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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同者恋爱实录-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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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萧一献猛地探手在顶架上取下干净浴巾围住下身,又是别扭又是愤怒地问,“你怎么进来的?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席来州没有说话,赤裸裸的眼神落在他的右手上。
  萧一献心中愤怒不已,猛地推搡开席来州,走到客厅倒了杯温水喝,余光中席来州冲进浴室,打开水龙头猛地洗手和鼻下,隐隐能看到血迹。
  流鼻血?
  正常男人会看着另一个男人撸管流鼻血吗?
  刹那间,萧一献脑海中划过一个不可置信的猜想,胸膛一伏一伏的难以平复心情。
  是了,自己恐同和两人来往有什么关联?
  也没见其他知道自己恐同的人,跑去咨询心理医生啊!
  这时,席来州微扬着头从浴室出来,冷声道:“你找女人的品位真低,幸好你们没上床,要不然都不知道是你嫖她还是她嫖你。”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上床?”
  席来州哼了一声,目光肆意地落在萧一献身上,说:“刚才她给我开门,我问她的。”
  萧一献只觉得自己被他看得浑身都痒起来了,他咬牙道:“你来找我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休息了,你出去吧!”他疾步走向大床,掀了被子就躺了下去,将自己整个包裹起来。要不是他没穿衣服,他铁定破门而出。
  “当然有事!”席来州急声道,他扭头看向萧一献,张张口,又说不出来,只能咬着嘴一脸愤恨地看着后者。
  他走过来,坐在床侧,萧一献就滚一圈滚到另一侧床沿,冷冷说:“有事说没事走,现在都一两点了,我很累。”
  席来州一把将一团萧一献拖过来,恨声恨气地说:“你嫖妓对得起……对得起岳应晗吗?”
  “对不对得起,岳应晗说了算,”萧一献挣扎着,他吸的助兴喷雾很多,只觉得稍微一拨拉就能再燃起来,“你说了不算!”
  这真的是最狠心的话了,席来州心像破了洞,凉风呼呼地灌。他不是没有暴脾气的,这么长时间以来,他总是让着萧一献,不舍得和他吵架,不舍得让他生气,结果他就是这样捅自己的吗?
  和别人上床?讽刺自己没资格?
  “你他妈再说一次?”席来州阴冷地说,随萧一献如何挣扎都稳稳箍住他,看他脚都蹦起来了,心中大怒,索性整个人压了上去,“你要有种就给老子再说一次!”


第二十五章 
  萧一献没想到席来州这么激动,一副要和自己撕破脸的样子。
  ——听说他热衷极限运动,平时又玩得很开,知道你恐同,指不定把你当成一座高不可攀的悬崖,分分钟想着怎么登顶。
  如果他知道这座悬崖从明天开始不再开放,今晚他会不会不择手段登顶?
  萧一献相信席来州会。有一回席来州同自己讲,他单独开着直升机,遇到雷雨云,他没有避开,直接穿了过去。因为他想起导师说过穿越雷雨云很危险,还带导员演习过几次如何避开这种状况,当时他的想法是,机会难得,这是一个验证导师说法对不对的机会。
  自己问他,结果怎么样。他说,九死一生,但是感觉爽爆了,要再有机会,他还要再来一次。
  要是席来州知道自己心思暴露了,他肯定也会觉得今天这个机会难得。
  席来州为了爽,连性命都可以靠后,他算得了什么。
  萧一献不敢轻举妄动,更何况自己现在欲火腾腾,有时挣扎都不仅仅只是在挣扎。
  “怎么?”萧一献装作不知他的心思,挑眉道,“我说错了?我还没见过谁会过问别人性生活的,我以前过问过你的性生活吗?”
  席来州额间青筋暴起,却憋屈地一句话说不出来。
  萧一献没有说错,他确实没有资格去干涉他的性生活。他现在才真实的感受到,“男朋友”这个头衔有多么的重要。要从“男性朋友”进化到“男朋友”简直是一个比爬喜马拉雅山还艰苦的过程,而此时的震怒更有雪崩的可能,他暗暗后悔起来。
  “别人?”好半响,席来州才找到一个宣泄点,“我是别人吗?”
