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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的男友被穿了这件事-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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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人谦笑得极其灿烂,他甚至还对着路重帆比了一个V字,神清气爽地站起身,他习惯性地整理了下并不乱的衣领,揉揉头发笑眯眯地继续对路重帆说道,“今天的目的达到,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去见轻舟啦。”
  “先让我出……喂!”
  话还没说完,路重帆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泛着珍珠色光泽的身影渐渐褪色,就那样保持着挥手拜别的动作彻底消失在了他的眼前。仍然被绑着的路重帆沉默了几秒,开始试图能够挣脱将他与椅子紧密绑在一块的绳子。
  ……但是该死的!为什么这绳子的质量那么好!
  ……
  托了闻人谦的福,第二天路重帆很早就醒来了,他一边刷着牙一边思考自己昨晚到底算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然而等他洗完脸看到墙上的时钟所指向的时间后,他不得不将这个问题扔在脑后,推开房门把路轻舟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虽然严格意义上现在的时间还能称得上是凌晨,但要从B市开车前往K市乡下的爷爷奶奶家,还是需要花费不少时间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会选择在这过一夜之后再走的缘故。
  “赶紧起来,等会你可以在车上睡。”
  路重帆把揉着眼睛的路轻舟推进了卫生间。
  等路轻舟洗漱完毕,换好衣服拎着昨天整理好的行李箱跟着路重帆下楼坐上车并且离开这个小区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了。这个时间点路上的车辆并不多,路重帆开车的速度简直飞起来。路轻舟给路母发了条短信告诉她他们已经上路了。
  很快他就收到了回复。
  ——嗯。
  每年的中秋节和除夕夜,他们都要去爷爷奶奶家,只要是那几天,妈妈总是会醒的特别早,不管过去多久,也不管在那里睡了多少次,妈妈她总是不习惯那个地方。
  他也一样。
  路轻舟收起手机,靠在软软的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路重帆看了他一眼,关上车窗对他说道,“把毯子盖上再睡。”
  不夸张的说,这辆专门用来接送路轻舟的车子后座上可谓是应有尽有,笔电,毛毯,外套,书本,还有一袋子零食。虽然路重帆从来都不说,但他知道,或许是他从小就看着路轻舟长大的关系,他对路轻舟一直抱有一种诡异的慈父心理。
  路轻舟凑过去从后面扒拉出一条印着船锚的蓝白色毛毯和同款眼罩,他把毯子盖在身上,带着眼罩时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转过头去问路重帆,“等会儿换我开?”
  他的眼睛亮亮的,像是天上的星辰一般,路重帆差点就答应了。
  “你还没拿到驾照。”
  “我会开。”
  路重帆当然知道路轻舟会开,很久之前闻人谦亲自教他的,最后他还送了他一辆车以示奖励,至今那辆车还放在他家车库里呢,因为许久没人碰估计都已经被灰尘覆盖了。路轻舟学会开车后就没自己开过,路重帆怎么也不会放心把方向盘交到他手里。
  “教你开车的闻人谦自己都被车撞了,我可不想看着你步他后尘。”路重帆觉得自己找了一个非常棒的理由,路轻舟抿着唇看他。
  “那是一次意外。”
  “人生处处都是意外,轻舟。”
  路轻舟把头顶的眼罩拉下盖住了一切。
  路重帆愉快地笑了。
  ……
