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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的男友被穿了这件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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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很有趣,所以她放任了年幼的弟弟对她产生了不该有的爱慕,因为很有趣,所以她伪装了自己将所有人玩弄于手掌之中,因为很有趣,所以她制造了意外将自己的弟弟抹杀于一场车祸中,因为很有趣,所以她想要试试看,她的弟弟是不是能够再次进入别人的身体……
  顾司礼从来都不是天使。
  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而她成功地欺骗了所有人。
  顾淮有些绝望了。
  他又要死了,再一次地被他心爱的姐姐杀死,而且两次被杀的理由都让他难受得像是被人紧紧抓住了心脏,他自嘲般的笑了笑,果然,身为私生子的他,连被判了死刑的理由都是那么可笑,而更可笑的是,对于眼前杀了他一次,正常尝试杀第二次的少女,他发现自己竟始终都恨不起来……
  然而在这时候,从那个地下室入口处,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是谁?

  ☆、第四十四章

  外面的脚步实在是规律的很。
  那声音慢慢接近,仿佛从一开始就知道这里有个地下室,而地下室中正上演着一场如此惊心动魄的杀人戏码,所以那脚步的主人坚定地、笔直地、没有犹豫地向着那个入口靠近。
  越来越近,哒哒哒的脚步声在这空旷寂静的氛围内被无限放大,近到似乎就在耳边。
  顾司礼闭着眼睛侧耳倾听,嘴角勾起的柔和的微笑让她看起来就像是沉浸在了那脚步声构成的一曲美妙乐章中,浑身都被一股光芒笼罩的她仿佛置身于维也纳的金色。大厅,而不是在步行街某条不起眼的弄堂里,某家咖啡店的仓库地下室中。
  顾淮的心提了起来。
  顾不得思考到底哪里更痛的他甚至放轻了呼吸,瞪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活板门下的台阶,他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紧张些什么,可他的心跳却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地开始加起速来。
  外面的脚步声停了下来。
  几秒过来,声音再度响起,与之前的脚步声有些细微的诧异,顾淮知道,那个人下来了……
  他紧张地捏紧了双手,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此刻的心情有多复杂,他一边期待着,又一边抗拒着……
  声音越来越近。
  一只脚跨落最后一个台阶出现在他们眼前,接着是另一只脚,黑色锃亮的皮鞋似乎是第一次来到这充满尘土的地方而变得灰扑扑的,那双脚缓缓地朝他们迈动着,站在光与影交界处的人终于暴露在了赤黄昏暗的灯光下。
  是顾司宸。
  “哥哥。”顾淮看清那张冷漠又显得刻薄的脸的同时,旁边的顾司礼已经轻快地叫出了声。她的脸上完全没有惊讶,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来似的。
  顾淮低下了头。
  他不想承认自己在看到顾司宸那张脸时松了口气,但事实就是如此,他正无比庆幸着来的人是顾司宸,因为是顾司宸,所以顾司礼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受到指责……
  顾淮不想欺骗自己,他已经没救了……
  各种意义上的。
  顾司宸双手插着口袋走到顾淮身前,看了眼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他后,便将目光移到了顾司礼身上,好像再多看一眼就会要了他的命一样,他所表现出来的嫌弃是那样的明显。顾司宸挑了挑眉,冷笑了下,“所以你还是选了这个地方?”
  “这里比较方便呀。”
  “等会你打算怎么处理?”顾司宸问得当然是尸体,现场痕迹和不在场证明倒是很容易可以搞定,可是那么大的一个死人就有些麻烦了。
  他不知道顾司礼在做这一切之前有没有想过如何善后,如何在别人将罪名指向她时撇清与自己的关系,他甚至怀疑顾司礼根本就没想那么多,她只是想这么做,于是就这么做了,她不在乎别人知不知道顾淮是她杀的,她在乎的,只是这么做的时候能不能让她找到乐趣……
  顾司礼歪了歪头,握着铁管漫不经心地戳着顾淮的背,她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这里戳戳,那里戳戳,被玩的顾淮趴在地上微不可查地抖动着,每次那根冰冷的铁棍戳上来时,都好像透过衣服及皮肉骨头,直接戳在了他的心上。
  顾淮死死地扣着地板,几乎花了全部力气才让那颗血淋淋的心保持完好无损的状态,而不是被那根铁棍戳几个洞出来……
  “把他切碎吧?”
