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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封一品丫鬟-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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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玉蟾点了点头,说道,“瑞琴和银环嘛,听说那个银环是大太太让人从扬州专门买给大少爷你的。”

“扬州?”这个月华倒还没听说,他冷笑了一声,说道,“亏她能说服父亲和祖母。那你……”月华朝玉蟾凑近了些,问道,“你觉得她们如何?”

玉蟾想了想,说道:“都不错呀。瑞琴不仅长得美,她的绣活可是咱们府里的一绝,您那件靛青色落花流水锦袍就是她做的。连您自己都很喜欢吧?而且,我与她相处不多,却觉得她虽然不擅与人相信,但性子却十分纯善。那个银环就不说了,不过毕竟是从扬州来的嘛。听说男子大多数都会喜欢那种柔柔弱弱的江南女子。大少爷您自己觉得如何呢?”

“不如何。”月华没好气地说道,问她一句“如何”她倒是来了劲,把瑞琴这一顿猛夸,是希望他去亲近瑞琴不成?他不由得有些怀疑,难不成玉蟾现在对他还是主仆、兄妹之类的情分?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既然是大太太‘专门’买来给我的,我还敢如何?那个瑞琴也是,木头似的一个人。谁会对她感兴趣?”最后这一句含含糊糊地没有说出来,然后不怀好意地问道,“你知道通房是做什么的吗?”

“不知道。”玉蟾答得飞快。

月华惩罚地扯了扯她的头发,说道:“骗子!你明明知道!”

玉蟾不说话。

月华翻过身仰面看着黑漆漆的帐顶,隔了好一会儿。说道:“那个银环就不说了,迟早还是得赶出去才行。可瑞琴却是老太太给的,不能不给几分颜面,只要她不犯什么大错,将来少不得要抬她为姨娘……”

“嗯。”玉蟾点了点头,轻轻地说道,“瑞琴是个有福气的。”

“那你呢?”月华忽然坐了起来,拉着玉蟾的手说道,“这样的‘福气’轮到你身上你要不要?如果是你的话,我自然可以给你更多,颜面、身份、宠爱……我有的都可以给你,最重要的是,我们两个可以一直在一起,将来还可以生儿育女,我保证,就算将来有了大少奶奶我也绝不会让她越过你去,更不会让她欺负你。玉蟾,我们……”月华说着从后头将玉蟾抱在怀里,说道,“我不想要别人,只想要你。”

也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月华在她耳边发出低低的喘息声,那气息仿佛带着火一般吐在玉蟾的皮肤上,玉蟾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这火焰点燃了。而他最后那一句低得仿佛呢喃一般的声音更让她双颊发烫、心跳加快,她弱弱地挣扎了一下,说道:“大少爷,你别这样。”

“为什么?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吗?”月华的意识有些迷离,虽然抱着她,将她圈在怀里,但还是觉得不够近似的,只想把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心里,脑中冒出许多旖旎的画面——玉人楼的柳儿姑娘给他的那本春宫图最后他还是偷着翻开看过了。

玉蟾腹间的手臂勒得紧紧的,还有贴在她背上的火热胸膛让她本能地害怕起来,她挣扎了一下,月华却只将她抱得更紧了。玉蟾不由得慌了,声音里也带了一丝哭腔:“大少爷,你先放开我行吗?”

这声音唤回了月华的理智,手上下意识地一松,玉蟾连忙挣开他的手臂跳下了床躲得老远,途中还带倒了那张凳子,凳子倒地的声响让两人吓了一跳,也让月华彻底清醒过来。玉蟾退到窗边,害怕地看着他的眼神让月华心里一紧。良久,月华干咳了一声,说道:“我不会再那样了,你别害怕。”

玉蟾并不会对月华反感,只是那种陌生的情潮让她害怕罢了,见月华这样说她慢慢走过去把滚倒的凳子扶了起来,然后说道:“那,我去睡了?”

