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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债_春茶煮水-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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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姓俞,不姓罗。”
意识到俞林的意思,罗琦马上改口:“俞……罗雯雯的母亲罗文是我的亲姐姐。”
“当年姐姐是意外怀孕的,她不肯告诉家里人孩子的父亲是谁,却执意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罗家是名门望族,这种丑闻他们当然不会允许它的发生,所以那个时候父亲逼着姐姐打胎,两个人僵持了好久,但姐姐死活不肯,直到两人闹了五六个月,已经无法打胎的时候,父亲才做出了退步。”
罗琦喝了口咖啡,平复了下情绪,继续道:“但后来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八个月半的时候,姐姐在楼梯上被一个佣人推了一把,摔下楼梯了。”
俞林问:“那个佣人为什么要推她?”
罗琦说:“不知道。那时候我也在场,我就听见那个佣人大喊了一句‘不得好死’。”
“嗯,然后呢。”
“然后姐姐早产了。罗雯雯出生,她却死于产后大出血。那时候大家都沉浸在姐姐过世的悲伤中,后来回过神来却发现罗雯雯已经不见了。”
俞林继续问:“是在医院里被人贩子浑水摸鱼抱走的吗?”
罗琦答:“起初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一个礼拜后,在姐姐的追悼会过后,我听见了父亲对小叔说的话。”
“他们说了什么?”
“罗雯雯是被他们卖走的!他们说给那两个人贩子一笔封口费,让他们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回来!雯雯是被他们卖给人贩子的!我怀疑姐姐的事一定也和他们脱不了干系!”说着说着,罗琦又激动了起来。
“可是你找的出证据吗?”
罗琦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还有,如果是他们卖给人贩子的,那为什么现在罗家又要拿回抚养权?”
“我……我不知道。”罗琦停顿了一下,深色暗淡,继续道,“不过罗家的女人向来只有一条路可以选……通婚。所有人都是和其他家联姻的,女人在那个家没有出路。很不可思议吧,那个家就像以前封建王朝一样,我们在那根本没有人权,也没有反抗的能力。”
“那照你这么说的。”俞林似是在沉思,手指正摩挲着指甲盖,“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说的?别忘了你也姓罗。”
“你完全可以相信我。”罗琦黯淡的神情一下子有了起色,“我们是一条船、一条线上的人。”
俞林说:“我不记得我和你有过什么关系或者交易。”
“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不会有。你需要我的帮助,我也同样离不开你。”
俞林还未作答,就听见罗琦继续说:“你不去找他们,不代表他们不会来找你,他们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们背地里肮脏的很。”
说话的同时,罗琦的眼里露出了厌恶的神情,她说:“其实很早以前,在你刚刚收养俞冬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你了。”
“你派人调查我?”
“不止是我,罗彬他们肯定也调查了,不过他们应该是近期才找到的你。”
俞林对罗琦的这句话倒是不可否置地点了点头,他记得那天罗彬来找他们,问谁是俞林的时候,他的视线的的确确是落在自己,而不是魏沉风的身上。
见俞林不答,罗琦说:“不止是你,更早以前,俞冬还在那对人贩子手上的时候,我就已经找到她了。”
俞林问:“那对人贩子?”
罗琦答:“就是她名义上的养父母。”
“既然你当时已经找到她,为什么不采取行动?”
“我……”罗琦支支吾吾了几下,“我不敢。”
她的确不敢,就像罗琦之前说的那样,她没有能力去反抗,但是现在不同了,她眼里闪过一丝戾气,说:“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两个,只要我们联手,罗家就很有可能失势。”
“为什么是我?”
“我暗中观察了你很多年,你的确是最适合的人选。”这时的罗琦已经丝毫没有之前的唯唯诺诺的样子,大概应了那句“狗急了也会跳墙”,现在的她完全是在放手一搏,她不想继续受罗家的压迫,最后落得一个和她姐姐一样的下场,“你刚刚领养俞冬的时候,其实我们见过一面。”
俞林想了想,却对罗琦没有丝毫印象。
“两年前,12月5号,我们在你小区门口的车站见过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我给了你一把伞。”
“是你?”
