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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之痒_桃灼灼-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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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在意,得意地对谈衡笑了笑:“反正你答应了。”
谈衡从来一言九鼎,最重诺言,因此这会尽管狠狠地骂了自己一通色令智昏,也怎么都说不出反悔的话。他狠狠瞪了蒋绎一眼:“行啊,学会算计你男人了,嗯?”
蒋绎根本不怕他:“你中招太快了,我本来没想到会这么顺利的。”
谈衡使劲掐了他的脸一把:“你这是□□,知道吗!”
不管怎么说,谈衡自己种下的苦果只好自己咽。那一天谈衡起了个大早,把文火慢炖熬了一夜的汤汤水水装进保温杯,又捡了几样蒋绎爱吃的点心。蒋绎洗漱完下楼的时候,正好看见谈衡在收拾锅铲,他无语地问道:“一大早的你干嘛呢?”
谈衡头也不回:“在公司放几个锅。”
蒋绎:“……”
最后谈衡无视了蒋绎的一切抗议,挑来拣去带了一只炒锅和一个炖盅,并且还有点意犹未尽。蒋绎坐进车里时还拒绝跟他说话,因为刚才他在抗议“公司里怎么能做饭”的时候,被谈衡骄傲地否决了:“老子有独立办公室,我准备把那个休息间改造成厨房。”
当时蒋绎极其无语:“那你怎么睡觉?”
谈衡哈哈大笑:“有沙发呢。我那沙发那么大,不仅够睡我一个,我就是在上面睡你都不嫌挤。”
蒋绎一到公司就马不停蹄地投入了工作中,两天下来,他办公桌上的各种文件都快堆成山了。秘书处的小姑娘们早听书了他受伤的事,组团来看过他一回,被李惠挡了回去。李惠看着整整三大摞能把蒋绎挡得严严实实的文件堆,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需要帮忙的话叫我啊,我最近不忙。”
正在这时,谈正推门进来了,看见李惠,乖巧地跟她打了个招呼:“小惠姐。”
李惠笑笑回了礼,回头压低声音对蒋绎八卦道:“他可比刚来的时候大方多了,都能叫人了。”
蒋绎不自觉地皱了皱眉,总觉得这姑娘说得不像什么好话。
李惠怕耽误了蒋绎时间,没待多久就走了。她一走,谈正就就走到蒋绎面前,挑衅地看了他受伤的左肩一眼:“听说你受伤了。”
蒋绎点了点头:“是啊,年底了,治安不好。你下班了就赶紧回家,在外头玩不要紧,别像我一样,到时候估计没人照顾你。”
谈正嗤笑一声:“我可没得罪过什么不该得罪的人。你受伤倒是不要紧,可苦了我小叔叔,每天忙成这样,还得照顾你这个拖油瓶。”
蒋绎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看来你心情不错,那我就放心了。行了,你上一边美去吧,我要工作了。”
就在这时,谈衡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谈正立马恢复了平常温和无害的样子。谈衡左右看看,来来往往的人都行色匆匆,要么忙着新上的NE项目,要么忙着年终总结。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突然一眼扫见了谈正。
“阿正!哎,太好了。怎么样,不忙吧?”谈衡眉开眼笑地对他扬了扬手。
谈正赶紧摇了摇头:“不、不忙。”
谈衡:“太好了。哎,帮我个忙,待会对面商场开门了去帮我买一只电磁炉回来,要好点的;如果你没经验的话就买最贵的。拜托了啊,我实在走不开。”
谈正使劲点了点头,神色里全是被需要的幸福感,立刻就出发了。谈衡看着他的背影,神色有些复杂,然而回头跟蒋绎说道:“这孩子虽然笨了点,但是胜在勤快。”
蒋绎一点也不想评价谈家人,便问道:“你买电磁炉干什么?”