这样她还睡得着?月华气得差点吐血,说道:“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什么问题?”玉蟾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

月华想去撞墙。他一把掀开被子,几下抓住了玉蟾,揪着她的两边脸颊让她看着自己,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我问你。要不要做我的通房……”说完,他忽然觉得这个条件不够有诱惑力,然后改口道,“不,只要你答应我直接抬你为妾。”

玉蟾其实曾经心动过,倒不为通房姨娘这类的名分,而是可以一直跟月华在一起,当时一想起那种未来就脸红心跳。可后来渐渐地冷静下来时也想到了许多,而菊香和玉蟾娘都反对她做通房,后来。只是为了通房的名头,死了茵儿,又没了微雨。她才渐渐地觉得同菊香和玉蟾娘说的有道理,自己又比不过瑞琴那样的品貌,便死了这个心思。现在月华这样陡然间提出来,玉蟾便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不愿意?”月华的心不由得沉了下来。

“不是。”玉蟾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见月华眼露惊醒。她连忙说道,“我娘说过两年给我赎身,以后把我嫁给别人做正妻,就算是穷人家也没关系,就是不做通房、小妾。”

月华让玉蟾做妾室并不是嫌弃玉蟾,只是心中清楚月望和老太太都不可能让他娶一个丫鬟做正妻罢了。而且。他心中也觉得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的事情,只要他心中最看重的人是玉蟾便十分情深义重了。听到玉蟾这个答案,他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地说道:“你现在是我的丫鬟。便应该由我来做主,你听你娘的话做什么?关她什么事?”

玉蟾委屈地扁了扁嘴,说道:“我娘说的话也是为了我好!”

“胡说八道!”月华一时下不来台,下意识地就想用自己的身份压过去,说道。“反正我是主子我说了算,你敢跟我说个‘不’字?你别忘了……”他忽然停住。伸出手来说道,“你的身契呢?拿出来给我瞧瞧。”

“做什么?”玉蟾警觉地问着,右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那个湖色绣鲤鱼戏莲的荷包,那看针脚和拙劣的绣技就知道是出自于她自己的手。

月华伸手就去夺,嘴里还说道:“本来就是在你那里放放而已,现在该还给我了。”原本是想给她算了,但现在看来还是自己拿着妥当些,不然她哪天不听话了,他手上却连个能唬住她的东西都没有。

“给都给了的东西怎么能要回去?”玉蟾侧身一闪躲过了,那东西虽然并不是她特意要回来的,但毕竟事关她身家性命,她又怎么舍得交出去?

一个要夺,一个不给,两人就这样在房间里闹了起来,好几次两人撞到一起惹得月华心猿意马,玉蟾却只当是嬉闹般毫无所觉。月华不由得想道,她是年纪还小的的缘故吧?平时精得像只小狐狸似的,遇上这种事情就只会“我娘说”、“我娘说”的,想他也是最近才开窍的呢!何况小两岁的玉蟾?月华想通了,一把拽过她腰间的荷包高高地举着,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佯怒地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胡闹?还不快去睡?要是明天大少爷我起不来有你好果子吃的!”

到底谁在闹?玉蟾望着失之交臂的卖身契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就烧了它了。她平时虽然总与月华闹在一起,但什么时候该收手还是很有分寸的,她有些不甘地行了一个礼说道:“那奴婢下去了。”

月华稳着面孔点了点头,待她出去以后才从荷包里把卖身契取出来看了一眼,确定之后还是叠起来装回荷包里,把荷包也占为己有了。还是等她长大些再说吧,他想着,但手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的皮肤温滑的触感,这又让他觉得好像一刻都等不了似的。

这一整晚,月华都翻来覆去的,一夜旖梦。

ps:  鞠躬感谢you_arby打赏的香囊~

ps:发现前面的章节有错字,可是居然修改不了,看来必须上传之前就修改啦!

