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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妻造反-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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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霜醉和晴暖出了角门,便是一重假山,山洞中有两扇小门,山前则植着近千株翠竹,恰好遮住洞门。竹林一直往北,便是曲折的鱼池,水中间建了一所亭子,楼春平素好风雅,起之为观风亭。
主仆两人进了观风亭,这里四面环水,又是大白天,谁偷偷摸摸、鬼鬼祟祟,一眼就能望见。
杜霜醉坐定,晴暖这才道:“奴婢知之不详,也只能拣奴婢知道的说,奶奶您也就是一听,不必过于当回事。其实这事,也是奴婢从昨天去许家做客,前后联系到一起觉得有些蹊跷才恍惚有这么点想法的。”
杜霜醉催她道:“别絮叨了,你就直说吧,和许家有什么关系?”
“奶奶未出阁前,是有人和老爷太太提议,想要把您说给许家的。”
杜霜醉瞪大眼:“怎么可能?”
晴暖道:“奴婢一直待在太太身边,偶尔听过只言片语,当时也并非许家有意,而是老爷的一位同僚自以为是好心,想要从中做媒。老爷和太太自然不愿意,许家七公子那般,谁家爹娘舍得把女儿推进火坑?因此被老爷坚拒,这才定下了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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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含糊
杜霜醉觉得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爹娘纵然对她不大理睬,可是把她指给许家,传出去名声不好听,有卖女求荣的嫌疑,杜中玉为人中正古板,断然受不得流言蜚语的羞辱,所以他拒绝在情理之中。
只不知这好事者是谁,太不厚道了。
但想来这点龌龊心思未必是许家的意思,毕竟许夫人神态倨傲,话里话外是不愿意祸害好人家的姑娘,否则说什么样的人家都是轻而易举的事,许家还真不一定相中杜家,相中自己。
总之没成,过去也就过去了。
杜霜醉轻吁一口气。
晴暖接着又道:“这事知道的人不多,但奴婢想,许家定是听闻过风声的,只是不曾放在明面上,所以也就装作不知。况且许家和杜家一向没什么往来,这事不了了之最好。便是楼家,只怕也并未听闻。昨儿在许家做客,奴婢瞧着五姑娘的眼神一直在许家七公子身上打转,后来又借了奶奶的衣服,再到后来传出许七公子冲撞了女客,不知道有多少人都错认了是奶奶失了清名……”
这杜霜醉倒不怕,谣言再盛,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刻。
只是一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就成了旁人利用的棋子,尤其楼采凤明目张胆的打扮成自己的模样去诱引许七,怎么想怎么觉得膈应。
她一直没把和许七的几次接触当回事,唯独感到心虚的就是昨天那一次。她和许七之间终于从清清白白走到了暖昧不清这一步,杜霜醉很是烦恼。
晴暖打量着杜霜醉的神色,小心的道:“五姑娘的心思,奴婢私下揣测,大抵也就是想借着奶奶的名头,万一事发也可推到奶奶身上,未必是知道些什么隐情……”
只可惜她太天真,从来这天底下就是纸包不住火,她那点小伎俩哪够许家看的。还不是三两下就露了马脚,不仅丢了自己的脸面,也丢了楼家的脸面。
杜霜醉不置可否。
晴暖道:“奴婢总觉得,好像许家对奶奶也格外注意似的……奴婢和晴萱原本守在奶奶房外,是寸步不能离的,可是世子夫人三番两次着人来叫奴婢们过去,倒像是故意为之。”
故意把她和晴萱支走,就为的是让许七有机会单独和杜霜醉相处?
