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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追到我-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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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丞琉问:“你打算自己扶着栏杆练?”
谭周摇头,“我不想练。”
齐丞琉一下子明了,“想回去?”
“嗯。”谭周说,“你别站在这聊了,带我过去。”
齐丞琉想带着他滑过去,可是谭周抓住他的双臂,他无奈地笑,“你这样抓着我的胳膊我不好带啊。”
谭周愣了,不知所措,“那要怎样?”
“这样。”齐丞琉笑笑,大手抚上去,拉住谭周的手,而后紧紧抓在手心,“别介意,我先带你过去,等下就会放开的。”
谭周手有些凉,齐丞琉的手温度挺高,贴在一起挺适合的。
齐丞琉牵着谭周溜到栏杆旁,谭周缩了缩手,轻而易举地挣开,而后双手都扒在栏杆上,回头对齐丞琉说:“你也去玩吧。”
“我玩啥啊。”齐丞琉说,“没啥好玩的。”
谭周沉默了片刻,刚要张口说话就被齐丞琉截了先:“我陪你吧,这儿人多又杂,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
“不用。”谭周说。
齐丞琉叹了口气,眼神万般无奈,语气又十分宠溺,低着声音说:“你是不是都习惯性拒绝我了……”
谭周愣了。
“哎,算了,我就在旁边溜吧。”齐丞琉妥协,忍住想揉谭周脑袋的冲动,扬起笑说,“放心啊,我就在你身旁。”
谭周点点头,扶着栏杆没有动作,静静地等待时间过去。
齐丞琉就围在谭周周围前前后后的溜了一会儿,他一直在注视着谭周,发觉好久了谭周都一动不动地,他又溜到谭周身旁,轻轻拍了下肩膀,“干嘛呢。”
谭周回过神,淡声说:“发呆。”
“要不要听歌?”齐丞琉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上面还插着耳机,白色的耳机线胡乱地纠缠成一团。他不好意思地整理耳机线,“咳,忘了理好。”
谭周点头,接过手机,却又一脸无措地看着,不知道怎么使用,他没用过智能机。
齐丞琉看出了他的无措,于是靠近了些,低垂着眼眸,仔细认真地教他,点进音乐页面,“就用手指划就可以了,有喜欢的歌就按一下……”
谭周低头看着齐丞琉手机里的歌单,很多七八十年代的老歌,不过也有英文歌,谭周试着点进一首听,耳朵立马就被重金属的节奏感给震了一下。
谭周浏览了一遍,突然不小心按到哪里,退到刚开始的音乐页面,他注意到最右边的列表:最近播放。鬼使神差地,他伸出食指,用力地按了一下。
最上面的是一首英文歌,Lollipop Luxury。
谭周好奇地点开,没一会儿,便面红耳赤起来。
他眼神里难掩错愕,想到齐丞琉刚才的教法,于是划去看歌词,下面还带有翻译。
谭周目瞪口呆。
真是……
他赶紧切换成下一首。
齐丞琉又溜了回来,嘴角噙着笑,“听啥歌啊?”
谭周听到声响,拿掉一只耳机,耳机垂落在衣侧旁,他脸颊还是有点红,“随便听听。”
齐丞琉笑了笑,微微低下/身子,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起那只耳机,微笑着塞进自己的耳朵里,半晌后,恍然大悟,“哦,这首啊……”
谭周把手机还给他,面无表情地说,“不听了。”
“怎么了?”齐丞琉愕然,不知道发生了啥。
“没。”谭周说,“不太习惯你地听歌风格。”
“那你喜欢听啥歌啊?”齐丞琉饶有兴趣地顺着话题聊下去。
谭周说:“我很少听歌。”几乎没有,除了车间里的收音机播放的下午时分的音乐电台,但是只耳熟旋律并不知道那些歌曲的名字。
齐丞琉静默了一会儿,然后深深地盯着谭周的眼睛,谭周的眼睛很好看,非常清澈,瞳孔又大,像小孩子的眼睛,更像是小鹿的眼睛,一旦染上了悲伤色彩就让人心疼不止。
“你上次生日我还没送礼物呢。”齐丞琉注视着谭周,说。
谭周怔住,这跳跃的话题,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啊?”
