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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套路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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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怎么拖延,头发总有干的时候。顾绵深吸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爬上床。
  “你怎么现在才上来?”牧槿还是被她吵醒了,睡眼惺忪地问道。
  “我刚去上了个厕所。”顾绵胡乱找了个借口,快速上床躺好。
  牧槿打了个哈欠,抬起一条腿搭在顾绵腿上:“时间不早了,快点睡吧。晚安。”
  顾绵僵硬着身子,一动不动,无意识地回了一句“晚安”。
  她觉得自己肯定是生病了,不然为什么心会跳得跟打鼓似的呢?


第五十二章 
  肖臻慧在医院住了两天才出院,她的身体没什么问题; 只是一直低烧不退; 医生给的说法是操劳过度。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她有三百四十天都在工作; 这么多年来年年如此; 也确实是操劳过度了。
  张素琴接人出院的时候还在说她累了这么多年,该好好休息一下。
  不过肖臻慧也并没有好好休息; 出院第二天就去上班了。她不是不想休息,只是生活不允许她休息。
  肖臻慧住院的这两天顾绵格外听话; 不仅把家里的事情理得妥妥帖帖; 在学校也表现得很出色。
  肖臻慧这一病,让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母亲并不是无所不能的。她只是一个凡人; 也有虚弱的时候,也有难过的时候。
  可是因为她担着母亲的责任,便再不敢露出任何一点脆弱。因为她是母亲; 要为女儿撑出一片天。
  因着顾绵突如其来的听话,肖臻慧还开玩笑地说自己这一病病得很值。住两天院换来一个听话的女儿; 赚大发了。
  顾绵看着肖臻慧眼角的细纹; 笑了笑没有说话。她站起来,开始收拾桌子上的碗筷。
  肖臻慧也站起来; 帮着顾绵一起收拾:“妈妈和你一起洗。”
  洗碗的时候,肖臻慧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咱们家绵绵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有吗?”顾绵想了想,说道,“我没什么心事啊。”
  “哦……那就是我看错了。”肖臻慧甩了甩手上的水; 把碗端到碗柜里,“不过你以后要是有什么心事的话都可以和我说,妈妈是过来人,比较有经验。”
  顾绵乖乖点头:“嗯,我知道。”
  待把一切都收拾好,顾绵回到房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肖臻慧猜得没错,她确实是有心事。不过说是心事也算不上,更准确地说是一些小烦恼。
  顾绵的烦恼来自于牧槿,自肖臻慧住院那天晚上和牧槿一起睡了一觉之后,顾绵发觉自己对牧槿的心理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以前她对牧槿好是因为她把牧槿当好朋友,作为朋友,她的付出是不计回报的。她心里所想的、所盼的都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牧槿可以过得快乐。
  而现在,她还是把牧槿当朋友,还是想对牧槿好,还是希望牧槿可以过得快乐。但是这种好里面,却多了一点私欲——她希望牧槿能看到她的好,并且能因为她的好而把她放在心尖上。
  当然,如果仅仅是这点变化,顾绵还不至于过于烦恼。真正让她心神不宁的是,她对牧槿的占有欲在日益增加。她时时刻刻都想看到牧槿,也希望牧槿时时刻刻都能看到她。
  牧槿和别人说话忽略了她她会不高兴,牧槿对别人笑没有对她笑她要不高兴,牧槿给陶锦讲题两个人靠得近了她要不高兴,听到别人开牧槿和陶锦的玩笑她更是不高兴。
  不高兴不高兴不高兴,她每天都在不高兴,却又随时会因为牧槿的一句话、一个笑而高兴。
  她心情的大起大落都是因为牧槿,牧槿看到她她就开心,牧槿看不到她她就失落。她就像一个渴望得到大人关注的孩子,拼了劲地想引起大人的注意。
  可牧槿不是大人,她也不是孩子。
  ————————
  “……在这里画条辅助线,然后利用三角形相似的原理就能证明出来了,懂了吗?”