卷一花褪残红青杏小 第九十五章后患

京城最近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与月家扯不上多大的关系,但也不能说全然无关。

当今皇帝手上已经没有多少实权了,几位拥兵自重的王侯权贵把持朝政,万户侯月阔察氏算是其中一派比较温和的,月望虽说是朝臣,事实上却听命于月阔察家,说他们兄弟是月阔察氏的家臣也不为过,而兀良合家是武将世家,一门里出了三位将军,历来就是月阔察氏众多家将中最主要的一支。月望自娶了月旃氏之后,把当时没落的夏人庶族旃氏一族引荐给了万户侯,之后,月旃氏的父亲又将月旃氏的妹妹嫁到兀良合家,从此也跻身成为月阔察氏家将中的一支。

前几日,京畿校尉营的人奉梁王之命去城外办事,回京的时候却被大批人马拦截,伤了校尉营十几从之后便逃了,只有十来人被京畿校尉营的人抓住,搜出了腰牌才知道竟然是兀良合家的人。京畿校尉营那几十人一回京就冲到御巡司去讨要说法,御巡司的人自然不肯承认,但京畿校尉营既有腰牌,手上还有十来个大活人,御巡司难以解释,却强辩说京畿校尉营的人无缘无故地拿了他们的人,要京畿校尉营的人放人、赔款,双方争执不下便各自找来帮手,旃家、欧阳家都被拉下了水,后来连梁王、万户侯都惊动了。梁王是护短的人,自然不能让自己的部下吃亏,而万户侯虽然温和却也不甘心认这个怂,双方便闹到了皇上面前,现在正等圣上裁决呢!

这期间,月旃氏被请回娘家一次,回来之后整张脸都阴沉着,连步伐也失去了平日的优雅从容。周妈妈、马全家的和一众丫鬟都得小跑着才能跟上。一进屋。周妈妈和马全家的就将屋子里的下人全赶了出去。

“哐当——”一声剧响,月旃氏脚底下一个天青釉皲裂纹的大花瓶开了花,周妈妈和马全家的也不敢去拦,月旃氏又摔了个果盘,砸了两个玉佛手,推倒了一盆名贵的墨菊,然后才气喘吁吁地坐下。

周妈妈忙过去轻抚着月旃氏的背脊,轻声劝道:“大太太,您何必生这么大气呢?白白地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不说,要是老爷这个时候回来见着这情景该怎么说才好?”

“怎么说?我辛辛苦苦打理这个家这么多年。偶尔有个脾气不顺都不成么?”月旃氏说着竟然红了眼眶,拉着周妈妈的手气愤难平地说道,“你们是没看到。那老贱人竟然当着父亲、兄长和妹妹、妹婿的面呵斥于我,她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人呼来喝去的小小庶女吗?”这时,马全家的小心翼翼地递上茶来劝她消消火,月旃氏却辟手夺过那个旧窑的白瓷茶杯掷在地上摔得粉碎,恨恨地说道。“也不想想,若不是我,他们能搭得上万户侯吗?若不是我,他们能过上如今这般富贵的日子吗?”

马全家的忙蹲下身去擦月旃氏裙摆上溅到的茶渍。

“那当然,他们能有如今这这一切自然都是托了大太太的福呢,老太太……”周妈妈想了想。改了口说道,“旃老太太向来见不得您好,可如今也早不敢打您的主意了。只好在老太爷、舅老爷、还有兀良合将军面前下下您的面子而已,也不过是口头之能,老太爷却是真真疼您的,您这么怒气冲冲地回来,岂不是伤了老太爷的心?”

“别跟我提老太爷!”月旃氏打断周妈妈的话。说道,“他今天也跟那老贱人一唱一和的。好像过错全在我身上似的!明明是他们兀良合家自己跟欧阳家结的怨,凭什么扯到我的身上来?不过是借他们几个人手而已,竟然给了那般不中用的人,连这么件小事都办不好,还有脸怪我?”

周妈妈又安抚了一阵,说道:“依奴婢看,老太爷他们未必是想把这件事情怪在您身上,您想想看,若是真的要追究您的过错,这么大的事情难道不用知会老爷一声?肯定得请老爷一同去才是呀!没有叫上老爷,连丫鬟、仆妇都摒退了,就说明老太爷他只是问问事情的原由,想寻个法子把这事办了而已。”

月旃氏的怒气这才渐渐平复下来,犹自不豫地说道:“那他们也应该好好说,这样动不动就开口呵斥让我的脸往哪里放?”