罗琦微微笑了一下。
“所以你想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让罗家翻不了身。”罗琦说话的同时,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份复印件放到桌子上,“这是我目前所能查到的罗家的所有把柄,稍后我会发到你手机上。”
俞林拿过一看,复印件上都是罗家在商业上一些不干净交易,但大多都是类似偷税漏税这种“可有可无”的罪行,真正致命的事情,他们根本不会给人留下把柄。
俞林微微皱起了眉。
“知道了,我会考虑的。”俞林把复印件理了理放了起来,然后站起身来对着罗琦说道。
他带着俞冬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咖啡厅,然后去医院的停车场取了车,准备开车回家。罗琦说的话他半信半疑,疑的是她身为罗家人却想推翻罗家的目的,信的是罗彬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果然,在俞林带着俞冬上楼,准备拿出钥匙开门的时候,他看见了门缝里夹着一张纸。
很眼熟,就和那天罗彬给他的支票一模一样。
开门的时候支票掉了下来,俞林弯下腰把它捡起,然后把它揉成了一团看也没看直接丢进了垃圾桶里。
进了屋,俞冬很自觉地回房间放好了自习的书本,而俞林则是直接进了厨房,洗了个手,准备起了晚饭。
今天的晚饭是三明治配紫菜汤,并不是他贪图方便才做了这个,而是他只会做三明治,汤也是那种现成只要一冲水就能泡好的。今晚的三明治是鸡蛋芝士馅的,明天是培根,那后天就是鳕鱼三明治,俞林的养父母曾和他说过,俞冬正在长身子的阶段,不能老吃三明治,所以一周里那剩下的四天,兄妹两人就靠着外卖过日子。俞林也想过自己学着烧菜,但是有一次他自己包汤圆煮,却煮成了馒头这么大,锅盖一掀,煤气灶瞬间一片狼藉。
那天,他闲得无聊把自己的汤圆晒到了微博上,却没想到一个晚上的时间转发破千,点赞破万,评论清一色的“哈哈哈哈哈哈”,甚至还有网友说:
汤圆:我想要怒放的生命!
自那次以后,俞林便放弃了学习烧饭这个念头。
吃过晚饭,俞冬打开了电视,一个个频道换过来,也不知道是想看什么节目。俞林洗好碗后,坐在餐桌上拿出那份复印件开始仔细研究起来。
没过多久,他便掏出手机,拨下了一个号码:“陈叔吗?我是俞林。”
“我这的事先别查了,我能不能再麻烦你一件事?”
电话那头回道:“行,什么事?”
“十五年前,有个保姆把雇主家的女儿推下楼,导致早产的事情你知道吗?”
陈洵回忆了一会,道:“十五年前……好像有这么回事,时间太久了,我有点记不清了,等等我帮你去查一下。”
俞林说:“嗯,据说当时闹的挺大的。”
陈洵又问:“你怎么突然会问这事?”
“遇到点麻烦事。”俞林答道,在陈洵开口前又堵住了他,“不过应该没什么,很快能处理好,没事的。”
“你自己把握好度,有事立马打电话给我。”
“嗯。”俞林应了,又问道,“对了,陈叔,罗琦这个人……能不能帮我查一下?”
“罗琦?”陈洵停顿了一下,“王字旁一个奇怪的奇?”
“对,就是她。”
陈洵好像有些担忧,问道:“你问她干嘛?”
俞林没有回答陈洵的问题,说:“她怎么了?”
“你才回来两年,大概不知道。”陈洵说道,“罗琦在她们那个圈子可是出了名的。十九岁的时候就和李家的儿子定了婚约,但结了婚没多久她丈夫就突然出了车祸去世了,接着一个月后李家老爷子也心肌梗塞走了。这个家虽然姓李,但现在她才是李家的当家人。”
“大家虽然嘴上不说,但心底里都在怀疑是她在背后搞的鬼。俞林啊,我说你别和她走的太近,那种人心机深得很,不好惹的。”
俞林又问:“那罗家呢?”
“罗家?你是说罗琦的本家?”
“嗯。”
“都是一票里的货色,不干净不干净。”陈洵语气里透露着一丝不屑,“别看罗家李家表面风风光光,暗地里做的龌龊事情多了去了。”
“那两家的关系呢?”
