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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妻造反-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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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不都是一个样吗?

开始时千般不愿,堪比贞节烈女,这也不从那也不行,时间久了,还不是抱着老婆孩子热炕头?

林夫人愿意给新媳妇撑腰,见面礼极其丰厚,并不为难杨氏,一等敬过茶便叫他们小两口回去歇着。

林侯爷有事出了内院,林夫人扶着林老夫人回房,还说着呢:“如今三郎也成亲了,我这颗心总算是落地了。只等着一年后他们给我生个大孙子,我可就算彻底轻松了。”

林老夫人也笑道:“是啊,三郎也娶妻了,时间多快,总觉得昨天他还是襁褓里的小婴孩儿……”

婆媳俩一边走一边说话,林老夫人问:“那杜氏如何了?”

林夫人是一直着人盯着那边,听这话便道:“杜氏最近安份的很,三郎人来疯,又是禁足又是解禁的,可她没受一点影响,知道三郎要娶亲,也并不曾闹什么……娘您也别操心了,现下不是有杨氏了么。”

林老夫人叹道:“唉,不痴不聋,不作阿家翁,我也不想管。但愿她们两个能和睦相处……不管怎么说,这杜氏也怪可怜的。”

林夫人不以为然:“万般都是命。”

林老夫人摇摇头。年纪大了,确实什么事都会觉得运气占了多半,但到底是对于老年人来说,对于年轻人,她深知,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状况呢。

想到这林老夫人道:“杨氏那边,你做的很好,可杜氏那边也不能糊弄,这样吧,我差个年纪大点的嬷嬷过去照应着。”

林夫人明白林老夫人的意思,虽说要给杨氏面子,可也不能让妻妾之间闹的太不像话,怎么说都是林家人,闹的出格了没的让外人笑话。

有林老夫人派出去的嬷嬷照管,一是监督看管着杜氏,可另一方面也是怕她过于吃亏。

林夫人没意见,林老夫人也就把自己身边的一个嬷嬷派了过去。

这婆媳俩才坐下,喝了不到一盏茶呢,就听脚步声匆匆,林夫人屋里的丫鬟急步进来,行礼道:“回老夫人、夫人,三爷三奶奶吵起来了。”

林老夫人只是一蹙眉,并没说话。林夫人不由的大怒,道:“怎么回事?”

“三奶奶说是请杜姨娘过去敬茶,不知怎么,杜姨娘没来……三奶奶便说要亲自过去瞧瞧,三爷不知道怎么心气不顺,把桌子掀了。”

林夫人对这个小儿子简直绝望了。这才成亲头一天,他就跟新婚妻子闹脾气,还掀桌子,他好大的出息。

他都老大不小的人了,做事能不能靠点谱儿?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能好好说?他从前脾气挺好的,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暴躁?

他是非得把她气死才行吗?

林夫人气的脸色发白,如果林暮阳在眼前,她真恨不得掐死他算了。正打算起身过去瞧瞧呢,又有小丫鬟跑了来:“夫人,不好了,杜姨娘不见了……”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一是逃跑了,二是死了。

林夫人觉得这一大早上,她的脑子都要爆了,这消息一个比一个具有冲击力,简直让她防不胜防。

林夫人忍住心头的怒火,喝斥小丫头:“不许胡说。”

当务之急,是先把消息压住,再从长计议。

消息很快封锁住,林夫人赶往杜霜醉住的院子。

杨氏也在,林暮阳却不见人,院子里的下人都被约束到了一起,问起杜姨娘,却一问三不知,竟是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不见了的。

杨氏微微蹙眉,迟疑的看向林夫人:“母亲,这杜姨娘,会去哪儿呢?”