  顾绵看着牧槿一张一合的嘴唇,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牧槿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绵绵?”
  “啊?”顾绵猛地回神,“什么?”
  牧槿的表情有些不悦:“我问你听懂了吗?你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这个题我懂了。”顾绵顺着牧槿刚刚划线的地方虚划了一下,“在这里作一条辅助线对吧?”
  “对。”牧槿把练习册推到顾绵那边,问道她,“你最近怎么了?怎么老是走神?”
  顾绵装傻:“有吗?”
  牧槿不给她装傻的机会:“有。”
  顾绵打着哈哈:“可能是因为快期末考试了,所以有点紧张。”
  牧槿抿了抿嘴:“有什么好紧张的,又不是中考。”
  “对于你来说当然不紧张咯,可是我会紧张嘛。我想考好一点,这样以后才能和你一起去县中啊。”
  牧槿的脸色稍缓:“你也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离中考还有一年呢。”
  顾绵点点头:“嗯,我提前做准备嘛。”
  两个人正说着话,陶锦拿着练习册走了过来:“牧槿,你可以给我说说这道题吗?”
  牧槿接过他的练习册,问道:“哪道?”
  “就最后一道,第二问我算出来和答案不一样,可是我觉得我的做法没问题。”陶锦指着练习册,把自己的解题思路说了一遍。
  牧槿显然对这道题也有些拿不准,皱着眉研究了好一会。她试着说出自己的见解,可最后发现都行不通。
  陶锦的成绩挺不错,就上次月考来说,他考了班上第二名,只比第一名的牧槿差几分。
  通常他问牧槿的题都是一些很难的题,与其说他是在请教问题,倒不如说是两个人在讨论问题。
  顾绵看到陶锦和牧槿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着题,说的都是她不懂的知识点,心里既有些酸又有些气。
  她气自己不争气,只会问牧槿一些很基础的问题,耽搁牧槿的时间。不像陶锦一样可以问牧槿一些高难度的题,两个人共同讨论共同进步。
  她又气陶锦事情多,这样的题不拿去问老师非得来问牧槿。牧槿每天已经够忙了,他干嘛还要来浪费牧槿的时间。
  她甚至还有点气牧槿,明明一开始对陶锦爱答不理的,不过是讨论了几次题就和他这么要好了。难道真的像其他人说的那样,她其实对陶锦有好感?
  顾绵莫名其妙地生着气,李欣突然凑上来,神神秘秘地说道:“心里不是滋味了吧?”
  顾绵内心一惊,下意识地矢口否认道:“什么心里不是滋味?”
  “看到自己喜欢的男生和别的女生凑一块,心里不是滋味啊。”
  顾绵松了一口气,随即受不住地翻了个白眼:“什么喜欢的男生?你们别乱说好不好?”
  “什么叫乱说,这不是公开的秘密吗?我们班谁不知道你喜欢陶锦啊。”
  顾绵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再重申一遍,我没有喜欢陶锦,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李欣露出一副“我懂你”的表情:“我知道,你就是不想破坏陶锦和牧槿之间的感情。要说你这个朋友也够意思哈,为了朋友可以放弃爱情。”
  顾绵有些不耐烦了:“我都说了没有了,你们能不能别这么多戏?!”
  李欣被她的语气镇住了,愣了一会才讪讪道:“没有就没有嘛,你凶什么凶。”
  顾绵憋了一肚子的气话,绕了一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你去找别人说话吧,我要做作业了。”
  李欣瘪瘪嘴,回过头和同桌分享新的八卦去了。
  顾绵看着作业本,半天都没写一个字。李欣说的话还影响着她,那句“看到自己喜欢的男生和别的女生凑一块心里不是滋味”一直在她的脑海挥之不去。
  她心里的确不是滋味,然而却不是因为看到“喜欢的男生和别的女生凑一块”。她之所以不是滋味,是因为“看到喜欢的女生和别的男生凑一块”。
  是的,喜欢,这是顾绵第一次承认自己对牧槿的感情。
  她花了大半月的时间来整理思绪,曾无数次的肯定否定又肯定,最后还是不得不承认,她对牧槿的感情就是喜欢。
  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不是亲人之间的喜欢,而是恋人之间的喜欢。
  看到她对自己笑会开心,看到她和别人相处会吃醋。会时时刻刻注意到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会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想和她待在一块。
  这一切的一切不是喜欢,又是什么呢?