谈衡:“别提了,我不是带了锅么,结果刚才想给你热汤的时候,才发现没有火。”
蒋绎:“……”
☆、第十六章
蒋绎左肩的伤一点没耽误他的工作效率,而且因为休息了两天,他还更加精神抖擞,积压了三天的文件不到中午就处理完了。中午谈衡叫他去自己办公室,做贼似的只肯把门开一点缝,并且等他一进去立刻就关了门。蒋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紧接着就闻见了饭菜的香味。
蒋绎:“……”
谈衡殷勤地给他盛了碗汤,香气四溢,温度刚好能入口。然后谈衡又变戏法似的端出两盘素菜,清香扑鼻,他邀功似的看着蒋绎,蒋绎抽了抽嘴角,无奈地喝了口汤。
谈衡眉开眼笑:“媳妇,我把咱家冰箱搬来好不好?”
蒋绎瞥了他一眼:“你真想把总经理办公室改厨房?回头你爸哪天心血来潮过来看一眼,发现满墙都是陈年的油烟,你说他会不会把你打死?”
不管怎么说,蒋绎还是很给面子地吃了这顿饭。谈衡的手艺比食堂大师傅好太多了,人在受伤的时候总会脆弱一点,比平时更加放纵自己。
秘书处。
秘书甲:“我怎么好像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秘书乙:“好像是谈总屋里传出来的……你们谁帮他叫的外卖?好香哦,我下次也要订这家!”
李惠翻了个白眼,心里把这对没节操的夫夫挨个骂了一遍,然后带着几个小姑娘吃食堂去了。
谁也没看见谈正就在不远处,脸色阴郁。
蒋绎只喝了一小碗汤就饱了,谈衡却不肯,非得逼着他再喝一碗。这时蒋绎兜里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于是他对谈衡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接起了电话。
“您好,蒋先生。”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关于您上次拜托我们的那单生意,已经有结果了。”
蒋绎一惊,这才想起来,原来这是那个私家侦探!他下意识地看了谈衡一眼,说道:“您稍等一下……”说着站起身,径直离开了谈衡的办公室。
蒋绎将办公室门反锁,又确认了两次才对对方说道:“您好,现在可以说了。”
那男人哈哈一笑:“是这样,我们听说您最近受伤了,大概不太方便出来面谈,而这东西邮寄或者快递都不保险,所以才冒昧给您打了这个电话,没打扰您吧?”
蒋绎对最终的那个结果有点紧张,此时根本无暇顾及男人的客套话,他连道无妨,便有些急切地切入主题:“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一,那枚子弹头上沾到的疑似液体为血液无误,跟您确实有血缘关系。鉴定报告只能做到这些,至于是怎么沾上去的已经无法追究;第二件嘛,您的父亲临终前,身边确实只有谈衡一人,地点为谈衡当时位于F国的公寓。至于令尊的死是否跟他有关,我们不得而知,不过从目前我们手里的线索来看,他不知情的可能性比较大。”
蒋绎不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跟人道谢、寒暄,又是怎么挂断电话的,事实上,他当时的行为十分有条理,甚至还在第一时间算好尾款给人汇了过去。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冷静的、与平常无异的行为模式下,他的脑子里其实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他当时的状态并不适合工作,他根本没这个心情。
他父亲的死已经确定跟谈岳有关,这对他来说是非常棘手的一件事,虽然他跟谈岳的关系并不融洽,但是谈岳有他“爱人的父亲”这一重身份,就足以让他为难了。至于谈衡对内情并不清楚,大体在蒋绎的意料之中,所以这个结果对他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安慰。
蒋绎可以确定的只有一点,就是他会继续追究这件事,直到幕后主使和凶手都付出等同的代价,这是他为人子必须做的。即使他报复了谈岳势必会伤害到谈衡,蒋绎此时也已经顾不得了。他心里很乱,满脑子只有一件事——我要怎么补偿他呢?
