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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之痒_桃灼灼-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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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明天几点的飞机,我送你去机场。”
说完不由分说把蒋绎拉上床,迅速关了灯,八爪鱼似的把人圈进了怀里。
大概蒋绎是真累了,没一会呼吸就变得平稳均匀,谈衡在无声地笑了笑,也闭上了眼睛。
蒋绎一走,谈衡的日子也变得忙碌了起来。说实话,自从换了谈正这个助理后,谈衡就觉得自己的工作强度陡然增加了一倍。他们家大少爷实在不太适合助理的职位,既不能独当一面,也不懂看人眼色,除了每两个小时殷勤地给谈衡弄一杯不重样的饮品外,什么都不会做。
上午十点半,谈衡的视频会议被进来送咖啡的谈正强行打断,他简直掀桌的心都有了。看了看视频另一头的林正彦,谈衡只好干笑了两声。林正彦从来都是周全有礼的,即使心里笑翻了天也不会表露出来,可谈衡就是觉得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揶揄,神色间不由露出几分不善。林正彦见好就收:“看来这件事我们双方都还需要再考虑一下,谈总,您先忙,咱们过两天再谈。”
切断了视频,谈衡翻了翻桌子上的几分文件,发现都不是非常着急,就暂且扔在了一边。他鬼鬼祟祟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只MacBook air,插上耳机,聚精会神地看起了视频。
视频非常枯燥,里面只有一个人,而那个人大多数时候都非常安静,看书或是打游戏,往往一件事能持续很久。
这正是他偷偷录到的谈正房间的监控视频。可是三天过去了,他什么线索都没有查到。
蒋绎走后的第一天,他的好朋友傅秉白在回家的路上跟一辆违规行驶的卡车迎面相撞,车头撞得惨不忍睹,卡车随即逃逸。万幸,傅秉白的车结实,虽然得送去大修,但是人只是受了点小伤。
包括当事人和警方在内的所有人都认为这只是一个意外,除了谈衡。
因为事故发生的那个路段,摄像头刚好也坏了。
然而谈正的行为无比正常。每天跟他一起上下班,上班在常年纷杂的秘书处,他不可能有什么动作;而下班回家以后谈正基本在房间里一待就是整晚,除了洗漱和上厕所不会出去。他会非常规律地看两个小时书,然后打两个小时游戏,其间只喝一杯水。三天里他只接过两个电话,事后证明一个是谈岳的,一个是苏美的。而且这两个电话都非常短暂,根本看不出异常。
谈衡有些暴躁了,这件事毫无进展,而他本来是希望能在蒋绎回来之前处理好谈正,然后尽快修补夫夫关系的。
可是谈正不应酬没交际,回家连个电话都少打,这一天除了自己,他几乎就不会接触别的人,他究竟是怎么跟黑虎保持联系的呢?
谈衡耐着性子,又把视频翻了一遍,突然,谈衡摒住呼吸,眼睛直勾勾地定在了屏幕上。
☆、第二十二章
在这一段段冗长的、正常得令人乏味的视频里,令谈衡觉得唯一有点反常的一件事,就是谈正打游戏的时候竟然会跟别人聊天,而且时而会聊得很频繁。
比如傅秉白车祸前的那一晚。
谈正这人没什么朋友,也不太爱跟人交流,谈衡很难想象他在游戏里跟某个或是某几个人话唠的样子。而且他玩的那种游戏很要求操作速度,队友之间的交流大多靠语音,像谈正那样一次打这么多字是非常不合时宜且浪费时间的。
谈衡很想看看谈正都跟人说了些什么,可惜摄像头分辨率不高,图片放得太大肉眼很难识别。
谈衡想了想,截了几帧图像发给自己公安系统的朋友,让他帮忙看看能不能把图处理一下。
做完这些,谈衡又特地给谈岳打了个电话。
“……对,傅秉白,就是他们家最受宠的那个老幺,前两天出车祸了。嗯?我去看过了,您放心好了。”
谈岳在电话那头不易觉察地皱了皱眉:“你都处理好了,还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谈衡哈哈一笑:“这不是跟您说明天带谈正回家吃饭,顺便闲扯两句吗?还好傅家人以为是意外,没掀起什么风浪,否则就傅老大那个护短的性子还不得闹得满城风雨哦。”
谈岳不耐地打断了他:“傅秉初闹不闹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谈衡,你今天很奇怪,好端端的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谈衡:“就想让您高兴一下,真没别的意思。”
谈岳不悦:“你胡说什么呢!小辈受了伤我有什么可高兴的!”
