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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之痒_桃灼灼-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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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

  从尹维那里离开,谈衡深觉自己了了一桩心事,走路都轻快了不少。他推开家门的时候甚至还哼着歌,结果冷不防听见蒋绎的声音:“什么事这么高兴?”
  谈衡吓了一跳:“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还说回家炖上汤过去接你呢。”
  蒋绎轻声道:“不用了,我车修回来了。你下午去哪了?”
  谈衡吃一堑长一智,这回早就准备了天衣无缝的说辞,因而对答如流:“去谈点事,就是珞海那个齐英白,记得吧?”
  蒋绎点点头:“记得。珞海离风秀不远吧?”
  蒋绎的情绪其实不太好,但是十小时的漫长旅途加上马不停蹄的一整天工作,让他脸上的疲态遮掩了一切。所以谈衡没看到,他只看见蒋绎的脸色是略显病态的苍白,不自觉地流露着一丝脆弱;衬衫却依然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愈发显得禁欲。
  让人真想一把撕开,听听扣子洒一地的声音。
  谈衡这么想着,还真就付诸行动了。
  他上前一步,冷不防把蒋绎抄起来扛在肩膀上,另一只手还没忘拎起他扔在一边的箱子。谈衡就像打了鸡血似的,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二楼,一脚踹开卧室门。
  蒋绎怎么都没料到自己酝酿了一下午的兴师问罪还没等开始就这么胎死腹中了,不按常理出牌的谈衡把他的箱子往地上一扔,发出很大声的闷响。蒋绎这才反应过来,一边挣扎一边怒道:“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谈衡淫、笑了两声:“别急嘛,放,我这就放。”说着他将按在蒋绎腰上的手往下挪了挪,暧昧地在他屁股上捏了两把:“心疼死我了,连这都瘦了。”
  蒋绎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一股脑涌到了脸上,简直羞愤欲死。他狠狠一膝盖顶在谈衡肋骨上,可惜那个体位不太好用力,谈衡在肾上腺素蓬勃分泌的状态下痛觉又很迟钝,以至于那一下大约只起到了一个欲拒还迎的效果,谈衡反倒更兴奋了。他一下把蒋绎摔在床上,饿狼一般地扑了上去。
  蒋绎被他摔得天旋地转,等他缓过神来,谈衡已经开始动手撕他衬衫了。是的,撕,谈衡刚才在楼下第一眼看见蒋绎时这个欲、望就特别迫切,忍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简直就像要了他的命。
  蒋绎的衬衫扣子崩了一地,他气得踹了谈衡一脚,却被人抓住脚踝,顺势挤进了腿间。谈衡一口啃上他裸露的形状美好的锁骨,一边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蒋绎修长笔直的腿,间隙还含混地嘟囔着:“想死我了 。”
  蒋绎挣也挣不脱,打也打不过,想要骂两句还被谈衡不合时宜地堵住了嘴。最要命的是,他让谈衡三两下摸得起了反应,腰不争气地软了一半。
  谈衡在这种时候一向敏锐得不像个人类,他赶紧抓住机会,得寸进尺,攻城掠地,最后尽根末入。
  谈正下班的时候发现谈衡和蒋绎都已经不在公司了,于是特地在外头多耽搁了一会,给他们夫夫留下充分的时间和空间。他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坐着没俩人的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回到家,心情还略微有点激动。
  可是走到楼下,谈正开始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对劲。
  谈衡家黑灯瞎火的,好像根本没人。难道蒋绎直接上风秀抓奸,在那边大打出手一直耽搁到现在?谈正想象了一下觉得这场景有点难以接受:他其实不太相信谈衡真敢出轨。
  他只是心意难平罢了:谈衡都能包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三流艺人,却凭什么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谈正上了楼,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客厅里果然漆黑一片,他小心地打开玄关的灯,却发现蒋绎和谈衡的鞋都在。
  可是,人呢?
