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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的男友被穿了这件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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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轻舟所在城市就在K市隔壁,说近也不近,说远其实也不远,自驾五小时,但路重帆也不是每天都那么闲得能够老往B市跑的,何况弟弟如今也长大了,路重帆偶尔心血来潮要关心一下路轻舟的成长状况的话,还是电话最方便了,可还没等他来得及表示下作为哥哥的关心慰问之情,他冷漠无情的弟弟就二话不说地挂断了电话。
  因为上课铃响了。
  虽然是枯燥的理论课,但路轻舟还是把他的电话挂了。
  路重帆有些心凉。
  ……
  两分十四秒,路重帆和路轻舟的通话时间,其实真要说的话,这次时长已经刷新了他和路轻舟所有通话的时长记录了。
  路重帆不知是欣慰还是无奈地收起手机,对着茂盛的花花草草抓了抓头发,拎起放在地上的花洒离开了阳台。在他刚撩开吹乱的窗帘跨过落地窗,他就看见他的母亲端端正正地坐在扶手椅上,单手撑着脸颊望着他的方向,表情淡漠,双眼半睁。
  “给舟舟打电话了?”
  连声音都是透着那么一股子的冷意。
  路母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但从外表却完全看不出来,她交叠着双腿坐在那,像极了一个高傲得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女王。路重帆把花洒放上置物架,拿起毛巾擦了擦手,回答道。
  “轻舟在上课,我还没讲什么他就挂了电话。”
  “国庆回家吗?”
  “晚点我再问问。”两分十四秒,似乎只是很短的时间,但在这两分钟里,路重帆已经问了所有他非常关心的问题,并且得到了路轻舟的回答,主要是关于闻人谦的,毕竟在路轻舟这个年纪里,最让路重帆操心的就是闻人谦这件事了。
  闻人谦怎么样了?
  仍旧那样。
  还没想到解决的办法吗?
  正在尝试。
  他回想了一下路轻舟的回答,对路母说道,“估计是不会回来了,妈你也别报太大希望。”
  路母点头,发髻间的簪子因为这动作闪过了琉璃般的光彩,路重帆一眼就认出了这只簪子,这是母亲去年生日时父亲送她的礼物,纯手工制作,不假他人之手。她用手笼着披肩,淡淡说道,“舟舟和那个人之间,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路重帆立即就笑了,“我们能有什么事瞒着您?”
  他挂完了擦手的毛巾,路过桌子顺手就倒了杯茶端给路母,路母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放在一边的小茶几上,他便毕恭毕敬地照做了。
  路母继续说道,“舟舟在家的一个月,他没有一个电话。”
  “那几天轻舟一直关机呢。”
  “也没有露过面。”
  “以前他追太紧了,这个月让轻舟放松放松。”
  “帆帆。”
  “我错了,妈!”路重帆立即跪倒在路母面前,语气诚恳地低头认错,“妈,只要别这么叫我,其他一切好说……”
  路母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来,她摸了摸路重帆凑过来的毛绒绒的头,将那蓬松的发型往脑壳上压了压,冰冷的语气微微软化了些,“舟舟和那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路重帆不带一点犹豫,“闻人谦被车撞了。”
  “哦?严重吗?”
  “还行吧,只是断了一条腿,现在石膏都拆了。”
  “还有呢?”
  “……没了,真的没了!”
  路母无波无澜的眸子望过来,路重帆努力地装作面色如常般接受那股视线,暗自决定等以后闻人谦回到自己身体里之后,他一定要再打他几顿出出气才行!他面上摆着表情,路母却低下了头,抚摸着自己修剪圆润的指甲开口,“他是不是不要舟舟了?”
  “怎么可能!”
  路重帆反驳的同时也悄悄松了口气,可惜他这个瞬间幅度虽然小之又小,但还是被路母看到了,她刚要说话,路父却在这时小心翼翼地在房门口探出了脑袋,可怜巴巴地叫了声繁若。
  “爸。”路重帆叫了他一声。
  路父便对他说道,“你和你妈说完了没,你已经霸占她将近半个小时了!”