  车子沿着蜿蜒的公路向北,两边的风景从繁华的市中心变成空旷富有诗意的郊区,上了高速,视线内的景色开始变得一成不变起来,永远的灰色路面,两旁的绿色灌木或是遥远的乡间小屋。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了很多个小时,直至下了高速才有所改变。
  随着时间的推移,路上的车辆与行人渐渐多了起来,越靠近市中心便越是如此,然后慢慢的,人烟再次稀少起来,公路旁的绿色充斥着视野。
  繁华的大城市被甩在身后,质朴的乡间田野开始逼近。
  道路变得崎岖,越来越窄,也越来越颠簸,路重帆小心地控制着方向盘沿着笔直的、仅够一辆车通行的道路缓缓移动,最后,终于成功地进入村庄,颠颠簸簸地来到了大院门口。
  路轻舟一路上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按他的话来说,除了睡觉,实在是没什么事可以做的。这会儿他正带着眼罩闭目养神,忽然感觉车身缓缓停了下来,然后听到来自身边的拉手刹的声音后,他掀开眼罩露出一只眼睛向窗外望了一眼。
  粉刷一新的围墙与朱红色的大门,还有抱胸靠在门框上的黄毛少年。
  那少年微微曲着一条腿搭在另一条的脚踝处,脚尖无意识地轻点着地面,直勾勾的目光望过来,与车内的路轻舟视线接触,他嘴角边的笑便掺杂了隐隐的痞气。
  路轻舟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路重帆自然也看到了他,他皱皱眉,没说话。
  下车关上门,路轻舟绕到后备箱从里面拖出了行李箱,在他拎着顶端的把手把箱子放到地上时,一双手忽然出现托住了箱子的两侧。
  “表哥。”
  含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却硬是被他喊出了缠绵的味道。
  路轻舟恍若未闻,神色依旧平静地关上后备箱,拖着行李箱转身向门口走去,从另一头绕过来的路重帆等路轻舟走到他身边,和他说了句话后便一块进去了。
  被无视的黄毛少年伸出舌尖舔了舔下唇,自顾自地笑了笑,双手插着裤兜也跟着进去了。
  ……
  院子里养了条狗,那狗被链子拴在木桩上,桩子旁边是座简易的狗屋,狗屋旁边摆了两个有裂口的瓷碗,一只碗放水,另一只碗放着米饭。在路重帆和路轻舟进来时,那毛色有些偏黄的狗便开始疯狂地摇着尾巴,围着那根木桩上窜下跳,若不是有链子栓着,那狗一定已经迫不及待扑过来求抱抱了。
  “呜汪!”
  黄狗叫了一声,声音并不凶悍。那楼房里大门大开,欢声笑语从里面透出来,一片快活的氛围。路重帆和路轻舟走进去,行李箱的轮子在地上滚动发出的声音叫里面的人抬起了头。
  “重帆和轻舟回来啦!”
  立马有人叫道,屋内的气氛更加活跃起来。
  “终于来了,我们可等你们半天啦,来,快坐快坐!”有人从路轻舟手里抢过了行李箱移到墙角边放好,拉着他的手不由分说地把他拉到长板凳上坐下,路轻舟乖乖地坐好,刚要抬起头时手里便被塞了一杯茶叶茶。
  他不喜欢喝茶叶茶,因为喝了晚上容易失眠。
  失眠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他会见不到闻人谦。
  路轻舟刚想去厨房把这茶倒了自己重新泡一杯,可他的屁股刚抬离了凳子半厘米,就有人一脸和善地按着他的肩膀把他重新按回到凳子上,一只用来装各种坚果类的塑料小盘忽然出现在眼前,用手托着它的人热情地叫他抓一把尝尝。
  “一路上该饿坏了吧?别急,你爸妈和你姑妈正在厨房里忙着呢,一会儿就能开饭了,先吃些东西垫垫肚子。”他拿着那零食盒往他眼前凑了凑。
  路重帆和路轻舟到这里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虽然路程很长,但他们可没饿着肚子一路着急慌忙地逃过来,该吃的饭一顿没拉下,所以他现在并不饿。然而那人锲而不舍地拿着塑料小盘站在他面前,路轻舟只能从里面抓了一小把榛子,那盒子才终于在眼前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而是去了路重帆那边。
  比起路轻舟这边,路重帆那边要更热闹些,因为自他在另一条长凳上坐下起,就有一群七大姑八大姨围了过来,叽叽喳喳地询问他目前的情况。
  “重帆啊,你现在在哪工作啊?”
  “重帆啊,有钟意的姑娘没啊?”
  “重帆啊,该找对象啦!”