谈衡讶然:“还不是傅秉白那张嘴,这些年得罪了多少人,第一回见面就差点把谈正说哭了。我看这回这事对他来说也是个教训,好了以后就该知道怎么做人了。”
说完谈衡挂断了电话,看起来心情很好,甚至还哼了句歌。
而电话那头的谈岳气得差点摔了电话。
谈衡大概是在隐晦地提醒他,但是没有一句中听的话,大概是还为了蒋绎的事赌气。儿子翅膀硬了,整天就为了一个男人跟自己对着干;宝贝孙子本来乖巧可爱,可现在看起来也不让人省心。
谈岳疲惫地站起来踱了两步,他现在有点后悔自己头脑一热,就把黑虎带给谈正认识了。黑虎无疑是一把利刃,但是谈正却像一个三岁的奶娃娃。可以想见,让一个孩子手持利刃,固然会胡乱伤人,还更容易伤到自己。
何况黑虎又怎么会仅仅是把削金断玉的宝刀,他固执而危险,可是个连自己都要小心周旋的狠角色啊。
谈岳叹了口气,推开紧闭的大门,让阳光洒了一点进来。
白烈在院子里侍弄他的那些宝贝花草。夜里梅花开了,老管家早晨起来一看,兴奋得连早饭都没做。谈岳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白哥。”
白烈循声抬头,诧异地看了谈岳一眼:“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出来了?”
谈岳沉吟了一下,慎重地说道:“白哥,我大概有小陈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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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衡的心情非常不错,中午胃口大开,吃了三碗米饭,一大盘红烧牛肉,还有蔬菜若干。事实上,如果不是下午还要忙,他都想开瓶酒了。但是一直在一边偷偷看着他的谈正却一脸忧色,似乎非常担心。
谈衡心满意足地回到办公室,可还没来得及拉上窗帘睡个午觉,门就被敲响了。
被人打断的谈衡不太高兴,但是这个时候打扰他的一般都有比较重要的事,于是他赶紧坐到了办公桌后,正色道:“请进。”
哪知,进来的却是谈正。
谈正手里端着个杯子,热气蒸腾而出,谈衡一怔:“这是什么?”
谈正带着点期盼的笑意:“山楂茶。”
然而用不着他回答,谈衡已经闻出来了。
山楂是谈衡最讨厌的食物之一,连带着被嫌弃的还有各种山楂制品。谈正手里的这杯东西一闻就知道加的料很足,那味道酸得谈衡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谈衡赶紧伸手推拒:“不不不不用了,阿正,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杯水我就不喝了啊。”
谈正一脸委屈:“可是您今天中午吃得太多了,需要一点助消化的东西。”
谈衡:“……不用,我消化能力可强了,睡一觉就又饿了。你别担心了啊,我真不是拂你的好意,我……山楂过敏!”
谈正听见这话虽然还是有点失望,可还是顺从地把山楂茶端了出去。谈衡长出了一口气,然而他这口气还没吐完,那边谈正就又推门进来了:“小叔叔。”
谈衡挤出了一个笑脸:“还有什么事?”
谈正一本正经地问道:“小叔叔,如果是蒋先生的话,他会怎么做呢?”
谈衡:“什么?”
谈正认真地重复道:“蒋先生啊。如果蒋先生见到您午饭吃多了,他会怎么做呢?”