林夫人摇摇头,道:“先找找看。”

找是得找,却不能大张旗鼓的找,杨氏对于林家不熟,被林夫人劝了回去,林夫人则待在这等消息。

直找了两天,才听说林府西北角一座枯井里有具女尸。

林夫人最初还真以为是杜霜醉想不开投井自杀了,可由身边人仔细辩认过,又仔细盘察之后才知道,这小丫头是府上才调上来的负责厨房盘盏的,因为不小心打破了水晶碗,被管事妈妈说了两句,又明令扣她月钱,赔偿这水晶碗,她自知赔偿不起,怕受主子责罚,这才想不开投了井。

和杜霜醉一点关系都没有。

也直到这时,林夫人才意识到,这杜氏说不定真的早就跑了。要是当日能察觉出端倪来倒也罢了,可这会儿都过去三天了,上哪追她去?

她若脚程快些,这都出了京城了。

相较于林夫人来说,林暮阳是最沉着最冷静的那个,和当日掀桌子闹脾气的人简直形同两人。林夫人捏着鼻子把他叫到跟前,问:“对于杜氏的事,你有什么打算?”

林暮阳也不过问这些日子调查的结果,自打知道杜氏不知所踪之后,他的态度还是那样的冷漠疏离,仿佛只是丢了一个不起眼的丫鬟,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此时坐在林夫人下首,被林夫人咄咄逼问,也只是漫不经心的道:“她不早就是死人了么?”

一句话噎的林夫人心口扑通通乱跳,恨不得跳起来给他两个大耳括子,到底忍住了,冷声道:“罢了,好歹也是你的人,你都不关心,我又何必多事。你既是说她死了,那就死了吧。”

林暮阳还是不哼不哈。

林夫人吩咐下去,报官府只说“杜氏姨娘因病身故”。

第211章、跋涉

杜霜醉想,她大概是幸运的。

似乎是老天愿意给她开了一回顺畅的大门,就为了弥补她两生两世的不如意。

从林家不惊动人,安然的逃出来,是幸运,在城门不远勉强对付了一夜,天一亮就出了城门,也是幸运,用少的可怜的铜钱搭了一辆牛车,更是幸运。

她一路向北,心里头有个模糊却坚定的念头,她想去看看。

去看什么?她不敢深想。看到了又如何?看不到又如何?以后怎么办?杜霜醉都不敢想。过于理智的人往往瞻前顾后,算计的太多,到最后就失了勇气,所以她索性什么都不想。

从前被憋在后院内宅,对于外面广阔的天下是既向往又害怕的。

杜霜醉的所知,也不过是来源于书上得到的和从身边的人身上听到的。毕竟耳听为虚,亲自体验了才是实。

体验后的结果就是,外面的世界,既没有人们说的那样可怕,也没有书上说的那样美好。

她虽是万全准备,装成了小厮,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是个姑娘家。被揭穿身份,杜霜醉又害怕又惶恐,总觉得危险被放大了十倍,下一刻就会被人抓回去。

不想身边的人只笑呵呵的道:“这年头,姑娘家出门不易。”倒是给她找了个完美的借口。

杜霜醉也就顺着台阶下,道:“是啊,我是去找我……哥哥的。山遥水远,换个妆扮,行路也方便些。”

杜霜醉皮肤白嫩,再怎么诉苦装穷也不像。她索性就说自己是大户人家的丫头,因为哥哥在战场上一直杳无音讯,便出来寻找。

这一路行来,除了偶尔搭搭牛车,剩下的便只能徒步。

受过的苦,受过的累自不必言说。可一路风土人情她也看过了不少,更是体察了许多从前不知道的人间疾苦。

和这些衣不蔽体,食不裹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人们一比,她那些苦难也就算不上苦难了。

如果连活命都是奢侈,哪还有心思琢磨那些风花雪月、伤春悲秋的事?

杜霜醉被人偷过。本来钱就不多,又被人偷了钱袋。可杜霜醉倒不觉得这是天塌地陷的事,反倒有心情微微一笑。

杜霜醉被人抢过。她也就不再矫情的非要隔几天就换衣、沐浴。穿的越破烂越邋遢,她在外面行走才越安全。

杜霜醉病过,在寒酸的小客栈,明明是暑天,却烧的浑身直打哆嗦。她没余钱,不敢请大夫抓药。只能一杯又一杯的喝着热水,和店家多要一床被子,裹的紧紧的发汗。

杜霜醉委屈,想要放弃。可回望来时路,往前走好歹还有个目标。可这时候回头,才真的是半途而废,不仅前功尽弃,她也彻底的没了想望。

难不成死等着被林家抓回去?