杜霜醉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仔细回想,好像也是,世子夫人穆氏为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多平易近人的。可那天她却肯用心敷衍自己。还把她素来交好甚密的知交故友介绍给自己。
杜霜醉敢肯定。穆氏肯和她这么交好,绝对不是看在徐家的面上。要是她对嫂子徐氏这么亲和还说的过去,可对她杜霜醉,有点过了。
再联想到许七的双獾玉坠。杜霜醉就觉得没有什么是想不通的。看来许家对于许七的心思不是一无所知,并且也不像她想的那样无动于衷,到底对她起了疑心。
杜霜醉又气又羞,又窘又恼。想着许七在她跟前装疯卖傻,可到底还是把她算计了。试想做为许七的家人,只怕对他真傻假傻是心里有数的,自己这不是上赶着往人家枪口上撞吗?和不知羞耻的楼采凤相较,还真是乌鸦落在猪身上,谁也别说谁黑。不知道许家人在背后怎么讥讽嘲弄她杜霜醉呢。
杜霜醉恨不能再给许七两个耳刮子,叫他有多远滚多远,以后别再纠缠她了。
她的脸烫的紧,勉强镇定心神,道:罢罢罢。不管他们接二连三的试探,意欲何为,总之她现在已经是百口莫辩,那就不辩也罢。
许七对她的用心,怕是连楼家也有所察觉,只是不知道楼家会如何处置她。
杜霜醉托腮不说话,一边是确实想着自己的心思,一边也是借此遮掩脸上的烫意。她望着面有忧色的晴暖,不禁笑道:“我看是你想多了,哪有那么多弯弯绕,就是巧合罢了,不管人心怎么复杂,到底各家都是要脸面的……”
就当是巧合吧,楼采凤确实是没带合适的衣裳,许家世子夫人和她投缘,愿意和她结交,许七也是误打误撞闯进去的。
杜霜醉打定主意以后要更加小心,面上不动声色,反过来劝晴暖。
晴暖的神情一松,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奴婢也就是这个意思。”她点到为止,露出一抹勉强的笑意道:“想来只要奶奶严防死守,旁人便是有害奶奶之心,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杜霜醉和晴暖说了一会儿话,便意态恹然的回了平潮居。倒是巧,郑氏带着欢姐儿来玩了。
这还是杜霜醉嫁过来后头一次有人上门坐客,当下忙吩咐人上茶,抓了点心果子给欢姐儿玩。
郑氏笑着打量杜霜醉道:“弟妹好雅兴,我一听说了如锦的事就来看望弟妹,怕弟妹钻了牛角尖……不想倒是白跑一趟,听丫头说你自去园子里赏花玩景去了。”
杜霜醉心道,郑氏这话说的贴心讨巧,可其实揣着什么样的心思,可就只有天知、地知,她自己知道了。
只怕是来看自己笑话的还差不多。
三房还真是多事之秋,这才一两个月,笑话不断,真不枉这些人捋胳膊挽袖子,兴致勃勃的守着看戏。
杜霜醉打起精神笑着敷衍郑氏:“二嫂说笑了,出了这样的事,我哪还有赏花玩景的兴致,是心里实在憋闷,才出去走走的。二嫂有心,劳你惦记,我打心底里感激不尽。”她面露惆怅,却又强颜欢笑的道:“还是二嫂过的欢喜自在,真让霜醉羡慕。”
“咳,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郑氏唇角含笑,一副过来人的口吻:“三爷还年轻呢,贪图个新鲜情有可原,等再过几年就好了,所谓花无常开日,人无再少年……”她挤挤眉眼,压低声音道:“那些个颜色,怎及得上弟妹的十分之一?三爷总有收心的时候,弟妹何必操之过急?”
这都当她妒妇拈酸,才有今日打压如锦一事了。
杜霜醉并不辩解,只叹息道:“借二嫂吉言。”
郑氏坐直身子,正色道:“不是我这做嫂子的托大,这件事,弟妹你做的有点过了,不管怎么说,添人进口都是喜事,三爷年纪不小,也很该有个一儿半女了,你不该拦着。家里情况你也瞧见了,几位爷子嗣上都比较艰难,所以太太一直都睁只眼闭只眼,还不都是为了楼家香火考虑?说起来弟妹也嫁进来有些时日了,竟没有一点动静么?”
她的眼睛利如钩,有意无意的落到杜霜醉腹部,杜霜醉就觉得发冷,抽痛,她羞赧的垂头道:“这是天意,强求不得,二嫂说的是,霜醉记在心里了。其实说起来我也冤枉着呢,三爷去了西山有些时日,一直都是如锦她们几个轮流服侍,我也是怕三爷身边人少,又没有几个老成的妈妈盯着,况且那边熬药也是不便……这才一回来就请了先生替她们把脉。这不,喜脉才诊出来,谁想如锦就小产了呢?”