  “……”
  路重帆表示自己非常无辜。
  “走吧。”路母瞟了路父一眼,便拢着披肩起身,路父欢喜得和个孩子一样,一把挽住了她的手臂,路母的神情依旧淡淡的,仿佛此时此刻对她温柔备至的不是与她相处了二十多年的丈夫一样。在出门的时候,路母转过头对留在里面的路重帆说道。
  “舟舟的事,你心里有数。”
  “舟舟怎么了?”
  路父在一旁巴着路母的手臂紧张兮兮的问。
  路母没理他,只盯着路重帆看,在看到路重帆点头后,才带着路父消失在走廊,站在原地的路重帆有些头痛地捂住头,路轻舟的事,他心里才没数呢!
  ……
  路轻舟挂了路重帆的电话,现在正在教室里顶着老教授视而不见的目光发呆。
  这会儿是上课时间,教室里却仍旧可以听见一些嗡嗡嗡的嘈杂声,两个多月没见着面的同学们再度相聚,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题,抢坐最后几排的人围拢着交头接耳,而常年占据第一排的妹妹头班长及霸霸们则是认真做着笔记,为将来的考试周服务班级。
  处于前排和后排中间的路轻舟,在自顾自撑着下巴望着窗外发呆的时候,被同桌撞了撞胳膊,拉入了窃窃私语的阵营中。
  “上次咖啡店的那人,是不是那谁?”
  他问道,路轻舟点点头。
  “他记忆恢复没?”
  “没有。”
  “还没有?”同桌的表情看起来比他还愁,“那怎么办?都这么久了,我看是恢复不了了,轻舟,我劝你还是别在这一棵树上吊死,我看你比两个月前瘦多了。”
  他晃了晃路轻舟身上白体的袖子,啧了两声,“你瞧瞧,你妈看了不心疼?”
  路轻舟拿出书包给他看,“这是今天的任务。”
  “真的假的?”同桌一脸惊讶地在里面扒拉了两下,整整一个包全是吃的,还没有任何虚假的填充物,他不禁对路轻舟能否将今天的任务完成产生了质疑,“这么多你确定吃得完?要知道你之前的食量可跟鸟没什么区别。”
  “努力吧。”
  路轻舟拆了一个三明治,麻雀一样地咬了一小口,然后慢慢嚼着,如果按照他吃这一口所花的时间及这个三明治的大小来计算,极有可能到了中午吃饭时间,他还没解决完这一个。
  “如果今天的任务没完成会怎样?”
  同桌忍不住问道,路轻舟这副忍辱负重艰难下咽的样子,实在看不出带着这一包食物到学校来会是他自己的意愿。路轻舟咽下去第一口,便放下三明治休息一下,听到同桌这么问,他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死板板的毫无起伏。
  “会被逼着做讨厌的事。”
  “讨厌的事?”再问下去似乎要涉及人家隐私了,同桌向来都对这方面的事比较在意,便就此打住不再继续问下去了,“那你可要努力呀,轻舟。”
  他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虽然不知道是谁逼着路轻舟少食多餐,但至少每天早晨,他再也不用赶早去帮路轻舟这个要求一大堆还特别难伺候的少爷带早餐了!
  同桌拍了拍路轻舟的肩,“请一定要代我向那个人说声谢谢。”
  “他听得到。”
  “……诶?”