五六百里的路程,骑快马也就几天的事,可杜霜醉凭借自己一身之力,愣是走了三个多月。才到了许七所守着的涂城。

进了城,杜霜醉找了个小客栈勉强落脚,才开始和人打听战况。

许七仍然没有音讯,倒是京里派了人来督战。好巧不巧,竟然是林暮阳。

杜霜醉只觉得命运弄人,除此便是满心的凄惶。她身孤力薄。就算到了涂城,可又能去哪儿寻找许七?都过去这么久了,假期当日他只是受伤,三个月过去,他的伤也该有所起色。但凡有点力气,他也不会坐以待毙,总会和涂城的人联络。

一直没联络,是不是表明他已经……

杜霜醉克制着让自己打消这个念头。不只是不吉利,更重要的是,一旦这个念头深入人心,于她便是毁灭性的打击。她凭着一时孤勇,只身前来寻找许七,是报着他平安的念头来的,不是来和他死别的。

杜霜醉在涂城落脚两三天,便打算去城外大军驻营的安镇。

店家倒是挺同情她,说:“小哥儿既是也要去安镇,不如再等两天。前街的张家米铺过两天要给驻地送米面果蔬,你和他们一块搭个伴岂不是好?”

杜霜醉自然感激不尽。

她这一路,也没少做粗活,虽做不来什么力气活,可但凡能伸伸手,能换自己一顿饱饭,杜霜醉什么都做。她早已不是那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大小姐。

为了表示感谢,她索性帮着店小二擦桌洗碗,权当顶这几天的饭钱了。

店里的掌柜是个厚道的老实人,一眼就能瞧出杜霜醉的意思,可并不多说,就当默许了。他还差了个小伙计,替她去张家米铺说了一声儿,那边很快给信,同意了,并宁好了三日后出发。

杜霜醉要跟着去,得有个名目,张家米铺的老板便将杜霜醉叫了过去,看了几回,又由客栈的老板做保,给她寻了个做饭的差事。

三天后是个晴天,天才蒙蒙亮,杜霜醉便和米铺的人一起前往安镇。

出了城,很快就是土路。这几天没下雨,一路除了黄土,倒也好走。伙计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说话。杜霜醉跟在他们后面,只听不说,除了略显沉默些,倒也不显得格格不入。

涂城离安镇还有一百多里路呢,这一行人走走停停,到了晌午,便停在路边歇息,杜霜醉也和旁人一样,拿了些牛肉干、干饼子,就着生水,往肚子里塞。

眼见前面崇山峻岭,一山过了还有一山,万木丛中,似乎蕴藏着无限的生机和危机,杜霜醉不由的看呆了。

她隐隐的有个念头,若是这山里藏着一个人,便是有心人要找,只怕穷其之力,也不是易事吧?

许七会不会就藏在某个深山的角落里?

她正胡思乱想呢,就听见打头的掌柜喊道:“走了走了,别赖着了,趁着天黑赶紧找个人家歇了,若是遇上胡子,咱们这趟可就都白跑了。”

众人应和着起身,杜霜醉也就把没吃完的饼子胡乱收起来,跟着大家一起走。挨着她的是个瘦小的伙计,眨巴眨巴眼睛问:“杜兄弟,我瞧你没怎么吃东西啊?不饿?”

杜霜醉怔了下,把剩下的半个干巴饼子掏出来,道:“是啊,你没吃饱,给你吧。”她哪是不饿?是根本吃不下去。一则是饼子太硬,再则是越到了这个地步,她反倒越茫然。不知道许七到底在哪儿,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忽然发现自己挺傻的。就这么不言不语的便涉身千里的找了过来,真以为这是话本子传奇,千里寻夫,吃尽苦头,到最后能换一个圆满的结局呢?

