉蟾你去说几句话,也许就都不用赔了呢?”

跟着出来的玉蟾娘便下意识地看向玉蟾,说道:“这可怎么办?”

“娘您不是还要做两个菜吗?先去做着吧,我去瞧瞧就行了,一会儿跟爹一起回来吃饭。”说完向胖大婶道了谢,然后便又往外走去。

玉蟾娘也知道如今的玉蟾早已经不是她以为的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了,见她这副不以为意的样子便也放下了心,回头进去做玉蟾喜欢吃的菜式了。

他们租赁的屋子就靠着南北楼的围墙,就像月府的管事、婆子们住了的群房一般,出门往左一拐就到了南北楼的后门。守门的是一个婆子,见着玉蟾也没敢多问便将她放了进去,再往前走上几步就是南北楼的后花园了,已经可以听到里头的吵嚷声。

玉蟾便加快了脚步。

里头已经围了七八个人了,中间是玉蟾爹抱着一盆月季花眉头紧皱地站在那里,几次想说话都被打断,而他对面是两个大约十八九岁的小伙子,其中一个气势汹汹地说道:“……也不是我们不敬重您,可好好的路您不走,偏要撞过来,现在撞坏了屏风没道理要我们来赔吧?你们说是不是,大伙儿也给评个理呀!”他的旁边还摆一架齐肩高的山水画屏,那画屏倒也没怎么坏,就花梨木的支脚掉了一边,摆在那里看着就有些斜。

围着的人便七嘴八舌地劝那小伙子别那么盛气凌人,也有人附和,还有人站在一旁纯粹看热闹。

“你女儿不是大少爷的‘贴身’丫鬟么?自然不差这点钱,何必在这里磨叽?叫她来赔呀!”那小伙子大声地嚷嚷道,那“贴身”两个字的时候表情又猥琐又下流,旁边也有人发出了笑声,那小伙子听了便愈发得意了。

玉蟾爹气得涨红了脸,但性情向来温吞不善言辞,听了这种话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你别胡说,就算是我撞坏了屏风也跟我闺女没关系!”

那小伙子紧接着道:“那你赔呀!”

“不、不是我弄坏的!”玉蟾爹连忙摇头,他慌忙地在人群中看了看,却发现没人能替他作证。他现在负责管硬花园中这些花卉,想到这些花多半娇贵,就想把花都搬进花房里去,谁知这两个人抬着屏风就撞了过来,他让得很快,只衣服轻轻地擦过屏风,谁知那支脚便掉了了下来,这也让他觉得很奇怪。

“你刚才不还说是你弄坏的么?怎么,现在又想不认帐?”那小伙子强词夺理地说道。

玉蟾顿时满心的火气,她在月华身边做丫鬟,得他重用,周围有人说闲话也是自然的,她从来没有当一回事,但现在看到这种场面,她也忍不住有些自责,她看到的时候就是这样了,那她没看到的时候,她爹娘是不是也受着这种冷嘲热讽?她沉下了脸大步地走过去,问道:“怎么回事?”

“玉蟾姑娘来了?”刚才发出笑声的人连忙换上了讨好的笑脸,自觉地分开一条路让玉蟾过去。

玉蟾爹吓了一跳,说道:“你怎么来了?”好像生怕把她给牵扯进去一样。

那小伙子便意识到玉蟾爹的担忧,更壮起了胆子,说道:“玉蟾姑娘,我们两个刚刚正抬着屏风往库房里搬,谁知你爹就抱着那么重的花盆撞过来,把这花梨木的屏风给撞坏了,你说是不是该照价赔偿?您也是大少爷身边的人,不是要带头违抗大少爷的意思吗?”

“如果真是我爹弄坏的,我自然会照价赔偿,可究竟是不是难道就凭您空口白牙的几句话么?”玉蟾看上去是温和有礼,可不代表她就是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那又有谁能证明不是你爹撞到的?”那小伙子摊了摊手,向周遭的人问道,“你们看见了吗?”