  “重帆啊……”
  “……”
  路轻舟趁着这会儿时间大家都聚集在路重帆那,便站起身走到厨房,和惊喜的路父冷淡的路母欢快的姑妈打了个招呼,然后将杯子里的茶叶茶全部倒进了水池中。路母在一旁看着,拿起水瓶往他杯子里倒了一杯白水。路轻舟捧着这杯白水出来,回到长凳上坐下时,他感觉到有人在看着他。
  于是他转过头,看到那位黄毛的少年倚靠在大门上,正抱着胸专注地看着他。在看到他望过来的视线后,那少年咧开嘴露出一个笑,然后张开了嘴。
  他说,我不会告诉叔叔的。
  路轻舟转回了头。

  ☆、第三十一章

  这天的晚饭是在院子里吃的,头顶的灯从二楼阳台拉到围墙大门的顶上,一串串小灯泡亮起时将这院子照得橙黄一片。男人们抬了大圆桌出来,铺上透明的台布,一盘盘菜从厨房里陆陆续续搬了上来。
  夜晚的风凉凉的,吹在身上并不冷,只觉得舒服的很,桌边已经有人坐下,开着酒瓶问有多少人喝酒。旁边的大黄狗乖顺地趴在狗屋旁,两只爪子抱着一块骨头欢快地啃着,有人路过时便懒洋洋地摇晃两下尾巴以示亲近。两位老人从屋里出来,看到满桌的年轻人只觉得心里满是欢喜。男人一个一个地过去倒酒,在走到路轻舟这边时便笑着问他。
  “轻舟,成年了吧?要不也来两杯尝尝?”
  路轻舟摇头。
  他不喜欢咖啡,同样也不喜欢酒,无论是什么酒,即使是所有人公认的有甜度的鸡尾酒,他尝起来都是一种刺激味蕾的古怪苦涩味,这种东西,一小口他都咽不下去。
  “不喝?还是看不上叔的酒?”
  “不喜欢。”
  “你是没喝过才说叔的酒不好喝!叔告诉你啊,这酒可是最好喝的东西,你不喜欢不要紧,喝着喝着就喜欢了!”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抱着酒瓶硬是要往路轻舟的杯子里倒,坐在他边上的路重帆只觉得路轻舟抿着唇看着那瓶身倾倒即将倒出里面液体的表情委屈的很,于是他脑子里的那根弦又啪嗒一声断了。他长臂一伸,越过路轻舟去拿男人怀里的酒瓶,那男人宝贝似的把酒瓶往怀里一塞,粗声粗气地说问他,“你干啥?”
  路重帆笑了,“不是要喝酒吗,轻舟的份我来喝。”
  “这可是你说的!”男人随即兴奋起来,“不仅是轻舟的那份,还有你自己的那份!”
  桌上的其余人纷纷拍手符合。
  奶奶拍拍桌子,板着脸教训他,“轻舟不喝就不喝吧,也别这么闹重帆,一会儿喝多了他得多难受,你们就是不嫌事大。”奶奶最喜欢路重帆和路轻舟这两个孙子,也同样最喜欢路母这个儿媳,不是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觉得这长相不赖的三人光是不说话,就静静地坐在那里,也能叫看着这副画面的人心里舒服。
  路父端着最后一盘菜过来,身后的路母已经换下了下厨时的衣服,披在肩上的头发还有些湿气,身上的素色旗袍在这农家大院里颇有些风味。
  奶奶一看见路母就高兴,连连招手叫她坐下,“你们可总算来了,这些人啊,就晓得欺负你家那两个宝贝儿子。”众人笑个不停。
  路父在旁听了有些不悦,“谁欺负我儿子?”
  路母斜睨了他一眼,冰冷的眼神叫他委屈地闭上了嘴。
  “年轻人之间的玩闹罢了。”路母淡淡道。
  “瞧,奶奶,还是大嫂知礼啊。”男人笑哈哈地继续给其余人倒酒,然后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面对桌上的另一个少年,挑起眉问道,“怎么样,阿遇,来一杯?”