且不说她这一路万幸平安到了,万一出个不幸,她就此丧身,连个给她收尸的都没有。没名没姓,没有亲人,她就是个客死异乡的孤魂野鬼。

再说,她和许七不通消息,他哪知道她跑这来了?他有事倒罢了,就算他没事,又岂会知道她在这儿?

京城里在杜家她是个死人,在林家现在也差不多,万一许七被送回京城,恐怕得知的也是她的死讯,不管多情少情,长情短情,一个死了的人罢了,怀念悼念想念……过个三五个月,她就成了他的过往。

再然后,他还不是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那会儿她在哪儿呢?

出来的容易,回去呢?

杜霜醉越想越懊恼。当初她是怎么一门心思,谁也不理,谁也不靠,就这么孤身上路的呢?不符合她的性格。

她一向是被动的人,凡事都会前思后想,就算没个完美无暇疵的章程,起码她也会三思而后行。可像现在这样冲动的事,好像这一辈子她也就做过这么一回。

她应该投奔自己的爹娘兄长,好好的待在京城里等,再然后借着他们的力量,慢慢寻找许七,然后和他互通消息……再由他们互相交涉的。

可惜,她一开始就办砸了。

不过就算她按照一贯的风格做事,也未必就是她想要的。

杜霜醉深吸一口气。山里的风凉,空气中带着青草的香气,吸进身体里,只觉得哪哪都那么舒坦。横竖出也出来了,想那么多做什么?

因为半个饼子,杜霜醉和那瘦小的小伙计熟络了些,路途遥远,除了说闲话打发时间,也没别的消谴方式。

小伙计姓张,没大名,就一个小名石头。今年十九岁,在张家米铺做了五六年工了。他待人赤诚,说话也不设防,家里几口人,几亩地,甚至几口猪,几条狗,几只猫都说的清清楚楚。

他口若悬河,说的挺热闹,见杜霜醉对自己的事三缄其口,也就没那么好奇的问她的来历。从他口中,杜霜醉知道张家米铺是按照涂城太守的吩咐,和城里的几家米铺轮流给安镇送粮食的。

石头道:“就说两个月送一次吧,这也够老板挠头的了,也不知道这仗打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倒不是老板不愿意出这份力,若是被那群蛮子打进城,全城老少,谁也逃不过一个死,和命比起来,米面钱粮又算什么?可就是这种煎熬劲……前几个月还好,许家世子爷能征善战,本来把敌军都打退了,可不知怎么回事,听说世子爷又中了埋伏,这不,被敌军反扑了好几回,听说人死了不老少……”

………………………………

卡文了,希望今天能加一更出来。

第212章、轻信

这几天发烧了,实在爬不起来码字,也没法知会大家一声儿,又一直断更到现在,我很抱歉。还是不能保证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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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担心什么,越来什么,送粮一行终是遇到了所谓的“胡子”。

当先几个破衣拉挂的汉子,手里拎着大刀,凶狠的拦住去路,道:“把粮食和值钱的都留下,赶紧滚蛋。”

他们后面,是几十个年纪较小的……孩子。

手里也没什么正经的武器,都是做农活才用的锹镐镰刀斧子之类。

杜霜醉无法把他们和土匪联系起来。尽管阅历浅,可也能看得出,他们大概是饿的狠了的附近的乡民。除了打头三四个还算是壮年汉子外,剩下的都是弱小。甚至可以猜出,还有许多老幼妇孺,都在不知名的深山处藏着,他们不过是来替他们打头阵的。

石头一点都不担心的模样,只叹口气道:“这是找死呢。”

杜霜醉不解的问:“怎么,你就一点不担心这些粮食会失手?”