“打个比方,罗家和李家虽然当家人都姓罗,但他们就像两个体重差不多的人同时坐在一张跷跷板上,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
言外之意就是,只要有一丁点儿的外力加入,这个微妙的平衡就随时会被破坏。
很危险。
不过陈洵也只是这么说说,他们这一行的规矩不允许他说那么多,他只能再一次郑重地提醒俞林:“别和他们走的太近,他们不好惹。我做这行这么多年,被他们盯上的人,如果不服从,多数是没有好下场的。”
俞林鼓了一边的腮帮子,用食指敲打着桌子,心想:他已经被盯上了,而且还是被两家。
不过他也没想让陈洵担心,只得安慰道:“知道了陈叔,我会有分寸的。”
第15章 第十五章
十五年前那件事有些难查,陈洵一查就查了大半个月。
“花了好大劲才找到那么一张报纸。”陈洵抽空,趁着俞林休息来了次他的住处,把那张报纸交给他,“我以前的一个顾客当年正好收藏了它,你看吧。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俞林接过一看,报纸已经有些泛黄,它的封面是当年一世界著名运动员法网夺冠的照片,收藏这张报纸的人多数是那运动员的粉丝。
不知道为什么,俞林突然想起了魏沉风的微信昵称,貌似他们这大半个月的联系也仅限于朋友圈的点点赞,谁也没找过谁。
开了会小差,俞林继续翻起了报纸,在那条夺冠新闻的反面,报道的就是当年那场案件,标题是“保姆将主人推下楼梯一案后续报道”。
仔细查阅了一下内容,那名保姆当年以“多年受家主压迫,造成长时间的不满”为由认罪,并被冠以“蓄意谋杀罪”,判了有期徒刑十五年。入狱时间是3月18日,俞林算了算,大约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她就能刑满释放。
理由与那句“不得好死”似乎也看不出什么矛盾之处,但于情来说她是受了怎样的压迫,才会做出这样一个举动,最终闹出人命?如果不是她这一推,罗琦的姐姐也不会早产死亡。
陈洵给了俞林的不仅是那份报纸,还有几张那名保姆的资料。保姆名叫潘桂英,是从老家来这里打工的。事情发生之前,她在罗家已经工作了七年,也没有犯过什么大错。但丈夫却很早就去世了,当年留下7岁大的儿子和她相依为命。
好像也找不出什么问题,俞林用指腹揉了揉太阳穴,还是决定亲自去走一趟。
他让俞冬好好待在家里,自己开车按着陈洵给的地址,开到了潘桂英所在的劳改所。
潘桂英才42岁,头上却已经是白发混着黑发,灰蒙蒙的一片。她佝偻着背走了出来,似乎因为有人来看她而感到很惊讶。
“你是……?”潘桂英缓缓坐下,打量了一下俞林,颤颤巍巍地问道。
俞林朝她点了下头,把事情的经过跟潘桂英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听到后来,他发现潘桂英的手开始小幅度地颤抖起来。
俞林问道:“十五年前发生的事情真的就像你当年承认的那样吗?”
潘桂英的眼神黯淡了下来,道:“就是那样的。”
俞林又问:“那在那七年间你在罗家到底受了什么压迫?”
潘桂英说:“他们天天逼着我超量工作还不够吗?”
“所以你连儿子都不管,直接把罗文推下了楼泄愤?”
似乎被戳中了什么地方,潘桂英直直地盯着俞林看,俞林看出了点苗头,于是继续问道:“你当年还欠下了一百多万的巨款没有还,你就不怕那些高利贷盯上你儿子?还是说你根本不在乎你儿子,所以干脆推了罗文,在这里一躲了之?”
“你胡说八道!”
潘桂英忽然拍桌站了起来,但却遭到了一旁看守狱警的呵斥:“干什么呢!”
“我只是想知道当年的真相,没有别的意思。”
“我不知道你是听谁这么说的!当年的真相就是那样!”
两个人僵持了好久,俞林见潘桂英不打算松口,便不再准备逼她说下去,反而向她道了个歉,说打扰到她了。
这时,一旁的狱警走了过来,看着潘桂英说:“时间要到了,回去了。”
潘桂英有些不舍,毕竟在这里的十五年来,从来没有人来看过她,俞林是第一个。
就在她站起来准备回去的时候,俞林忽然出了声:“不好意思,能在给我们一点时间吗?一点点就好。”
狱警也是通情达理的人,他点了点头,但示意时间不能太久。
俞林叫了停,但他并不知道说些什么,反而是潘桂英先开了口:“谢谢你来探监。”
俞林没有回答,潘桂英继续问:“你几岁了?”
“26岁。”
潘桂英喃喃道:“这样啊,差了四岁。”
“你儿子吗?”