  今天之前,席来州不是别人,无关底线的事,他都愿意顺着他,但从今天开始,他不会再这样了!萧一献别过脸,思忖着怎么回答。
  长久的冷寂是胡思乱想的培养皿。
  席来州不禁想,难道自己是“别人”?他不信,萧一献不会带外人回家。
  是不是自己暴露了?
  但假如自己暴露了,萧一献肯定跟自己撕破脸,而不是现在这样。萧一献这个人一旦冷下来,就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他曾被这种冷冻伤过一次,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不想和他吵架了。
  从此以后,他把人盯紧不就完了吗?有必要像个娘们哭哭唧唧要承诺吗?
  这么一想,席来州松开手劲,克制自己翻身坐回床沿,萧一献立马背对自己侧躺,整个人几乎要埋进被子里,只留银灰色的侧脑勺和耳朵,这时他才注意到他的耳垂化脓了。
  “你耳朵怎么了?”席来州探手去摸,耳垂一片滚烫,很快就红了起来,像某种暧昧的症状。不过一秒,耳朵便藏进了被子。
  席来州浪迹情场,哪里看不出来!不会是让女人喂了什么助兴的药吧?
  “我看看你耳朵。”席来州尝试缓和气氛,他说,“不吵架了行不?”而萧一献则直接将被角压在身下,缩成一团。
  “我不想和你吵架,我想休息,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行不行。”
  席来州想起萧一献曾提出一起看AV的建议,要是现在没有闹僵,他就可以顺势提出来,指不定能半推半就……
  席来州口干舌燥:“好,你睡,我晚上睡沙发。”
  他想起刚进来那会儿,要不是一直掐着大腿,他肯定扑过去了。朦胧的水雾衬着萧一献欲仙欲醉的迷离表情,淅沥细水顺着如绸细滑的肌肤蜿蜒而下,骨节修长的右手握着翘翘的小萧,分立的两条大长腿肌肉匀称,直得让人嫉妒……
  他曾、不,他总是对萧一献的手有别样的执念,以至于他的目光停留在他腰下久久不去。是以他对小萧的关注也很多,颜色仅仅比肤色深一点,带着浅浅暗红,不粗长。不过他真正感兴趣的是——
  “对不起,我想一个人呆着。”
  萧一献一旦要和别人断绝来往,不会做一刀切这样的事。两个人能成朋友,朋友圈生活圈难免有犬牙交错的地方,慢慢疏远才能全身而退。
  萧一献同席来州没有工作来往,要疏远就更简单了。
  以前席来州闲着没事常给萧一献发微信,萧一献甚至养成了进浴室也带手机的习惯。但现在,他会直接同他讲自己最近工作很忙,收齐三五条微信才回复一条。
  他的工作要真心想忙起来,也能忙得昏天暗地。丁晓小明星一个,演过几部电视剧,冒星点小火苗,连四、五线都凑不上,公司资源的倾倒不大,自己劳心劳肺。他好不容易给她添上一个专用造型师,造型师说丁晓身材不够好,他就又自掏腰包买了一个健腹器寄给丁晓。
  后来他地址忘了改,健腹器寄到自己小区来,他重新给丁晓买了一个,这个就留在公寓里自己用了,这样还能免了夜跑。
  还有其他两个艺人,工作林林总总,不一一而表。
  这天他刚从外面回到公司,出了电梯就看到李以均走了过来。
  “哟,”李以均伸出手,“萧哥啊。”
  萧一献挫败地叹气一声,伸完好的左手和他握了一下:“能别再搞这套吗?”
  李以均贼贼地笑:“药膏用完了吗?要不要再给你来一条?”