石头摇头道:“像咱们城里还好些,虽说艰难点,但总归还有个落脚地,还能吃上两口稀饭,像这边就不行了,离北戎太近,三不五时就要被血洗一场,令人防不胜防。听说有几十个村子都被屠光了。年轻的都被拔去当了兵,剩下一群老幼妇孺,没处安身,没地儿吃饭,只能做起这拦路抢劫的勾当。虽说朝廷难以分心管束他们,可他们……你也看到了,多狼狈,能抢到多少东西?咱们手里倒是有粮食,可那是军粮,没了军粮,这仗还怎么打?不打的话。连城里的百姓都得跟着遭殃,是以他们无论如何也落不着什么便宜。”

别看这石头看起来没心没肺的,说起道理来条条是道,很像那么回事。这就是覆巢之下。焉有无卵的道理。

话是这么说,可毕竟虽说都是涂城百姓,立场也不尽相同。城里的百姓也苦,到底没有这些流民们更苦,他们失去了家园,失去了亲人,连自身性命都受到威胁,这会肚子饿的狠了,哪里还能想到什么家国百姓。

只有自己当下肚子饿是最要紧的。也许他们想来,不过是抢些粮食。救活了他们几百口子人,对于粮铺的掌柜们来说,也不过损失些米,他们粮仓里还有许多,再给军队送就是了。

领队的是几家店铺共同推举出来的何掌柜。年纪在四五十岁左右,人看上去就十分精明。出了这样的事,他倒也不惧,自上前去和人交涉。

离的远,杜霜醉听不甚清,偶尔一两句传过来,不外是“此是军令。恳请放行”之类的温言软语。

开始还能讲道理,到后来便交恶起来。一边不肯放行,一边不肯给米,到最后免不得要兵戎相向。

杜霜醉未尝不同情那些流民,可对于护送米粮的伙计也是无限同情。职责所在,断断没有让他们扔下米只顾自己逃命的理儿。

石头在一边道:“其实咱们送的米面。你瞧着够多的了,?得有两三千担,可其实送到军队里,也不过就几天的数。他们那些当年的吃东西,。啧啧,老狠老狠的,一个人能顶乡下汉子三五个的饭量。要按说就是指缝里洒洒,也够这些流民们吃的了,好歹救几条命是几条……不过那些当年的也真是够可怜的,那才真正叫吃了这顿没下顿,说不定下回再吃饭,就少了十之三四了,总得临死前填饱肚子吧。”

要不是杜霜醉有过这几个月的风雨奔波,遇到这样的大事临头,她还真做不出来置生死于不顾的淡然和超脱之态,因此竟还有有闲情问石头:“你到底站在哪一边啊?”

石头道:“我站在哪边没用,咱们说话不算数,想什么都白搭。就是何掌柜也一样,你以为他愿意接这样的差事?唉,总之老百姓就是活受罪,能活一天是一天,谁知道还有没有明天。”

到底这些流民也没能占到丝毫便宜,军队里知道这几天要往营里送里粮食,故此派人接应。他们一出马,那些流民只能四散奔逃。

接下来就好办多了,按说把粮食一交接,何掌柜等人就可以回城了。可杜霜醉却是打算进军营,但何掌柜等人一走,她自己哪还有借口?

好在何掌柜还算厚道,自己掏了些钱,和领队的人通融,将杜霜醉的事一说:“这小子也怪可怜的,说是家里爹娘都没了,无亲无故,这才只身不远千里来找自己的哥哥……说是哥哥,其实大概就是小时候订下的亲事也说不定吧……人是个老实的,我敢打保票,肯定没问题,军爷不如就索性带了他去,好歹替他寻一寻问一问,若果然没有,直接打发了就是。”

这打头的是个千户,姓张,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打眼一瞅杜霜醉,肤白肉嫩的,尽管脸上抹的脏兮兮的,可耳垂上还留着耳坠孔,脖颈下面难得露出来的肌肤也是白晰滑腻的,确实不像个汉子,很显然就是个姑娘家。