  谈正深吸了一口气,上了二楼。
  谈衡和蒋绎的主卧就在楼梯口旁边,隔音通常来说算是不错。只不过他们两口子装修的时候并没有考虑过这栋房子里有朝一日还会住进来外人,也就没特地再加强。所以谈正走到楼梯口时,恰好听见了一声隐忍婉转的闷哼。
  谈正:“……”
  紧接着,谈衡毫不掩饰无比舒爽的调笑声夹着一阵性、感的喘息,猝不及防地侵入了谈正脆弱的听觉:“这样……喜不喜欢?”
  谈正顿时心跳如鼓,着魔了似的往前走去。每走一步,谈衡的声音就变得愈发清晰:“不要了?口是心非。乖,松一点,咬得我都动不了了。”
  不知谈衡做了什么,蒋绎不甚清晰地呜咽了一下。
  谈正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要不是怕被里面的人发现,他真想把旁边那个半人高的花瓶砸了泄愤。他悉心留意谈衡的行踪,又小心找了合适的机会捅给蒋绎,是为了给这对不要脸的狗男男做铺垫,让他们滚床单的吗!
  是吗?!不是吗?!
  他完全想不到他的挑拨本来是可以有效的,但是他低估了谈衡精虫上脑时可怕的行动力,以至于蒋绎根本来不及发作,就已经被暴力扑倒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里激荡的□□才终于归于平静。蒋绎闭着眼伏在谈衡怀里,胸膛犹自起伏,谈衡满脸餍足,他细心地帮蒋绎捋了捋汗湿的头发,哑声问道:“我抱你去洗一洗吧?”
  蒋绎稍稍将他推开一点,紧接着二话不说就是一记耳光!
  谈衡被他打得有点发懵,裤子还没提上就翻脸了,这也太善变了!然而回想了一下他早上刚因为绯闻上了头条有点理亏,只得又赔上笑脸:“不去就不去,打人做什么。你躺着,我给你擦一擦。”
  谈衡豪放地□□着身体大摇大摆地走进浴室,蒋绎听着浴室淅淅沥沥响起的水声,懊恼地翻了个身。本打算好好质问谈衡一番的,现在可好,两人二话没说就滚到一起去了,立场全无。
  谈衡端着温水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蒋绎侧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背对着他,似乎已经沉沉睡了过去。被子搭在他腰间,露着一半白皙的后背,激烈的潮红色还没有完全褪去。谈衡悄悄吞了口口水,轻手轻脚地爬上床,掀开了被子。
  蒋绎不悦地翻了个身:“你又要干什么?”
  谈衡头也不抬:“我帮你把东西弄出来啊。”
  蒋绎怒道:“不用!”
  谈衡:“怎么能不用呢?乖,留着对身体不好。”说着他亲了亲蒋绎的额头:“嗯?怎么这么烫?”
  十分钟后,谈衡满脸愧疚地看着体温计上的刻度,老老实实地找出温暖干净的棉质睡衣给蒋绎穿上:“家里没有退烧药了,我把粥熬上去给你买药,你先别睡。”
  蒋绎两颊带着病态的绯红,虚虚拉住他:“不用,我有话跟你说。”
  谈衡乖乖坐回来,看着他觉得有点忐忑。
  蒋绎问道:“你朋友的孩子签了哪个公司?”
  谈衡一听是这件事,(谜之)松了口气:“哦,前两天签了星汉,谈氏旗下的。我跟你说啊,那孩子天分不错的,赚了钱不能流了外人田不是?”
  蒋绎淡淡瞥了他一眼:“原先签的不是星汉吧?违约金是谁付的?”
  谈衡呆了一呆,因为他们俩结婚这么多年,蒋绎从来就没提过钱的事。谈衡也压根没想过他会问,所以根本没想过要编瞎话。他想了想,决定还是照实说:“是我。”
  蒋绎点点头:“原来你账上少的那笔钱是给他付违约金了?”
  谈衡吓出一头冷汗:他真是无比庆幸自己的思虑不周,幸好没说假话!
  哪知蒋绎又问道:“你什么朋友啊,家里连违约金都付不起吗?”