  赌约输了,两人的第一次握手,萧一献事后搓得手心都破皮了,李以均送了药膏。他以为这样李以均就能放过自己,结果他根本不在意自己手心黏糊糊的膏药,甘愿恶心自己一把之后去洗手。萧一献已经能克制自己洗手不用劲儿了,再不克制,他手都得废。
  “听说你和岳应晗冷战了?”李以均倒着走,走在萧一献左侧。
  萧一献恹恹地瞟了他一眼,这阵子工作忙得他有时脑袋也会断片,很多事他都没有去想。
  “有事?”他迈步走进办公室,李以均跟上。
  “公司内部盛传你和岳应晗冷战之后,为伊消得人憔悴。”李以均半坐在他的办公桌上,笑道,“说你以工作来消弭失恋的痛苦,还说你吃饭只吃几口,采访一下,萧先生,确有其事吗?”
  萧一献一手拍开他握拳当话筒的手,说:“你没事做吗?”
  “哟,你都能主动碰我!OK!为了奖励你,我走人。”李以均起身走人,又兜回来提醒,“不要忘了下周末回家吃饭。”
  “嗯。”萧一献已投入工作。
  他给岳应晗挑了一部电视剧女N号的花瓶角色,要到了插曲、片尾曲两首歌的位置。这些天岳应晗都在录歌房写歌,两人几乎没有交集,通讯方式就是助理。
  下午五点,他在同负责宣传的同事谈岳应晗两首单曲的宣传。
  晚上八点,他在看公司新进艺人名单,男男女女都很漂亮,他看得眼干脖子疼,倒仰在椅背上休息一会儿。
  桌上的电话嗡嗡地响了起来,“席来州”三个大字亮着转动。
  一周的时间,他挂了他五通电话,接了两通,拒绝了他的邀约。萧一献揉着后颈,思忖一番还是接了起来:“喂?有事?”
  “Alyssa做了芒果蛋挞。”席来州问,“你过来吃?”
  萧一献闭闭眼,说:“我不过去了,今晚要加班到很晚,你自己吃吧。”
  席来州就抱怨道:“你工作怎么突然忙成这样,我最近刚换工作也没你……”
  “是啊,可能要这样忙几个月,”萧一献后颈都揉红了。“不说了,同事都在等我,有事发微信。”
  挂了电话,他胃疼得弯腰喘气,这才想起今天一天没吃饭,就和别人谈事时吃了几个点心。他在公司熬到凌晨1点才走人,开车经过24小时便利店,买了几桶方便面。
  到家时,他发现门把上挂了一透明保鲜袋,里头装了好几个可口的蛋挞,袋口扎得很紧,里头都起雾气了。地板上落了好几个烟头。
  顿了顿,他拿了下来,闻着有淡淡的香,有芒果的清甜,让胃都暖了一下。他拿了一个放嘴上叼着啃,一边开着门,结果一不小心,被咬了一半的蛋挞顺着衣服往下滚,砸到了鞋面上,软绵绵的挞心都溅到棕色脚绳上了,看着挺恶心。
  萧一献进门把整袋蛋挞全扔了,放了洗澡水,又煮了热水冲方便面。
  第二天他收拾了几件衣服,开始住公司附近的酒店。
  和席来州的再次见面,是在B区停车场。
  前一天晚上收到大姨父过世的消息,他连夜赶回家收拾几套合适的衣服,第二天一大早穿了一身黑西装就溜到停车场,猝不及防地看到席来州倚在他的马自达上。
  席来州穿一身严谨的灰色西服套装,西装长外套到膝上两寸,此时扣子解开散着,随着席来州抿烟的动作一摆一动。他没见过席来州穿这么正式的西装,有种莫名的惊艳。席来州低头吸了口烟,侧脸很冷峻,眉头紧皱,手指夹着烟垂在身侧抖抖,萧一献顺着烟灰看下去,地上一堆烟头。
  萧一献迟疑地朝马自达摁了电子锁,车子应了一声,席来州这才朝电梯口看过来,脸上冷漠的表情退散,带上几分雀跃,大步朝自己走来:“我们有三个星期没见面了吧?”