蒋绎双手轻轻抱住头,狠狠地抓了把头发。
整个下午,蒋绎什么都没干,就枯坐在办公桌前,任由心绪烦乱。反正高高的文件一挡,谁也不知道他在干嘛;也不会有人不长眼地来打扰他。直到夕阳西下时,谈衡屈着手指在他桌子上轻敲了两下:“想什么呢?下班了。”
蒋绎只是茫然地看了他一眼。
由于背光的缘故,谈衡此时根本看不清蒋绎脸上的表情,他还在继续说道:“走吧,今天要去爸那里吃晚饭,去晚了他——”
“我不去!”蒋绎突然打断了他,情绪似乎有些激烈。
谈衡讶然:“小绎,你怎么了?”
蒋绎深吸了一口气:“没什么,我不想去。”
谈衡犹豫了一下:“那我送你回家吧。”
蒋绎摇摇头:“不了,我这里还有点事,待会我自己会叫车的。”
“别!”谈衡现在如同惊弓之鸟,对打车、叫车这一类的词汇都比较敏感,他说:“那你就在公司等我,我从老爷子那回来以后过来接你。”
郊外,谈岳别墅。
谈家三个男人也勉强凑了个三世同堂,再加上老管家白烈,正好是一桌麻将。四个人围着谈岳那张巨大的餐桌吃饭,充分执行着食不言的规矩——就算能说话,这距离不大点声还真听不清。
谈岳年纪大了,吃几口就饱,率先放下了筷子。谈衡和谈正见状,也不管自己饱没饱,都不吃了。只有白烈又慢悠悠地喝了半碗粥,喝完还对他们笑笑:“年纪轻轻的,还没有我一个老人家吃得多。”
谈衡起身收碗筷,谈正扶着爷爷去客厅坐,白烈跟在谈衡后面进了厨房,低声问道:“小绎的伤怎么样了?他怎么没跟你过来?”
谈衡笑了笑:“才一天,哪能看出来好了多少?他带着伤不方便跑来跑去,等他好了,我立马就让他来看您。”
白烈摆摆手:“我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可别让他专门跑一趟。”他压低了声音:“还要受你爸那闲气。”
谈衡没忍住,笑出了声。
谈衡急着去接蒋绎,收拾完碗筷就打算跟谈岳告辞,却被他叫住了。
“没回来都急着走,外头有什么好东西勾着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谈衡无法,只好耐着性子坐了下来。
“这两天我跟阿正商量了,我这里太远,他上班不方便。可我又不想搬回老宅,所以从今天开始,每周的周天到周四,让阿正住在你家,刚好可以跟你一起上下班。”
谈衡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当场就呆住了。
白烈却笑了:“我说你老糊涂了吧?开始说好的不是让阿正住兰庭那套房子嘛,过户都办好了。”
谈岳固执地摇头:“不行,阿正一个人住我不放心,谁照顾他?再说,谈衡的住处离苏美的医院近,谈正以后就可以经常去看她了。”
白烈:“你让阿正住在叔叔家,跟住在咱们这有什么区别?万一人家想谈个恋爱什么的,多不方便?到时候你可别抱怨抱不上重孙。”
“重孙”这个字眼刺激了谈岳的耳朵,成功地让他有了一丝犹豫。谈岳看着谈正,问道:“阿正,你怎么想的?”
谈正露出一个乖巧腼腆的笑容:“我听爷爷的。”
谈岳的眼睛里也有了一丝笑意:“好!那就这么定了。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吧?待会就跟谈衡走吧。”
当事人谈衡自始至终没能插上一句话,虽然他现在住的那套房产完全是他跟蒋绎的财产,不过似乎对谈老爷子来说,主人的意见一点也不重要。
奇怪的是,谈衡也没有反驳。他自始至终低着头,只瞥过一眼谈正左手手腕上的那串黄花梨。等到谈岳决定好了,他才抬起头笑了笑:“行啊,那走吧。”
谈岳倒是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谈衡耸耸肩,半开玩笑地说道:“您只要以后对小绎态度好点,您让我干什么都行。”
谈岳哼了一声,转身上楼了。
谈正扶谈岳上楼,剩谈衡和白烈在客厅里相顾无言。良久,白烈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必,小绎见着他能不生气吗?你啊,太小心了,那天我都告诉你不要过于担心,你偏不信。你说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谈衡眼中精光乍现,复又迅速湮灭,他故意说道:“白叔叔,您怎么能这么笃定?我现在只敢小心小心再小心,我可不敢拿小绎的命来赌。”
白烈不满地哼了一声:“我都多大年纪啦,我过的独木桥比你走过的路都多!”