  谈衡顿时语塞,他赶紧干笑了两声,临场发挥:“前些年他爸跟他妈离婚了,那男的啊,一分钱都没给他们母子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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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绎冷笑了一声:“你这交的都是什么朋友,当心近墨者黑。”
  谈衡头顶悬着不祥,手忙脚乱地自圆其说:“……不是,孩子妈才是我朋友。”
  蒋绎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多帮帮人家孤儿寡母应该的,过些日子让孩子把他妈一块接来吧。”
  给自己挖了个深坑的谈衡苦逼地笑了笑:“没问题,应该的。”
  蒋绎翻身躺下,似乎不想再跟谈衡说话了。谈衡如释重负,赶紧熬粥买药去了。
  当夜蒋绎烧到三十九度。谈衡平常都睡得很死的,那天不知为什么有点不安,蒋绎难过地动了几下他就醒了。迷迷糊糊的谈衡一摸蒋绎额头,立马睡意全无。他赶紧打电话叫医生,自己又是烧水又是拿药,楼下客房里的谈正都被惊醒了。谈正简直快要气死了,他挑拨得多走心啊,可是当事人怎么这么没心没肺!

  ☆、第二十九章

  谈家有家私立医院,院长是从小给谈衡看病的老先生。谈衡大半夜急吼吼地把人从被窝里叫起来,老先生吓了一跳。听明白事情原委后哭笑不得:“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谈老爷子急病呢。你爱人这症状听着就是普通发烧,没事的,你要是不放心,我找个急诊的大夫上你那去一趟。”
  来的医生是个一板一眼的年轻人,看过蒋绎后,他谴责地看了谈衡一眼:“有点发炎,不过不严重,养几天就好了。谈先生,恕我多句嘴,您爱人生病期间,还是应该禁房事的。”
  谈衡把头低得像个犯错的小学生,连连称是。
  医生拿了药递给谈衡,内服的外用的,一一交代清楚,正好蒋绎测好体温。他拿了体温计一看,皱了皱眉:“哟,体温有点高,应该打针退烧针。”
  本来烧得有点迷糊的蒋绎听见这话不易察觉地哆嗦了一下。
  谈衡知道他最怕打针,赶紧抱着他安慰。他看着医生不甚熟练地拿针取药,忍不住问道:“大夫,您新手?”
  医生白了他一眼:“也不算,毕业以后就没干过这活了。可是今天来得仓促,没带护士,只能我自己上了。”
  蒋绎还没怎么着,谈衡先惊悚了:“那什么,那您手重不重?”
  医生一边试针,一边轻描淡写地说道:“不记得了。”说着针头处喷出一道细细的药水,医生满意地点点头:“行了,病人过来。”
  谈衡死抱着蒋绎,没动。
  医生一抬头正好看见谈衡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哭笑不得:“谈先生,您一直抱着病人我怎么给他打针?您配合一点,又不是生孩子,打个针都不用一分钟。”
  蒋绎脸上有点挂不住,推了推谈衡。谈衡只好松手,把蒋绎扶起来。医生举着闪着寒光的针头,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对了,我手可能有点生,没准得扎两下,您配合一点啊。”
  夫夫俩立刻都不动了。
  医生:“怎么回事?快点,针头一直暴露在空气里也不好。”
  谈衡:“还是别了,我们不打了。”
  医生皱了皱眉:“这不好吧。按说他这个体温暂时不打针也可以,可是这大半夜的您家里也没人看护,万一体温升上去,谁都不知道,到时候可就不是打一针的问题了。”
  谈衡摆摆手:“没事,我看着他呢,体温再升我们就送医院了。”
  医生想了想,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好吧,那吃了退烧药让他发发汗。”临走的时候他还不放心地叮嘱谈衡:“您要是睡了可定个闹铃,起码一个小时起来看一眼。”
  谈衡哭笑不得:“他生病的时候可娇气了,一会要这么一会要那个的。您放心吧,我一分钟都睡不了。”
  送走医生,谈衡把粥熬上,再一看表,还不到四点。他端了杯热水,刚走到楼梯口,就见谈正从房里出来了。
  “小叔叔。”
  谈衡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吵到你了?不好意思啊,小绎病了。哦,对了,我一会不去上班了,你自己打车去吧;不想去也行,反正你也没什么事。”
  谈正笑着点点头:“好。”
  谈衡上楼的时候还觉得有点奇怪,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不过看见蒋绎他就把这点小疑惑抛诸脑后了。不知道是不是药物的作用,蒋绎已经睡熟了。
  蒋绎睡在床的正中央,只不过他瘦,也没占多大空间。可能房间里温度有点高,他的肩膀网上都裸露在外面。谈衡放下杯子,把蒋绎的两条胳膊又塞回了被子里,然后靠在床头闭了会眼。
  谈衡其实睡不着,没过一会,就听见了一阵窸窣声,他睁眼一看,蒋绎又把被子挣散了。谈衡只好重新把他裹好,囫囵团进怀里。
  如此直到天光大亮,蒋绎才终于睡醒了。捂了一身汗,蒋绎身上觉得十分难过。他动了一下,谈衡立刻坐了起来:“哎,你醒了?还难受吗?”