  暗黄的灯光下,散发出一层柔和的光的少女如此说道,“最近看了有关解剖的书呢,我可以把他切成无数块哦,然后分成几份,扔到不同地方的垃圾桶里,怎么样?”
  她微笑着看向顾司宸,像是第一次提出自己想法的孩子在寻求信赖的人的认同。
  而顾司宸没有让她失望,“刀呢?”
  “在上面。”
  顾司宸又看了眼顾淮,转身上去拿作案工具了。
  趴在地上的顾淮瑟缩了下,动了动身体,看起来像是很努力地想要摆脱这种境地,然而他才艰难地撑着地面抬起上身,旋即又被一股重力压了下去,是顾司礼,她坐在了他的背上,正低着头笑吟吟地与他对视。
  “不会让你逃掉的呢。”
  逃?顾淮从没想过自己能逃得掉,只是有一个问题,如果在死亡来临前都没有得到答案的话,他恐怕连死都不会甘心。
  “……以前的姐姐、都是假的吗?”
  那个在冰冷的顾家唯一让他感受到温暖的姐姐,在顾司宸对他冷言冷语时安慰他的姐姐,牵着他的手带他走过顾家每一个地方的姐姐,告诉他从此以后她就是他的家人的姐姐……这一切,难道都是假的吗?这样的话,在顾家爱慕了姐姐那么多年、被姐姐欺骗了那么多年的自己,不就跟傻瓜一样了嘛!!
  哀莫大于心死,那一瞬间,顾淮几乎没了活下去的欲望。
  如果没了姐姐,那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是真的哟。”
  如同天籁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股诱人沉沦的魔力,顾淮猛地抬头看去,顾司礼的脸上,是一种顾淮形容不出的、也无法理解的笑容。
  她当然是真心对待着自己的弟弟,只不过现在,她找到了更有趣的事而已……
  “知道碎尸的第一步是什么吗?”
  “……”
  “是麻醉哦。”
  顾司礼握着铁管重新站起身,毫不留情地往顾淮身上砸去,那几棍子砸得他视线恍惚,身体几乎痛得麻木,眼前的视线有些恍惚,不停地泛着白光,他开始看不清顾司礼的脸……
  要死了吗?
  在意识陷入黑暗之前,最后落在视网膜上的画面,是纤细的人影不停重复着举起,落下的动作……
  “麻醉成功。”
  少女的声音含着笑意响起。
  ……
  顾司宸回来的时候顾淮已经躺在地上彻底不能动弹,他定定地看着仿佛已经成为尸体的顾淮,好一会儿才将手里的一排闪着寒光的手术刀与刀片递给顾司礼,她似乎对那小小的精致的刀柄与薄薄的刀片非常熟悉,两者交错着一卡,便听到了清晰的咔嗒一声。
  装好的手术刀在灯光下闪着森冷的寒意。
  顾司礼满意地微笑,低头继续摆弄其余的器械。
  金属互相碰撞的声音听得顾司宸本能的有些不适,他偏了偏头,却又觉得顾司礼那看起来实在是可以称作熟稔的动作优雅的很。
  这真是一个神奇的女孩,连碎尸前的准备都能做得如此优雅。
  “你怎么不去学医?”顾司宸忽然开口,紧接着便听到了意料之内的回答。
  “没兴趣呢。”
  顾司礼拿起一把刀在灯光下仔细端详着。她只想要研制咖啡而已,明明闻起来香甜无比,尝一口却叫味蕾间都充满苦涩的咖啡,这种表里不一的特质无一让她深深为此着迷着,为什么呢?或许是因为她和咖啡一样擅长伪装吧,身为恶魔,却偏要伪装成天使,并且成功地欺骗了所有人……
  顾司宸抱着胸不说话。
  顾司礼确实不像是那种会安安分分救人的人,神圣的医学知识与她手中握着的精密器械,也不过是为了满足她的乐趣而已……
  锋利的刀刃轻轻靠近手腕,顾司礼调整着下刀的角度,她看起来是想要直接划开手腕处动脉而将顾淮全身的血液放出来,只是因为第一次而难免有些苦恼,横着切好看还是竖着切呢?多大的伤口才不至于让血喷到她身上?