  ……
  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响,路轻舟也只是额外解决了一个三明治外加两个熟鸡蛋而已,虽然没能把那一包吃的消灭掉,但同桌表示这已经是个突破了。路轻舟背着沉甸甸的食物回了家,顾淮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开门声,他转过看到路轻舟,小声地叫了他的名字。
  顾淮最近一直都有点沉默,虽然他本来也没什么话是可以和路轻舟说的,但这几天他除了进进出出跟路轻舟打个招呼外,其余都一声不吭。那天晚上发生的事,路轻舟也是在第二天才从闻人初那知道的,顾淮回忆起了那天发生的事然后发了疯似的给他们打电话道歉什么的,叫闻人初紧张兮兮得还没等天亮就冲到了他们家。
  不过他也只能白跑一趟了,因为那个时候哭了一夜的顾淮已经累得在沙发上睡着了。
  闻人初早在顾淮搬过来的时候就自说自话地配了一把这里的钥匙,所以当路轻舟耷拉着拖鞋懒洋洋地从卧室里走出来,却看到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的人悠然坐在他的餐桌上,捧着一杯茶对他说哈喽时,脚下一滑差点摔了一跤。
  顾淮能够想起来,对他们来说是件好事。
  路轻舟在门口换了拖鞋,啪嗒啪嗒走进卧室,顾淮的目光一直偷偷用眼角跟随着他,等他把一书包的东西放在桌上走出来,顾淮慌忙收回了视线,并且在路轻舟走到自己边上坐下时的那一瞬间里绷紧了全身的肌肉。
  “顾淮。”
  “……嗯?”
  “你还记得你之前说过的话吗?”
  路轻舟侧过头问道,顾淮立即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整个人都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表情忐忑不安,又有种奇妙的意料之内,他知道路轻舟早晚会问他,也以为自己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并且准备了充分的理由,可真的等到路轻舟问出这个问题时,他还是一瞬间慌了神,从小到大都不擅长撒谎的他因为接下来即将要撒下的谎言而紧张得脸色发白。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反应过度,于是强装镇定地挺直了腰板,抖着声音问道,“什么?”
  相处了这么久,顾淮这个人依旧好懂,他似乎从来就不懂得在什么时候该展现真实的自我,在什么时候又该把自己胆小怯弱的那一面给隐藏起来,他就这么直白地,把自己剖开来,将里面最真实的一切大大方方地摊在了所有人的面前,谁都能够从他的语气及表情上推测出他心中所想的东西。
  无论是谁。
  就像现在一样,他不停地用手捏着衣角,视线乱瞟着,却就是不愿对上路轻舟的目光。
  路轻舟歪着头面无表情地看他,在顾淮被他看得额头冒汗时,他才慢慢说道,“我想原原本本地知道,这件事的始末。你当时,是这么说的吧?”
  是的,一个字不差,甚至连他停顿的地方都记得清清楚楚。
  ……
  可顾淮不能这么回答。
  “我、我不记得了……”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路轻舟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看着顾淮,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改变,眼神依旧清冷淡漠,“顾淮撞了闻人谦,这就是这件事的始末。顾淮,你可以离开闻人的身体了。”
  “我……”
  顾淮的脸几乎惨无人色,颤抖的嘴唇让他说不出话来。
  他出不去啊!
  他难道不想离开吗?他当然也想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啊,可是那一晚他尝试了好久好久,不管他怎么努力地呼唤自己的身体,他都出不去啊……
  他好像被困住了……被困在了闻人谦的身体里……
  顾淮按捺下心中快要将他淹没的心虚与愧疚,鼓起勇气对上路轻舟的目光,他说道。
  “我有疑问。”
  “嗯?”
  “为什么我撞了闻人谦,两家人却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闻人谦可是被撞了啊,为什么、为什么顾家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而闻人谦的父母,也没有去找过罪魁祸首?”说到最后,顾淮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这些问题从他回想起那天所发生的事时,就一直积压在他的心中。
  明明是自己的孩子被撞进了医院,而他们的父母却仍能毫无作为?他这个不受待见的私生子也便罢了,可闻人谦呢,为什么连闻人谦的父母都没有任何想要上门讨说话的想法?还是因为是顾家,他们便失去了为闻人谦撑腰的勇气?