  蒋绎皱了皱眉:“我想洗澡。”
  谈衡:“……不行,刚退烧你折腾什么。起来喝点粥,把药吃了。”
  蒋绎却没动,他固执地重复道:“不行,我身上难受死了,不洗澡我怎么上班去?”
  谈衡哭笑不得:“你还想着上班呢?你在家歇着吧 ,我陪你,公司几天没咱俩也倒不了。”
  蒋绎怒气冲冲地瞪了他一眼,翻了个身扔给谈衡一个后背。
  谈衡有点摸不着头脑。蒋绎平常生病只是难伺候一点,脾气可没这么大。
  当然了,今天已经是新的一天,蒋绎生了场病对他来说也好像经历过一件大事,一根筋的谈衡是绝对不会把蒋绎发脾气的缘由往前一天的事情上靠的。
  谈·傻白甜·衡小心翼翼地端着碗熬得滚烫稀烂的粥重新回到卧室,蒋绎还保持着背对他的姿势一动不动。谈衡低声唤道:“小绎,起来吃点东西。”
  蒋绎没动。
  谈衡只好腾出一只手去扶他,边扶还边絮絮道:“喝了粥把药吃了,不然待会要是再烧起来,我就送你去住院!”
  蒋绎对他的威胁充耳不闻,非但不肯配合,还烦躁地推了谈衡一把。
  病人虚弱,而且本来蒋绎的力气也不算大,但是谈衡手里端着粥,并且因为太烫,不好使力。蒋绎这一推,刚好撞上他端粥的手,谈衡当即没稳住,连碗带粥碎了一地。
  瓷器碎裂的脆响终结了其他一切声音,卧室里瞬间安静了。
  “你……”看谈衡的表情似乎有点想发火的,可是转念一想,跟个病人计较什么,后面的话又生生吞了回去:“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烫着怎么办?”
  蒋绎背对着谈衡,一脸无懈可击的防备表情略微有了点松动。
  谈衡把第二碗粥端上来时,蒋绎默默地配合着坐了起来。谈衡喂一口,他就乖乖吃一口,让谈衡深觉欣慰。还剩小半碗的时候,蒋绎又开始拒绝配合。
  “吃饱了?”谈衡问道。
  蒋绎摇头:“我要洗澡。”
  谈衡:“……”
  洗澡的要求再次被拒绝,蒋绎又不肯理谈衡了。谈衡也不在意,自己收拾好了一地狼藉,就往床边一坐,看着蒋绎。蒋绎闭着眼,但是谈衡知道他没睡着,他叹了口气:“你说你,脾气这么大,要是没有我,请个护工都得让你气跑了。”
  蒋绎平常也算不上是个好脾气的人,但是待人接物还算温和,而病中所有的情绪都会被无限放大,病中的蒋绎用“恶劣”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而谈衡向来脾气火爆,只有跟蒋绎在一起的时候特别温柔,好像把所有的耐心都给了他一个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蒋绎身体虚弱,头脑却清醒得很,闲来无事那点烦心事却全都入不了他的心,满脑子都是谈衡的好处。
  想着想着,蒋绎的心就软了。
  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蒋绎一睁眼,正好对上谈衡深情款款的目光,突然就觉得脸上更烧了。他不自在地把脸偏到一边,说道:“我要喝水。”
  根据谈衡的经验,蒋绎肯主动说话了,别管是要干什么,那就说明脾气过去了。他立刻眉开眼笑地端过手边的杯子:“温的,刚好能喝。”
  蒋绎似乎有点嫌弃,只敷衍地抿了一口:“我不要这个,一点味道都没有。”
  谈衡:“……祖宗你生病呢知不知道要忌口?你还想喝咖啡不成?”