俞林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一开始潘桂英还以为自己的儿子来看她了,所以才有些颤颤巍巍。
“嗯,他今年22岁了。”看时间不多了,潘桂英又看向俞林,“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你说。”
“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我儿子过得好不好?”潘桂英一边说,一边跟着狱警往回走去,“他叫周皓,和他小姑一家一起住,剑南路536弄11号。求求你了,帮我看一眼,就一眼,我只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俞林看着潘桂英,大概是有些同情,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只是他终究没有答应潘桂英。
虽然声音不响,但是潘桂英在进去之前,还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俞林说:“我想你儿子,大概更愿意见到你亲自去看他。”
俞林没看到的是,在潘桂英转身往回走的那一刻,她在哭,她走到自己的房间,坐在了椅子上,弯下腰抱住了头,眼泪控制不住地淌满了整张面孔。
他婉拒了潘桂英,但他没想到自己却会为这个举动而感到后悔。
两个礼拜之后,俞林忽然接到了陈洵的电话,电话里陈洵语气很沉重,他说:“潘桂英死了。”
“大概是刚过零点的时候死的,被发现的时候尸体已经僵硬了。”
“她是……怎么走的?”
“初步断定是中风导致摔死。”
“中风导致摔死?”
“嗯,从监控录像上看,她是半夜起来喝水,突然身体开始抽搐倒下,导致后脑勺直接撞击着地走的。”
“狱警说前两天潘桂英就有提到身体不舒服,但一直以为是普通感冒,没太在意。”陈洵顿了顿,又说,“具体情况还不确定,正在征询他家里人是否要尸检。”
挂了电话,俞林直接下楼发动了车子。事情太凑巧了,还有12天潘桂英就能出狱,为什么她偏偏会在这时候发病?
他照着潘桂英当时给他报的地址,开车来到了剑南路536弄。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女人,她的确是潘桂英的亲戚,警察也通知了他们潘桂英的死讯。
但是俞林没想到的是,女人知道了他是为潘桂英一事来的,二话不说立马把他挡在了门外,一点也不注意形象,扯着嗓子大喊道:“这事你找他儿子去,关我们啥事。”
然后女人告诉了俞林她儿子的住址,“嘭”的一下直接关上了门。
楼道里路过的人瞅了瞅俞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推销保险的。没办法,俞林灰着脸走回了车子,又将车开到了女人报的地址,他下车环视了一下四周,觉得这里越看越像是群租房。
他站在门口,刚准备敲门,背后就响起了一个男声:“你找谁?”
俞林回头一看,是个约莫20岁的男生。他说:“我找周皓。”
“你找他干嘛?”
俞林想了想,还是决定说:“是他的母亲之前托我来的。”
男生愣了一下,说:“进来吧。”
进了屋子,男生将他领到了客厅里坐下,拿了罐可乐放在他面前,坐到了俞林的对面。
“我就是周皓,她叫你过来什么事?”
“你知道你母亲的事了吗?”
周皓点头,然后又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所以呢?”
“她……让我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她其实挺关心你的。”
“好又怎样?不好又怎样?她要是关心我就不会把人家孕妇推下楼去。”周皓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把我生出来什么也不干,就跑到监狱里不管不问。怎么?现在死了以后倒是让你跑来假惺惺地关心我,好让我感恩戴德,感叹母爱的伟大?”
沉默了许久,周皓又闷声憋出四个字:“简直放屁。”
“你不应该这样说她。”
“不应该?为什么?就因为她生出了我?你说她想知道我过得好不好,那我就告诉你。九年义务教育读完,我高一那年以全区第一的成绩辍了学,去读了那狗屁的不要学费的技校。18岁一到小姑那女人全家把我轰了出去,你说我过得好不好?”
见俞林不说话,周皓继续道:“没有学历,现在我只能一个人打两份工,房租伙食费水电煤,勉强能维持生计。你说我过得好不好?别人这个年龄在父母的支持下读大学,而我只能为生存打拼。凭什么?就凭我妈是个病死在监狱里的杀人犯?”
“谁和你说她是个杀人犯?”俞林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了他。
“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在猜测。”俞林回答,“你母亲也许并没有杀人,她在出狱前去世也不一定是个巧合。”
“你是说有人陷害她,然后在她出狱之前灭了口?”周皓轻蔑地笑了笑,“你以为拍电视剧呢。”
“你知道当年你家那笔债是怎么还掉的吗?”