他多少也就明白何掌柜的意思。谁家没个亲人?他倒也不是不动恻隐之心。

不到万不得已,哪家的姑娘能这么抛头露面的千里寻夫啊。

他自己已经在心里勾勒了一个苦情孤女寻夫的故事,难得冷硬的心肠动了动,大手一挥道:“行吧,何掌柜也不是外人,我就帮你一回。可话是这么说,但你得给我做个保,万一这小子是北边人派来的细作,出了事,我可找你算帐。”

何掌柜也就再三保证,写了保书,言明但凡杜霜醉有什么事,由他一家老小十几口人性命负责。

临走前,何掌柜交待杜霜醉:“姑娘,我知道你不是个坏人,我能帮的,也都帮了,你自己好自为之。不过我老何说句交浅言深的话,这里不是什么好待的地儿,找与找不着,你都尽早离开这儿的好。”

杜霜醉眼皮子现在是特别浅,尤其离家之后,满目都是陌生人,可并没有多少人欺负她,反倒都肯热心的帮助她这无依无靠的弱女子,因此满心都是感激,一时没能控制住,眼泪就淌了下来:“何掌柜的大恩大德,我都记在心里,您的话我也都听进去了,您放心,我一定不给您一家人惹祸就是了。可我都到这了,总得找一找才能死心,若真的找不着,我自会回去。”

老何叹口中叹气,道:“行吧,事已至此,姑娘请多保重,若是他再回涂城,有什么事需要我老何帮忙,你只管说,别的没有,回家的路费我老何还是掏得起的。”

杜霜醉和何掌柜一行人分道扬镳,和张千户等人回军营驻地。

张千户这一路就把杜霜醉的底细打听了个底掉。

杜霜醉除了自己的名字没敢告诉他,自己要找的人是谁说了个含糊,剩下的倒也没瞒着。只说和爹娘分开,被人卖成了姨娘,因不容于少奶奶,故此被驱逐出府,走投无路,这才来找自己的哥哥杜七。

只说是高高大大,面皮白嫩,不爱说话,至于叫什么,却不太清楚了。

张千户道:“这姓杜的,家是京城的人可多了去了,排行第七的也不少,你连个细致点的名姓都没有,这可难寻。再说你那七哥认得你吗?你认得他吗?”

杜霜醉一口中咬定认得。

张千户道:“也行,虽说人多,可你先在军营里安顿下来,慢慢的寻访就是了。”

杜霜醉打的也就是这个意思。

只要张千户把她要找“杜七”的消息放出去,假若许七在,就一定会明白是她在找他。

事到如今,她也没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张千户果然把杜霜醉带回了军营,将杜霜醉安置到了伙房,平时帮着做做饭菜之类的活计,又再三交待:“没事别乱走,你的身份一旦暴露,可没有你的好果子吃,你要寻访你的七哥,我自会悄悄的叫人帮忙,你可不能私下乱问,知道吗?”

杜霜醉连连应承,说了几车的感激话。

可她哪儿知道这位张千户打的是什么主意。

她这一路上遇到好人多了,多到她原本就良善的心把所有人都当成了好人。

张千户不能说有多坏,只不过有一点自私心罢了。军营里女人少,有那么几个红帐里的女人,都由更高级的将领把持着,能有他什么事?

他离家这么多年,至今还没个妻儿老小,忽然碰上一个孤弱女子,难免要打自己的小九九。杜霜醉的容貌不错,又是孤女,性子也好,看起来又柔弱软善,是个好人选。

虽说天遥路远的到了这儿,是为了找什么杜七,那又何难?只告诉她查无此人就是了,她又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怎么样了。心里再有情,不过哭几场便丢开了手,只要他多费点心思,还不把她乖乖拢络住了?