  “嗯。”萧一献沉默地应了一声,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车,巧妙地避开了席来州的揽肩,“你怎么会在这里。”
  “昨天晚上我看到你的车,就知道你回家了,”席来州左手扶着车门,低头看着驾驶座上的男人,目光有些痴缠,“诶你家门铃坏了好多天你怎么都不修修,我敲了门,你没反应,我看你工作那么忙,肯定睡得熟,就下来等了。”
  门铃是萧一献故意破坏的。
  “你有话跟我说,可以发微信啊。”萧一献有点难受,眼睛干干的,很想挑明了说,但又住了口。“你最近不是进管理层了吗,工作不累?等一晚傻不傻?”席来州在微信里洋洋洒洒抱怨了工作一大通,也得起早贪晚,没有假期,并不轻松。
  席来州笑了下,没回答,右手垂着,烟袅袅地往上飘,他说:“我带你去吃早点?我知道有家茶楼……”
  “不好意思啊,”萧一献一副很忙的样子,“我现在要回我妈妈老家一趟,下次再约行吗?”
  “你什么时候回来?”席来州低头抿一口烟,偏头朝外吹了烟,余光还在看萧一献,“什么时候有空?”
  “这几个月都很忙,”萧一献说,“你知道的,我手里进了几个新人,我妈妈家又有很多事,丁晓又要准备飞时装周了,我真的没有时间,等我忙完给你电话?”
  席来州吸烟不说话。
  “我们微信聊行不行?”萧一献说,“我急着赶车,要开四个小时的车。”
  席来州这才帮他关了车门。


第二十六章 
  萧一献走后,席来州开车回公司。
  以前,他工作可有可无,萧一献也没这么忙,同在一个小区要见一面不难。
  现在,他整个人被箍在规整的西服里,失去能动力,萧一献忙得天昏地暗,整个人都瘦了,甚至已经许久没有回家,快一个月才见了今天一面。
  两个工作领域迥然不同的大忙人要怎么聚在一起?要怎么样才能每天见面?
  这是他最近在思索的命题。
  如果两个人住在一起呢?如果他有他家钥匙呢?
  退其次,他能把握他的行踪呢?
  他不喜欢每天猜测萧一献有没有回家,来往就靠一个手机几条信息,他喜欢胜券在握,就像昨晚等在马自达旁,知道他今天一定会来,能见到活人。
  席来州问大哥要了个“技术人员”,心情大好,工作也积极多了,惹得公司元老副总给上头打小报告:“五少突然变得很积极,是不是在憋什么招儿?”
  席来州的助理是他自己精心挑选的,属于他工作以来,做得最认真的一项工作。
  下午开议会,助理提前为席来州列了长达三页的可能性发言,五页可能性问题针对性建议,半页开场白,半页结束语。
  席来州对这位勤劳的小蜜蜂很满意,他几乎能分去他的一半工作。
  同事为小蜜蜂鸣不平:“天天陪席总加班,连陪女朋友的时间都没有,也没给你加班费吧?”
  小蜜蜂推推眼镜:“席总自掏腰包给我加了三倍月薪。”
  “……”同事就又暗搓搓推推小蜜蜂,“说实话你当他助理很累吧,席总是不是很水,听说他是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子,之前是咱们公司的飞机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考勤羞得HR都没法掩饰。”
  小蜜蜂就很激动:“席总很厉害的,他眼光毒锐,高瞻远瞩,尤其擅长投资,有好几个投资现在都翻了百倍……”
  小蜜蜂像是进了传销组织,拼命地给同事洗脑席总有多厉害。路过的副总可怜地看了他一眼,决定不告诉他,席来州投资从来都只是兴之所至,跟“高瞻远瞩”没有半毛线关系。
  这位传说中浪荡形象只是保护色的席总,此时正在正襟危坐地坐在豪华老板椅上,给心上人发微信。小蜜蜂进来了,觉得席总高富帅一个,肯定有很多女人来撩他,他常常看手机又不打字,肯定是那些女人在撩他而他又无奈阅览,偶尔凭礼貌给予一点回应。
  席来州估摸着时间,萧一献应该到目的地了,就发了条微信给他。
  ——到了?