“什么债?”周皓问道,“我不记得我家有欠过债。”
“当年你父亲还在的时候,赌博欠下的一百多万。”
周皓仔细想了想,反驳道:“不可能,我从来没听小姑那女人说过。如果有这笔债,照她那爱钱的样子别说养我,她连住都不可能让我住。”
陈洵给的资料不可能有错,一百多万的债一下子还清,还让爱钱如命的小姑愿意收养周皓,除了她从中收取了好处,俞林似乎想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释。
“我知道了。”俞林想了一会,觉得有些头疼,他揉了揉眉心,岔开话题问道,“你去看过你母亲了吗?”
“……没有。”
“我有个建议,希望你能听一下。”
“什么建议?”
俞林站起身来看着周皓,说:“进行尸检。”
听到这句,周皓一下子站起身来,看着俞林凶道:“我都说了你以为你拍电视呢?她不可能是……”
说到一半,周皓忽然停了下来,好像想起了什么东西似的,一下子冲进了房间。
俞林跟着他进去,看见他满屋子地在找东西。找了许久,周皓捧着一个盒子从地上站了起来。
“这是什么?”俞林问道。
“她以前的一些东西。”
周皓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盒子,盒子里有潘桂英入狱前戴的一些首饰,大概是想到自己无法照看孩子,她把东西都归在了一起留给了周皓,以便燃眉之急时可以派上一些用处。
“这个盒子我一直藏着没给小姑看见。”周皓解释道,“当年她入狱之前亲手交给我,要我保管好的。”
说着,他从盒子里拿出一部手机,是当年很流行的小灵通,他说:“特别是这部手机,她嘱咐我不能丢。”
“手机七八年以前就坏了,开不了机,不知道能不能修好。”周皓回忆了一下,补充道,“我一开始还以为它有什么纪念意义,现在想想……她当时表情不大对,那天她拉着我好像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直接走了进去。”
“你拿去修修看,万一里面有什么……”周皓把手机交到俞林的手上,然后又犹豫了一下,转身拿下了挂在门背后的衣服套上,“算了,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在大街上找了很多家手机维修店,他们不是嫌修这手机吃力不讨好,没什么钱赚,就是直接拒绝他们说不会修。直到找到第四条马路的时候,终于找到了一家店愿意干着活。
只是店长很不解的看着他们,问:“现在这年代你们要修这小灵通干嘛?老年机都比这好使。”
“里面有些很重要的东西。”周皓答道,“修好了会重置吗?”
店长用螺丝刀把手机后背卸了,研究了一会,然后从他的工具箱里拿出了一些他们看不懂的维修工具。倒弄了没多久,店长才给出来明确答案:“不会,电路和里面的一些配件都没问题。大概是电板坏了,换个电板就好。”
他们运气很好,没想到店长这里还留有这种老式电板,等到他们回到了俞林的车上,周皓迫不及待地按下了开关键。
屏幕亮了起来,是从前人人皆知两只手握在一起的开机画面。
周皓将键拨到主菜单,然后打开了相册,里面大概有十几张照片,他一张张看过来,想起这是他七岁生日时母亲特地给他买了一个小熊□□的蛋糕,照片里就是他当年吹蜡烛时的模样。
突然,有东西跳出来挡住了屏幕,是一个框,框上写着四个大字:内存不足。
十几张照片怎么可能就内存不足?
“返回去,去其他地方看看。”俞林皱着眉说道。
果然没有猜错,最后他们在录音里面找到了一个将近一个小时的音频。日期是03年的3月初,正好是罗文出事后的一个月。
周皓有些颤抖地点开了录音,没有快进任何地方,整整听了快一个小时,表情从淡然变得有些狰狞,直到最后他有些气息不稳地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拨下了110。
“警察局吗?我是周皓,潘桂英的儿子。”周皓的手死死抓着手机放在耳边,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声一字一句道,“我要进行尸检。”
第16章 第十六章
把周皓送回了住处,平复了一下他的心情,俞林又回到了车里整理了一下思绪。
录音他也听了,和他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录音里的人声音很熟悉,俞林想了一会才发现是罗彬的声音。他当时代表罗家找潘桂英的目的很简单,说白了就是顶罪,他们想办法让罗文摔下楼梯,最后的结局让潘桂英来代替他们承担。相对,作为补偿,罗家愿意为她还清那一百多万的巨款,不仅如此还愿意给她妹妹一笔钱,让她妹妹带着周皓一起生活。
只不过潘桂英当年多留了个心眼,生怕罗家出尔反尔,于是把他们的谈话用手机给录了下来。
总算抓住了罗家一个把柄,剩下的就等潘桂英的尸检报告出来,看到底是病死还是他杀。
为这事快忙活了一天,虽然自己有帮俞冬准备了三明治,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就在他发动车子,准备回家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俞林拿起一看,是主任打来的电话。
“喂,俞林吗?”