  那黄头发的少年便笑着举起杯子。
  “好啊。”
  ……
  酒足饭饱,杯盘狼藉。
  路重帆被灌了不少酒,然而直到桌上最后一个男人倒下时,他仍然脊背挺直地坐在原位,微笑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仿佛他喝的不是酒,而是一杯杯不含酒精的凉白开。
  两位老人在简单地享用过晚饭后,便早已回了房歇下了,随着年纪的增长,他们也无法再跟上年轻人的节奏,只能相互扶持着对方,将场合留给那些朝气蓬勃的儿孙们。路父也喝了几杯,在出现头晕的症状时便被路母扶回了房间,厨房的灯亮起,路轻舟知道母亲正在里面做醒酒汤。
  他看着路重帆,“要扶吗?”
  路重帆的视线移到路轻舟那半截袖子下面,像是被橘色的小灯打上一层柔光的胳膊在宽大的袖口处晃来晃去,纤细得仿佛微微用力就能轻易折断,他光是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骨头断裂的声音就听得他有些牙酸。
  他摆摆手,“用不着。”
  “我担心你会从楼梯上滚下来摔断脖子。”
  路轻舟面无表情地将这万分之一才会发生的可怕后果说出来,路重帆刚要说话,桌上另一个还清醒的人便笑着开了口,“那表哥来扶我好不好?我有些头晕,害怕会从楼梯上滚下来摔断脖子。”
  那人笑吟吟的模样,一双清醒的眼眸不像是喝醉了酒。
  虽然他确实喝得很多。
  路轻舟用手指细细摩挲着透明玻璃杯的杯口边缘,吝啬得连一个眼角都没有给那人,他所表现出来的样子,就仿佛这里只有他和路重帆两人一样。至少路重帆还是看了那人一眼,虽然眼神是少见的冰冷。没有人搭理那少年,但少年仍然笑着,看不出有半分的难堪与尴尬。
  路母端着两碗醒酒汤过来,放了一碗在那人面前后,端着另一碗走到了路重帆身边。
  “喝光。”
  淡淡的两个字,让这微妙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下。
  “老爸怎么样?”路重帆接过那碗,注意到旁边路轻舟直勾勾望来的目光,将碗往他面前递了递,路轻舟摇摇头,路重帆才低头喝了口碗里的汤。
  路母的头发已经干透,这会用一根簪子松松地盘在脑后,耳朵边上有些发丝垂落了下来,她在路重帆边上的塑料方凳上挨了半边坐下,胳膊轻轻地搭在了桌子边上,手腕自然地垂下,弯成一个优雅的弧度,路母淡淡说道,“他没事,已经睡下了。”
  “我还以为他会耍会儿酒疯呢。”路重帆笑了。
  父亲喝醉后最喜欢抱着母亲一遍遍喊她的名字,若母亲要是强行掰开他的手离开,他便会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到处翻箱倒柜地去找他的繁若。因为这个,母亲一直严格控制着他的酒量。
  只是今天情况特殊。
  想到那个总爱黏着自己,片刻也离不得的老小孩,路母冰冷的唇角微微柔和了些。出身在不错的家庭中的结果,是她不能选择自己的爱好,也不能选择与家人期望不符合的决定,她从来没有替自己的内心做出过选择,但是唯有他,唯有自己的丈夫是她自己选的。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路重帆赶紧把那剩下的汤喝下去。
  看到路重帆听话地照做后,她将目光移到了一边的路轻舟身上,路轻舟正歪头眨着眼睛看着路重帆咕嘟咕嘟喝汤,颈上的喉结随着他吞咽的动作一上一下,不知是不是月色与这灯光的关系,路轻舟望过来的目光显得干净而又纯粹。
  “舟舟。”她喊道。
  于是那眼神便循着声音望了过来。
  像是初生的小兽寻找着自己的母亲。
  “今天累不累?”