齐丞琉继续说:“换台手机吧。”
谭周这下便清楚明白了,他拒绝,“不用,我手机能用,不要乱花钱。”
“我没打算花钱。”齐丞琉说。
谭周不解地抬起头。
“我的意思是,我跟你换手机,咋样?”
谭周不可思议,差点就要脱口而出骂疯子。
“不换。”
齐丞琉笑了起来,语气轻松地调侃,“怎么,你看不上我手机?”
谭周无语,他不想再跟齐丞琉扯有的没的了,于是扶着栏杆,艰难地控制着脚下的溜冰鞋,试图往前溜几步。
“小心点。”齐丞琉说,跟了过去。
谭周有点失去耐心,他扭头瞪着齐丞琉:“你别跟着我。”
齐丞琉愣怔住了,而后呆住的脸部表情逐渐变得生动,眼底眉梢挂上了喜悦的笑意,嘴角也弯了一个弧度,以一种极其兴奋的口气说,“谭周,你凶我……”
谭周理解不能:“……”
邹家铭教了那几个妹子溜冰,摸完小手要到微信特满足地回来,他大力地拍了下谭周的肩膀,笑哈哈地问:“怎么样?学会了吗?”
齐丞琉皱眉,“你拍轻点。”
“又不是拍你。”邹家铭呛了过去,然后搂住谭周的肩膀,身子一转,自然而然地依着栏杆,表情十分舒爽,“要不要哥教你啊?”
齐丞琉不爽地捏了捏拳头,恨不得揍上一拳。
内心暗忖:就是因为不是拍我,OK你个傻逼!?
“不用。”谭周说,然后又问,“什么时候回去?”
邹家铭也不傻,一下子就明白了,“你不想呆在这里?”
“你才知道?”齐丞琉嘲讽地问。
“你早知道?”邹家铭恶狠狠地顶嘴,“你早知道的话会不帮着谭周劝我别来?”
齐丞琉语塞,自知理亏,便不再说话。
谭周听见邹家铭的话,目光淡淡地看向齐丞琉,眼神平淡无波,但又似乎已然看得透彻。
王八蛋。
齐丞琉清咳一声,掩去眼底的不自然,他笑了笑,问,“回去吧?”
谭周不说话。
“回去就回去。”邹家铭说,“也挺晚了。”
大晚上的游乐场更加热闹,还摆了许多摊子,有买烧烤的臭豆腐的,还有小孩子玩的钓鱼池和五块钱一张画的摊子。
“饿吗?”齐丞琉问谭周,没想到邹家铭大大咧咧地拍着肚子回答了:“别说还真有点饿,刚才溜得太费体力了。”
齐丞琉无视邹家铭的话,继续看着谭周,“想吃什么?”
谭周看了眼四周的摊子,想了想,说,“回去吧,锅里还有汤。”
齐丞琉扬起眉,刻意压低声音不让邹家铭听见,低笑,“好。”
选上一个烧烤摊子,邹家铭点了好多肉串,而后坐上椅子,不敢确定地再次问他们俩:“你们真不饿?”
谭周轻声说:“这个不卫生。”
“啧,这算啥啊。”邹家铭摆摆手,“食堂的还更不卫生呢!”
谭周不再劝了,坐在一旁沉默着。
这边洋溢着肉串烤出的香味,细细一听还能听见摊子上油嗞嗞的轻微的响声,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谭周很少吃烧烤,以前有次被邹家铭拉着逛夜市,大夏天的,烧烤啤酒最是一搭,然而谭周却不敢吃,觉得贵。
☆、…26…
…26…
吃完烧烤回家,齐丞琉肚子都要饿瘪了,他来不及等加热,就把冷菜冷饭端上桌,胡乱地塞一口。
谭周又一盘一盘地端去加热,他炒了冷饭,又加上香肠和萝卜丁,屋里飘扬着让人嘴馋的香味。
“好了没?”齐丞琉走过去,迫不及待的样子。
谭周说:“先喝汤吧,汤热好了。”
“好。”齐丞琉盛了碗排骨汤,坐在椅子上慢慢地喝着,他咀嚼着玉米粒,问谭周,“你要不要来一口?”