  小蜜蜂此时递上一叠文件,席来州无奈放下手机,冷着脸干活。过了两个钟,萧一献还没回复,席来州就又发了条微信。
  ——很忙?
  过几分钟,席来州又发一条——在做什么?
  萧一献还是没回复,小蜜蜂进来又送上一叠文件,席来州看着手里的文件,烦躁地啧了一声。
  门口坐着的小蜜蜂抖索一下,席总平时冷冷冰冰的,发怒很可怕的。
  “小刘。”
  小蜜蜂僵着背走进来,席来州将手中文件咔咔拍桌:“你看看你自己打了些什么东西!”
  小蜜蜂颤巍巍地接过文件一看,艾玛,自己打印错了。这份文件昨天给过席总看一遍,席总提了几个建设性建议,他给改了两次,今天准备打印第三版给席总看的……第一版和第三版改动不大,都是细碎细节点,不仔细看的话也许看不出来,席总就瞄了几眼就发现了……
  “我马上改。”小蜜蜂崇拜地看了席来州一眼,转身出去了。
  席来州冷冷地“嗯”了一声,又拿起手机看微信,这时萧一献回微信了。
  ——到了,在陪我妈妈。
  席来州嘴角翘翘,啪嗒啪嗒回微信,然后放回原处,又开始工作。
  今晚九点,席来州就结束了工作,回家泡着澡给萧一献发微信,阿言来电叫去酒吧。
  席来州自从当上了个什劳子总,就没泡过吧,今天好不容易“早退”了,萧一献又不在市内,他就去酒吧轻松轻松。
  几个朋友在大厅舞台旁的一个半圆沙发坐着,昏暗的暧昧色调,推杯换盏,看席来州来了,调侃他:“席总啊,有眼不识泰山啊,没想到你来头那么大……”
  席来州干脆地连吹了三支酒,大家拍手鼓掌HIGH起来,话题就顺过去了。他坐在阿言身边,看阿言和另一个朋友之间还空着一个位,问:“还有谁来了?”
  “李以均。”
  席来州抿抿嘴不说话。
  阿言拿手肘拐他:“他可是萧一献的弟弟,算你未来小舅爷。你别得罪他。”
  席来州自从知道萧一献恐同后,通过几个狐朋狗友,知道萧一献的父亲和李以均的父亲是同性伴侣。
  “屁个小舅爷。”席来州看不惯李以均。
  大家渐渐有了艳遇目标,三三两两散去,席来州倒仰在沙发背上,喝酒听歌手唱歌,掏出手机看“萧一献小红点”,红点一直呆在地图里某个点没有动弹,应该是在陪他母亲?
  酒吧里的驻吧歌手声音低沉,一首曲终,声音忽然变得清亮起来。席来州瞥眼看去,坐台上居然换成了李以均。
  他唱一首粤语歌,很好听,阿言在底下给他拍节奏,拍着拍着,附近这个卡座的人都跟着拍起来。
  席来州坐起身,自顾自倒酒喝。曲终,阿言走了过来,说:“李以均那小子唱歌好听。”
  “你该不会跟他搞一起了吧?”
  “哪能啊,他很难搞上手的。”阿言嘿笑,“而且我想搞的是萧——”他顿了顿,说:“你放心你放心,自从知道你是认真的,我就打消了念头!”
  席来州抛给他一个识相的眼风。
  阿言坐席来州对面:“说实话,你上手没?”
  “没。”席来州叹气一声。
  阿言笑道:“当初我就跟你说过直男难掰了,你还不信。”
  席来州也有点唏嘘,和阿言碰杯,刚要吹,就看到李以均杵在一边。
  “哟,”李以均坐在沙发外沿上,从桌上拿了杯酒抿一口,“还想搞萧一献啊。”
  他说得很难听,席来州本来就和他有些不对付,冷冷放下杯子:“你嘴巴给老子放干净点。”
  “哟。”李以均倚着沙发背,左脚架在右腿上晃晃,挑眉道,“不是搞,难道是追吗?”