  路轻舟点头,“坐得屁股疼,哥还不许我开车。”
  路重帆顿时就气笑了,“你还是小孩子吗,受委屈了只知道哭着找妈妈?而且当着我的面告状有些不太好吧?”
  “帆帆。”
  路重帆立即闭上嘴,做了一个将两片嘴唇拉上的动作。
  路母对路轻舟说道,“要听你哥的话。”
  路轻舟抿着唇也不说话了。
  深夜温度渐渐降低,吹在身上的风开始变得有些寒冷,路母站起身将桌上的空碗收起,“你们早些睡,我先回房了,我怕你们爸醒了会找我。”她转身离开,在路过那人的身边时顺便也将那只空碗叠在了手里的那碗上面。
  “谢谢舅妈。”
  少年含着笑意的声音响起,路母点点头进屋了。
  ……
  路轻舟的房间在路重帆隔壁,房间里的一切还是他去年离开时的模样。只要他回奶奶家,这个房间就一直是他的,里面的家具很有年代感,木质的衣橱与柜子颜色沉重而又肃穆,凑近了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
  他关上门锁好,将塞进行李箱里的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橱里,洗漱的用具放进浴室,他拿了睡衣进去了,很快,哗啦啦的水声便透着浴室的门传了出来。
  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时钟的秒针滴答滴答行走,于是房门的锁眼被转开时发出的声音便显得异常清晰起来。房门轻轻推开,有人放慢了脚步进来,他似乎料到了卧室的主人正在洗澡,就这么大胆地闯了进来,感受着这屋里因为有人住进来而有所改变的气息。
  横放在地上的行李箱还打开着,里面有些衣服没挂进衣橱里,乱七八糟的样子像是在一场苛刻的挑选中没能讨得主人欢心而败下阵来的失败者。
  那人越过行李箱来到衣橱前,拉开橱门,一件件整整齐齐、按照长短排列的衣服裤子便出现在了眼前,路轻舟的衣服基本都是白色,无论是体恤或是衬衫卫衣之类,他都偏好这些冷冷清清的颜色,裤子则是深沉的黑色。虽然颜色单调的很,但这么摆在衣橱里,也让人看得很舒服。
  拿起一只袖子凑近鼻尖处,有种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那人深吸了一口气。
  嘴角边沉醉怪异的微笑让他看起来仿佛不是在嗅着一件衣服,而是趴在赤身裸体的路轻舟身上,着迷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蹲下身拉开下面的抽屉,在看到里面排排放的内裤时不禁急促了些,伸出的手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的颤抖着,用一种仿佛朝圣一般的神色与姿态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条。他咽了口口水,浴室的门却在此时推开。
  ……
  飞快地站起身用脚踢上抽屉,那人想也没想地将手掌中叫他全身发热的东西塞进裤子口袋里,转身,对上路轻舟惊讶的目光。
  紧接着,那惊讶变成了冰冷的愤怒。
  能有幸将路轻舟惹火的人都无法否认,生气时的路轻舟漂亮得叫人移不开双眼,尤其是他的那双眼睛,清冷如深潭的黑色忽然从中破开一束光,将眼尾处的那颗泪痣衬得越发鲜艳。他抿着唇,整张脸透着一股叫人想要破坏的冰冷之感。
  他刚洗完澡,全身的肌肤粉粉嫩嫩,配上他鲜活的表情,可口得恨不得能尝遍他的全身。他穿着一条大号的背心,过长的衣摆下,两条白嫩的腿露出来,晃花了那人的眼。
  “出去。”
  路轻舟冰冷得掉渣的声音响起。
  黄发少年忽然笑了起来,“表哥,你只有这种时候才肯和我说话。”
  路轻舟看了眼紧闭的房门,那唤他表哥的少年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想的什么,眯着眼睛笑吟吟地越过地上横放的行李箱走了过来,“表哥,我有这里所有的钥匙,你不在的时候,我就会来这里,想象你在浴室洗澡的样子,想象你在床上睡觉的样子,想象你承受我的亲吻,甚至在我身下勉强容纳我的样子……”他终于走到路轻舟面前,舔着唇角,扬起笑容。
  “我很想你,表哥。”
  路轻舟面无表情。
  他目光冰冷地绕过这位嘴里叫着他表哥,眼中却肆无忌惮打量他身体的少年,蹲下身将行李箱里乱七八糟堆放的衣服压平了,关上拉上拉链,他转身去浴室里拿洗漱用具。
  黄发少年的脸顿时阴沉了下来。
  “你要去哪里?”