这时,谈正拿着一只28寸的大行李箱和一个旅行包下了楼,背上还背着一只双肩包。谈衡惊讶地说道:“你怎么这么多东西!”
谈正提得十分吃力,却还是对谈衡笑了笑。谈衡口中说着“我去开车”,便扬长而去,丝毫没有搭把手的意思。
☆、第十七章
谈衡把车开到别墅门口,打开后备箱,看着谈正吃力地把行李一件件塞进去。谈衡面沉似水:带这么多东西,真打算在他家常住?
他有些烦躁地想,早知道今天开辆smart过来好了。
谈正放置好行李,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规矩地系好安全带。他对谈衡微笑了一下:“谢谢小叔叔。”
谈衡敷衍地点点头,一脚油门冲出了院子。
“阿正,住我那可能比住爷爷家自在一点,上下班也不用这么辛苦,不过嘛,”谈衡一脚刹车狠狠把车顿在停止线前,“我们家也有约法三章,不多,没有老爷子规矩大,稍微注意一下就行了。”
谈正忙做出一个洗耳恭听的姿态。
红灯变绿,谈衡又暴躁地启动了车子:“第一,出去玩可以,但是不能夜不归宿;第二,交朋友可以,但是少跟乱七八糟的人接触,不是正经人再投脾气也不能理。第三……算了,没有第三了。”
“正经人”里可不包括什么黑虎白猫的,谈衡隐晦而不着痕迹地警告了他,这样的话以后再要是出了事就不能怪他了——都是成年人,他还能天天看着谈正跟谁结交么?
谈衡用眼角的余光瞟了那串黄花梨手串一眼,它就安安静静地挂在谈正左手上,色泽古朴而柔和。一件东西有多要紧,还得看它在谁手上。如果是谈岳的话由不得他不忌惮,但是谈正……谈正手里就是有玉玺,谈衡也不怕;人放在他眼皮底下,他就更不担心了。
谈正天真地点了点头:“好。我没什么朋友,也不爱出去玩,以后下班我就回家,买菜做晚饭。小叔叔,待会你给我指一指小区的超市菜市场都在哪,好不好?”
谈衡:“……”这对话的走向,好像有点出人意料啊!
于是这一路上谈衡再也没说过话,到了小区门口,他停车配了把钥匙给谈正,然后把车往楼下一停,说道:“不好意思啊,我得去趟公司,就不送你上去了。你住楼下朝南的那个客房,家政前两天刚打扫过,床单什么的都是新换的,我走了啊。”
谈衡一边往公司赶,一边头疼地想待会该怎么跟蒋绎解释。说为了把人放在眼皮底下安心么?那他一定要问为什么,说不定就会扯出白小楼的手串和黑虎,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万一蒋绎知道了谈岳和蒋世元的恩怨……
谈衡苦恼地捶了把方向盘,他真是不知道这事该怎么办了。半个月不到的时间里,谈衡寝食难安。蒋绎绝对是有知情权的,可是谈衡私心里绝不想让他知道,父辈恩怨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他们两个的婚姻真的还能保得住么?就算他们侥幸熬了过去,以后真的还能像从前一样毫无芥蒂么?
晚高峰已经过去,几公里的距离很快就到了,谈衡到公司,停车,上楼。在电梯里,谈衡对着镜子努力了半天,调整出一个看起来发自内心的笑容。他大步踏出电梯,推开蒋绎办公室的门:“小绎,我来……”
办公室里黑着灯,空无一人。
“……接你了。”谈衡喃喃说完这句话,立马变成了一只受了惊的野兽,颈后的绒毛都炸了起来。挟持?绑架?最坏的可能性一股脑涌入他的脑海,却不想谁能在戒备森严的谈氏大楼里,悄无声息地绑走一个成年男人?