谈衡心想蒋绎才不会管我午饭吃了多少,只要不动他的那份。然而他还是贴心地给了谈正一个答案:“他啊,大概会抽掉我的筷子,威胁我说:‘晚饭没有了!’”
谈正好像吓了一跳,不知嘟囔了一句什么,迅速关起门走了。
谈衡长出了一口气,心里盘算着下午让秘书去给他定做一个“请勿打扰”的牌子,一边锁上了办公室的门。
然而这个中午,似乎注定了谈衡是睡不成觉的。
谈衡觉得自己刚刚入睡十分钟,手机就响了。
他暴躁地把手机抓过来一看,只见是他那个公安朋友,立刻就精神了。他先是谨慎地回想了一下,自己确实锁门了,这才接通电话。
那边是来通知他,他上午发过去的图片已经处理好了。
谈衡有些意外:“这么快?”
那边哈哈一笑:“谈总吩咐的事当然要快了。哈哈,说笑的,你给我打包的那几章图啊,画质都很清晰,处理起来很容易。”
谈衡再三感谢,并且约了人吃饭,这才挂断了电话。
电话刚断,谈衡就迫不及待地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然后一跃而起跑到电脑前去查邮件。在他看到自己收件箱里安安静静地躺着的那个图片压缩包时,激动得手都有点抖了。甚至连等待解压的那十几秒时间,都显得无比漫长。
警察蜀黍的科技手段不得不说是先进的,画面变得清晰了很多,尤其是电脑屏幕上的字,边缘被勾勒了一下,大多都能辨别出来了。前几张图上没有什么聊天记录,有也是零星几句诸如“A区”、“快”这样简短而没什么意义的话。而在文字记录比较多的图片上,这些话也不少,只不过中间还夹着几句指向比较明显的话。
比如,“我家住TX小区。”
公频聊几句私事也无所谓,谁都不会注意。但谈衡一看就知道有问题,因为无论是他家还是谈岳家,都不在TX小区。
而更让谈衡觉得证据确凿的,是后面几张里的一句:“我姓傅,行五。”
谈正随父姓谈,随母姓苏,是独子;而行五的那个傅姓人,大概刚好是傅秉白。
再看一眼时间,果然就在傅秉白车祸的前一晚。
只不过这些东西只能算是印证了谈衡的猜测,并不能真的当作证据。可谈衡依旧十分激动:只要能锁定跟谈正聊天的那一个或者几个人,他就有把握揪出黑虎了!
谈衡立刻联系了合作过几次的黑客,许诺了数目可观的报酬,并且痛快地支付了一大笔定金。黑虎或许身手了得,还有非常强大的反侦察技能,不过谈衡推测,他应该是个没受过高等教育的中年男子,对近年来迅速兴起的网络计算机可能不会很精通。也许在他看来这种传递消息的手段非常隐蔽——事实也确实是这样——但是他可能根本不知道这些东西在一个精通此道的有心人眼里简直无所遁形。
谈衡惬意地仰在椅子上,他遗憾地想道:这个逍遥法外二十年的独行大盗,大概从来没想过他有一天竟会栽在自己的队友手里。
☆、第二十三章
几乎与B城位于同一纬度的F国这几天阴雨连绵,潮湿的寒气直往人骨缝里钻,轻而易举就能瓦解厚重的大衣好不容易积攒下的那一点温度。
如果有可能,蒋绎其实一点都不想出门。
白天的小酒吧里没有几个人,吧台后面只有一个调酒师,专心致志地擦着廉价的玻璃杯。蒋绎选了离壁炉最近的一张桌子,那里面燃着货真价实的柴火,只有聊胜于无的几分暖意,飘出来的烟气却熏得人眼睛有点疼。
蒋绎已经在这里待了整整半个小时,杯子里的牛奶都凉透了。
蒋绎往快要冻僵的手上哈了一口气,暖和没觉出来,雾气倒先漫上眼镜,遮住了视线。
酒吧门口那扇看起来有点年头的木头门吱吱呀呀地响了一阵,蒋绎觉得它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进来的似乎依然不是他要等的人,蒋绎焦躁地低下头,开始擦拭自己的眼镜,压根没注意到一个穿着深灰色羊绒大衣的女人坐到了他对面。
“先生,借个火吧。”女人这样说道。