  蒋绎看着他,不说话。
  谈衡被他看得有点受不了,灵机一动想到:“我去给你榨点果汁。”
  可惜家里没水果了,谈衡只得出去买。蒋绎支起耳朵听着楼下的动静,大门一响他就立马翻身下了床。
  蒋绎推开卧室门下了楼,在客厅里把鬼鬼祟祟刚从玄关处折回来的谈正撞了个正着。
  谈正吓了一跳。
  蒋绎顶着一头乱发,面色憔悴,身上的居家旧T恤汗湿地滚了一晚上变得皱巴巴的,怎么看都应该狼狈得很。但是他整个人却奇异地散发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颐指气使,明明还什么都没说,谈正居然就已经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蒋绎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你还真没去上班。”
  谈正本能地不愿跟现在的蒋绎说话,他勉强笑了笑:“您怎么下来了,别被风吹着,小叔叔守着您一夜没睡了。”
  蒋绎跟谈正差不多高,但是稍微抬了抬下巴就显得居高临下。他抬手拦住谈正:“我有话跟你说。”
  谈正只得做出一幅洗耳恭听的样子。
  蒋绎笑了笑:“也没什么,就是谈衡的事让你费心了。不过你有盯着谈衡的功夫,不如多想想怎么让自己有用一点——别烦,我也不是天天有闲心跟你说这些。反正你连挑拨都不会,谈衡就是再上十次头条,也抵不上我相信他。”
  

  ☆、第三十章

  蒋绎其实是不信谈衡会出轨的,即使他包养小明星的绯闻已经上了头条。他只不过是意气难平,借题发挥,发泄掉心里的不满也就没事了。
  何况,他最近在谈氏做的事,对谈衡来说也不算厚道啊。
  谈衡下楼买趟水果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回来的时候家里已经一切如常,他哼着歌榨了一壶果汁,还好心情地给谈正留了一杯。
  端了果汁回到二楼卧室,谈衡发现蒋绎已经又侧着身躺下了,而那杯被他嫌弃“没有味道”的水也已经见了底。
  谈衡不知道他睡着没有,便把果汁轻轻放在床头柜上,自己也在他身边躺下。房间里特别安静,只能听见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交缠在一处,分不清你我。可却依旧像是少了点什么似的。
  明明,已经这么亲密了。
  当天下午蒋绎体温又有点反复,谈衡提心吊胆地守到半夜才睡着。几乎一天一夜没合眼,谈衡实在太疲惫了,以至于早上蒋绎什么时候起的他都不知道。
  直到浴室里传来清晰的水声。
  谈衡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嘟囔道:“你起这么早干嘛。”他不情愿地睁开眼,意识慢慢回笼,突然想到昨天蒋绎还病着,立马惊醒了。谈衡跳下床,连鞋都没顾上穿就冲到浴室门口愤怒地捶门:“你洗澡了是吧!”
  里面的水声戛然而止,浴室门被从里面拉开,蒋绎懒洋洋的声音透过氤氲的雾气传了出来:“再不洗澡我都臭了。再说我问过你,你答应了的。”
  蒋绎□□着上身,头发上的水蜿蜒而下,急促地流淌进素白浴巾遮掩的地方。然而谈衡无暇欣赏眼前的美景,只顾怒道:“你什么时候问的我!”
  蒋绎耸耸肩:“我跟你说:‘我洗个澡行吗?不说话就代表你答应了哦。’然后你翻了个身,没理我。”
  谈衡:“……”
  谈衡铁青着脸,拿浴衣劈头盖脸把蒋绎罩上,往床上一扔不分青红皂白一通揉搓。蒋绎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抗议道:“你能不能温柔点,我可是个病人!”