“不用,我马上就炒好了。”
齐丞琉去拿了个新勺子,勺了一口递到谭周嘴边,“勺子干净的,我没碰。喝一口吧。”
谭周偏开头,继续翻动着铲子,“真不用,你喝。”
“就一口。”齐丞琉坚持着,又把勺子移到他嘴边。
谭周没注意到,微微歪了下脑袋,不小心碰到勺子,热汤洒了出来,尽数洒在齐丞琉的手指上。
“你没事吧?”谭周放下手里的锅铲,抬眼看向齐丞琉的手。
“没事。”齐丞琉笑了笑,“得亏我之前吹凉了,不烫。”
谭周“哦”了一声。
齐丞琉又舀了一勺,放在嘴边轻轻吹凉,而后又递到谭周嘴边,勺子边沿都碰到谭周的唇,“哎,来吧,都到嘴边了。”
谭周停顿了几秒,然后微微歪了下脑袋,淡色的嘴唇碰上勺子,轻轻含住,齐丞琉手轻轻一抬,汤汁滚进嘴里。
“还要吗?”齐丞琉扬唇轻笑。
谭周拧眉,强调重复刚才齐丞琉的话,“就一口。”
“逗你玩呢。”齐丞琉笑,看向锅里看着就让人食欲大振的炒饭,又幽幽地叹了口气,“看来我得抓紧学做饭了。”
谭周说:“没天赋不要强求。”
齐丞琉啧了一声:“就要。”
谭周吃完饭就烧水去洗澡,齐丞琉缩在被窝里,不可置信地张张嘴:“我靠,这么冷的天还洗澡,你前天不是洗了吗?”
谭周拿起香皂,又把装衣服的袋子勾在手腕上,另一只手提着桶,“天气冷洗澡才热乎啊。”
齐丞琉啧了一声,无法理解他的思维,“要热乎的话泡脚也可以啊。”
“睡你的吧。”谭周丢下一句话出去。
齐丞琉在暖和的被窝里舒服地转了个身,侧躺着拿去手机,手机屏幕的亮光照在他的脸上,他兴致挺高,高到甚至发了条动态。
“再贵的大餐也没有你亲手做的美味。”
很快就涌来了评论:
“一发朋友圈就装逼。”
“一发朋友圈就装逼。”
“一发朋友圈就装逼。”
余下,全都是好友的跟风评。
齐丞琉挑了下眉,手指按到最先回复的朋友,回复他:“什么时候出来干一架?”
谭周洗好澡回来,哆嗦着钻进被窝。
齐丞琉皱着鼻子嗅了一下,空气里有淡淡的香皂味,想必是谭周身上的……
齐丞琉拍了下额头,赶紧止住。他侧过身,一只手撑着脑袋,好笑地看着床上的谭周,“看吧,还洗完澡更暖和呢,你看你现在冻的都打哆嗦了。”
谭周说:“我是回来被冻的。”
齐丞琉笑了一下,不计较这个了,又说:“现在还冷不?”