周妈妈点头附和了几句。

马全家的这时才敢插嘴,说道:“大太太,奴婢看这事其中有蹊跷。”

“快说。”月旃氏不悦看了她一眼,又说道,“今天这事都把我气糊涂了,有什么我没想到的你们尽管说就是了。”

“是。”马全家的行了一个礼,说道,“姨太太那边借出来的几个人虽然不是最能干的,可也不至于蠢笨到那种程度,京郊珞珈山下的一个村子,目标那么大,还有殷大娘给画的图,他怎么可能走错,就算是走错了路,也不至于遇上京畿校尉营的就大打出手吧?而且,京畿校尉营的还说遇上了‘大批’兀良合家的人……”

月旃氏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说道:“那是欧阳家的人故意污陷罢了,现在我们又不能辩解说我们的目的是常乐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是,奴婢卖弄了。”马全家的笑着虚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又说道,“奴婢的意思是,这京畿校尉营的人既然在说谎,那会不会他们根本不是在途中遇上了兀良合家的人,而是在常乐村里遇上的?”

“这是什么意思?”月旃氏听出点门道来。

马全家的便更凑近了些,说道,“大太太还记不记得当初跟在大少爷身边的佳兴、佳趣两个?他们曾与我说过,大少爷在外头认识了很多朋友,其中就有一个是欧阳家那个不成器的败家子!这事会不会跟他们有些关联?”

月旃氏的目光沉寂下来,好半晌才说出话来,“原来是他!为了一个丫鬟,他也倒敢!”

“这次就让他们逃过一回又有什么关系?”马全家的笑道,“最终还不是得回到这府里来?如今。他们就在大太太的掌心里呢!大太太因他们而受了这场气,自然要在他们身上找回来才行。”

月旃氏却并没有因马全家的话而轻松起来,她皱着眉半晌,自言自语般地说道:“这个小崽子,留不得了。”

马全家的与周妈妈两人对视了一眼,都识相的没有接口,一时间,屋子里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忽然,月旃氏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来问道:“我前些日子不是让你们抓那小崽子把柄么?怎么还没有消息?”

“大太太,他的把柄大把地在咱们手上捏着呢。只是,都是一些老爷、老太太已经知道的,怕不是达不到大太太的目的。”马全家的笑道。“奴婢们正紧着寻一个合适的理由好让大太太您从此彻底去了后患!”

“还是你了解我的心思。”月旃氏鼓励地拍了拍她的手,说道,“不过,还是不到火候,没有现成的理由你就不能制造一个?”

周妈妈不由得多看了马全家的一眼。

马全家的会意地点头。向月旃氏屈膝道:“奴婢明白了,大太太您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而另一边,南北楼刚刚开张,月华像得了一个好玩具的孩子似的,虽然有可靠的掌柜照顾着,还有玉蟾的爹娘帮忙看着。他却还是放心不下,常常带着玉蟾过去亲自盯着,往往早上出去到晚膳时分才会回来。学堂更是彻底不去了。

时节渐渐进入隆冬,永辉堂烧起了地龙,门上也挂起了厚重的门帘,一个月的时间就这样悄然过去,月华却从来没有叫过后院厢房里的瑞琴、银环两个值夜。因她们身份比普通丫鬟高。日常的服侍都不用她们动手,月华既不主动去她们的屋子。也不叫她们过去,她们也不能胡乱走动,所以,除了刚来那天给月华磕过一个头之外,这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她们竟连月华的面也没见着。渐渐的,连可琦、绿萍这些丫鬟也不把她们放在眼里了。