杜霜醉一脸遗憾,郑氏明知道她不过是装腔作势,也不免一脸同情的附和道:“这中间定是有些误会,倒是让弟妹枉担了虚名。那如锦也是太不经心了些,自己身子怎么样,她心里最清楚,就该一早和你提,也不至于出这样的事。罢了,这就是天意,回头我自会在母亲跟前替你辩白几句。不知者不罪,说到底是那孩子与楼家无缘……”
两人东拉西扯,从如锦她们几个很快扯到昨天去许家赴宴上头,郑氏好奇心起,问道:“听说许家七爷生性愚钝,不通世事,可是真的?怎么好端端的就把五妹妹给冲撞了?许家也是京城的风云人物,怎么会如此无赖,也不道歉,也不赔礼,是想就这么把事给糊弄过去了不成?”
杜霜醉不知道郑氏是真的不明白前因后果,纯粹是因为好奇所以来打探,还是奉了谁的吩咐故意来试探自己。
杜霜醉无从揣测,总之她没做亏心事,也犯不着替谁遮掩,索性打着太极道:“男女有别,也就远远的瞧见了许家七公子一面,瞧着倒还好,形容他丰神俊朗、玉树临风也不为过,至于呆不呆,又呆到什么程度上,实在不得而知。五妹妹和他误打误撞凑到一起,也是无意,我不在场,只是听说,许家态度暧昧,尚无定论,也不是我能揣测得了的,你说是吧,二嫂?”
郑氏托腮凝神,听杜霜醉问到自己头上,便笑道:“可不是,这是家里长辈们的事儿,我们也就是干着急罢了。”她眼波流转,以帕掩唇,轻笑道:“不过我怎么听说弟妹和这位许七公子倒是挺有缘似的呢?上次弟妹回门,便被许七公子拦了马车,后来许七公子干脆就闯进了杜家,莫不也专程为了弟妹不成?”
这话字字诛心,大有不把许七和杜霜醉捏合在一起冠上“奸夫淫妇”四个字不罢休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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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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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霜醉惊讶的道:“二嫂这话从何说起?可是谁说了什么不成?若二嫂知道,定然要告诉我,我倒要去问问说这话的人揣的是什么心思,这不是逼我去死吗?当日许七公子惊了我的车驾,三爷从头到尾一直都在,我被吓的呆住,何曾和许七公子说上一句两句?就是许七公子擅闯杜家,我也一直在内院,不曾得见……”杜霜醉心道,事到如今,她也只好睁眼说瞎话了,总之当日事,昨日事,一字都不能泄露。
郑氏前脚才走,秦氏也派人来了,却是拿了一些上好的药材,说是太太吩咐给如锦补身子用的。如锦现下是杜霜醉院里的人,她自然替如锦谢过楼夫人的好意。
秦氏要比郑氏更谨慎更稳重,只打发了身边的大丫鬟去瞧过如锦,她连动都没动,和杜霜醉说了会儿话,便起身告辞。
杜霜醉送秦氏到门口,秦氏意味深长的盯着杜霜醉道:“祸福相倚,弟妹也不必过于往心里去。”
杜霜醉一头雾水,不明白这两位嫂嫂走马灯似的到平潮居来做什么。真心对她好?没到那个程度,看她笑话?可又各个讳莫如深,故弄玄虚的……真是匪夷所思。
晚间,楼老爷又派人来请杜霜醉过去书房,说是有话要问。
杜霜醉到时,楼春平也在,书房里灯火通明,楼老爷面沉如水,等杜霜醉行了礼,便深沉的嗯了一声:“三郎媳妇来了?”