谈衡急切地掏出手机,拨号的时候手都有点抖,所幸电话很快通了,蒋绎的声音非常平和:“怎么了?”
谈衡吞了口口水:“你、你没事吧?”
蒋绎奇怪地说道:“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我进电梯了,回家再说吧。”
谈衡挂断电话,长出了一口气:回家了就好,回家……蒋绎回家了!那不就是说他马上就要见到谈正了!
谈衡当时就抓狂了,他还没想好怎么跟蒋绎解释啊!
不过,现在看来是不用想了。
蒋绎在楼下看到家里没关灯时还皱了皱眉,心想谈衡还绕路回了趟家,怪不得这么晚都没去接他。他掏钥匙开门,把包放在玄关的架子上,换鞋,这时蒋绎一低头,意外地发现地上多了一双从没见过的鞋子。
蒋绎狐疑地扫视了一周,客厅里没有人;难道是小偷么?可是什么小偷上别人家偷东西会把大灯打开,还堂而皇之地换了鞋?
蒋绎下意识地往手边摸了摸,结果发现除了他的电脑,他手边长得最像武器的是门后挂着的那根鞋拔子,只好转而开始考虑是先报警还是先给谈衡打电话。
“小叔叔!”还没等蒋绎想明白,旁边的客房里就兴冲冲地跑出来一个人,蒋绎一愣,顿时抑制不住地抽了抽嘴角。
“怎么是你啊。”谈正一见是他,大失所望。
蒋绎今天的心情差到极点,一回家又莫名其妙地看见了自己最近最不喜欢的人,差点当场发作。他再没看谈正一眼,冷淡地说道:“这是我家,我回家不是很正常?倒是你,为什么会在我家?”
谈正罕见地对他笑了笑:“我?我在你家借住啊。怎么,小叔叔没告诉你么?”
谈正以为他能见到愤怒或是别的什么情绪划破蒋绎那副总是无懈可击的表情,然而并没有。蒋绎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是啊,他没告诉我。”
而下一句话是:“带着你的东西,从我家出去。”
混杂着得意与期待的神色猝不及防地凝固在了谈正脸上,他好像没听清蒋绎的话似的,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
蒋绎一字不差地重复道:“带着你的东西,从我家出去。”
这回谈正听清了,他期待的神色终于出现在了自己脸上:“我不!这是小叔叔的家,你赶走他的客人都不需要跟他说一声么!”
蒋绎摇摇头:“不需要。这也是我的家,他带客人回家的时候没有争取我的同意,那么我赶走他的客人也不需要争取他的同意,很公平。”
通常来说,蒋绎虽然不常口下留德,但是对晚辈的容忍度还是很高的,尽管这晚辈比他小不了多少。不过今天是个例外,他脾气特别暴躁,压根没打算给谈正留脸面,显然谈正不太适应。谈正的脸上一会青一会红,突然冷笑了一声,说道:“公平?这房子在这个地段,得两千来万吧,难道不是小叔叔的钱?别说夫妻共同财产,你总得对出钱的人适当尊重一点吧?”