“不了。”谭周说,他看着床顶,有些想睡了,但是刚才被冷空气给冻得回来忘记关灯了,又不想下床,于是便说,“睡吧,帮忙关下灯。”
“你最后一个上床的啊。”齐丞琉不满地说,但身体却下床,嘴上噙着笑去关灯。
屋内陷入黑暗。
齐丞琉摸着黑钻回床上,睁着眼看着一片漆黑。
黑暗中那股味好像更浓了,感觉尽往他身边钻,浓郁的似乎把他整个人包裹住。
身体燥的慌。
“啧。”齐丞琉忍不住发出声,认命地把手移到下面。
这排骨壮阳吧。
谭周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不知道咋的听到一声压抑又粗重的喘息声,他以为是隔壁又在那啥了,没想太多,便沉沉睡了过去。
齐丞琉不知道谭周到底有没有睡着,于是强忍着快感,尽量不发出声音,然而在临界点,快/感充斥着大脑,还是没法控制地出声了。
齐丞琉起身抽了卫生纸,擦干净,然后在漆黑一片中幽幽地叹息,他伸出右手,暗忖,这段时间咱们感情增进了不少啊。
冬天的早餐最适合赖床,还有半个多小时就要上班了,仍是没听见外面有啥响声。
齐丞琉窝在被子里,眼睛看着另一床的谭周,说,“我不愿起床。”
谭周也不想起来,主要被子里太暖和了,里面像是有很多手在拖着他,谭周微微起了身瞄了眼桌子上的闹钟,然后说:“再躺五分钟就起来。”
“哎。”齐丞琉唉声叹气地,“你听见外面呼呼的风声了没。”
谭周说:“嗯。”
“听着就觉得冷。哎,我不想去上班了。”齐丞琉说,“反正就剩几天了。”
谭周愣了一下,随后说,“也是。随便你。”
五分钟后,谭周准时起床穿衣。
齐丞琉在被窝里看他,半晌后,又开口说:“还要戴围巾和手套。”
谭周顿下动作,不过一秒又继续穿上外套,淡淡地“嗯”了一声。
齐丞琉边看边默数他穿了多少件,直到看到这件旧旧的看起来就不保暖的外套,他叹了声气,无奈地说:“你就不能多穿一件吗?我看着就替你冷。”
谭周走去拿洗漱用品,“没,挺暖和的。”
齐丞琉啧了一声,显然不信,“这才几件啊。”
“穿多了不好做事。”
谭周就要出门,齐丞琉看见他手里的牙刷毛巾,赶紧叫住他,“等下,先烧点热水。很快的。”
说完,他就利索地跳下床,光裸的双腿碰上冷空气直接给冷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齐丞琉直接骂出声:“我操,忘记穿裤子了。”
谭周看了他一眼,而后转身关上门。
齐丞琉赶紧套上裤子,哆嗦着插上电,边说:“这天水很冷的,不加热水得直接把牙齿给冻坏了。”
谭周说:“你先躺回去吧。”
齐丞琉三下两下地钻回被窝,被子里的暖意还在,顿时觉得舒服不少,他侧着身子,看向谭周,继而说:“再等几分钟就好了。”
谭周“嗯”了一声,坐在椅子上。
齐丞琉看着他,犹豫了一会儿,迟疑地开口:“要不你也躺回床上?”
“不了。”谭周摇头,“等下我会舍不得起来的。”
“也是。”齐丞琉赞同。
“早餐吃什么?”齐丞琉问。
“还没刷牙啊。”
齐丞琉扬眉,“又没叫你现在吃,就是问问。”他顿了一下,自言自语起来,“现在都快上班了,煮粥面条啥的肯定来不及……”
谭周起身去拔插头,拎起水壶,“差不多了,有点热就好。”
齐丞琉眯眼看着谭周倒水的背影,然后叹了口气,“哎,我还是起床吧。”
谭周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疑惑地看着他。
齐丞琉掀开被子想去穿裤子,可被这冰冷的气温给一刺激,又猛地缩回被窝,把裤子放进被子里,躲在里面穿好裤子,冰凉的衣料触碰到温热的肌肤,他一边感叹:“啧,该买秋裤了。”
谭周问:“你以前没秋裤?”