杜霜醉低眉敛目,一副恭敬的模样。
楼春平看都不看杜霜醉一眼,只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
楼老爷瞥一眼楼春平,耐着声气吩咐:“三郎也累了一天,你母亲很是挂念。且去瞧过你母亲吧,她身子不大舒服,你这做儿子也尽尽孝心。”遂打发了楼春平。
杜霜醉不知楼老爷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被他咄咄的目光注视着,有如芒刺在背,只觉浑身都是冷汗。
楼老爷并不急着问她什么,只一径的泡着他自己的茶。水汽蒸腾,嫩叶翻涌,温暖的空气中涌动着淡淡的茶香。
杜霜醉站的腿都要麻了,楼老爷才放下啜了一口的茶。眯着眼道:“三郎媳妇——”他很满意自己所看到的。杜氏懦弱、胆小。晾她这么一会儿,她脸色发白,浑身发颤,像只随时都要躲进老鼠洞的小老鼠。
杜霜醉沙哑着嗓子应声:“是。”她知道楼老爷这是要训话了。
楼老爷道:“这些日子。楼家可谓多事之秋啊。”
杜霜醉就知道这就开始找寻自己了。她只垂首不语,倒要看楼老爷是个什么态度。
楼老爷叹口气道:“我知道,你母亲脾气躁,性子急,遇事难免冲动,倒让你受了诸多委屈。”
杜霜醉有些惊讶的抬头,楼老爷朝她安抚的点点头:“我说过你母亲了,她年纪大了些,又爱子心切。做事有失分寸,可毕竟是长辈,你这做媳妇的要多体谅。”
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杜霜醉活了两世,也没和楼老爷正面打过几回交道。不论他想做什么,从来都是假楼夫人之手。像今天这般亲自出马,真是世所罕见。
杜霜醉迟疑的道:“媳妇明白。”她其实一点都不明白,只能说,楼老爷禀性难移,他不会无缘无故的要替她打报不平。不过他不追究,杜霜醉自然不会主动找死,他希望看到家庭和睦,她就乐得装大度好了。
但委屈还是要委屈的,杜霜醉道:“媳妇年轻不懂事,母亲教导几句也是应当的,只是今天的事,真的不是媳妇有意,要不是如锦她们几个挑衅,媳妇也不会……原本媳妇是想过些日子便禀了母亲,给她们过了明路,可谁曾想她们这么快就迫不及待的要将媳妇的尊严踩到脚下。媳妇就是泥捏的人,也有三分泥性……”
楼老爷脸色阴沉,拈着胡须道:“你不必多说,这事我自有章程。三郎胡闹,也要有个分寸,你不可一味奉承柔顺,该劝谏时就该开口。”
“媳妇不敢。”
“事关楼家子嗣,不可轻忽,如锦就罢了,是她没那个福气,不是请过大夫把过脉了么?还有谁有了喜?”
杜霜醉哆嗦着唇,说不出话来。
楼老爷给她吃定心丸:“只此一次,绝不会再有下次。回头叫先生替她们开了绝子汤——”
一句话,一锤定音,将这些日子由楼春平和杜霜醉所引出来的是非悉数压了个干净。杜霜醉冷笑,就说楼老爷不是那种仗义执言的人,说到底还是护短,涉及到楼家子嗣,旁人旁事就都不重要了。
杜霜醉只低低的应了声“是”。
楼老爷缓了缓脸色,道:“许夫人病了,你过府去探望一番吧。”
杜霜醉听这话不禁目瞪口呆,她脑子里只涌上来两个字:有病。
楼老爷有病,绝对有病,而且还病的不可救药。
楼家和许家什么关系?非亲非故。她杜霜醉和许夫人又有什么瓜葛?非亲非故。许夫人病就病了,楼家干吗要腆着脸凑上去探病?凑就凑了,楼夫人、秦氏,谁去不行?一个是年纪相近的当家夫人,一个是当家少奶奶,谁去都名正言顺。可她杜霜醉算哪根葱哪头蒜啊?她去?真是可笑。
从前是攀不上关系,现在好不容易攀上了却因为楼采凤的撕破了脸,楼老爷怎么就有脸还往许家跟前凑啊?