  可是承认归承认,顾绵却并不打算接受。
  在意识到自己的异常之后,她曾上网查过“女生喜欢女生”的问题。看到搜索出来的一连串“变态”、“恶心”、“有病”的言论,她被吓坏了。
  虽然也有人指出这是正常的心理现象,大家应该以平常心对待。但这种不痛不痒的论调,远不及那些激烈的谩骂来得深刻。
  顾绵活了十多年,第一次知道自己竟然是个变态。而她在知道自己是“变态”后的第一想法,就是不能连累牧槿也成为“变态”。
  所以她得忍,忍着不说,忍着不表现出来,忍着不去喜欢。
  她可以对牧槿好,很好很好——以朋友的身份。
  她只是牧槿的朋友,最好最好的朋友。


第五十三章 
  初二结束的那个暑假是顾绵有史以来过得最幸福的一个暑假,几乎一整个暑假她都和牧槿待在一起。
  虽然两个人在一起也是看书学习做作业; 但只要想到牧槿就在自己身边; 自己一抬头就能看到牧槿; 而且两个人相处的时候没有其他莫名其妙的人来打扰; 她就足够满足了。
  有的时候顾绵会想; 其实像现在这样以朋友的身份守在牧槿身边也不错。至少她还能看到牧槿、还能摸到牧槿,偶尔还能因为牧槿一些无意的举动心神荡漾好几天;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
  知足常乐,喜欢一个人应该是一件让人觉得幸福的事情; 她没必要把自己弄得那么悲情。
  这样一想明白; 顾绵顿时觉得心里舒坦多了。她不再愁眉苦脸,又做回了以前那个一整天都乐呵呵的顾傻绵。
  新学期很快来临; 升入初三,班上的学习节奏骤然加快了。
  音乐课、美术课、信息技术这类纯放松的课程全部被取消了,换成了语数外物化五大巨头。
  班会课和体育课也常常被其他老师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征用; 大家刚开始还会嚷嚷两句,后来就麻木了。
  当然; 这些都还只是小问题。最惨无人道地是学校开始上晚自习了; 从下午六点半到晚上九点,两个半小时; 每个人必须参加。
  张建军把这个消息一说出来,班上便响起来此起彼伏的哀叹声。
  张建军用黑板刷敲了敲讲桌:“‘哎’什么呢‘哎’,学校不一直都是这个传统嘛,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行了; 把下节课要用的书拿出来,马上就要上课了。”
  有人提醒道:“张老师,下节课是体育课。”
  “体育课?哦,对!”张建军拍了一下脑袋,“你们张洋老师今天有事请假,下节课我帮她上。”
  有人问:“张老师,你会上体育课吗?”
  张建军板着脸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体育课体育课,都初三的学生了还就想着上体育课,一点自觉性都没有。上什么体育课,下节课上语文课。”
  大家听到这个噩耗,开始了新一轮的叹气。
  张建军又训了他们几句,回办公室拿教材去了。
  张建军走后,顾绵和牧槿商量道:“小槿,我们今天下午出去吃饭吧?”
  牧槿问:“为什么?”