天色都已经晚了,大家都忙着收完东西好回家吃饭,谁有功夫注意到这里的情形?是以,都摇了摇头。

“何须别人来证明?”玉蟾冷笑了一声,说道,“你方才不是说我爹抱着‘那么重’的花盆撞过来的吗?”玉蟾说着,把玉蟾爹拉过去比了比玉蟾爹抱着花盆的高度,说道,“花盆的位置在这里,如何撞到屏风脚上去的?是你们把屏风举到了半空还是我爹把花盆抱在脚底下?”

那小伙子一时词穷,和他一起的那个年纪小些的大急,连忙指着玉蟾说道:“不是花盆撞到的,是常叔的腿踢到了屏花的脚……”

他的话还没说完,玉蟾又笑了起来,将花盆从玉蟾爹怀里接了过来示意他卷起裤腿,然后指着玉蟾爹连点淤青都没有的腿,说道:“这花梨木可是众所周知的硬木,我爹硬生生地把这屏风脚踢断了,腿上却没半点痕迹?胡说八道的我见得多了,却也没见过像你们这样的,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们能想赖就赖吗?”当人丫鬟的,哪个不是口齿伶俐的?要是绿萍在这里,恐怕当场就要训得他们无地自容了。

两个小伙子都变了脸色,大些的那个玉蟾凶起人来也没什么气势,又是个姑娘家必定脸皮薄,便硬着头皮说道:“哟,谁不知道玉蟾姑娘您大少爷身边的‘红人’,哪里敢往你身上‘赖’?可就算大少爷在这里也得讲个理吧?现在还没当上姨娘呢,就想在南北楼里支手遮天了?”

ps:  我会告诉你们,我今天晚上终于用上存稿箱了么???

卷一花褪残红青杏小 第一百四十六章当嫁

ps:  跳章了,话说这才是真正的第一百四十六章啊啊啊啊……

有人顾忌着玉蟾的靠山月华而不敢说话,也有人同那两人一样,仗着玉蟾年轻脸皮薄就笑了起来。

“你!”玉蟾气得面红耳赤,如果大家都讲道理,她自然有说不完的话,可这些人蛮不讲理她还能有什么办法?最主要的是,她自己心里也虚,毕竟,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她与月华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怎么?难道我说得不对?”那小伙子摊了摊手,说道,“倒是您非要把这事‘赖’在我身上,那我们也没办法是不是?不过,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都要讲讲道理,不然,我们赔钱事小,丢了大少爷的脸面可就不好了。”

玉蟾爹也知道玉蟾和月华之间的暧昧,不想把事情闹开了让女儿徒惹是非,便拉了玉蟾一把,说道:“玉儿,算了……”

如果只是玉蟾自己,她也就忍了,但现在不能,如果她当真忍了下去,以后就有更多人拿她的名声来欺负她的爹娘了,偏偏她又不能时时留在这里守着她爹娘。她咬着牙,说道:“好,既然我好好跟你说你不肯听,那就让邹总管来处理这件事情吧!我再告诉你们,这花梨木虽然贵重,但这屏风支脚并只是有些松动而已,请工匠来修补并不用多少钱,只是,东西坏了可以赔钱了事,但若心怀不轨的人,南北楼不会留。”

那两个小伙子互相看了一眼,眼里都有些愕然。

这时候,一个大概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远远的跑了过来,说道:“阿贵、小牛,你们把这架屏风搬出来做什么?我不是说了先放在厅里吗?”

那被唤为阿贵的小伙子又把先前的说辞说了一遍,只是言语不再像方才那般理直气壮。反倒是有些吞吞吐吐的。

新来的小伙子愣了一下,笑道说道:“这是怎么回事?这屏风支脚买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因为是折价的东西,前两天邹掌柜还让我拿去修一下,只不过这几天没有时间才耽搁了,今天又急着用所以暂时摆在那里的,不关常叔的事……也不对啊,这个支脚应该一搬就会掉,你们是怎么抬到这里来的?”