蒋绎惊讶地抬起头,只见对面的华裔女子大约四十上下,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纹路,然而风韵却到了最好的时候。短暂的愣怔后,蒋绎掏出路上特地买的银灰色Zippo递给女人:“送给您,我不抽烟的。”
女人也不客气,接过崭新的打火机揣进自己大衣口袋里。这就算接上头了,她坐在蒋绎对面,低声道:“你好,周月浓,你可以叫我周阿姨。”
蒋绎有点意外地看着她,周月浓笑了笑:“我跟你的父亲有过几面之缘,谈得上一点小交情,绝对没有占你便宜的意思。”
周月浓这熟稔的语气让蒋绎觉得,她口中的这“一点小交情”绝不是仅仅像她说的那样;他们就算不是很好的朋友,应该也是关系密切的合作伙伴。想到这里,蒋绎的目光不免带了几分热切,因为蒋世元生前,还真没有多少至交好友。
周月浓恍若不见,脸上又带了公事公办的礼貌笑容:“那么,蒋先生这次约我们见面,是想委托些什么业务呢?”
“我……”蒋绎开口竟有些犹豫:“我想知道一些我爸生前的事。”
周月浓很痛快地点点头:“这个容易,我现在就能给您。报酬两千,成交吗?”
蒋绎有点诧异:“这么便宜?”
周月浓笑了笑,拿出一只档案袋递给蒋绎:“我可以先交货,咱们老搭档了,我信得过你。”
蒋绎也没客气,三两下拆开拿出里面的东西,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半晌,他抽了抽嘴角:“就这样?”
周月浓交给蒋绎的这份文件里确实有一些蒋世元不为人知的往事,比如他曾经在比较困难的时候给蒋绎存下一大笔钱以保证他的生活;比如他在查出肺癌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蒋绎买了一个岛。这些事对蒋绎来说弥足珍贵,其价值远远不是两千块钱可以比拟的。但是——
蒋绎擦了擦微微湿润的眼睛,说道:“您该知道,我要问的不是这些。”
周月浓漫不经心地缕了缕头发:“别的啊,别的我们就不是很清楚了。”
蒋绎心领神会地拿出支票本。
周月浓看了他一眼,笑了:“小绎,我刚才那句话就是字面意思,你付给我再多钱,我也没法告诉你。因为我们真的不是很清楚。”
坦白说,这番说辞蒋绎是不相信的。这些人能挖得出八年前蒋世元遇害的真相,而且还能拿到证据,足见手段高明。而现在周月浓却一口咬定他们“不清楚”蒋世元的往事,甚至都不肯听一听蒋绎要问的是什么。她是真的束手无策吗?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周月浓正色道:“小绎,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父辈的事情你没有必要知道得太清楚。”她见蒋绎一脸茫然不甘的样子,叹了口气:“这也是你爸爸的意思。”
她说完就走了,留下蒋绎一个人坐在酒吧里若有所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小酒吧渐渐嘈杂起来,蒋绎这才回过神,发觉自己的腿都冻的麻了。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还起了风,冰凉的雨点打在蒋绎脸上,又冷又疼。蒋绎把他花了两千块钱买的那只珍贵的档案袋小心地护在怀里,半边身子都被雨淋湿了。他爸不希望他追究以前的事,也许是怕他有危险,也许只是单纯希望他好好生活,可是……到底意难平。
B城。
谈衡让人跟踪黑虎已经三天了。他找的黑客很快就查到了跟谈正一起在线打游戏的那几个人,把具体地址定位了个七七八八,谈衡又派了人监视,拍到了一堆可疑人员的照片,最终在林正彦的帮助下,锁定了黑虎。