“有。”齐丞琉穿好裤子下床,不好意思地朝谭周笑笑,“只是这秋裤穿久了就不保暖了吧。”
“你是懒得洗吧。”谭周仿佛越来越习惯了这种行为和方式,越发地自如起来,仿若以前的谭周彻底被留在了过去,不见一点痕迹。
齐丞琉啧了一下,勾起嘴角,满是笑意,“哎,被发现了。”
谭周出去刷牙。
齐丞琉戴起帽子,拿起皮夹去买早餐。
外面太冷,他就直接去厂门口卖鸡蛋饼的摊子买了三个鸡蛋饼,一人一个半,他只用右手大拇指勾着塑料袋,然后双手伸进口袋里,迎着风低着脑袋走回去。
谭周洗漱完没看见齐丞琉的身影,心念一转,顿时就明白了这人去哪了。
果不其然,很快,齐丞琉提着早餐回来,手里还多了两瓶刚才去楼下小卖部买的早餐奶,他一进屋,转身长腿一伸把门给踢关上,这才带着一身寒气走到谭周这边,把早餐通通放在桌子上,说完一句“吃早餐吧。”就又钻进被子里,伴随着一声长长的舒服的叹声:“啧,被子里还暖和着啊。”
谭周拿了个鸡蛋饼,咬了一口,待咀嚼完口里的食物,他才开口说话:“谢谢。”
齐丞琉这次倒没有像以往一样大大咧咧地摆手说谢啥啊,而是认真地看着谭周,注视了好一会儿,就;在谭周快无语无奈之际,他缓慢又严肃地说:“你要真谢我,能不能,我以后还可以来看你?”
作者有话要说: 挊:手,上下。自行脑补动作。
☆、…27…
…27…
谭周不自然地眨了一下眼睛,他很久没说话,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和思索中,以至于忘记了再吃早餐,齐丞琉也没催他,耐心地又期待地等待着他思考之后的回答。
上班铃声响起,叮铃铃地拉长划破天空和此时的寂静。
谭周条件反射地站起身,说:“要上班了。”
齐丞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坐起身,他还在想着那个问题,于是便说,“你还没回答我啊。”
谭周戴好围巾,快速又利落地走出去,丢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再说吧。”
齐丞琉扭头去看谭周,谭周已经走出屋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他只能看到破旧的东一块漆西一块漆的门,盯了好一会儿,脖子都扭酸了,他这才回过头来,沉默了片刻,感慨似的低喃:“至少帮忙关上了门。”
又有新的一批货进厂,这次不再是大棉服,而是男士衬衫,十块钱一件,相比于棉服来讲,衬衫更挣钱。衬衫做起来简单又快速,单价还不低,是难得一见的货物,厂友都积极多了,只想赶紧抢着多做几件,然而衣服总数就这么多,谁做多了,便有人少了。
一上午都不似平常的气氛,连广播都没听了,紧张跟在互相比速一样。
谭周和大家一样,想争取多做几件衣服,他一上午都顾不上喝一口水,伏着身子,手脚不停地动作着,直到下班才停下手中的活,拿起旁边的水杯抿了一口水,滋润早已干涩的嗓子。
邹家铭从另一车间跑来喊他去食堂吃饭,谭周笑了笑,收拾了下就起身走过去。
“靠,累死哥了,你做多少件了?”邹家铭说。
谭周在心里数了一下,然后回答,“11件。”
“操。”邹家铭目瞪口呆,甚至在台阶上停住了脚步,好半晌才感叹:“你还真拼啊,哥我才做了六件,都觉得累得慌突破极限了。”
谭周笑笑没说话。
邹家铭脑瓜子转了一圈,突然浮出一个念头,毫不犹豫地问出口:“你不会一上午一秒都没歇吧?”
“唔。”谭周含糊地轻声应了一声。
“你不要命了?”
谭周顺着声音往前看去,齐丞琉站在楼梯口,眉毛皱得很凶,看起来非常气愤的样子。
齐丞琉在打了下班铃后就站在楼梯口等谭周下来,期间还被组长好骂了一顿,他也笑呵呵地应对着,直到楼上传来邹家铭的话,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
谭周平静地走下来,平静地问:“你来干吗?”
齐丞琉黑着一张脸,没好气地抿着嘴唇,原是不想回答谭周的话以表示自己对他不爱惜身体的愤怒之情,然而,憋了没几秒,又不想说又忍不住,十分别扭地硬着语气吐出两个字:“吃饭。”
谭周扭头看了眼一旁的邹家铭,问:“介意和他同一桌吃饭吗?”
邹家铭认真地想了想,回答,“介意。”
齐丞琉捏紧拳头,手上青筋爆出,咬牙切齿地,恨不得啥也不顾地就把邹家铭揍一顿。
谭周点点头,说:“那我不去食堂吃了。”
邹家铭愣了:“啊?”