  每天晚上他都在思考着这些问题,他不明白,两家人无论是顾家还是闻人谦的父母,都似乎表现得太过平静了些……
  顾淮捂住了胸口,因为自己问出这些问题而剧烈喘息着。
  他固执地看着路轻舟,等待他的答案。
  路轻舟垂下眼皮,他蹭掉拖鞋抱住双膝,整个人没骨头似的窝进沙发里,头靠在抱枕上,黑色的碎发铺了开来,在顾淮情绪如此激动的时候,他依旧语气平静。
  “这件事已经私了了。”
  “私了?什么时候?怎么个私了法?”
  “你该问闻人初,而不是我。”
  “可是……”
  路轻舟直勾勾地看着他,顾淮忽然就看懂了他的眼神,他知道,可他不愿意告诉他。顾淮知道自己不该问下去了,于是闭上嘴,胸腔中突如其来的勇气就这样消失了。
  他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瘫软下来,路轻舟的手机恰好时响起。

  ☆、第二十四章

  “哥。”依旧是冰冷的声音。
  “轻舟,有些话我还是要跟你说。”
  路轻舟透过玻璃望着楼下的车流沿着路边霓虹灯的走向一路驶向遥远的天边,将手机贴近耳朵,路重帆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路轻舟,你能保证闻人谦会回来吗?这种玄而又玄的事发生在你身边,一直接受着无神论长大的你能有什么常规的方法帮助他回到自己身体里去?你根本不能向外界寻求办法,因为除了我,别人只会把你当做疯子。”
  “闻人初也知道。”路轻舟说道。
  “他弟弟?”
  路重帆笑了笑,那种笑容听起来就好像路轻舟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孩,而他选择包容他的任性,“好吧,他弟弟也知道。但是轻舟,有两个月了吧?你是不是也该思考一下,如果闻人谦回不到自己的身体里去,而你该怎么办了吧?”
  “他会回来的。”
  “你如何保证?”
  路轻舟看着边上的空气,他知道闻人谦一定在他身边,光明正大地听着他们之间的谈话,他说道,“我保证不了,但我相信他。”
  “仅仅靠相信是没办法帮助他回来的。”路重帆只觉得自己的弟弟似乎是走进了一条死胡同里,那条胡同本该是通往幸福的,可偏偏有堵墙从天而降,挡住了前方的道路。
  闻人谦要和路轻舟在一起,得知他有如此野心的路重帆是不爽的,路轻舟是他看着一点点长大的弟弟,他早已为他铺平了未来所有的道路,可闻人谦却半路杀出来,以一种强势的态度将他诱骗着,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这算什么?他养大的崽儿就这样被人拐走?
  路重帆是愤怒的,可当他看见路轻舟仰起脸承受那人的亲吻时,他便将那股愤怒压了下来,闻人谦是爱路轻舟的,那么只要路轻舟愿意,他便没有理由去阻止他们,路轻舟是否幸福很重要,路轻舟是否愿意也很重要。
  然而现在,路轻舟的幸福,路重帆已经看不到了。
  一个永远只能在梦里和你见面的人,在路重帆眼里什么都不是。他靠在栏杆上,看着天上一颗颗繁星,听到路轻舟在电话的那头说道,“哥,我要闻人谦。”
  路重帆忽然就笑了。
  “轻舟,知道吗?”他的语气仍止不住笑意,“你就像是一个任性的小孩,因为最心爱的玩具被人抢走而想要努力地把玩具抢回来,也是时候了,轻舟,你该仔细想想,你允许他进入你的世界,到底是因为你喜欢他,还是因为他能够更好地照顾你?”
  这要放在以前,路重帆可以允许路轻舟糊里糊涂地过下去,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不希望路轻舟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将自己堵死在那条没有结局的胡同里。
  “轻舟,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路重帆轻声说道,“是爱,还是一个保姆?”
  路轻舟茫然地看着身边的空气。
  “你自己想想清楚。”路重帆继续说道,“对了,顺便问一句,国庆你回不回家?”