玉蟾一听,上前抬起歪了脚的那边屏风一看。然后抬起头来说道:“怕是有人用东西粘过了。”

“为什么要这样做?怎么不等着我来修?”那个人仍旧一脸茫然地说道,周围几个人也尴尬地笑着散了,阿贵、小牛两个人却哭丧着一张脸。

事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两个人以为自己弄坏了屏风。怕赔钱,就用东西粘了抬出来随便找个人抵帐,碰巧玉蟾爹一个人在这里收拾花草也没人在旁边,他们就这样找上了玉蟾爹。她冷哼一声,扶着玉蟾爹。说道:“爹,我们去邹掌柜那里。”

玉蟾爹想了一下,回头像那个要修屏风的人说道:“邱雁,今天真是多谢你了,晚上到我那边去吃饭吧!”

“没事,不就几只凳子嘛!”邱雁还没想到屏风的事情上头。

一向沉默的玉蟾爹却十分坚持。邱雁也就答应了,从头到尾都没有多看玉蟾一眼。

邹掌柜做事的效率比玉蟾高多了,没隔多久就将事情的始末问了出来。在打烊前向玉蟾说道:“阿贵、阿平两个小伙子都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我见他们做事还算勤快所以把他们留下来做做杂活,这回他们也是被那屏风吓了一跳,觉得自己肯定赔不起。这才想了这损招,姑娘也犯不着为他们生气。我这就把他们都辞退了。”

玉蟾点了点头,又说道:“邹掌柜多虑了,我不会会了这种事生气的,倒是麻烦邹掌柜了。其实,若真是弄坏了东西倒无所谓,大少爷所谓的照价赔偿也不过是想让大家仔细着些罢了,真是赔不起也没什么,可这件事却可以看出这两个人心术不正,这样的人留下来也是个祸害。”玉蟾说道,这件事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却让他们因为心虚而闹大了,就这样辞退他们她也有些不忍,不过,如果不这样做,她就真成了软柿子了。

一时,南北楼时管人手的蔡管事催促着阿贵、小牛两个人出来了,身上都背着薄薄的包袱。小牛还不停地向蔡管事求饶:“管事大哥,你就饶了我们这一回吧,你扣我们月钱、罚我们做重活都行,我们就只求一口饱饭!”

“若是想求一口饱饭,以后就老老实实地做事,别弄那些歪门邪道的。”蔡管事说道,“好了好了,快走吧!”

玉蟾便向邹掌柜说道:“邹掌柜,这一码归一码,虽然他们被辞退了,但毕竟也是干过活的,这个月的工钱就发给他们吧!”按规矩,像他们这样犯了错被辞退的就算不发给他们工钱也在情理之中。

“谁要你假好心!”阿贵愤怒地看着玉蟾,玉蟾却连眼风也不屑于给他。

邹掌柜见玉蟾并没有要收回方才那话的意思,便笑了笑,说道:“玉蟾姑娘到底是还是善心的人。”说罢,他在算盘上拨了几下,取出一贯铜钱,数出几枚,然后将剩余的重新串好了让蔡掌柜拿去交给了阿贵、小牛两人。

阿贵收了钱仍旧不肯给好脸,定定地看着玉蟾的背影,咬牙切齿地说道:“臭丫鬟,这钱是我自己挣下的,别以为我会感谢你,你给我等着!”蔡管事没等他说完,就将他二人撵了出去。

玉蟾则站起来向邹掌柜辞别,自己则穿过南北楼回到玉蟾爹娘住的地方去了。玉蟾爹便问起阿贵、小牛的两个人的结果,然后叹了一口气,说道:“说起来,他们两个平时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只是穷怕了吧!”

却没说玉蟾做得不应该,她也就装作没听见。

玉蟾娘端了自己跟肖师傅学的点心出来,笑容满面地问道:“玉儿。你觉得刚才在这里吃饭的那小伙子怎么样?”

“邱雁?”玉蟾问道。

“就是他,你这么快都知道他的名字了?”玉蟾娘笑容越发沉了。

玉蟾点了点头,说道:“听爹叫过,你们跟他很熟悉吗?”想到那个人脸上憨厚的笑容,茫然的眼神,她也忍不住想笑,似乎是个十分单纯的人呢!