  顾绵舔了舔嘴唇:“我想吃校门口的凉面了。”
  “不行,”牧槿一口否决道,“你来月经了,不能吃凉的。”
  “我就吃一点点,”顾绵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不会有影响的。”
  “不行就是不行,”牧槿丝毫不松口,见顾绵耷拉着脑袋,她又加了一句,“你要实在想吃的话,等你月经完了我可以陪你去吃。”
  顾绵知道凉面无望,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哎,做女生可真麻烦,每个月都要来月经。你说我怎么就不是男生呢,这样就不用忌嘴了。”
  牧槿把语文书拿出来,随口接了一句:“男生也有男生的烦恼。”
  顾绵想起唐巍宇的公鸭嗓音,突然就释怀了。
  顾绵是初二暑假来的大姨妈,比牧槿晚了整整一学期。当时她正在牧槿房间里做作业,做着做着突然觉得身下一热,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
  顾绵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尿裤子了,她很不好意思,也不敢给牧槿说,便借口上厕所打算偷偷处理一下。
  到了厕所,顾绵拉下裤子看到一片血红,脑子居然懵了一下。不过她很快想起班上女生神神秘秘讨论“大姨妈”的情形,于是反应过来,自己是来“大姨妈”了。
  来大姨妈了该怎么处理?似乎该用卫生巾?家里好像有卫生巾,但是该怎么用呢?不管了,先回去把卫生巾拿着再说。
  用纸擦了擦内裤上的血迹,顾绵提起裤子走了出去。她给牧槿打了个招呼,说自己要回家拿点东西,然后神色如常地离开了。
  回到家找到肖臻慧的卫生巾,顾绵研究了好一会都没研究明白该怎么用。最后她把卫生巾中间的离型纸撕了,直接把卫生巾贴在了身下。
  贴着卫生巾的感觉并不好受,顾绵站起来走了几步才勉强习惯它的存在。她顺手拿了本练习册,又回到了牧槿的房间。
  接下来的时间顾绵一直坐立不安,她能感觉到下。身不断有东西流出来,湿湿的、黏黏的,向四周分散着。
  那个叫卫生巾的东西好像也没起什么作用,因为她发觉血已经流出来了,甚至沾到了凳子上。
  顾绵对此感到羞愧不已,想偷偷用纸把凳子上的血擦掉。可那个又哪是那么轻易就能擦得干净的,她越擦越多,最后整张凳子上都是她的血迹。
  牧槿最终还是发现了顾绵异常,她盯着顾绵看了一会,突然开口:“绵绵,你起来一下。”
  顾绵屁股底下全是血,哪敢起来。她移了移屁股,试图把凳子上的血遮住:“起来干嘛?”
  “你是不是……”牧槿看了一眼顾绵的凳子,迟疑地问道,“你是不是来月经了?”
  顾绵自知事情暴露,索性不再遮掩,垂头丧气道:“嗯,我来了。我还把它弄到凳子上了。”
  牧槿问:“你没有用卫生巾吗?”
  顾绵觉得很挫败:“我用了,我刚刚回家就是为了拿卫生巾。可是它好像没什么用。”
  “不应该啊……” 牧槿沉思了一会,问道,“你是怎么用的?”
  “就……把那层胶布撕了,然后贴在身上啊。”
  牧槿吃惊道:“你把粘的那一面贴身上了?”
  顾绵也很吃惊:“难道不是吗?”
  牧槿没忍住,抿着嘴笑了一下:“当然不是了,粘的那一面贴身上还怎么接血?”
  顾绵的头都快低到地面上去了:“那怎么办,我贴都贴上了。”
  “撕了重新贴就好了,我这里有卫生巾,我去给你拿。”
  牧槿拿了卫生巾出来,见顾绵裤子上全是血,又建议她先回去换条裤子。
  顾绵遮遮掩掩地回到家,拿了换洗的裤子躲进浴室。
  过来的路上牧槿已经把卫生巾的正确用法给她说了一遍,顾绵擦了身子,按照牧槿教的把卫生巾贴好,之后再提上裤子,感觉果然不一样了。
  顾绵一身清爽地走出浴室,正对上牧槿关切的目光:“弄好了吗?”