齐丞琉也愣了,随即脸上表情变化的精彩得很,到最后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邹家铭定在原地,看了看谭周又看了看齐丞琉,“靠,你们还挺像情侣的。”
齐丞琉心脏漏跳了一拍,他刚要矢口否认,就听见谭周声音极其自然平静地说:“你瞎说什么啊。”
邹家铭摸摸脑袋,意识到说错了话,不好意思地拍了下脑袋,“都怪张嘉,前几天跟我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话音刚落,便响起齐丞琉的声音,略带紧张:“她说什么了?”
邹家铭想起张嘉的话,脸上表情顿时生动起来,红红绿绿的跟走马灯似的,随后又变得嫌恶起来,“她居然跟我说我和汤志豪很配,我靠。”
齐丞琉“噗”地一下笑出声,无法想象,“哪里配了?”
邹家铭脸色更加黑了,咬牙切齿地说:“张嘉说我长得丑汤志豪长得帅,我穷汤有钱,我矮汤高,所以就绝配妈的!”说完憋不过这股气,又狠狠地啐了一口,“我操!”
这下连谭周都被逗乐了,努力儿憋着笑。
“我□□们笑屁啊!”邹家铭暴吼,整个车间楼都回荡着他的声音。
路上风放肆得很,呼呼地咆哮着。
顶着风走,齐丞琉偏过头看向谭周,“你把围巾拉上罩住脸,啧,这风都要把脸皮刮走了。”
谭周照做,声音闷在围巾里,“你话什么意思?”
“啊?”齐丞琉一头雾水,“啥什么意思?”
“把脸皮刮走。”
“……”齐丞琉着实默了好一会儿,等走到宿舍楼楼梯处才反应过来,顿时乐不可支,“我没话里带话说你脸皮薄啊,你别多想。”
谭周脸上鲜少地出现了微微的赧然,他闷声不哼地上楼。
齐丞琉跟上,仍然笑着,“别走那么快,哎,你记住就好了,我哪里会说这种有两种意思的话啊。”
谭周轻声“嗯”了一下。
齐丞琉听见了,追了上去,走到他身旁,偏眸看着他,迟疑了一下,问出口:“我以后能不能来看你啊?”
谭周拿出钥匙开门,没有说话。
齐丞琉说:“给个回答撒。”
钥匙转了下,谭周把锁拿出来,推开门,又把锁挂上去,而后淡声说:“你来或不来,是我能阻止的?”
齐丞琉想了一下,觉得谭周说的有道理,于是点点头,赞同,“也是。”
谭周一言不发地走进屋,把厨柜里的食材拿出一些来清洗。
齐丞琉要拿过他手里的食材,无奈地叹了声气,“还是我来吧。”
“不用。”谭周说。
“还忙,真当自己是陀螺啊。”齐丞琉啧了一声,而后蹲下/身,把袖子折了一下,露出小麦色的手腕,他有些笨手笨脚地择菜,边头也不抬地说,“你就去歇歇吧,看哥我露一手。”
谭周看他择菜,说:“菜根不要扔,也可以吃。”
“?”齐丞琉愣了一下,然后低眸默默地把扔在垃圾袋里的菜根又拣了回来,“哦。”
谭周继续说:“发黄了一点的菜叶掐去黄的部分就可以了,不必全都扔掉。”
齐丞琉又去扒拉垃圾袋,“哦。”
“菜根择得太长了,短一些。”
齐丞琉放下手里的菜,无奈地看向谭周:“别看我了,你去歇一会儿吧。”
“好,等下就去。”谭周说。
齐丞琉问:“还要等啥?”
谭周面无表情地看了眼齐丞琉,眼底没有嘲讽,平静又从容,“等我告诉你,你现在离露一手还早得很。”
齐丞琉:“……”
随即暗自傻笑:嘿,会讽刺人了!