  谈衡:“你现在记得自己是病人了?行了,把头发吹吹,等我洗漱完给你做饭。”
  谈衡洗漱的时候蒋绎已经换好衣服了,他赶紧道:“哎,你干什么去!”
  蒋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上班啊。我车修回来了,你忘了?”
  谈衡一把拉住他:“等我五分钟!”
  蒋绎翻了个白眼:“你自己去吧,我不想跟你侄子一起走。”
  于是五分钟后——
  “阿正啊,叔叔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惊喜吧!”一把车钥匙不由分说被塞进谈正手里:“出门左拐128车库,香槟色沃尔沃S60,等你结婚的时候叔叔给你换辆好的啊哈哈哈哈。”
  谈正:“……”
  蒋绎:“……”
  谈衡这一天有个很重要的客人,名叫邱成,身家雄厚,特地从Q城远道而来跟谈氏谈合作的。从上午十点到下午四点,谈衡一直在跟这位邱老板洽谈,嘴皮子都要磨破了。会议结束后,谈衡自然得招待客人晚饭以及娱乐活动,他跟蒋绎说了一声,一行人浩浩荡荡奔了饭店。
  邱老板不爱抽烟不爱喝酒,饭局非常消停,七点不到就吃完了。不过这位先生比较好色,而且好得十分正大光明,于是饭局临近尾声时,谈衡对他笑道:“我定了夜色浓的VIP包间,那里的茶水非常有特色。”
  夜色浓是非常出名的声色场所,出名到远在Q城的邱成都听得会心一笑。邱成也没推脱:“那好啊,咱们就上那去喝杯茶。哎,您要是早点说啊,我就带上我的一个小朋友出来见识见识了——他可是非常喜欢茶文化的,每次有他陪着,茶叶都要香上几分。”
  谈衡心说您什么小朋友啊就是小情人吧;他了然一笑:“那怪我。不过没关系,夜色浓有不少懂行的孩子,想必您能遇见志同道合的。”
  夜色浓里最不缺的就是漂亮的男孩女孩,各种意义上的漂亮,送到谈衡包间里的更称得上是绝色。迷醉的灯光一照,其中有几个邱成看得眼睛都亮了,谈衡见状十分善解人意地下了决断:“那就都留下吧。”
  然后他还真像模像样地点了壶茶。
  出来应酬显然不能光看着别人左拥右抱,人家都有伴,自己喝闷酒也显得太不合群。于是谈衡自己也留了个小姑娘在旁边,不过姑娘看起来是个新手,只会默默倒酒默默点烟,谈衡不跟她说话,她也不靠近谈衡。
  谈衡对这一点简直不能更满意了。
  但是他满意,可有人替他不满意。邱成大概是觉得谈衡这人非常上道,对他印象颇佳,觉得不能只顾自己玩得高兴,而不讲义气地把朋友丢在一边。因此邱老板在恋恋不舍地捏了旁边一个小男孩的屁股一把后,端着杯子坐到了谈衡旁边。
  “小老弟,怎么一个人闷闷不乐的?”
  谈衡连连摆手表示自己很好,邱成却瞪了谈衡身边的小姑娘一眼,厉声道:“会不会伺候人!谈总不喜欢你,看不出来吗!”
  小姑娘吓得脸色发白,谈衡忙道:“跟她没关系,您要是跟我熟了就知道了,我向来这样。”他笑了笑:“家里那位管的严。”
  邱成眼珠一转,顿时了然。他暧昧地对谈衡一笑:“看不出来谈总这么重情义,既然这样,怎么不带出来一块玩?”