  “嗯。”把大姨妈外漏的事情处理完毕,顾绵很快便把之前的那点羞愧抛之脑后了,“对了小槿,你怎么知道卫生巾怎么用的啊?”
  “因为我用过啊。”
  “你用过?”顾绵惊呆了,“你已经来了?”
  牧槿点了点头。
  顾绵持续吃惊中:“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上学期刚开学的时候,有一天我肚子疼,然后没多久就来了。”
  “我居然不知道……”顾绵深觉自己的失职,连牧槿来大姨妈了都不知道。
  牧槿被她一脸呆愣的样子逗笑了:“这种事你知道干嘛,又不是什么稀奇事。”
  顾绵坐在沙发上,和牧槿就月经的事情闲聊了起来:“你来的时候紧张吗?”
  “还好吧,以前我……我妈妈教过我,所以我知道该怎么处理。”
  “我妈都没给我说过这些……可能是因为我看起来不像女生吧。”顾绵说着抓了抓自己小男式短发。
  “阿姨是太忙了,没注意到。而且她们那个年代的人一般都来得比较晚,估计也是没想到你这么早就来了……”牧槿说完,又添了一句,“不过你来的也不算早,我们班女生可能就你没来了吧。”
  面对“前辈”,顾绵虚心讨教道:“这个一般会来多久呢?”
  “三到七天吧,每个人情况不一样。有的人来的时间长一点,有的人来的时间短一点。”
  “哦。”顾绵莫名松了一口气。
  牧槿交代道:“你最好把你来的日子记住,这样下个月来的时候才好提前做准备。”
  “下个月?”顾绵瞪大了眼,“这个不是来一次就好了吗?”
  “谁说的?”牧槿没想到顾绵居然没常识到了这个地步,“这个每个月都会来,不然怎么叫月经呢?”
  “啊?每个月都会来?那要来到什么时候才会完全结束啊?”
  牧槿想了一下,举例道:“可能到我奶奶那个岁数就不会来了吧。”
  顾绵瘫在沙发上,只觉得生无可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月经来得太晚的缘故,顾绵每次来的时候量都特别多。
  第一次她没有应对的经验,下课的时候一站起来血就“哗哗”直流,直接浸到裤子上了。
  好在班上的人都挺善良,没人拿这事开她玩笑取笑她。陈薛莉还主动提出自己寝室里有裤子,顾绵可以穿自己的裤子。
  不过让顾绵崩溃的是,她才刚换了裤子,下节课下课的时候又是一阵“哗啦啦”,裤子又被弄脏了。
  顾绵被扰得心烦意乱,索性坐在凳子上不起来了。她卫生巾也不换、裤子也不换,破罐子破摔。
  郭婷欢和陈薛莉小声讨论着“不应该啊,不应该漏这么快啊”,牧槿则若有所思。
  到了吃饭的点,顾绵还坐在椅子上没有要起来的打算。她现在根本不敢站起来,她知道自己一站来肯定又是一场灾难。
  牧槿也不劝她,只说了一句让她在教室等着便出了教室。
  这期间不断有人招呼顾绵去吃饭,她干脆趴在桌子上装起睡来。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牧槿终于回来了。她的手里拿着两盒盒饭,还有一个装服饰的口袋。
  “饭一会来吃,你先和我去一趟厕所。”
  顾绵趴在桌子上,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特别委屈:“我不敢起来,我的裤子上都是血,我站起来血还会继续流。”
  “没事,让它流,我给你买了新裤子,我们去厕所换。”牧槿把校服脱下来,围在顾绵腰上,“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了。”
  顾绵望着牧槿,在她鼓励的目光中站了起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厕所,牧槿先拿出一包湿巾交代顾绵把下。身擦一下,之后又拿出了一包新买的卫生巾:“这是超长夜用的卫生巾,你一会别用你的卫生巾了,用这个。”
  顾绵不知道超长夜用的卫生巾和她买的卫生巾有什么区别,不过牧槿总不会害她的,她老老实实地把卫生巾接过来了。
  把一切交代好后,牧槿去门口守人,顾绵则在里面收拾。她先把下面的血迹擦干净了,然后换上干净的内裤。
  牧槿买的卫生巾还未拆封,顾绵把它拆开,拿了一片出来,展开。
  看着那厚厚的海绵和长长的尾翼,顾绵烦闷的心情突然就缓和下来了。被超长夜用的卫生巾严严实实地包裹着,她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的小槿,果然是世界上最好的小槿。


第五十四章 
  从学校到顾绵家有一段比较偏僻的道路要走,顾绵和牧槿下晚自习后的时间太晚; 肖臻慧不放心她们两个女孩子回来; 便每天都在路口接她们。
  顾绵心疼母亲; 说了几次不用接; 但肖臻慧还是我行我素。
  这天下晚自习后; 顾绵先去了一趟药店。她买了一盒感冒冲剂和一些退烧药,想了想又买了一瓶止咳糖浆。
  牧槿看着她手上的东西; 关切地问道:“肖阿姨又感冒了?”