“他呀,本来也是招来做杂役的,因为木工手艺还不错,邹掌柜就让他专门负责南北楼里各种家具的修缮。有时候屋子里哪处漏雨、哪处脱漆也都是他去修的。平时闲了还帮我们做些平常用的小东西,喏,你坐的这个凳子就是他动手做的。还有胖大婶家的门、邹掌柜家的椅子……”玉蟾娘说着目光清亮地看向了玉蟾,说道,“这年头呀,这么热心的小伙子已经不多了。”

“是呀!”玉蟾点了点头,相比于月府里的污糟阴暗。这里的每个人都显得很可爱,当然,这个叫邱雁的人似乎热心过头了一点。

玉蟾爹见玉蟾完全不明白的样子,便轻咳了一声,说道:“不过,他的家境贫寒了一些。父母都不在,以后有个什么也没人照应。”

“那怕什么?”玉蟾娘抢过了话头,说道。“若不是家境贫寒,这么好的小伙子早娶妻了吧?现在这样正好,哪家闺女要是嫁给他还不用侍候公婆,小两口好好地过着日子,将来要是生了孙子不是还有我们可以帮着照应么?以咱们家现在的情境来看。也不怕过不出日子。”

玉蟾爹咳得更重了。

玉蟾猛然间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说道:“娘。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公婆?什么孙子?她这打的是什么主意?

“玉儿,你也老大不小了,趁着现在大少爷不在京城,你也没什么事做,不如好好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玉蟾娘坐到玉蟾旁边,说道,“娘知道你现在是个有主意的,什么事都用不着娘操心,所以,娘这打算也不瞒着你,你别害羞,跟爹娘说说你对那孩子印象如何?若是好,就让你爹去探探他的口风,若他也愿意,咱们就把这件事定下来,等大少爷回来咱们一家一起去求大少爷的恩典。”玉蟾娘说着说着,就觉得一家团聚、儿孙绕膝的景象已经在眼前了一般,这也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期望了。

玉蟾却蓦地站了起来,说道:“不行!我不嫁!”

“怎么不行?”玉蟾娘见玉蟾脸上的神色不像是害羞,不由得有些疑惑,说道,“你觉得邱雁这孩子哪不好?他人长得周周正正的,性情也老实,不像外头那些人总有满腹的花花肠子,再说……”玉蟾娘说到这时候忽然停住了,化成了一声轻叹。

她不说玉蟾也清楚,能找到不嫌弃她丫鬟出身,又在年轻男主子身边侍候的人不容易。玉蟾娘为此也操了很多心吧?玉蟾坐下来拉住玉蟾娘的手,试图打消玉蟾娘的念头:“娘,我总归还是大少爷的丫鬟,没得大少爷的同意我怎么能擅自谈论婚嫁?大少爷对我们很好,但我们不能因此就向他予取予求了吧?”

“这个我也想过了,他虽然对你很好,但你在大少爷身边服侍他了这么多年,也该够了吧?再说,大少爷这次出远门没带上你,说明他也不是没有你就不行,与其等他什么时候想起来随意给你安排一个,倒不如自己找一个,像邱雁,不就是个知根知底的人么?像他这么勤快能干的,也不愁过不出日子。”玉蟾娘说道,“我瞧着他就很好。”

“可是……”玉蟾咬了咬下唇,想挑出邱雁的毛病来回绝此事,可惜自己对他了解不深,也找不出什么话来说,只得匆匆地说道,“我不喜欢他。”

可对玉蟾爹娘来说,这根本不是理由。

卷一花褪残红青杏小 第一百四十七章坦白

对玉蟾爹娘这样的普通老百姓来说,成亲就是为了传宗接代过日子罢了,只要两个人都有心过好日子,手脚勤快些自然没什么过不下去的,至于喜不喜欢,那是戏文里的那些才子佳人才论的事情,跟他们有什么关系?玉蟾娘有些茫然,说道:“不喜欢?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要不,你说说看,娘再给你物色物色?”

“娘!”玉蟾抓了玉蟾娘的手,说道,“您就不能别再管这件事了么?”

玉蟾娘的脸僵了一下,就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一般,有些无措地问道:“我不管?那谁来管?我们是你的父母啊,难道这件事情还要交给别人去操心?”