  路轻舟抱着脸盆从里面出来时,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他完全没把房间里的另一个人放在眼里,抱着装了自己所有洗漱东西的脸盆拖着行李箱向门口走去。少年沉着脸快步追上,拉着路轻舟的手腕用力往后一扯,捏着他的肩膀粗鲁地将他按到墙上。
  咚的一声,路轻舟的后背隐隐有些发痛。
  “我问你要去哪里!”
  那少年大声吼道,脸上的笑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阴郁与愤怒,“路轻舟,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和我说句话就那么让你倒胃口吗!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以为自己有多干净?路轻舟,你还不是个被人压在身下哭着求饶的贱货!”
  他此时疯狂的样子,与白天那笑吟吟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被死死压在墙上的路轻舟看着他。
  “说完了吗?”
  那黑漆漆的眼里倒映着他的影子,他明明是在看着他,可这毫无波澜的眼神却让他觉得,无论做什么,他都不能让路轻舟这双深潭一般平静的眸子出现一丝涟漪。
  他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早就知道这一点了,不是吗?
  抓着他肩膀的手愈发用力,内心深处的火热欲望竟瞬间就被勾了出来,黄发少年收起了阴沉的脸色,重又露出欢快的笑容来,他的声音也跟着柔和了些,“又是这种眼神,表哥,你知道吗?每当你用这种眼神看我时,我就忍不住地想要打破这张平静的脸……想看你堕入欲望的深渊时的模样,想看你在我身下情动时的模样,更想看到你因为极致的快乐而失神地呼唤我的名字……”
  “表哥啊……”那人轻轻低语,痴迷地看着路轻舟的脸,“我已经快——唔!”
  他忽然闷哼一声,背脊微微弯下一个弧度,按住路轻舟肩膀的手松开了,他颤抖着退后几步,捂着身下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抬起头,脸上的血色褪去得干干净净。
  “你……”
  路轻舟放下抬起的膝盖,没看他一眼,拖着行李箱离开了这间房间,出门后左转,路轻舟敲了敲隔壁,没一会儿穿着睡衣睡裤的路重帆就来开门了,看到门外又是抱着脸盆又是拖着箱子的路轻舟非常惊讶。
  “怎么了?”
  “我要和你一起睡。”
  路轻舟面无表情的样子和平常并没有什么区别,可路重帆就是感觉到了有哪里不对劲,他皱起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走到路轻舟的房门口看到里面捂着某个部位还在哼哼唧唧的黄毛后,将路轻舟拉进了自己房间。
  “先说好,床是我的。”
  路轻舟点点头,“我睡地上。”

  ☆、第三十二章

  “咚咚咚。”
  大雪纷飞的夜晚,有敲门声传来,刚吃完晚饭正在收拾桌子的女人抬起头喊了一声,“谁呀?”
  没有人回答,外面安安静静的,仿佛刚才的敲门声只是她的错觉。女人皱了皱眉,放下了手里的抹布,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好像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发生了,她迟疑地慢慢向门口走去。厨房里洗碗的男人探出了头,“怎么了?是谁来了?”