谈衡听说了这个消息后,立马打了鸡血似的要冲出去亲自上阵,幸好被及时拦下了。手下苦口婆心地劝道:“这个人警惕性很高的,住的地方鱼龙混杂,自己也非常谨慎,深居简出,周围一有风吹草动立马就能觉察出来,这么多天我们也只拍到了一张照片。谈先生,必要的时候我们一定会请您过去,不过这个人的跟踪工作必须要由手段高明的专业人员做,不然很容易被他发现。”
言下之意,就是没事的时候您千万别去添乱。
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的谈衡还有点不满,左右颇觉得有点压力。幸好,这时一个电话拯救了他们。谈总在看到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间立马就坐直了身体,一边示意他们赶紧出去,一边接通了电话,声音无比温柔:“怎么了,小绎。”
这是蒋绎到达F国之后,给谈衡打的第一个电话。
谈衡先是高兴,继而又有点担忧:F国的这个时候已经是半夜了,蒋绎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想到这里,谈衡一下子紧张了起来,F国可不比B城,他鞭长莫及,蒋绎万一有点什么事,他就是飞过去都来不及。谈衡等不及那边说话,就迫不及待地又问道:“你没事吧?”
幸好蒋绎的声音很平和,就是透着浓浓的疲惫,让谈衡松了口气,又有些心疼。他说:“忙完了就赶紧回来吧,出差太辛苦,吃饭睡觉都没个准点的。”
蒋绎敷衍地“嗯”了一声,公事公办地说道:“谈总,我需要给NE注资。”
谈衡有些惊讶:“你半夜打电话过来就为了这事?吓我一跳。NE怎么这么快就要钱了,你要多少?”
蒋绎:“两亿,要现金或是流动性高的资产。”
谈衡:“……这么多啊。唔,这事其实等你回来更好,如果实在等不及的话我去查一下账,晚点给你批复吧。年底了,你也懂的,公司的现金可不太充裕啊。”
蒋绎点点头:“可以,文件我传真给你了,你尽快批下去走手续吧,等我回来恐怕就要第二次注资了。账……你去查一查也可以,我前些天交接的时候查过的,现金足够。”
谈衡对他很放心:“你确认了就可以,我收到传真以后会立刻给你签字。不过这注资也太频繁了,为什么啊?”
蒋绎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一二三说得天衣无缝,谈衡点点头:“我明白了。宝贝,你这个想法不错,前期投入虽然大,但是能保证收益稳定丰厚。不愧是我媳妇,真厉害!”
蒋绎难得地什么都没有说。
谈衡心满意足地挂断了电话,心底却隐隐有些不安。不过他没有多少时间胡思乱想,因为负责跟踪黑虎的人联系他了。
“谈总,目标出动了。您能马上来青山路112号底商食来大排档一趟吗,目标刚刚在这里坐下,没有点菜,看样子是在等人。”
谈衡风风火火地赶到青山路的时候,黑虎还坐在大排档里等人。谈衡的人隐藏在马路对面半人高的灌木丛后面,因为是长青植物,所以冬天也能把人挡得严严实实。谈衡接过旁边的人递过来的望远镜,只见黑虎坐在离窗户不远的地方,这个角度视线很好。
这个时间饭馆里根本没几个人,这个大排档又小,找准了角度就是一览无余,黑虎就是有心找遮蔽物都找不到。不过他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每隔十几秒,就会不安地瞄一眼手表。
谈衡悄声问道:“他在这坐了多久了?”
“大概二十分钟。”
能让黑虎等二十分钟的,一定是很重要的人,会是谁呢?谈正那样的肯定不可能,难道……会是谈岳吗?