瑞琴还好,只要有块布,有根针她就能过得很好,银环却忍不住了。

天阴沉了好几日,这天早上竟然开始飘起雪来,银环是南方人还是第一次见到雪,不由得有些新奇,也不顾天冷便在雪中散起步来。不经意地走到了前院,却只见玉蟾站在院子里的台阶上。她今日穿了一件粉色绣虫草花纹的夹棉斜襟小袄,底下是琥珀色素缎裙子,外头罩着一件樱桃色镶白色兔毛边的短比甲,头上梳着简单的双螺髻,两边各戴着一朵用剩余兔毛做的绒花,衬得面色娇嫩,眉眼精神,看起来就像年画里的娃娃一般讨人喜欢。

好像在等什么人似的,不时笼起双手呵气,或者是跺跺脚。不久,月华捧着一个陶瓷手炉出来了,后头还跟着一群丫鬟,拿伞的拿伞,捧木屐的捧木屐,一群人簇拥着月华出了永辉堂,玉蟾便主动站到了月华身后。

银红一见她们出来便闪身边躲进了影壁旁边的门厅里,谁也没有注意到她。

“外头冷,你们都进去吧,不用送了。”月华第二次吩咐道。

可琦便带着院里的其他丫鬟们行礼,然后退了回去。

躲在门厅里的银红却注意到她们一退回来,月华便将手上的手炉塞到了玉蟾手里,看来,那些丫鬟言说月华和玉蟾的关系不一般,倒也不是瞎说的。银红看着月华上了轿,玉蟾打着伞跟在后边走出府,直到都看不见了她才慢慢地转回身,而守门的阿助站在她后头愣愣地看着,那样子竟然已经看了好一阵似的。银红吓了一跳,而阿助则慢了半怕地拱手行礼道:“见过姑娘。”

银红见阿助一脸木讷的样子渐渐地平静下来,欲盖弥彰地说道:“我来送送大少爷。”说完,转身便走了出去。

卷一花褪残红青杏小 第九十六章亏损

雪越下越大,接连下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整个京城便是一片银妆素裹。月华起床后便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雪景,微微地抿着唇不说话。玉蟾捧着一壶暖暖的金线红枣茶走到炕边,给月华斟了一杯,说道:“大少爷,别站在那窗口上了,一会儿受了寒可怎么办?”

月华依言走了回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道:“昨天让你清的账你清了么?”

“清了。”玉蟾点了点头,他说的是南北楼这一个月的账目。

“怎么样?”月华不抱希望地问道。刚开张时,凭借肖师傅的名气和他那些朋友的帮忙,南北楼着实热闹了一阵子,可后来就渐渐地淡了下来,这几天天气一冷,上门的人就更加少了。

玉蟾有些为难地开口,说道:“亏了六十两。”

月华瞪大了眼睛,说道:“你没有算错?就算这几天天冷没什么客人,那也不至还要亏钱吧?”

“怎么不至于?”玉蟾辩道,“因为是新开张,装潢、家具、锅碗这之类的就暂时不算进成本里,可是采买的那些米肉、菜蔬、水果、调料之类的都要算进去的吧?虽然是大少爷您自己的产业,但铺子是与欧阳少爷、周少爷合开的,这房租也应该算上吧?还有肖师傅、几位大厨们的工钱……这都不算什么,最关键的是大少爷您那一群朋友三不五时地就来一回,点的都是铺子里最好的东西,可吃完都是一抹嘴就走了,只亏六十两都是多亏了仇掌柜和肖师傅他们了。不过,米、油、面之类可以囤放的还剩下很多,下个月可以减少些开支,算上这些倒也不算亏。只是也赚不了多少罢了。”

为了这家南北楼,月华花了许多心思,也投了许多银子进去,满以为一定会大赚一笔,后来看着生意渐渐变淡,他才知道赚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但想着不比赁出去赚的少就行,可到现在竟然就亏了,他心里不由得有些茫然,难道他当真会变得一事无成?