  她歪着头思考着这些可有可无的问题,手里的动作却并没有停下。
  她的表情非常平静,弥漫着黑雾一般的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兴奋的光,她仿佛接下来准备割下来的不是一只人类的手,而只是牛排上的一块瘦肉而已。
  “我要离你远点吗?”顾司宸问。
  顾司礼没有回答,她完全沉浸在了她即将所要做的事中。银光划过的刀刃最终还是落在了手腕上,薄薄的刀片触碰到藏在皮肤下面的脉搏,顾司礼似乎感觉到了从刀刃下传来了一跳一跳的感觉,她迫不及待地微微用力,刀刃陷入了皮肤,仿佛听到了皮肉被切割开来,不由自主地向两边张开一个小口的声音,有殷红的血从那小口中流了出来……
  有些不对劲。
  顾司宸忽然皱了眉。
  心里有个声音不断地告诉他,这样的发展有些不对劲!哪里不对经?他看着像是一具尸体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任由那刀片在他手腕上开了一个口子的顾淮,眼神忽然停住,落在了他那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顾司礼扔在他脚边的铁管的手上。
  顾司宸的心里没由来的一阵心慌。
  到底怎么回事?
  那双闭着的双眼慢慢地睁开了……
  顾司宸飞快地冲到顾司礼身后,赶在对方抬起握着铁管的手之前,快准狠地一掌劈在顾司礼的后颈上,接住落在怀中的柔软身体,顾司宸抱着她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从地上慢慢站起身的顾淮。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允许自己的妹妹杀人?”
  顾司宸开口,冷漠的声音中不知为何就是给人一种淡淡的嘲讽的感觉。怀中的顾司礼闭着双眼,恬静美好的脸孔让她看起来就像是童话中的睡美人公主,等待着属于她的王子将她吻醒。抱着公主的顾司宸不得不承认,顾司礼还是睡着的时候更让他放心些。
  他慢慢地退后到台阶处,眼前的人已经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笑容,一种绝对不会出现在顾淮脸上的笑容。
  一个名字出现在了顾司宸的脑海中。
  那人向他走进了几步,鲜红的血流汇聚成一条线从他的指尖不断滴落,他看起来毫不在意,闲庭散步一般地向他走来,那副仿佛是迎着太阳漫步在庭院中的闲适的样子,实在看不出他前几分钟还被人用铁管打晕了过去。
  “噢?你不会允许吗?”
  那人笑着问他。
  顾司宸抱紧了怀里的顾司礼。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人对目前发生的事知道多少,顾淮占据了这具身体,那么他在这之前一直都在哪里?是蛰伏在身体深处对这一切看在眼里?还是在沉睡中直到顾淮昏迷才有机会重新占据主导权?
  无论怎么想,都是前者比较靠谱吧?
  “闻人谦,做个交易如何?”