齐丞琉厨艺真的惨不忍睹,在毁了一道烧茄子后,他很自觉地把锅铲交给谭周,总不能……让谭周饿着肚子去上班吧。
被齐丞琉折腾了这么久,眼看大家都吃饭回来了,他这还没开饭,谭周便加快速度,速战速决地炒了两个菜。
齐丞琉吃饱喝足后,满足地半躺在床上,低眸玩手机。
谭周看了眼闹钟,见还能睡二十分钟,于是脱掉外套和毛衣,钻进被子里,准备午休。
齐丞琉正浏览新闻,好久没看了已然变成了山顶洞人,他猛地吼了一声:“靠,今天有球赛!”
谭周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小点声,睡觉啊。”
“我不睡,哎,还是睡吧,晚上好有精神看比赛。”齐丞琉自言自语。
谭周淡声泼冷水:“没有电视。”
齐丞琉刚要张嘴说话,又被谭周接下来的话给堵了回去:“也没有网线。”
齐丞琉憋了好一会儿,最后说:“我去宾馆看还不成么。”
谭周没有再说话,闭眼睡觉。
齐丞琉和绝大多数男的一样,感兴趣的事物被大致分成两部分:体育和污事。
然而,想污不能污,无论如何也不能在另一兴趣方面委屈自己了。
齐丞琉踩着下班铃踏进谭周所在的车间,虽然来观望过很多次,但还是第一次进来。他径直走到谭周的位置那儿。
谭周还在做事,突然感觉身旁来了人,他偏眸看了眼,随后收回视线,继续手上的活,“你怎么来了?”
齐丞琉回答:“接你去看球赛啊。”
谭周愣了一秒,“我不看。”
“我就猜到你会拒绝我。”齐丞琉笑了笑,说。
谭周声音毫无波澜地说:“这不用猜。”
“哎。”齐丞琉拿起一件做好的衬衫放在眼前细细地看,眼神专注又仔细,然而又放了回去,双手微微撑在桌面上,带着讨好的语气,“这次别拒绝好吗……我老早以前就想跟你一起看球赛。”
☆、…28…
…28…
谭周默不作声,周围人都下班了,渐渐的只有他这里在响着缝纫机“嗡嗡”的声音。
齐丞琉见谭周不作答,于是看了眼四周,干脆搬来一张凳子,长腿一跨,大喇喇地坐在凳子上,眼眸盯着谭周,继续说:“我想跟你看球赛啊,然后跟你吹牛,哪个哪个踢球技术还没好啊,然后下次又带你去踢球,让你看看我多么厉害,让你知道我的魅——”
“别说了。”谭周无意识地皱眉。
齐丞琉顿了一下,真没再继续说下去,停了好一会儿,才试探性地开口:“那你……是答应了?”
谭周抬眼看他。
齐丞琉对上谭周的视线,霍地,弯眼笑了一下,“别这么严肃,走吧,四点的比赛呢。”
谭周说:“我还要睡觉啊。”
“所以快点收拾一下,你抓紧睡觉,等到了时间我叫你。”齐丞琉理直气壮地说。
最近的宾馆是家旅宾馆,就是居民多了房间就腾出来做宾馆,五十块一晚上,交一百块押金,空调另外收费。
都凌晨了,只有一个看上去十□□岁的女孩子在楼下,精神饱满地在看韩剧,齐丞琉听见一咕噜一咕噜的声音从平板电脑里冒出,女孩也不把韩剧暂停,任由它播放着,“身份证。”
齐丞琉把身份证递过去。
女孩写好数据,又把身份证还给齐丞琉,视线在他们俩身上绕了一圈,意味深长地开口:“这么晚了啊……”
齐丞琉皱了下眉,“看球赛呢。”
女孩闭了嘴:“哦。”
女孩带他们去了房间就打着呵欠继续回楼下看视频去。
齐丞琉看了眼房间,就两张床一个床头柜,还有个电视,就没了其他家具,他第一次见到如此简陋的宾馆,空气里还有股闷闷的霉味,不禁皱紧眉头,好半晌,自我纾解,“算了,将就一下。”
谭周坐在床上,打量着四周,眼神中带有好奇。
齐丞琉走去卫生间,还是忍不住:“靠,连个脚盆都没有。”
谭周走过去,沉默地看着。
齐丞琉去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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