杜霜醉喃喃道:“爹,这,媳妇去,只怕是不妥当吧。”
楼老爷和气的道:“你母亲病了,你大嫂要管家,你二嫂要照顾欢姐儿,这府里除了你,再没合适的第二人选,莫要推辞。”
得,就她是大闲人一个,理由是足够冠冕堂皇的了,可杜霜醉还是不愿意去。她垂眸分辩道:“按说媳妇不该推辞,可媳妇能力有限,三番两次出错,没的丢尽了楼家颜面,媳妇羞愧不已,实是难当此重任,还请爹另寻高明。”
楼老爷抚了抚胡须,高深莫测的看着杜霜醉道:“三郎媳妇,你既嫁进楼家,便是楼家人,楼家的荣辱兴衰,与你有着性命攸关的联系。别说能不能这样的话,为了楼家,为了你自己,就是上刀山下油锅,你都不能推辞。”
……
那就不推辞。
想到这杜霜醉心一横,豁出去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又何必委屈自己?当下便挺胸道:“是媳妇不懂事,让父亲费心了,媳妇一定谨遵爹的吩咐,务必办好这件事。”
“嗯,你能这么想就对了。”楼老爷当然希望杜霜醉能更卖力些,便索性给她许下大饼:“我和三郎说过了,他还年轻,正是读书上进的好时候,身边有你照管就够了,再说底下那么多丫头呢,回头把不相干的人都打发出去吧,你要是不方便出面,就交给太太。”
刚才还只是断了如霞等人母凭子贵,借此往上爬的痴心妄想,这么一会儿干脆就直接打发了。
杜霜醉乐得眼前清净,便郑重行礼道:“媳妇明白。”
楼夫人果然又请了大夫来给纤云六人把脉,除了刚刚小产的如锦,还有晴珠也有了身孕。楼夫人自是欢喜,没说别的,把晴珠留下,承诺只要她生下三房长孙,就抬她为姨娘。
特地指派了两个小丫鬟服侍晴珠,又赏赐了好些药材、布匹以及首饰。
晴珠感恩戴德,跪下给楼夫人磕头,满眼都是感激。
楼夫人又把府里一个年长的老嬷嬷给了晴珠,负责打理她的起居饮食,也有提防杜霜醉暗下黑手的意思。
打发了晴珠,楼夫人又百般敲打杜霜醉,话外之意,从前的事她可以既往不咎,只要杜霜醉她把晴珠母子照顾好,否则数罪并罚。
杜霜醉自然应承,提到剩下的诸人,楼夫人道:“好歹跟了三郎一场,如锦留下,剩下的,就都配了人吧。”
没两天,府中诸人都知道是三奶奶杜氏善妒,害的如锦小产,还把其它人都借机打发了,当真是佛口蛇心。
谁也想不到那样娇怯怯的一个人,竟然有这样狠毒的心思。
楼春平算是忌恨上了杜霜醉,白天出去和狐朋狗友们借酒浇愁,晚间也只歇在西处书房。如锦还在将养身子,晴珠又胎气未稳,一时平潮居里冷清了许多。
纤云、巧月是家生子,一听说府中要放她二人出去,早就有垂涎她二人的小厮托了老子娘或是干娘在楼夫人跟前替自己美言,并许了重金做聘礼。
楼夫人也不过问楼春平的意思,只将这二人的娘叫到跟前,三言两语便说了个明白。
纤云、巧月与楼春平暗通款曲,她二人的娘是知道些风声的,原也报着一点痴心,可谁成想新过门的三奶奶不容。又没过了明路,到如今也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丫头,年纪到了,本就该放出去,是倚仗着和三爷的情份,才拖延至今。
现下攀附三爷无望,嫁谁不是嫁?这两个中年妇人便当着楼夫人的面痛痛快快的收了聘金,自领了她二人回去待嫁不提。
第072章、劝
如霞最是抓尖的一个,样貌、品性都极出挑,楼夫人不舍得把她配给粗蠢小厮,又没有理由把她召回身边,便索性指派她照顾如锦。
说是照顾,彼此心照不宣,横竖没离了平潮居,还在楼春平的眼皮子底下晃悠。
可晴雪就有些尴尬了。她虽不是杜家家生子,但到底跟着杜霜醉有些年头了,又陪嫁到了楼家,自然以后的前程就都指着杜霜醉。
可事出波折,如今不上不下,眼瞧着三爷是替她说不上话的了,晴雪便万念俱灰。
她一直做着姨娘梦呢,这么快就被打的碎成齑粉,她实在接受不了。尤其和她一样身份境遇的晴珠倒因为停了避子汤怀了三爷的子嗣,因祸得福,反衬的晴雪蠢笨废物。
纤云、巧月是擦了黑被家人领走的,哭天抹泪,悲痛欲绝,三爷连个面都没露,只一人给了二十两银子,晴雪瞧了就更加焦灼。
晴雪翻来覆去,夜不成寐,才两天,熬的面如土色,眼下青黑,竟老了两三岁不止。可叹到这个时候她还没明白,仍然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到了楼春平身上,打听着楼春平喝醉了歇在了西一处书房,便精心打扮了一番,去了楼春平的书房。
楼春平装模作样的拿着书在看,其实早就酣声如雷。自打楼老爷申斥他之后,书房里就只剩下了两个粗使丫头。
西一处自有角门通往正房后楼的夹道影壁,楼醍、楼醐自行往来,倒也方便,因此楼春平虽酒醉酣睡,他二人尚不曾离开。
晴雪进门,楼醍和楼醐便和她见礼:“雪姑娘来了?”