“嗯,我是。”
“你现在有没有空?能不能过来开个会?”主任在电话里有些抱歉地说道,“本来大家今天都休息的,没想到突然来了个病人,好像是什么警察局局长,受了伤现在还在手术室里抢救。上面挺重视的,说有关科室所有人都过来开会,如果能救过来,我们康复科也要制定一下关于他的方案。”
“行,我马上过来。”
俞林挂了电话立马往医院的方向开车过去,还离的有段距离,就看见医院的大门口被人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起来,看他们手上不是拿着话筒,就是举着摄像机,俞林也看出他们医院是被一大群记者包围了。
他下了车从小门走了进去,进了办公室套上白大褂就往手术室那边走去,手术室门口也围着各科室的医生和护士长。
“到齐了吗?”院长站在中间问道。
人群里有人回答:“骨伤科和神经外科还没到。”
俞林站在人群里往周围环视了一圈,突然发现在抢救室门口站着一个很熟悉的人,是魏沉风。事实上俞林也是第一眼就看见了他,毕竟他个子高,人又长得不错,想忽视掉都难。
正在俞林盯着魏沉风看的时候,魏沉风也抬起了头,正好和俞林对视了一眼,然后俞林向着他走了过去。
俞林问:“怎么回事?”
“秃子在里面。”魏沉风声音有些闷闷的,“有人把炸/弹按着了他车下。”
“现在情况呢?”
“车当场就被炸碎了,还好他反应快,一发现不对劲就立马跳了出来。”魏沉风想从口袋里掏根烟来抽,但想起这在医院,便又放了回去,“但情况好像还是不大好。”
可想而知,能将车都当场炸碎的炸/弹,就算人跳了出来,又能跳多远?就算死里逃生捡回一条命,说的难听点,也不一定能从床上站起来,甚至是醒过来。
俞林还在想着说些什么安慰一下魏沉风,就听见魏沉风对他说:“你们好像要开会了,你先去吧。”
朝着他点了下头,俞林就转身离开了。
上面对这件事情的重视程度远远超过了俞林的想象,在一线城市发生了这样一起恐怖袭击案,不仅是市领导,甚至是国家级的领导都开始将目光放在了这上面。
会议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等结束后出来,手术室的灯正好熄灭。主刀医生从里面走出来,神色有些疲惫地对在场的人说道:“患者性命暂且保住了,但还有24小时的危险期,能否醒过来还得继续观察。”
俞林站在人堆后面远远地看着,魏沉风正在一旁向他走来。
俞林安慰道:“他会没事的。”
说着的同时,王德先从抢救室里被推了出来,脸上还罩着氧气罩,医务人员正快速将他送去重症监护室。
“你不过去吗?”俞林问。
“我就算去了也帮不上忙。”魏沉风说,然后他指了指前面那个紧紧跟在推床后面的女人,“他老婆。”
这时,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员从走廊那头跑了过来。
“魏队,炸/药成分报告出来了。”
“嗯,你说。”
“我们从一些残留杂质里面检测出了□□。”
魏沉风摸了摸下巴,沉声道:“TNT吗?”
“嗯。”那名警员又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些检测出来的报告说,“犯人应该是在王队车下按了炸/药和雷/管,但从造成破坏的程度来看,TNT的数量应该不会太多,大约只有两三克。”
“附近的录像看了吗?”
“大家坐在局里看了一个下午了,但王队停车的地方正好是录像的死角。”
“行,大家辛苦了。”魏沉风拍了拍那名警员的肩,“我这里事情处理完就回去,等会大家加会班开个会。”
虽然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但在这种非常时期大家都没有任何怨言,警局里的人这样,医院里的人也是如此。
这边,俞林和魏沉风打了个招呼,便驱车回家连夜网上查阅资料和文献,和科室的同事共同努力制定最适合王德先的康复方案。
另一边,魏沉风拖着沉重的身子来到警局,好几个组的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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