谈衡突然觉得,如果真的监视到自己的父亲,那可太尴尬了。
谈衡看见黑虎突然跳起来,奔向门口,却又站在了几步之外,一幅近乡情怯的样子。他的姿态有些滑稽,却能让人清楚地察觉出敬重的意味。谈衡有些紧张地屏住呼吸,眼睁睁地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一点点走进他的视线范围,然后定格在了中央。
黑虎等的“大人物”,竟是他家的老管家白烈!
☆、第二十四章
谈衡目瞪口呆。
他刚才还觉得跟踪到自己的父亲未免尴尬,可此时此刻他却宁愿出现在这里的是谈岳。
他们家这个默默无闻的老管家跟黑虎究竟是什么关系?他不是一贯只管种花弄草包饺子么,他不是一向最疼蒋绎的么!
大排档里白烈和黑虎也不落座,就直接站在原地不知在说些什么。两个人的表情看起来都有点激动,就像是就别重逢的老友一般。又过了一会,他们好像是叙完旧了,白烈渐渐严肃起来,而黑虎则低着头,目光躲闪。
此时,谈衡脸上的神色已经非常难看了。
而当谈衡看到黑虎在大排档里当场就给白烈跪下的时候,只觉得两腿发软,好像有点想跟着一起下跪。他脸色铁青,手一抖就把望远镜扔了。然后他一个字都没有说,扔下面面相觑的手下扬长而去。
谈衡翘了半天班,直接回家往他跟蒋绎的那张大床上一躺,郁闷地把枕头蒙在了脸上。他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浆糊,白烈深藏不露的事实让他到现在都没消化完。白烈在他们家待了快二十年了,一直低调安分,不爱说话也没什么气势,是那种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到的人。可这位深藏不露的老爷子会是谁呢?白小楼吗?可是年龄和长相都对不上啊。
谈衡想着想着,竟然睡着了。
大概是这些天他一直心事重重没休息好的缘故,谈衡的这一觉睡得非常好,还不合时宜地做了个春…梦。梦里蒋绎不知为什么离家出走了,他好不容易把人找回来准备囚禁play,这样那样了很久,正要开始吃的时候,他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谈衡一时间还有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因为梦里他也正是在这张大床上。可惜一觉醒来他身边并没有一个被捆绑得可怜又诱人的蒋绎,透过卧室门传进来的是谈正的声音:“小叔叔,你在家吧?要吃饭吗?”
起床气加上没吃上大餐的欲…求不满让谈衡非常生气,他没好气地说道:“我很累,你自己吃吧。”
外面沉默了一下,然后犹豫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谈衡又躺回了床上,努力闭起眼睛想要把那个梦继续下去——当然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只能挫败地叹了口气,继续思索白烈和黑虎的关系。
想来想去,谈衡觉得如果白烈不是白小楼的话,那大概就只能是黑虎的亲爹了,要不黑虎干嘛跪他呢?谈衡干笑了两声,被自己的脑洞折服了。
不过无论如何,白烈对黑虎来说是非常重要且值得尊敬的人就是了。这就意味着他的调查又多了一条路。想到这里,谈衡打起精神一跃而起,给上次跟自己合作的那个工作室拨了一个电话。
白烈在他们家待了这么多年,谈衡潜意识里对他是相当放心的,所以今天这件事带给他的冲击才会这么大。不过谈衡一缓过这个劲来就好了——比起他亲爹杀了他亲岳父,还是老管家有可能是隐藏Boss这件事接受起来更容易。
那边一句话都没多问,痛痛快快地给了谈衡回复:“……对,还是那个价钱……嗯,谈先生,您放心,这个容易,最晚明天我们就能给您至少一条线索。”
谈衡对他们承诺的调查速度显然是满意的:“好,越快越好,随时可以给我电话。老爷子在我们家小二十年了,深居简出,行程也相当固定。三天去一次花卉市场,一星期去一趟图书馆,一个月去一趟银行,基本情况就这些,我等你们消息。”
交代出去一桩大事,谈衡胸口堵着的那块大石头终于挪了挪位,给了他一口喘气的余地,然后谈衡就见缝插针地饿了。谈衡下床打算去找吃的,却在拉开门的一瞬间愣住了。
谈正就站在他的房间门口。
谈衡额角的青筋不动声色地跳了两跳。
他站在这多久了?刚才的电话他听见了没有,听见了多少?自己有没有说什么明确的敏感话题?谈衡脑子里飞速转着,面带笑容地问谈正道:“有什么事吗?你这孩子真是的,也不说敲门,咱们自家人,有什么好客气的?”