  顾绵把药一股脑塞进书包里,拉上拉链:“对啊; 前两天就有些咳; 让她来拿药她也不来。现在是实在咳得受不了了,这才让我带点药回去。”
  自上次住院后; 肖臻慧的身体突然弱了许多。曾经一年半载连个感冒都没有的她,现在动不动就发烧发热。
  顾绵叫她去市医院做个检查,她嘴上应着“好好好”; 转身就把这事忘了。
  牧槿皱着眉,不赞同道:“她这样没有针对性地吃药也不行啊; 治疗效果差不说; 对身体也不好。有时间还是让她去医院看看吧,最好做个全身检查。”
  顾绵叹了口气:“我叫了她去; 但她就是不肯去。她不去我也没办法啊,我又不能拽着她去。”
  牧槿对肖臻慧的性格也是了解的,她看起来脾气很好,实际上特别倔。她不想做的事情; 别人再怎么劝都没用。
  牧槿拍了拍顾绵的肩,提议道:“要不我们再去买点梨子吧,听说把梨子和冰糖混在一起熬水喝可以止咳。”
  顾绵自然应好,推着车往水果摊去了。
  这个时候的水果摊已经不多了,顾绵好不容易看到一家卖梨的,也没问价钱,直接挑选了两斤。
  买好梨,两人继续往家走。骑出没多远,顾绵突然放慢了速度:“小槿,你看那是思思吗?”
  牧槿顺着顾绵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肖思思正和一个人手牵着手在压马路。她点了点头,肯定道:“对,是她。不过……她旁边那人是谁?她交男朋友了吗?”
  “不知道,”顾绵抿着嘴,神色有些凝重,“我不认识那个人,她也没有给我说过。”
  “可能她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吧……绵绵,要不我们就别去……哎,绵绵!绵绵!”牧槿的话还没说完,顾绵已经骑着车往肖思思那个方向追过去了。她没有办法,只能骑车跟上去。
  “思思!”顾绵把车停在离肖思思半米远的地方,视线扫向她旁边的人,“是你……”
  肖思思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顾绵,下意识地甩开了旁边那人的手:“绵绵……小槿……你们怎么在这儿?”
  “我们去绿源市场买了点水果,正要回家。”顾绵说着又把视线移向肖思思旁边的人,“你这么晚不回家,怎么还和同学在这里闲逛?”
  “我没赶上公交车,刘维说送我回去。我们本来想坐出租车的,但是没碰到车。”肖思思语无伦次地说道,“对了,我还没给你们介绍吧,这是我同桌刘维。刘维,这是我朋友顾绵,牧槿。”
  “我知道,初三四班的顾绵和牧槿,我们学校的名人。”刘维笑了笑,“没想到思思你和她们还是朋友。”
  肖思思有些局促地解释道:“我和绵绵是邻居,我们从小就认识。”
  顾绵看着刘维,眼神实在算不上友好:“我也认识你,你经常去我们班找蒋晨娜。怎么,你今天没和蒋晨娜一起回家吗?”