  “不知道。”
  女人回答。
  老式的木门并没有猫眼,女人先是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仍旧没有声音传来。真是是错觉吗?女人嘀咕了一声,小心地打开了门。
  视线内没有半个人影。
  女人向外面张望了一会儿,正值寒冬腊月,附近的村庄已被大雪覆盖,在白茫茫的大地上,她看到有两排相反的脚印延伸出去,一直通往遥远的地方。女人的眼皮跳了跳,在想要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忽然发现门口放着一只竹篮。
  竹篮很普通,就像是一般人家里用来放草鸡蛋的那种随处可见的篮子,村子里很多女人都会编,这竹篮里鼓鼓囊囊的,上面盖了块小棉被。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女人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掀开了那层花棉被,人类的幼崽正闭着眼睛睡得香甜,小脸上纯真而又恬静,在最无忧无虑的年纪中,他一定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遭到了至亲之人的抛弃。然而他很幸运,他来到了一个一直都没法怀上孩子的家庭,这个家庭正因为他的到来欣喜若狂。
  “他是我的孩子!他是我的孩子!”
  女人激动得满眼是泪,她想要亲吻怀中那张天使般的脸蛋,却又因为害怕将他惊醒而勉强克制住自己,然后她又紧张不安地看着男人。
  “我们可以收养他吗?”
  怀抱婴儿的女人咬着嘴唇忐忑而期待,男人忽然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酸酸的。
  “当然可以。”开口的那一刻,似乎不光是鼻子,就连眼眶都有些酸涩了,男人说道,“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像什么吗?就像是一个新妈妈,被吓得手足无措。”
  女人的眼泪就这么落了下来。
  ……
  路轻舟知道闻人谦跟着他一块回了爷爷奶奶家,他以为在认了路之后闻人谦会回B市继续去盯着顾家那边的情况,可等他晚上入睡后,他仍然见到了闻人谦,并且他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生气,因为在进入那个梦中的世界时,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闻人谦压在了墙上。
  这次的场景是一间教室。
  是他高中时的教室,路轻舟认了出来,还看到了他的那张桌子。那桌上堆满了白白的试卷,他仿佛看到了当年埋首在题海中的自己。
  “为什么不告诉我?”
  闻人谦的声音将他从游离在外的思绪拉了回来。
  “什么?”路轻舟茫然地抬头去看他,闻人谦离他很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十厘米不到,以至于他能够清楚地看到对方那瞳孔倒映出的自己。路轻舟愣愣地看着,觉得那深邃的眼眸似乎像是黑洞一般要把他吸进去。
  闻人谦说道,“那个人。”
  “嗯?”
  按住他肩膀的手更用力了些,“像这样把你按在墙上的人。”
  “何遇吗?”
  “你从来都没告诉我你有这么一个疯狂的追求者。”闻人谦似真似假地抱怨,“你知道他在你房间里做了什么吗?就在你洗澡的时候,轻舟,他对你的心思可一点儿也不像是个表弟该有的。”
  “他是姑妈收养的弃婴。”
  “那也不能成为他这样对你的理由。”
  闻人谦闭了下眼睛,将里面险些涌出来的暴戾情绪掩藏了起来,谁都不能这样去诋毁他放在心尖上疼爱的人!他当时就在旁边,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人痴迷地嗅着轻舟的衣服,面不改色地偷走他的贴身内裤。闻人谦完全可以想象出那条内裤的下场,同样是男人,何遇的那点心思他如何会不知道?然而更让他愤怒的是,他竟敢那样粗鲁地把轻舟压在墙上,说出那种话来!
  路轻舟很吸引人,闻人谦一直都知道。他不是第一次喜欢路轻舟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可如果仅仅只是追求者的话,他不会如此生气,可何遇这个人!
  那个时候闻人谦愤怒地只想要杀人。
  他以为他是谁?
  一个卑微的可笑的追求者而已,竟然也敢那样对他的轻舟?
  “那个房间里的其他东西不要了。”
  闻人谦松开路轻舟的肩膀,仗着身高的优势摸了摸他的头顶,路轻舟仰起脸来看他,干净的目光中像是有着对他的依附与信赖。闻人谦掀开他额前的发丝,欣赏了下搭配如此奇怪的发型也依然好看得不行的路轻舟,忍不住就笑了,“记住了吗?要全部扔掉。”
  他强调道。
  路轻舟点点头,“好。我以为你走了。”
  “我不走,我怕他欺负你。”
  “不用在意他。”路轻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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