到时候她孤苦无依,只能靠着他,两人生米煮成熟饭,没几年再生下一儿半女,她也就死心塌地的跟他好好过日子了。

张千户做着美梦,回了自己的营帐。没两天,便悄悄的和上峰回禀,以照顾老乡的名义,把杜霜醉从伙房调到了他自己身边。

他是真正的把杜霜醉软禁到了他跟前。而整个军营驻地,竟谁也不知道多出来了一个杜霜醉。

第213章、梦醒

很抱歉,一直断更,废话不多说了,希望明天还能码出一章来。

………………………………………………

杜霜醉很快就察觉出来张千户对她的别有用心。

她只是经过的人和事少,却并不蠢。当初何掌柜的一句随*待,不过是人之常情,杜霜醉想过张千户或许会帮,可她不知道能帮到什么程度。

他每天来去匆匆,不待她问起便会详细述说他“奔波”的成果,但结果都只有一个:查无此人。

杜霜醉当然知道查无此人,也很能理解张千户口中所说“凡事不能操之过急,只能徐徐图之”的道理,可她就是隐隐觉得不对。

到底哪儿不对,她又说不出来,只是模模糊糊的,凭着自己的直觉。可她每每心生疑惑时,就要对自己大加唾弃。自己是不是太多疑了些?

张千户是个没有任何关系的外人,他肯这么倾力相助,自己还要怀疑他,是不是自己太没心没肺了。

不管杜霜醉怎么想,她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她没有自由。

张千户动辄就拿她的身份说事:“军营里忽然多出一个女人来,到什么时候都是杀头的大罪,若将军肯信你还好,就怕不容你多说,便拿你当成细作处死了事,你岂不是白白受死了?你要是信我,就先暂且在我身边待着,外面有什么消息,自有我替你打探呢……”

杜霜醉原也没想着一下子就找着人,便按捺下性子慢慢的等着。虽然张千户的话多少有些危言耸听,可杜霜醉从没在军营里待过,对于这里到底对细作恐慌、忌惮到什么程度,她是一无所知。

但对不明外来人员严格盘查,她是有所预料的,她因为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现下也只能听张千户的。

可张千户对她未免太过殷勤了些。

军营里伙食不好。张千户虽说有个小小的官职在身,可这里也毫无特权可言,至于杜霜醉这个见不得人的小兵就更没什么优势了,她甚至不敢明目张胆的去厨房拿自己的那份口粮。多数都是张千户将自己的饭菜拨给杜霜醉一小半。

幸亏杜霜醉吃的不多。

只是没等她这份庆幸宣之于口呢,张千户便关切她“怕是吃不下军营里的粗粮”,想方设法给她弄些新鲜的菜蔬蛋肉。

杜霜醉眼都要瞪掉了。

这些东西在军营里不只是不常见,简直太珍贵了,只怕也就带兵的将军能有这个待遇。张千户对不以为然的道:“不是什么难弄的东西,再说我不也是看你太苦了么。”

杜霜醉只能表示感谢,而后婉拒。

却是拒不得的,张千户十分爽朗的道:“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你孤身一人在外。我一个大男人多照应些也是应该的,你不肯收,莫不是不肯信我?”

杜霜醉哪敢?

张千户道:“既是信我,就别拿我当外人。要不这样……”他看似憨厚的眼神里带着一抹小小的狡黠:“你如今困顿,我且帮你。等你将来有余地了再还我就是,就别这么推来推去的了。”

说的杜霜醉实在无地自容,再推搡下去,就又落了矫情的口实。

张千户还不知道从哪儿寻来的布料,腼腆的道:“这个,给你,做几身换洗衣服。你们姑娘家,比不得我们男人皮糙肉厚,几个月不洗澡不洗衣服都成……”

杜霜醉不免越发焦躁起来。

她从前吃亏就吃在束手束脚,凡事都想的太多,到最后这样做也不行那样做也不行,终究一事无成。如今好不容易才到了许七一直待的军营。和他或许就近在咫尺,却因为这无形的束缚,竟然寸步动弹不得,这让她十分的懊恼。

张千户从来都是一副好弟兄、好哥们、好朋友的姿态,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处处时时都为她着想,她也说不出来撕破脸,分道扬镳的话来。

可就是这种软刀子才更让人不耐。

有了这种戒备的心思,杜霜醉也就不那么老实的待在他的营帐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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