  “我住校,晨娜有她们家司机接送。”刘维玩笑似的说了一句,“说起来我和晨娜也是从小就认识了,就和你们一样。”
  顾绵没有接话,直勾勾地看着刘维。
  气氛过于怪异,牧槿扯了扯顾绵的衣角,提醒道:“绵绵,时间已经不早了,肖阿姨还在等我们。”
  肖思思早就受不了这一触即发的气氛了,闻言感激地看了牧槿一眼:“对,绵绵你们先走吧。你们骑车比较慢,回去该很晚了。”
  “你和我们一起回去,”顾绵从车上下来,示意牧槿和她换车,“我载你。”
  肖思思摆手拒绝:“不用不用,绵绵你走你的,我打车回去就行。”
  “打车要花钱,而且你还不一定能打到。”顾绵看了刘维一眼,“就算你不急着回去,你同桌总要回去休息吧。”
  肖思思犹豫道:“可是我很重,你载着我骑车会很累。”
  “我又不是没载过,这么点重量累什么累。”顾绵皱了皱眉,用不容拒绝地语气说道,“上车!”
  肖思思看看顾绵又看看刘维,最后往顾绵那边走了两步:“那刘维你先回寝室去吧,我坐绵绵的车回家就行。”
  刘维的笑容淡了些:“嗯,你们路上小心。”
  肖思思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她只是挥了挥手,小声地说了句“再见”。
  顾绵不等刘维说话,脚一蹬把车骑出去了。
  回去的路上顾绵什么都没说,肖思思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牧槿看出肖思思的无措,主动找话题和她闲聊起来。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气氛总算不那么尴尬了。
  到了分叉路,肖臻慧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她最近消瘦了不少,站在路灯下有一种随时都可能被风吹走的感觉。
  顾绵看着肖臻慧被路灯拉长的影子,心里莫名一酸,开口说了回家路上的第一个字:“妈。”
  “回来啦!”肖臻慧满脸笑容,看到顾绵后座上的肖思思还主动打招呼,“思思也在呢。”
  “肖阿姨,”肖思思喊了声肖臻慧,和她解释道,“我晚上没坐到车,正好碰到绵绵她们,绵绵就把我带回来了。”
  “这个点的公交车就是不好挤,你们下晚自习人又多。”肖臻慧建议道,“要不以后你都和绵绵她们一起回来吧,反正绵绵力气大,载你也不费劲儿。”
  肖思思忙拒绝道:“不用不用,公交车我还是能挤上去的。我今天晚上是出校门晚了,所以错过了公交车。”
  肖臻慧顺着她的话说道:“能挤上车就好……你们上个学也是不容易。”
  有了肖臻慧的加入,几人的氛围看起来更融洽了。她们一路上有说有笑,不一会就到家了。
  把肖思思送回去,顾绵一路沉默着跟在肖臻慧身后。
  肖臻慧打开大门,回头问道:“又怎么了?怎么一晚上都闷闷不乐的?”
  “没怎么。”顾绵把车放好,帮着肖臻慧关门,“我就是有点累了。”
  肖臻慧没有追问下去,说道:“累了就早点休息,今天凉快,可以偷个懒不洗澡。”
  “嗯,”顾绵打开客厅的门,把书包扔在沙发上,“我先去洗漱了。”
  肖臻慧问:“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张奶奶今天下午熬了骨头汤,给你留了一大碗,我还热在锅里呢。”
  “不吃了,我不饿。”顾绵走进浴室,突然想起书包里的药,“对了妈,感冒药在我书包里,你拿出来先冲一包喝了吧。”
  “知道了。”肖臻慧关好房门,拉开顾绵的书包把药拿了出来。
  顾绵洗漱完毕,又和肖臻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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