晴雪闻着酒味,明知顾问:“三爷喝酒了?”
楼醍道:“可不是,这几日天天如此,小的们怎么劝也不听,长此下去。三爷的是要伤了身子的,雪姑娘您可务必得好好劝劝三爷。”
晴雪轻叹一声,道:“唉,三爷这样自伤,真叫人于心不忍,可我人微言轻,三爷又怎么听的进去?”眼神含波,楚楚堪怜,虽说着自暴自弃的话,但手上不停。又是打水。又是沏茶。又拿了热手巾,解开楼春平的衣服,替他擦洗脸和脖颈。
楼春平舒服了许多,满意的呻吟了一声。摊开手脚,睡的更沉。
晴雪手脚麻利的又替楼春平脱了鞋袜,也不嫌脏,打了热水替他洗脚……把楼春平服侍的妥贴周到,看的楼醍和楼醐叹为观止。这男人和女人就是不一样,这几天他们两个照顾三爷,其实也就是把他架到床上,让他睡到天大亮,哪里有晴雪这样细致。
晴雪又早就亲手煮了醒酒汤。见楼醍和楼醐只在一旁呆呆的看着,不由的笑道:“这里有我呢,你们和三爷跑了一天,怪累的,也都去歇着吧。若有什么事,我打发人去叫你们。”
楼醍和楼醐也觉出来自己在这就是个木头桩子,于事无补,说不定还添乱,晴雪既说了她来照顾楼春平,两人也乐得清闲,说了几十句好话,将楼春平托付给了晴雪,回了自己的下处。
晴雪守着楼春平,一直捱到三更。楼春平口渴难忍,闭着眼睛道:“水。”
晴雪伏在榻边,昏昏欲睡,听见楼春平醒了,忙直起身子,将手边早就晾好的温茶递了过去:“三爷,您醒了?这是奴婢一早就泡好的菊花茶,您喝两口降降火。”
楼春平勉强睁开眼睛,见是晴雪,便哦一声道:“怎么是你?”
晴雪眼圈一红,道:“奴婢有些日子没见着三爷了,这心里就跟有百十个猫一样,心痒难耐,听说三爷日日借酒浇愁,奴婢放心不下,这才觑空来瞅瞅。”
楼春平听着这话就有气,喝了两口花茶,把杯子重重一墩,道:“都给爷滚。”
晴雪便含泪泣道:“三爷,奴婢知道您心里不痛快,一则如锦姐姐失了孩子,二则纤云、巧月都被打发了出去,虽说姐姐们和奴婢相处日浅,可奴婢就觉得像是失了亲人一样难过,何况是三爷您?奴婢不敢腆颜能为三爷解忧,只盼着能陪三爷说说话,哪怕三爷打骂奴婢两下,权当出出气,也免得三爷心火郁结,奴婢就更不落忍了。”
楼春平本来是挺不痛快的,可晴雪这么几句话,字字都戳到了他的心坎里,当下气便平了些,可一看到她就想到杜霜醉,不免火气又出来了,便劈头骂道:“少跟爷这装蒜,你和你那心思歹毒的主子一般无二,惯会假惺惺的做戏,其实心里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
晴雪膝行两步,抱住楼春平的双腿,道:“奴婢不敢说自己冤枉,但奴婢是一心为着三爷着想,奴婢知道三爷气不顺,您只管打骂到奴婢身上,可千万别在心里憋着。横竖奴婢在楼家也待不了几天了,就当奴婢最后替三爷尽尽心意。”
晴雪仰着娇嫩的小脸,睁着一双水润含情的眸子,嘟着红润的嘴唇,满是可怜又尊崇的望着楼春平,说不出来的娇怯可爱。她胸前的丰盈柔软又有意无意的磨蹭着楼春平的双腿,一双纤纤玉手则好巧不巧的攀着楼春平的大腿,大有他一点头,那如尖笋一样的手指就会按着他的想望伸进他的衣服里,替他纾解多日来的压抑。