  ……
  路轻舟到步行街时已经很晚了,夜空中点缀着星光,汇聚成一条流向远方的银河,街边的霓虹灯亮起,烧烤摊的香味携着风一路吹了很远,路上出来玩的人只多不少,一派繁荣的景象。司机大叔在这拥挤的车流中艰难地转了方向离开,路轻舟抛开了身后的夜色,融入了欢闹的人群中。
  顾司礼的咖啡店在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顾淮之前带他来过。
  那条巷子距离这个路口不远,黑黝黝的一条弄堂里只竖立着一盏昏黄的路灯,照亮着底下凹凸不平的青石板砖,没人愿意进去这么一条似乎与绑架、不良、危险这些词挂钩的巷子。
  朝着那个路口走去的路轻舟忽然停了下来。
  那条不起眼的弄堂口走出了一个男人。
  那人看起来有些狼狈,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像是在地上滚了一圈,但从他脸上那懒洋洋的表情来看,他似乎并不在意自己此刻的样子有多糟糕,周围走过的人有意无意地避让着,叫他在人群中,显得那样特殊,那样格格不入。
  路轻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四周的背景在他眼里开始慢慢虚化,直到淡出视野。
  那人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头在人群中寻找着,然后看到了他。
  他微微地怔了下,随即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像是阳光一般,在这满是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下,压过了那所有绚烂的色彩,如同雨过天晴后露出的第一束阳光,直直地照进了路轻舟的心中。
  路轻舟看着他,脸上仍旧是面无表情,平静的眼眸中静静地倒映着闻人谦的身影。他慢慢地迈开步子走了过去,周围的人群有意无意的避让,让他能够畅通无阻地走到那个男人面前,伸出双手被他抱入怀中。
  啊,熟悉的气息……
  他们旁若无人地在大街上拥抱着,相隔几个月的迟来的这个怀抱,终于不再是冰冷冷的一具肉体,而是带着人类最温暖的体温……
  “闻人?”
  “嗯,是我。”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以及熟悉的眼神,对于闻人谦的了解,路轻舟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时就知道,他的闻人谦回来了。

  ☆、第四十五章

  ……
  脱下衣服,雪白的背上露出了一片片青紫和已经结了痂的擦伤,叫这片原本通体莹白的肌肤上,像是冬日里覆盖了一层雪的地上忽然被人用铁铲铲得七零八落,连泥土都翻了起来,白白让那无暇的背出现了叫人遗憾的瑕疵。
  指节分明的手轻轻地摸了摸,指尖下的肌肤一颤,很快又放松了。
  闻人谦最喜欢在路轻舟趴着背对他时,顺着一节节脊椎一路吻下来,他爱极了这种感觉,路轻舟每一块肌肉的震颤他都不会错过,可现在面对着这脱光光的美景,他竟然舍不得吻下去。
  路轻舟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身上的皮肤像牛乳一般嫩滑,又非常容易留下印子,每次他吻得重了,吻得狠了,那暧昧的颜色便会在他身上一直保留很久。但就是这个原因,让路轻舟背后撞出来的青紫看起来非常严重,严重到闻人谦怀疑到底能不能褪下去。
  玩手机的路轻舟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闻人谦帮他上药,侧过头去问他。
  “发什么呆?”
  身后的人忽然就这么贴了过来,将他搂进了怀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朵上,热热的,痒痒的,叫他有些不自然地躲了躲。
  “我想你了,轻舟。”闻人谦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也想你。”路轻舟停顿了一下,又说道,“可以上药了吗?”虽然现在算是初秋,但时间久了还是很冷的好吗?比起闻人谦的语气,路轻舟说的想他更像是为了催促他帮他上药。
  闻人谦忍不住笑了,喷了路轻舟一颈窝的热气,“我手疼。”
  ——到了吗?