“可我现在……”玉蟾明知道不该说,嘴巴却好像有自我意识一样脱口而出,“我现在是月家的丫鬟,生死都是由主子说了算,哪由得我自己做主?若是真想管我的终身大事,当初又何必要把我卖给别人做奴仆?”如果她没有被父母卖到月家做奴仆,那她也就没有机会遇上月华,这一辈子也许浑浑噩噩地就过去了,邱雁那样的人她来说也就足够了。偏偏,他们将她送到了月华的身边,她的命运早跟原先那个不知世事的农家姑娘不同了,现在他们又想把命运扳回去,哪里有那么容易?

话一出口,玉蟾便后悔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收回这句话。对于父母当年的选择玉蟾很明白,就算是换了她自己可恐怕也没有别的办法,但人心底的阴影并不是想清楚就能消失的,她一直很怕跟爹娘在一起久了,就是担心自己迟早有一天会把心底的怨恨漏出来,谁知,终究还是没忍住。

玉蟾娘的眼里便蓄上了泪水。说道:“你这是在怨我们?我也知道,当年是爹娘对不起你,拿你换了银子,可我们那时候也是没有办法呀!再说,这几年来我们都没有想过别的,只想着把我赎回去而已,难道你就不能原谅爹娘吗?”

不够的,就算他们将她赎回去也改变不了她曾经是奴仆的事实,她也不可能再回到那个天真不知世事的小姑娘。而她现在有的一切都是月华给她,而她也把自己的一切交给了月华。但这种事情又如何跟爹娘解释?

玉蟾娘见玉蟾不说话,以为她真是不能愿谅自己,眼泪顿时便下来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说道:“你不能原谅爹娘也没什么,爹娘都不会怪你,但是……你以后怎么办?大少爷现在整天东奔西跑的,家里面又是那个样子,他连自己都顾不了怎么顾得了你?难道你真要等着大少爷什么时候想起来。给你配了身边的小厮,将来生下孩子也去做他们家的奴仆么?爹娘已经让你受了这么多年苦,怎么能让你的后半辈子再去受那种苦?娘只恨自己不能替你去做奴仆罢了!”

“娘……”玉蟾眼里也有泪意,上前拉了玉蟾娘的胳膊,说道,“事情不会变成那样的。您别多想……”

“多想?你到底是年纪还小,不懂得这里面的厉害!”玉蟾娘拨开了玉蟾的手,硬着声音说道。“总之,娘也不能由着你的性子来,只等大少爷回来我就求到他面前去,就算我们老两口在这南北楼里做牛做马一辈子,我也要把你赎回来!”

若是真让她闹到月华那里去。月华定然不肯,到时候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来呢!玉蟾不由得急了。说道:“那我不要那些还不行吗?我不成亲、不生孩子,将来也不会有子孙去做人奴仆,这样不就行了吗?”

“那你老了以后……”玉蟾娘的话还没说完,玉蟾就截了过去,说道:“等我老了就随便找座庙,削了头发做姑子还不行吗?娘,各人有各人的命,命好了,您不用管我也能过得下去,命不好,您再怎么操心也是白费,何苦来费这个心思?我好不容易过来一趟,咱们一家子好好地吃顿饭不行么?娘……”

玉蟾娘却仿佛受了莫大打击似的,好一会儿才慢慢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好!娘不管,什么都不管了……”她还想说什么,但却只是艰难地张了张口,喉间却已哽咽得说不出话来,最后,捂着唇转身往里屋走去。

“娘!”玉蟾急得想哭,玉蟾娘却是头也不回。

玉蟾爹一直没有参与母女两个的对话,这会儿却也忍不住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道:“为人父母的,怎么可能说不管就不管?如今,我和你娘也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又怎么……”他没再说下去。

“爹……”玉蟾又看向父亲,心里也很委屈,她只是把话说出来让爹娘别再插手而已,就这么难做到吗?

“别说了,我都知道。”玉蟾爹打断了玉蟾的话,却又是过了好一会儿才犹豫着开口问道,“你不让你娘给你赎身,也不肯提起嫁人的事情,都是因为大少爷吧?”玉蟾爹还记得曾经在帐房外头看到她与月华两人相拥的情景,当时没有进去把两人分开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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