  路轻舟回头看了一眼后面沙发上坐着看电视的顾淮,后者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表情有些疑惑,路轻舟又转了回去望着窗外,“回家。”
  “行,到时候我来接你。”
  “嗯。”
  “那再见,记得按时吃饭。”
  跟着挂断了电话,路轻舟回到沙发上,旁边的顾淮立即向他投来了注视的目光。路轻舟正望着他的方向,虽然他看着他,但顾淮却在那双淡薄的眸子里看不到自己的半点身影,他的目光放空,更像是透过自己望着另一个人。
  “顾淮。”他开口。
  “嗯?”
  “你……”路轻舟迟疑了一会儿,他愣愣地眨巴了一下眼睛,接着说道,“国庆我要回家,你要继续住在这里还是回闻人初那?”
  顾淮纠结了下,对于这种在两个选择间选其一的问题他总是要思考很久才能得出答案,或者说,他总是要在他人的帮助下才能做出选择,他不是一个果断的人,顾淮一直都知道这一点,于是他选择将问题扔给闻人初,“我、我打个电话问他……”
  拨通电话的同时,他小心地用眼角看了路轻舟一眼。
  路轻舟歪歪扭扭地缩在沙发的一角,双眼闭着表情平静,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条绒毯盖在身上,瘦弱的身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似乎是感觉到自己正被人注视着,路轻舟忽然睁开眼睛看向顾淮。
  顾淮吓了一跳,立即收回了目光,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等待电话被人接通。他忍不住想起路轻舟在刚才说话时停顿了几秒,他的直觉告诉他,路轻舟在那一刹那间想问他的绝对不是这个问题,可不知为什么,在那停顿的几秒时间里他放弃了问他。
  到底是什么问题呢?
  “喂。”闻人初的声音响起。
  顾淮连忙将路轻舟扔给他的问题转交给闻人初,闻人初听后有些激动地喊道,“叫他不许走!要走也得去我家吃顿饭之后再走!”
  顾淮又充当了传递信息的信使将闻人初的意思转达给路轻舟,路轻舟懒洋洋地半睁开眼皮,告诉顾淮不要理他,然后闻人初提高了不知几个分贝的声音从手机里大喊出声,让顾淮猝不及防得,连把手机从耳朵边移开都忘了。
  他吼道,“路轻舟我听得到!”
  顾淮一边揉着耳朵一边用苦恼的表情看着路轻舟,路轻舟连个反应都没有,直接把他赶到了阳台去。顾淮只能一个人苦巴巴地听完了电话,唯唯诺诺地应了闻人初提出的事,然后在挂断电话后,小心翼翼地挪到路轻舟身边,顶着路轻舟没有感情的冰冷目光,结结巴巴地问他有没有时间去闻人家吃顿饭。
  “没有。”不带一丝犹豫。
  顾淮的脸顿时皱成了脱水的苹果。
  “为、为什么?”他试图做着最后的挣扎,“吃顿饭而已,我也一起去,阿初说妈妈想见见我……”这个场景有些熟悉,就好像当初得知路轻舟的哥哥要来,他也不想去那样,只不过这次他的角色换成了劝说的一方。
  而这被劝说的那一方显然并不像当初的他那么好说话,只是闻人初眉头一皱,他就灰溜溜地跟着去了。顾淮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换来的只是路轻舟冷漠的背影以及砰的一声关上的房门。
  他忍不住捂住脸,不知该如何跟闻人初交差。
  在刚才闻人初叫他一定要用尽所有的方法,即使是嘴皮子都磨破了,也要不择手段把路轻舟带回闻人家时他就该知道的,这不管对闻人初来说,还是对他来说,都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闻人初不愿承认这是他的无能,于是便叫顾淮承担起了这个责任。
  谁叫他是那么的善良呢……
  ……
  路轻舟回房后换了衣服便躺到了床上,周围的温度慢慢下降,托了闻人谦的福,现在的路轻舟对温度的变化实在是敏感的很,一般下降到这个范围内,他便知道闻人谦一定又贴了上来。他摊开手掌,立即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覆了上来。
  刚才在电话里路重帆说的那番话还是让他有些在意的。
  和闻人谦相处那么久,他确实从来没有想过他对他究竟是怀着怎样的情感,不是不愿意去想,而是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一层,闻人谦喜欢他,闻人谦能把他照顾得很好,那他还需要想些其他的什么吗?