蒋绎讥讽地笑了笑:“看不出来你还懂房价呢?不过嘛,一来这房子我们买的时候没这么贵;二来谈衡的收入是比我高那么一点,但是几套房子我自己还是供得起的。所以这种小事你就不用替我们计较谁吃亏谁占便宜了。”
谈正看着他:“你?你不过是个……”
“对啊,我不过是个助理。”蒋绎耸耸肩:“可是你知道我经手的一个项目能给谈氏带来多少净收益吗?你知道我的分成比例吗?不要以为你拿五千的工资,别的助理就跟你一样。哦,当然啦,以后你可能会比我有钱得多,你爷爷会给你股份嘛。行了谈正,咱俩算不上师徒一场,但我还是给你留句忠告吧:以后跟谈岳或者谈衡出门的时候,你可千万别说话。”
蒋绎右手端着杯子,抬起左手轻笑着拍了拍谈正的染缸脸:“为爱你的人们留点脸面吧。”
谈衡一路狂飙,连闯了两个红灯,幸亏街上人少没出什么事。虽然他理智上知道蒋绎肯定已经看见谈正,他再怎么都于事无补了,可是感情上他还是希望自己更早到家一点,这样也许事情就不会变得更糟。
……好吧,这只是个美好的希望。
谈衡冲出电梯,将早就准备好的钥匙捅进锁孔,另一只手大力扶在门把手上。然而还没等他转动钥匙,就一个趔趄进了屋。
门不仅没锁,而且连掩都掩得不怎么严实。
谈衡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景象:谈正弯着腰,一脸痛苦,右边脸颊还印着一个清晰的掌印;蒋绎站在离他不远处,抬头望天。
谈衡头疼欲裂:“这是怎么回事?”
谈正可怜巴巴地看了他一眼:“小叔叔,我、我还是回爷爷家吧……”
蒋绎:“太好了,好走不送。”
谈正:“……”
谈衡:“……”
谈衡安抚地拍了拍谈正的肩:“那什么,冰箱里好像有冰棍,你敷一下哈,明天要是不消肿我给你放假。”说完使劲拉了拉蒋绎,低声道:“先回屋,你听我给你解释。”
蒋绎觉得自己一点也不想听他解释,可惜力气没人家大,活生生被拽回了卧室。
谈衡把蒋绎按在床上坐下,自己则单膝跪在他面前,十分认真地凝视着他:“小绎,今天的事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第十八章
谈衡认真地看着蒋绎:“小绎,今天的事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蒋绎想了想:“没想到你家谈正是个疤痕体质。”
谈衡:“……什么?”
对于时常无法跟上媳妇思路的这种事,谈衡相信许多人都跟他一样有种一言难尽的痛苦。每当这个时候,蒋绎脸上那种无比认真的神情总会让他有种夫纲不振的错觉,然而这种悲愤要么化为食欲要么化为性、欲,总之与智商的增长毫无益处。
果然,蒋绎偏偏头,认真地说道:“字面意思。谈正那脸,嫩得一碰就留印子,不过他看起来皮肤也不怎么细致啊。”
谈衡:“……别告诉我你真打他了。”
蒋绎挑了挑眉:“你说呢?”
谈衡:“……别闹,他肿的是右脸,那印子一看就是左手打的;你左手能动了?”
说起来谈正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只看着蒋绎右手端着杯子,所以为求逼真拿左手打了右脸,反应不可谓不机敏,但他却忘了蒋绎受伤的事。
蒋绎不再理他,开始换衣服。他左臂还基本动不了,需要谈衡非常小心地帮他脱衬衫,再套上睡衣。谈衡今天更加尽心尽力,恨不得连牙都替他刷了。而蒋绎全程非常平和,以至于谈衡几乎都生出一种侥幸心理,以为自己能蒙混过关了。
然而,就在蒋绎在床头靠好,拿起一本书的时候,他突然看了谈衡一眼。
谈衡被他看得惴惴的,赶忙说道:“你躺着,我去给你热牛奶。”
“牙都刷了还喝什么牛奶?”蒋绎开口叫住他:“阿衡哥,过来。”
谈衡:“……”完蛋,要来了!
谈衡硬着头皮坐到蒋绎身边,蒋绎拍了拍他的手:“咱们家楼下平白无故多了个新房客,你不要跟我解释一下么?”
谈衡到现在也没编好理由,在蒋绎颇有压迫感的注视下,他只好实话实说:“那什么,爸心疼他上下班辛苦,让他工作日住在咱们家里。”
“咱们?”蒋绎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起来:“什么咱们,我怎么不知道?谈衡,你要是觉得这里还是‘咱们的家’,明天就让他滚!”