  阿言和稀泥:“行了行了,少说两句。”
  “你这种人我看得透透的。”李以均吊儿郎当道,“女人玩多了,看到漂亮男人忍不住了吧,想换换新口味?”
  两人的眼神在半空相撞,阿言几乎都能看到呲呲火花,他忙道:“行了,喝酒喝酒。”
  然后阿言又同李以均说:“来州这次认真的。”
  “认真?”李以均手里的酒一口闷了,笑着看向席来州,“你是认真的?”
  席来州冷冷道:“怎么,不行么?”
  “我觉得好笑。”李以均重新拿了一杯酒,一边说,“听说你喜欢玩极限运动,喜欢攀岩?极限越野?滑雪?”
  席来州喝酒不说话。
  “你每个喜欢能坚持多久,大概爽够了,就转战下一个挑战了吧?”他喝一口酒说一句话,瞥眼看席来州,“最多偶尔回头再玩一把?”
  李以均说得没错,席来州玩得多,登峰造极了,就转战下一项运动。
  “这和我追萧一献有关系?”席来州凉凉的问。
  “萧一献对你而言,不就像一座高山,一陡峭悬崖?”李以均说,“越难上越想上,和攀岩有什么区别?”
  席来州冷笑一声。
  “还是说你考虑过和他一辈子?”李以均挑眉问:“组建家庭?养几个孩子?你想过?”
  席来州确实从未想过“一辈子”,他是个不婚主义者,而萧一献喜欢家庭,还喜欢他不想要的孩子。
  “难道想和一个人在一起就得考虑这些?”席来州嗤笑,“追一个人就得想天长地久?你贵庚?”
  是,他和萧一献有很多显而易见的分歧,但难道为了这些分歧他就不能追萧一献?
  要登顶珠穆朗玛峰,难道要为了登顶后的一系列问题而放弃登顶吗?
  看到返途中死去成了干尸轱辘的人,就不登了吗?
  看到有同伴放弃,就不登了吗?
  有雪崩可能,就不登了吗?
  “所以说,你不过是为了上他,不考虑后果。”李以均站了起来,手心刚好落在一酒瓶口上,他笑了一下,“你把他玩得团团转。”
  席来州不否认自己对萧一献感兴趣的开始,是想上他,但……
  “关你屁事——”席来州敏锐地抓住一酒瓶,和突如其来的酒瓶砸一起,砰一声脆响,碎玻璃都飞得老远,惊得阿言哇哇叫,远处几个保安跑了过来。
  “我操你祖宗!”李以均目眦尽裂。


第二十七章 
  萧一献到萧母的老家时,已过午饭点,他也不觉得饿,只是习惯性有点胃疼。
  他不太记得路,开到村头的三座商品楼前,就开不下去了。他打电话求救大表哥(大姨的大儿子)。
  待看到大表哥的人影,萧一献开了车门,下去挥挥手。他刚要招呼他上车,他身后就蹦出一个年轻女生,花痴的样子:“你就是阿姨的儿子?”
  萧一献并不认识这个年轻女生,望了大表哥一眼。
  大表哥正要介绍,这女生一手拦下,说:“我我我,我自我介绍,我是你大姨的姑子的小女儿,你叫我咪咪好了。”
  “……”萧一献实在喊不出口,尴尬地说,“你好,我叫萧一献。”
  “我我认识!”这位咪咪又是羞涩又是豪爽地自动坐上副驾驶座,“阿姨是我偶像,你是我偶像的儿子。”
  大表哥尴尬地坐进后座,训斥道:“妮妮你话真多!”
  原来不叫“咪咪”叫“妮妮”啊,这普通话……
  进了村,大姨家就不远了,不一会儿就到了。
  大姨家是三层的自建小洋房,一楼是厨房和客厅,客厅里坐了许多人,里头就有萧母。
  他们三人一进客厅,萧母就迎了上来,心疼地看着萧一献:“怎么这么瘦!”