  不需要啊,他只是跟着感觉走,感觉告诉他这样过下去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于是他便顺其自然地接受了闻人谦对他的爱。闻人谦要抱他,他便让他抱,闻人谦要吻他,他便让他吻,闻人谦要和他做,他便和他做,为什么要拒绝?在这些过程中,他很享受,也很舒服啊。
  路轻舟从来不会拒绝闻人谦的付出,为什么要拒绝?那是闻人谦心甘情愿的,他并没有逼他,不是吗?在任由闻人谦在他的世界里生根发芽,并且占据了一个角落圈地为王时,路轻舟从来没想过,闻人谦对于他来说,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是顾淮对顾司礼的那种喜欢吗?
  他也思考过,只是喜欢这个词实在是太过深奥太过难懂了,他想了好久好久,想到脑仁都隐隐作痛,还是没想出来,便把这个问题扔在了脑后。
  而现在,路重帆又重新拾起它,明明白白地摆在了他的面前,让他探寻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不想知道,也不想思考这个问题,他只知道,他已经习惯了闻人谦,暂时还不想和除闻人谦以外的人共度余生。就像路重帆说的那样,或许他可以接受闻人谦进入他的世界,只是因为闻人谦能够把他照顾得很好。
  所以,为什么不呢?
  帮助灵魂回到他本来的身体中去,这件事本身听起来就很有趣,不是吗?
  路轻舟睁开眼,看着躺在他身边用手指缠绕着他发梢玩的闻人谦,侧过身朝向他,他轻柔地将他额前的发丝拨开,顺手捻了一缕把玩着,闻人谦的嘴角边上慢慢爬上了笑意,“轻舟,你记得那次车祸发生的原因吗?”
  路轻舟一愣,他不明白为什么闻人谦会忽然提到这个,但他还是翻找了一下记忆,想起曾经闻人初跟他说过的话。
  “保养不良,刹车制动闸磨损。”他说道。
  “保养不良,刹车制动闸磨损。”闻人谦笑容怪异地重复了一遍,“那是顾司宸的车,顾家未来的继承人,你觉得顾家会允许他的车出现这种情况吗?”他压低了声音,黑色的瞳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像是恶魔正在低语,“轻舟,这是一场人为的意外。”

  ☆、第二十五章

  “大小姐,已经到了,晚上我再来接您。”
  “再见,福伯。”
  很快那辆私家车融进车流中消失不见,留下来的少女将滑落到胸前的长发拨到背后,微风吹拂而过,那微卷的发梢便在风中荡漾起温柔的弧度,她伸手按住了头上戴着的遮阳帽,纤细白皙的手臂一扬,白色的裙摆飞舞的背影就这样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似乎生来就是个发光体。
  即使她穿着最普通、最单调的衣服,身处于这条繁忙且永不停歇的步行街街口,喧哗的汽车从她身后绝尘而过,飞速行驶而过的气流吹乱了她的头发,也无法掩盖住她刻进骨子里的那股气质。
  顾司礼的咖啡店位于这条步行街的某条小弄堂里,故意设计成怀旧向的小道上铺着高高低低的青石板,鞋底踩在上面发出的声音显得别有一番趣味。她噙着温婉的笑容向咖啡店走去,眉眼弯弯的样子像是有一股魔力般,叫每一个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心身愉悦起来。
  “好漂亮的女孩子……”
  “是模特吗?”
  “听说在这里开了一家咖啡店……”
  “真的吗?哪家哪家?”