谈正手里端着和托盘,里面有一小碗米饭和一盘菜,一脸被谈衡灿烂笑容闪瞎眼的羞涩:“没、没有很久,听到您好像在打电话,怕打扰您就没有敲门。”
他这么一说谈衡倒不担心了,承认得这么坦然说明谈正至少没有听清。谈衡笑了笑:“没事,下回别这么拘束了。给我送饭啊?谢谢。刚才我睡觉呢,态度不好别往心里去啊……”
谈衡一夜醒了五回,生怕自己漏掉了电话或者邮件,可惜一个也没有。天刚蒙蒙亮时,谈衡的手机响了,他一下从床上弹起来,扑到床头柜去够手机,结果微微让他有些失望。
不是他雇的侦探。
蒋绎疲惫的声音在另一边响起:“谈衡,你查过账了吗?”
谈衡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件事。蒋绎也许一直等着他,整晚都没睡,谈衡觉得有些愧疚:“对不起啊小绎,今天有点急事,我给忘了。你先睡,我一上班就给你签,签完我替你发。”
蒋绎没有说话,谈衡以为他生气了,赶紧说道:“小绎,你别急,要不我现在就去公司。”
“不用!”蒋绎犹豫了一下,又道:“其实也不是很急,你还是去核一下账吧,毕竟这么大的数目。”
谈衡笑了:“不用,你过目了的东西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小绎,你今天有点奇怪啊。”
蒋绎顿了顿:“是吗,可能太累了吧。”
谈衡赶紧道:“那你休息一下,那边忙完就早点回来。”
放下电话,谈衡彻底精神了。他干脆去冲了个澡,换好衣服直接下楼去了公司。他现在越来越没耐心跟谈正一起吃饭,尤其昨天白烈的事搅和得他心烦意乱,他真怕自己一个冲动,就演不下去了。
也幸亏他今天没等谈正,因为半路上就接到了私家侦探的电话,约他见面详谈。
谈衡火急火燎地赶到约定地点,对方已经在等了。这回来见他的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谈衡不由得皱了皱眉:要知道,这么漂亮的女人坐在这里可是很惹人注目的,尽管她的年纪已经不小了。
女人对他笑了笑,优雅地伸出一只手:“谈总,我是周月浓。”
“您要查的这位白先生可严谨得很,您要详情的话恐怕还得加钱。”周月浓道:“基本资料都在这里,这是官方登记信息,平平无奇。至于生活方面,实在不好意思,时间仓促,我们得到的信息跟您提供的非常接近。只有一点,白先生每个月去银行,都会给一个帐号汇钱。”
周月浓递给谈衡一张便签纸:“就是这个。”
白烈的资料还真没什么引人注目的地方,至少从这份官方登记的信息上是看不到的。这上面写着,他出生于北方的一个农村,高中学历,父母妻子早逝,没有儿女。三十年前,大批农民进城务工,白烈也是其中之一。他先在谈氏当保安,后来又当了谈岳的司机,某次车祸受伤留下点后遗症,于是便在谈家做起了管家。
谈衡大致看了一遍,确实是份天衣无缝的履历,不过他觉得这玩意要么是假的,要么……还是假的。
他的目光集中在了那张写着一串数字的便签纸上。
“收款人名叫尹维,是个不怎么出名的十八线艺人,今年刚二十岁。白先生每个月往他的账户上汇两万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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