玉蟾见他情绪低落。便劝道:“这大概就是别人常说的万事开头难吧?咱们慢慢来,总会赚到钱的。”

“慢慢来也要想办法呀!难道等等生意就会好了?难道等一等我那些朋友就不来了么?”月华烦躁地站了起来,一件一件地跟玉蟾数道。“南北楼一开始能有那么多客人都是我那些朋友到处推荐的结果,现在我又怎么能转过来收他们的钱?你只知道那些桌椅板凳、锅碗瓢盆的,可你知道我为这家南北楼花了多少钱吗?足足五千多两银子!那铺子原本没有后院,是我买下了隔壁的那片园子并进来的!”

玉蟾有些吃惊,她还以为那后院原本就是那铺子附带的。结果竟然是月华买下来的,为了开家酒楼,这也太大手笔了些,就算是每年赚一千两银子也得五年才赚得回来。

月华却不知道她的心思,却也想的是同一件事,他颓丧地坐倒在炕上。说道:“我到底什么时候能把这笔钱赚回来?”

至少以目前这种负六十两的情形是没希望了,玉蟾心里说道。而月华则不解地,说道:“明明开张那天有许多人慕肖师傅之名而来。怎么后来却渐渐地没什么人来了?是肖师傅没名气了呢?还是他做的点心不比从前了?”

“这个嘛……”玉蟾想了想,说道,“开张那天我也瞧见了,虽然去的人大多是慕肖师傅之名而去的,南北楼主营各地特色菜肴。去的人肯定也不好意思只买点心吧?而肖大师的点心是餐后再上的东西,那时候。大部分人都吃饱喝足了,就算还能吃得下点心也觉不出什么美妙滋味了。”

“是吗?”月华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拉她坐在炕上,又亲自动手给她斟了一杯茶,说道,“你继续说。”

玉蟾接过茶喝了一口,说道:“我觉得那后院十分好,清幽雅致,南北楼的装潢也十分气派典雅,开张那天就有女客这样称赞过。”玉蟾又将春宴、诗会这样的事情讲了,又说,“不过如果前院是一群人聚着喝酒划拳的话,未免会显得有点杂乱,有讲究的人看看外头的情形就不会去了。”

“那如果改成清静幽雅的茶楼呢?一楼弄个说书唱曲的地方,除了茶水瓜果之类的,就只卖肖师傅所做的点心。一来,可以将肖师傅的名声捧得更高,二来,南北楼也可以赚更多的钱,三来,成本还降低了。”月华越说越兴奋,心里分明已经有了定论,却还是习惯性地问了一声,“你觉得呢?”

“很好呀!”玉蟾连连点头,说道:“肖师傅这么有名,只做饭后的配餐有点浪费了,况且好他做点心时把材料的药性都考虑进去了,做出来的东西多少有点美容养颜、清火去燥的功能吧?”

月华赞许地摸了摸她的头,说道:“说得没错,可我那八个厨子怎么办?”

后边那半句似是自言自语的呢喃一般,玉蟾也就没有接话,而月华沉吟了半天也没有轻易下决定,好一会儿才让人把阿助叫过来,写了两张帖子让他分别送到欧阳家和周家去。

这时,绿萍走进来行了一个礼,小声地说道:“大少爷,奴婢刚刚看见银环在窗下,恐怕是在偷听大少爷您的动静。”

“她人呢?”月华问道。

“奴婢把她惊走了。”绿萍说道。

月华点了点头,说道:“那你这几天就多注意一下她的举动,若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就来告诉我。”

“是。”绿萍欠身应了。

阿助站在一旁踌躇了一下,说道:“昨天早上大少爷出门时,她也躲在门厅里偷看大少爷。”

月华这几天把心思都放在南北楼上,这会儿见他们说起来才猛然惊觉,他这院子还是一团乱呢,附近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月旃氏呢。他的脸色一沉,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于是,绿萍和阿助两人便退了出去。

后来,绿萍又发现银环有几次躲在暗处偷窥月华,可除此之外她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偶尔跟瑞琴讨教一下针线之外并不跟旁人接触。绿萍疑心自己事情多,看漏了,便指使小丫头喜婉一眼也不错地盯了好几天,还是没有发现其他的,绿萍只好照实回了月华。