  ……
  拐进那条弄堂,静谧的氛围似乎连同喧嚣的人声都一块挡在了外面,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将这条弄堂与外面的步行街分隔成了两个世界。
  脚步声带着回声。
  咖啡店门外摆放的绿萝被养得极好,在凉棚的阴影下舒卷着鲜绿的叶片。顾司礼蹲下身拿起摆在藤架上的花洒喷了喷,被洗去了一身尘土的叶片上便沾上了晶莹的水滴,那水滴轻轻晃着,像是哈哈镜一般投映出扭曲的视角。
  玻璃门推开,门上的风铃丁玲当啷响成一片,里面安安静静,一切都是昨晚离开的样子。
  顾司礼摘下头上的遮阳帽放在门口的衣帽架上,来到吧台打开了做旧的老式音响设备,舒缓的音乐便缓缓流淌了出来,她穿戴上棉麻的头巾与亚麻色围裙,拿起容器慢悠悠地开始调制咖啡,不知为何她从小就极其喜欢咖啡,明明闻上去是如此的香浓,然而尝一口味道却又奇苦无比,这种表里不一的特质不知从哪里愉悦了她,叫她情有独钟。
  她一边哼着歌,一边握着长柄勺慢慢搅拌,等那咖啡色的液体搅拌均匀后她倒进杯子里,在上面挤上一层奶油,最后淋上巧克力酱。
  顾司礼将这杯新鲜出炉的咖啡摆在吧台上,抬起头,对着今天的第一位客人说道。
  “早上好,一杯摩卡?”
  “能喝到礼礼亲手泡的咖啡,我这一天的心情都会很好呢。”白令瑾笑眯眯地接过杯子捧在手心中,上身微微前倾,将胳膊肘支撑在吧台上,凑过身和顾司礼交谈,“还没亲口对你说声生日快乐,希望还不算太迟。”
  “已经太迟了!”
  顾司礼微微鼓起脸颊,“你总是不愿意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
  这种像是抱怨又像是使着小性子的表情出现在她的脸上,只让人觉得这天使般的人仿佛脱去了神圣不可亵渎的外衣,沾染上凡人的气息,变得鲜活可爱起来,白令瑾歪着头专注地注视着她,一双瞳眸中亮得恍若星辰。
  她的笑意加深了些,“那种场合我可没身份去。”
  “我给了你身份。”
  顾司礼轻拢着好看的眉,顾司礼便笑着转移了话题,“我免费给你做一天的劳动力,怎么样?”
  “今天没课吗?”
  “是啊。”
  白令瑾已经挽起袖子拿起了挂在墙上的围裙,“说起来,那天晚上路轻舟和闻人谦有到场吗?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礼礼你会给他们邀请函,他们没什么特别的,特别是闻人谦,那种只要扔进人群中就再也找不到的人。”
  顾司礼的眼睛弯成月牙的弧度,“可是闻人谦很像我弟弟呀。”
  “我没见过你的弟弟。”
  白令瑾没什么事可做,便撑着头趴在顾司礼旁边,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在水槽里清洗各种容器。她关上水龙头将容器倒扣在一边的架子上,用挂在边上的毛巾擦了擦手,温柔地说道。
  “阿淮他有些怕生,但其实是个很好的孩子呢。”
  温情的音乐伴着她轻缓柔和的声音,白令瑾仿佛在眼前看到了一个有些腼腆的、遇见陌生人便微微红了脸的男孩。
  “他四年前来我家,只是爸爸妈妈对他并不好,我想他心里大概对顾家是有些怨恨的吧?”
  白令瑾脑补的那个男孩便一下子便褪去了脸上羞涩的笑容,露出一张愤恨的脸来。她跟着顾司礼到一张桌子边上坐下,手里仍然捧着她为她调制的那杯咖啡,她说道,“怨恨?为什么?身为一个私生子,能被顾家接受,并且愿意带回家来,他也该知足了,他有什么资格去怨恨?”
  顾司礼摇摇头,“别这样说阿淮,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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