楼春平这几天着实憋闷,倒不只是为了纤云、巧月几个,可恨他有苦说不出,只能以酒浇愁。又没人能理解他,他也无颜相告,自然对什么事都没兴致。
平潮居里人走了大半,他触情伤情,书房里又没有几个鲜嫩的颜色,这几天他都兴致缺缺。晴雪这么一哭一娇,倒把他的*撩拨了起来。
楼春平沉沉的盯着晴雪看,一把攥住她颇有些不安份的手,似笑非笑的夸赞道:“你倒是个忠心的丫头。”
晴雪见楼春平有意,便朝他嫣然一笑,垂首娇羞的道:“三爷谬赞,奴婢愧不敢当,只是奴婢对三爷的这份情意,日月可鉴。三爷——”她娇颤颤的唤着:“三爷,奴婢说句不知羞臊的话,奴婢舍不得三爷。还请三爷看在奴婢忠心为主的份上,别撵奴婢走,奴婢没有别的要求,哪怕没名没份,只要待在三爷身边,就是叫奴婢死了也值了。”
楼春平使劲捏了捏她的手,道:“此言当真?”
晴雪点头不迭:“若奴婢有一句是假,敢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楼春平笑着把她拉起来,捂着她娇软的唇,道:“什么死不死的,爷可舍不得。”
晴雪趁势软软的倒在楼春平怀里,伸出柔软的手臂揽住楼春平的脖颈,娇声道:“有三爷这句话,奴婢当真死不足惜。”
楼春平捏着她柔软的腰肢,叹道:“只可惜你是从杜家出来的,不然爷定然赏你个姨娘当当。”
晴雪心下黯然,只恨自己命歹,怎么就落到杜家,遇上杜霜醉这样没本事拢络不住男人心,又善妒不容人的主子。要是她一早就被卖到楼家就好了,她定然不会像纤云、巧月那样落个惨淡配人的下场。可随即又想到晴珠,不由的黯然神伤,垂头道:“三爷不过是拿奴婢打趣开心罢了,但凡三爷对奴婢有心,也断不至于只断了晴珠的避子汤……”
楼春平沉了脸道:“怎么,爷做什么还轮得着你来指手划脚不成?偶尔争风吃醋那是情趣,可你要是处处都做出这么个尖酸刻薄的样子来,爷嫌腻味的慌,趁早打发出去了事。”
晴雪吓的身子一僵,忙强打笑脸道:“奴婢哪敢抱怨三爷,只不过一时自怜自伤,自惭形秽罢了,定然是奴婢处处不如人,入不得三爷的眼,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是奴婢活该。”
楼春平这才消了点怒火,亲了亲她的脸,握着她的手将她往怀里拽,谑笑道:“不是你不如人,入不得爷的眼,实是爷一直没腾出空来,你也甭羡慕晴珠,不过肚子里多了一块肉,又能比你多出什么,她现下身子不便,爷以后只偏疼你一个好了。只要你……服侍的爷……尽心,就是想要天上的月亮,爷都叫人摘给你……”
晴雪已经说不出话了,她在楼春平的身下软成一瘫泥,星眸半睁,衣裳尽褪,只余凌乱的喘息和呻吟。
晴雪一夜未归,杜霜醉只作不知。
第二天太阳升起老高了,晴雪才扭着腰,红光满面的回了东厢房。不用说话,众人光从她那掩饰不住的得意上头便知道她大抵是得了三爷楼春平的承诺。
杜霜醉正和晴暖说话。她打发人回去问了问嫂子徐氏徐家人什么时候去许府探病,好借机赶个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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