  路重帆发来短信,路轻舟看了眼缩在屏幕上方看起来格外委屈的小框框,平静地按了锁屏键,放下手机,低头去看闻人谦的手,闻人谦一只手搂着他,乖乖地把另一只手摊开在他的面前。
  那只手骨节修长,手腕上缠了一圈绷带,纯白的、带着消毒水味道的医用纱布,尴尬的手腕位置,让这手的主人看起来像是个自杀未遂的患者。
  路轻舟慢慢松开绷带,掀开一层层纱布,看了眼那道还稍稍渗着血液的刀口,又将它一层层缠好。
  那刀口虽长,但很浅,甚至连缝合都用不着。顾司礼一定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因为她找对了动脉的地方,计算好了角度,却唯独漏掉了最为重要的深浅。这让路轻舟想起了他第一次做小白鼠实验时,因为用力过猛针尖刺入了内脏,导致他的实验对象飞快地在一分钟之内结束了它短暂的一生。
  路轻舟至今想起来都非常遗憾……
  他将绷带的末端打上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痛的话我自己来。”
  这地方确实不怎么方便,每次手腕的弯曲都会牵扯到伤口,让两片切割开来的肉相互摩擦……真是太残忍了。虽然自己上药的难度系数略高,但闻人谦他又不是断了两只手,另一只总还是能帮忙的吧?
  路轻舟转身去够闻人谦边上的棉签和药水,却被他一巴掌拍在了手背上。
  “那怎么行。”
  闻人谦的语气像是路轻舟剥夺了他某种非常重要的特权似的,他飞快地用路轻舟的手机回复了路重帆的短信,或许是因为路轻舟一直没有回复他,路重帆又眼巴巴地发来了一条信息——到了吗!问号变成了感叹号,轻易地叫人感受到了那头路重帆的不冷静。闻人谦笑着点了发送键——到了!
  他把手机扔给路轻舟,在路轻舟伸手接过时,看到了他手腕上淡了不少的指印,他上扬的嘴角顿时被压了下去。
  雪色的皮肤上横陈着青紫,怎么看怎么碍眼。
  “过年还回乡下?”闻人谦松开了怀里的路轻舟,抓着两边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摆正,打开药水取了几根棉签蘸了蘸,轻轻地涂抹在擦伤处。清凉的液体叫路轻舟背部的肌肉一颤,好一会儿才适应了背上飕飕的凉意。
  他低下头划开手机屏幕,路重帆又急吼吼地回复了一条信息。
  ——路轻舟?
  他看到之前那条闻人谦发出去的信息,简单的两个字加上一个突出语气的感叹号,确实不像是他的风格和说话的态度,也难怪路重帆会着急忙慌地想要寻求验证了。
  两条信息之间相差不过几秒。
  路轻舟举起手机给了自己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一个特写,给远在K市的操心哥哥发了过去,然后才慢悠悠地回答闻人谦的问题,“不回去。”
  闻人谦动作一顿,“那去我家?或者我去你家。”
  路轻舟无所谓地点头,他对这种事一向都不怎么在意,闻人谦露出笑容,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后颈。
  ……
  从顾淮出门后,闻人初就一直紧张又期待地在家等着消息,一直等到太阳下山,他安慰着自己对方可能会在半夜里行动时,却在这时候忽然收到了路轻舟的短信,路轻舟要去顾司礼的咖啡店,闻人初甚至来不及思考他什么时候回来B市的,脑子里瞬间就占据了无数个问题。
  路轻舟要去咖啡店?为什么要去?去做什么?会不会被顾司礼顺便也一块解决了?如果路轻舟出了什么意外,他要怎么和哥哥交代?
  ……路轻舟这家伙,怎么一点也不让心省心呢!