谈衡急忙握住他的手:“你别生气,别生气。这样行不行,谈正就住一段时间,回头我想办法跟爸说,让他去住公司的公寓。”
谈氏有给员工准备的宿舍,是早年间他们自己开发的一个楼盘中的一栋,离公司非常近。只不过现在那个地方寸土寸金,渐渐地只提供给高端管理和技术人才了。谈衡都想好了,过段时间等他觉得谈正没威胁了,就把他打发到那去。至于理由嘛,当然是因为他太孤僻,应该跟同事们多接触,谈衡甚至打算专门招个博士给他当室友。
“我觉得不怎么样。”蒋绎说道:“我个人认为你这种以权谋私的行为不太妥当,不过公司的事你跟你爸说了算。但是这个家,做主的不是你爸,我不管你以后打算怎么安置他,但是现在我只希望他立刻从我家消失。”
蒋绎大多时候比较随和,但是一旦脾气上来就会变得特别固执,非常难以说服。谈衡苦劝不成,只好说道:“小绎,我确实有让谈正在家里住一段时间的理由,但是……一个月,我保证一个月一到立刻送他走,而且把他从你身边调走行不行?”
谈衡觉得自己确实需要这段时间,他想弄清楚谈正和黑虎关系,还有那串手串的作用。难得他刚要打瞌睡他爸就给他递了个枕头,说实在的,谈衡还真不太想放过这次机会。
蒋绎不说话,谈衡又咬了咬牙:“三个星期!”他算算时间,三星期真的不算充裕了。
蒋绎还是不说话,谈衡叹了口气:“小绎,算我求你。你也稍微让一次步,好不好?”
蒋绎轻声道:“你求我?就为了他?”
谈正:“不是……”
“行了。”蒋绎满脸失望地垂下头:“这也是你的家,你也有一半的决定权。如果你执意要让他留下,那就这样吧。”
“谢谢,谢谢你,小绎!”谈衡一脸不合时宜的喜出望外,蒋绎直接把头偏到了一边。
可是想想他即将要做的事情,蒋绎又开始觉得有点对不起谈衡。他暗暗叹了口气,不就是让谈正住上一个月么,大不了他一回家就上楼,也用不着看见他。
谈正第二天起了个大早,谈衡下楼的时候发现他连早饭都做好了。谈衡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他说道:“以后不要做这些事了,老爷子让你住我家是为了让你休息好,不是为了让你做早饭的。”说完他看着谈正皱了皱眉:“脸还肿呢?今天别去上班了,待会我让人给你送点消肿的药。”
被谈衡关心了几句,谈正立刻容光焕发了。他低头笑了笑,又开始动手盛粥。谈衡还真不太习惯被人伺候,往那一坐竟有点手足无措。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咕哝道:“你先吃,我去叫小绎起床。都要迟到了,真不像话。”
“你说谁呢?”谈衡一回头,当事人就站在楼梯口,蹙着眉头,似乎还有点迷糊。
谈衡难得说人坏话,还被当场抓包,少见地没话唠乖乖吃早饭。而他不说话,蒋绎和谈正都不想理对方,所以前半顿饭吃得还算安静,当然,这脆弱的平静只持续到蒋绎彻底清醒前。
蒋绎喝了半碗粥就推给谈衡,说道:“熬粥放这么多枣干什么,你又不是女人。”
然后又咬了口鸡蛋:“谈衡,蛋煎老了。”
“磨豆浆的时候为什么没放花生?”
“包子是上个月买的那袋吧?”
“怎么煎了芹菜馅的饺子?”
……
谈衡简直目瞪口呆,今天的蒋绎简直挑剔得判若两人。要知道,蒋绎一直都是“只要不让我做饭别人做什么吃什么”的人,而今天的他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一样,刻薄得欠揍。
谈衡悄悄在桌子下头拽了拽他的袖子。
哪知蒋绎正大光明地瞪了他一眼:“怎么,做错了还不准人说,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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