  “胃病犯了。”萧一献笑笑,“过些日子就养回来了。”
  “吃饭了没有?”
  萧一献张口就来:“吃了。”
  接着,他就跟在萧母身后,开始一一打招呼,最开始是长辈,然后是平辈,再到小辈。大家都有点尴尬,毕竟不熟,说几句场面话。应酬完萧一献坐到角落里,抽出嗡嗡震的手机,看了几条席来州发来的信息。
  妮妮从楼上跑下来,又进厨房端了杯白开水,连同手里的药伸到萧一献面前:“喏,胃药。”
  萧母看见了,就说:“萧萧不吃胃药的。”
  萧一献很有礼貌地道了声谢,接过白开水喝了一口,药也接了,揣手里没吃。
  妮妮拖张凳子坐萧母和萧一献之间,挽着萧母的手,亲昵地问:“为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就是犟。十八九岁的时候,有一次都疼得住院了,才肯吃药,”萧母没好气地看了萧一献一眼,说,“好在他很少胃疼,很多年没犯了。”
  萧一献笑笑不说话。
  妮妮缠着萧一献问原因,萧一献的历任女友,要么特孤傲要么特清纯,他还没对付过这么……自来熟的女生,尴尬得要命。
  晚饭时,妮妮给萧一献夹了很多菜,满怀期待地盯着萧一献吃。
  萧一献不禁痛恨起偶像剧来。
  但他还痛恨早了。
  晚饭后,岳应晗发来短信。
  ——等你回来,我们见一面。
  萧一献回了一个“好”字。
  萧一献和这位大姨父只有几面之缘,并没有多少伤痛之情。大姨父的葬礼是第二天早上,他估摸着第三天就回程。等到和萧母独处时,萧一献问:“妈妈,你想什么时候回家。”
  萧母说:“我回去也是一个人,我在这里陪陪你大姨,她没一个人过……”
  他隐约记得大姨家有好几个孩子,两个儿子都结婚了,现在挤下他们是因为没办法,不可能长期住下去的。他有些不赞成:“你也不能在大姨家长住啊,我在这里陪你两天,你跟我回家吧?”
  萧母犹豫着说:“你大姨父走了之后,你大姨打算搬到祖屋住,你也知道,她家人多屋少,我就跟她在祖屋住好了。”
  “不行。”
  萧母虽然是农村出身,但几十年养尊处优,适应不了祖屋的破烂,萧一献更不会让她去适应。
  不过……萧母和大姨的感情是真的很好,萧一献转而想,自己母亲在家也就一个人,连自己也只是住楼下,偶尔见几面,倒不如让她在这里陪大姨,两个人有个伴,指不定更开心点。
  “我看村口有几栋商品楼,我给你买套房吧。”
  萧母连连摇头:“那不行,又不在这里长住,我在这里买房,不就代表和你爸爸分居了吗?”
  “……”萧一献有些无力,说,“你本来就和他分居啊。”
  “那不一样的,”萧母说,“要是我在这里买了房,在外人眼里,不就正式和你爸爸分居了吗?”
  都分居了几十年,早就是正式分居了啊!
  虽然萧一献劝过很多次,都没有结果,但他有时候……就是忍不住想劝:“你还想和我爸一起啊……”
  “难道你爸还能一辈子跟个男人不着四六啊,”萧母说,“他们迟早散,我就等着。”
  萧一献不说话了。
  要是他再劝,萧母会语重心长地跟他讲道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别人还出去找情妇、生私生子,他爸不过是有病,等他老了,就知道她好了。
  萧一献不知道,萧父知不知道萧母的好。
  他只知道,萧父将李攀宠得天上有地下无,爱屋及乌,把李以均当亲儿子对待。
  也许有那么一天,萧父终于康复了,难道就值得萧母几十年如一日的寂寞等待?
  萧一献又暗暗警醒自己一遍,许多应该警醒的事情。
  他晚饭被妮妮闹得食不下咽,现在胃疼得厉害。
  “我后天就要回去了,”他接回原来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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