  闻人初咬着牙出门了,他不知道顾司礼的咖啡店具体在哪条巷子里,只知道是在步行街上,他找了很久,也问了很多人,好不容易找对地方后才发现那咖啡店早已关门了。玻璃门上锁着一把大锁,他拍拍门,确定没有人回应后便一路赶到了路轻舟家。
  之前闻人初就从闻人谦房间里拿到了路轻舟家的钥匙,他一直放在身上,所以他非常顺利地进入了路轻舟家里,客厅里亮着灯,这让他提起的心放下了些。
  他环顾了一圈,卧室的门虚掩着,与客厅里的灯光不同颜色的光透过门缝,一同传来的还有里面的说话声。除了路轻舟的声音外,闻人初还听到了另一个声音,那个声音非常熟悉,熟悉到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
  他愣愣地迈开步子走过去,想也没想地推开了门。
  然后他看到了闻人谦从后搂住路轻舟亲吻他后颈的画面,闻人谦的表情非常柔和,点缀着灯光的瞳眸中泛着微不可查的涟漪,里面满满的都是路轻舟的身影,除了路轻舟之外,里面再也装不下其他东西。
  这才是闻人谦……
  这才是闻人谦看路轻舟时应有的眼神。
  他是那样专注地看着怀里的那个人,仿佛那人是他最为珍重的珍宝,别人哪怕看上一眼,都恐怕会被他解读为是一种抢夺的行为。在三年前高中门口的那一次相遇过后,闻人谦的眼中便只剩下了路轻舟,他只看得到他,他为他而活。
  而闻人谦怀里的路轻舟,正低头玩着手机。
  闻人初那种暴躁的感觉又来了……
  他的哥哥那么爱路轻舟,为什么路轻舟,就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回应他?
  闻人谦松开了路轻舟,侧过头看了眼站在门口的闻人初,慢悠悠地开口,“看够了就出去,把门关上。”路轻舟这才发现房间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他转过头漫不经心地瞥了眼闻人初,又平淡地收回了视线,继续将注意力放回到手机上。
  “噢。”闻人初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关上门去沙发上坐着了。
  打开电视,里面播放的青春偶像剧又到了男女主角互相误会的桥段,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忽然就下起了瓢泼大雨,男女主角互相追赶在雨中,感人的背景音乐连忙过来渲染气氛,闻人初心不在焉地看着看着,忽然才回过神来。
  他哥回来了。
  然后……路轻舟好像被打了?
  在闻人谦松开路轻舟时,闻人初看到了那片雪白的背脊上,遍布着大片青紫。
  ……
  闻人谦帮路轻舟上好药,等药水充分干透后,拿了衣服给路轻舟穿上,路轻舟刚穿好衣服,衣摆都没拉好就转过身迫不及待地开始扒闻人谦的衣服,闻人谦连忙扶住扑过来的路轻舟。路轻舟看了下闻人谦身上被铁管打出来的淤青,那淤青比起他身上的来说要好得多,就好像是不小心撞到了桌角撞出来的一样。
  路轻舟确认了全是皮外伤后给他上了药,两个人收拾了下去了客厅。
  客厅里正开着电视,但作为唯一一个观众的闻人初并没有将注意放在那上面,他不停地转头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期待在下一秒能够被推开。
  他有一堆问题想要问闻人谦,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顾司礼动手了吗?哥哥有没有受伤?这件事结果如何?现在哥哥回来了,那顾淮呢,顾淮是不是也永远离开了他的身体?还有,路轻舟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谁这么大的胆子敢这么欺负他……
  闻人初又看了眼卧室。
  闻人谦看起来是要帮路轻舟上药的样子,可上个药需要那么久吗?
  无法否认,闻人初的脑子里开始浮现出了一些糟糕的画面,如果,他只是说如果,房间里的两个人忽然不小心擦个枪走个火什么的,那他得等到什么时候去?或许,他应该明天再来?不不不,好不容易等到哥哥回来了,再等个把小时又何妨!
  他勉强说服自己按捺下迫不及待的心情,再一次转头看向房门时,却听到了极细微的咔嗒一声,他猛地坐直了身体,看着那扇门慢慢地被推开。
  看到闻人谦出来,闻人初一下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他站在沙发前,千万言语忽然挤上他的喉咙口,叫他瞬间就忘了他想要说的话,满脑子只剩下了这一个称呼。
  “哥!”