“是吗?”月华闻言笑了一下。说道,“看样子,也该我去瞧瞧了。”

绿萍一惊。目光便瞥向一旁的玉蟾,玉蟾却神色如常地起身捧来了木屐帮月华换上。

“一会儿你在一旁看着就是了,别出来。”月华一边说着一边自己穿上另一只,然后让绿萍引着他往后院走去。

玉蟾虽然疑惑,却也远远地跟在了后头。

可这个时候。银环却并不在厢房里,还是站在后院的假山旁边,捧了一捧白雪幽幽地哭泣。绿萍正要说话,月华却阻止了她,轻手轻脚地走到了银环背后才说道:“你在这里哭什么呢?就这么捧着雪,也不怕冻坏了手?”说着。动手把她手上那捧雪打散了,而银环那一双手已经冻得通红。

“奴婢惊扰了大少爷,求大少爷恕罪。”银环转过身来哽咽着说道。眼睛、鼻头都是微红的,睫上、颊上都是晶莹的泪珠,端得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她抬眼看了月华一眼。随即屈膝,一福到底。

“问你哭什么呢!”月华伸手扶起了银环。

“奴婢只是想起了娘亲罢了。”银环羞羞答答地低着头。说道,“奴婢出身在扬州,可娘亲却是北方的人,从小就听娘亲说她的家乡一到冬天就会下起鹅毛大雪,可奴婢从来就没有见过。后来家道中落,奴婢的父母皆弃奴婢而去,奴婢一人在这世上如浮萍般漂泊伶仃,几经辗转到了京城见到了这洁白的雪,就好像回到了娘亲的家乡一样,所以想用这一捧雪祭奠娘亲在天之灵,惊忧了少爷,实在是……”

月华用帕子掩着唇轻咳了一声,说道:“无妨。”目光却向绿萍使了个眼色。

绿萍会意地上前,说道:“大少爷,您也太好性了,咱们月府是什么地方?怎么能容旁人随意祭拜,要是招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可怎么得了?”

银环也不争辩,又是盈盈一拜,声音柔弱地说道:“奴婢知错了。”

月华假意斥责了绿萍几句,然后把银环扶了起来,说道:“这些都不过是一件小事,倒是你一片孝心可嘉,只是别冻坏了自己的身子才好,赶快进去暖暖吧。一会儿去把那个八角形白瓷绘山水的手炉送过来给银环,免得冻坏了手。”说着,又看了绿萍一眼。

绿萍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似的说道:“大少爷,那个是您自己最喜欢的呀,怎么能随意给人?您别相信她的话,这几天她天天在门口、窗下窥视于您呢!”

“哦?有这事?”月华佯作不知地看向银环。

银环连忙跪下,脸上飞起两片恰到好处的飞霞,说道:“奴婢、奴婢只是……奴婢入府已经有一个多月了,那天给大少爷磕头的时候也没敢瞧清楚,所以想瞧瞧大少爷是什么样子罢了,绝无其他的意思。以后,奴婢再也不敢了。”

月华轻笑一声,说道:“那现在我就在你面前,你怎么反倒不看了?”

银环便缓缓地抬起了一双眼睛,一双泛着盈盈水光的眸子含情脉脉,仿佛要看进月华的心里似的。好一会儿,月华又让她回去加身衣服,让绿萍去给她拿手炉来。银环虽然有些意外月华竟然不跟她进屋去,但还是乖乖地回厢房里去了。

月华便走到玉蟾藏身的地方,板着脸说道:“看见了没?”说完,“哼”地一声就往书房走去。

她是看见了呀,可是,关她什么事?玉蟾一脸茫然。

ps:  那个,下雪那个是忽然想起某些从来没有见过雪的南方人士,于是小小恶搞了一下~~

卷一花褪残红青杏小 第九十七章搜罗

后来,绿萍实在忍不住问月华,他怎么好像知道银环要做什么似的?月华随意地笑笑,说道:“我平时也看些民间话本,偶然间看到一段跟她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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