  谈衡脸色一僵,不悦道:“他生病了,您也看见了啊。”
  邱成却暧昧地杵了他一肘子:“假正经,谁跟你提蒋总了,我说的是前两天新闻里那个。”
  谈衡没想到自己丢人已经丢到全国皆知了,顿时有点尴尬。可不管他怎么解释怎么澄清,邱成就是不信;而且越说越好奇,非得想看看谈衡藏了个什么样的国色天香。
  最后谈衡只得无奈地应下:“行吧,那我打个电话。”
  谈衡本来也打算带尹维多出来走动走动的,就差没跟蒋绎打过招呼。不过蒋绎今天在家歇着,这点小事也不会传到他耳朵里,谈衡也就放心大胆地把人叫出来了。
  尹维打车过来花了半个小时,他进门之前邱成还揶揄谈衡不去接人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结果他一进门,邱老板的眼睛就直了,什么谈衡谈竖全都顾不上了。尹维被他看得十分不自在,他拘谨地打过招呼后就在谈衡旁边坐定,安静地一动不动。
  很显然,这位连点烟倒酒都不会,他一来谈衡全得自己动手了。
  邱成坐在谈衡身边不挪窝,他的那几个少爷公主也全都跟了过来,一时间谈衡躲清净的角落成了整个包厢里最乱的地方。邱老板依旧左拥右抱来者不拒,但是眼睛的余光却一直往尹维身上瞟。他酒没少喝,脑子却还没糊涂;邱成发现,谈衡对尹维还真就是不冷不热的,尹维也没特别讨好他,难不成谈衡说的是真话,他们俩真不是那种关系?
  可那为什么谈衡一叫,这孩子就来了?
  邱成叫人拿了个新杯子,亲自倒了杯酒,走到尹维面前:“小尹,是吧?来,大哥敬你一杯。”
  尹维看着这位能当他大爷的大哥,小心地接过杯子:“谢谢您。”说着一饮而尽。
  说实话尹维不太明白谈衡今天叫他出来干什么,见过圈子里财色交易的,尽管谈衡一再保证跟着他不可能出那些破事,他也比较信任谈衡的人品,可还是有点忐忑。尤其是邱成端了酒给他,他非但没觉得受宠若惊,反倒觉得有点战战兢兢。
  谈衡对尹维还是上心的——搞不好是白烈的儿子,他就是不为自己为蒋绎,也不能叫他出事。见尹维有点不愿意,他就象征性地挡了一下:“邱总,这孩子酒量不太好,您要是看他投缘,让他跟您喝两杯茶倒是可以的。”
  邱成听完没什么表示,不过倒也没再强迫尹维。尹维松了口气,就坐在谈衡旁边吃水果喝饮料;而邱成依旧喝酒抽烟调笑,除了偶尔往尹维身上看两眼,就算相安无事。
  直到尹维出了包厢去洗手间。
  邱成凑到谈衡身边,小声问道:“那孩子,真不是你相好?”
  谈衡哭笑不得:“真不是。”
  邱成“哦”了一声,端起杯子跟谈衡碰了一下:“那成,老哥相信你。”然后他顿了顿,又道:“那哥哥跟你商量个事,我啊,一见那孩子就特别喜欢,既然没主,把他给我成不成?咱俩那单子买卖,还有得谈。”
  邱成觉得自己这要求一点都不过分,一个没什么相干的漂亮孩子换一大笔利益,正常人都不能不同意。可谈衡偏偏就义正言辞地拒绝了:“那不成。咱们生意归生意,这样的交易我向来不做。”想了想,大概觉得自己说得太生硬,怕邱成下不来台,就又加了一句:“邱总,尹维不是欢场里的人,他要是不愿意,我也不能强迫他。”
  邱成点点头:“行,我明白了。”
  谈衡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拒绝得既明白又委婉。哪知道事情坏就坏在了后头那句话里:邱成是惯于做这种交易的,他对“自愿”和“强迫”的理解,跟谈衡大相径庭。

  ☆、第三十一章

  谈衡说尹维不愿意他不能强迫,是真心实意的字面意思,但是邱成显然不是这么理解的。在谈衡说完那句话后,他了然地笑了笑:“明白,明白。”
  谈衡拿起手机给蒋绎发信息,说要晚点回家,然后借机开始腻歪。包厢里纸醉金迷觥筹交错,邱成咬着一个男孩子的耳朵不知说了什么荤话,竟让这风月场里滚了不知多少遭的少年红了脸。那少年起身离开了片刻,回来以后又在邱成身边坐下,扭捏地塞给他一个纸包。
  而这些,谈衡都没看见。他只在邱成那边传来一片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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