  闻人谦朝他笑了笑。
  那笑容实在是熟悉的很,熟悉得一下就让闻人初紧张急切的心平静了下来。只要有闻人谦在,似乎什么事都可以不用担心,他从小就是这样,优秀得从来都不叫爸爸妈妈操心,因为这一点,他一直都很憧憬自己的哥哥。
  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他可是闻人谦啊。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走来的男人。
  “哥,欢迎回来。”

  ☆、第四十六章

  “欢迎回来。”
  “现在说欢迎回来,还有点早,阿初。”
  ……
  闻人初愣愣地坐在沙发上,闻人谦站起身进了厨房,路轻舟从汽车站出来回了趟家后去了步行街,一直到现在也没吃什么东西,虽然他并不在意少吃这么一顿饭,但闻人谦怕他晚上会肚子饿,还是打算去厨房看看有什么食材。
  冰箱里空空的,路轻舟回K市那天就已经把该扔的东西都扔光了,只剩下冰箱门上竖立的几个鸡蛋和冷冻层里冻成一坨的面条。
  闻人谦把这顺利存活下来的食材拿出来,从橱门背后拿下了挂在那里的围裙戴在身上,他不是第一次下厨,也不是第一次戴围裙,路轻舟这的厨房一直都是他的地盘,这里所有的厨具摆设都是按照他的习惯来摆放的,他熟练地烧水煮面,蒸腾的雾气将他包围在其中,将这男人沾染上了些烟火气。
  路轻舟没骨头似的窝在沙发里,抱着抱枕捧着水杯低头玩手机。
  闻人谦的回来似乎对他来说并没有改变,他仍旧安安静静地坐着,低头像是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仿佛回来的闻人谦只是一个无关紧要、可有可无的人。
  闻人初看了他多次,也看不出现在的路轻舟和平常顾淮在时有什么区别。
  他总是这样,冷淡得好像没有七情六欲般。
  “路轻舟。”
  他终于抬起了头,“嗯?”
  闻人初朝厨房的方向抬抬下巴,“我哥刚说的什么意思?什么叫‘现在说欢迎回来,还有点早’?”这句话叫他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心又忍不住焦躁起来,虽然在内心里闻人初十分信任自己的哥哥,但他还是止不住地担心起来。
  是顾淮那边还有什么事没解决?还是顾家已经盯上了他们闻人家?他们好不容易脱离了那个圈子,实在是不想和顾家扯上什么关系……
  闻人初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路轻舟收回了目光,“你去问他。”
  一副懒得搭理你的样子让他恨不得夺过他手里的手机砸到他脸上。
  很快,闻人谦就捧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出来了,他走到路轻舟面前,把碗轻轻放在透明的茶几上,白乎乎的面条上放着一颗金黄的荷包蛋,光看卖相实在是诱人的很,因为路轻舟已经放下手机去捧碗了。
  在一旁看着的闻人初有些心酸,自从哥哥和路轻舟好了之后,从不下厨房的他炼就了一身的厨艺,这也就算了,可偏偏身为哥哥最亲近的弟弟,他也从来都没尝过闻人谦亲手做的东西!哪怕是一碗超级简单的落了水捞起来就能吃的白面!
  刚煮好的面,这会儿高热的温度透过瓷碗传来,烫得路轻舟有些捧不住,他把碗放回茶几上,自己蹲在沙发和茶几相隔的那条道里,趴着慢慢吃面。
  闻人初有些眼馋,“哥,我也想吃。”
  闻人谦扬起眉,“你不是吃过晚饭了?”
  “我想吃你煮的面。”
  路轻舟嘴挑得很,这是闻人初很早就从闻人谦那里知道的,那时候闻人谦还为此烦恼过,烦恼两人的烛光晚餐该选那种餐厅,总之后来都不如意,他索性自己跑去学了做菜,最后竟也能把路轻舟刁钻的胃口给养起来。闻人初盯着路轻舟的碗,想着这里面的面条该有多好吃。
  然而闻人谦的下一句话叫他放弃了这种想法。
  “这是冰箱里最后的面了。”
  “……”
  闻人初张了张嘴,遗憾地看了眼那碗面条,也不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看着闻人谦问出了他一直关心的问题,“哥,你刚说的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事情还没解决吗?”
  他的眉宇间显出了几分焦急。
  闻人谦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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