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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追到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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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丞琉甩着手走出车间,碰到从二楼下来的人,一个个好奇地看着他,有人惊讶地问:“小伙子你来这儿做事啦?”
“是啊。”齐丞琉笑了笑,朝她们看过去,就看见了正低着头下楼的谭周。
齐丞琉走进人群,绕过她们,站在楼梯口,笑着对谭周说:“一起吃饭吧。”
谭周抬头看了齐丞琉一眼,视线一转,落在旁边那些人身上,随后收回视线,低着声音说:“我不吃饭了。”
齐丞琉皱眉,也低着嗓音,只有谭周能听见,“你别不吃饭啊,我不跟你一起吃就是了。”
谭周还是摇头。
“怎么了?”
看来是不说什么就不让走,谭周回头看了下楼上还有人下来,他轻轻皱了下眉,说:“我没胃口。”
齐丞琉看了眼楼上的人,微微侧了侧身,让谭周下来,一边跟着他,“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谭周垂下眼睑,“没。”
确实是发生了事。
外婆中风住院了,老人家年纪大了,住院治疗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妈妈直接打电话过来要钱,说钱都用完了。
谭周挂完电话就没心思工作了,他对□□里的数字记得很清楚,这两年只攒了四千块,离妈妈张口要的数字还差一大截。
谭周闷在被子里,狠狠地咬着唇,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根本没有办法可想。
今天才十七号,离发工资还有半个月,不……他说好了辞职的……
谭周牙齿又下了几分力,咬着口里慢慢泛起铁锈般的血。
床边突然塌了一下,有人坐在他的床边,随即声音响起:“我帮你带饭了,起来吃点吧。”
谭周闷着声音不回答。
那边静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传来齐丞琉的自言自语:“睡着了?”话音刚落,便伸手欲要掀起被子。
谭周赶紧扯着被子。
齐丞琉停了下来,失笑一声:“没睡啊……”
“那起来吃点吧,今天食堂饭菜挺好的。”齐丞琉边说边看了眼碗里的菜,比昨天他看到的要好多了。
谭周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地,“你走开。”
“你吃饭我就走开。”
“我不吃。”
“那我不走。”
谭周干脆转过身子,靠近墙,离齐丞琉远远的。
齐丞琉把饭盒盖上,放在肚子旁,一边看向那被子里的一团,轻声问:“发生了什么?”
谭周死死地捏着大腿上的肉。没什么,只是上天把希望没收了。
下午谭周又去找了厂长,收回了之前的辞职请求。
厂长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肚子上的肉都在抖,“这才对嘛,加油做事,下批货一件棉袄十五块钱咧!”
谭周淡淡地笑,这才对嘛……?
厂长哈哈一笑,“回去上班吧!”
“厂长,你能不能先发给我这个月的工资……”谭周踌躇了许久,终是开口,他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人的眼睛,“……我有急用。”
“嗯?”厂长笑容收了起来。
谭周轻轻地说:“我外婆住院了。”
最后厂长借给了他三千块钱,可是离母亲要的一万块还差三千。
谭周下午下了班就去了趟银行,把钱全都转给了妈妈,剩下的三千等月底发工资再给吧,下半个月要多做点货。
但……
齐丞琉去食堂没看见谭周的身影,心想这家伙该不会又不吃饭吧。
尽管又累又饿的,他也没了心思吃饭,直接上楼去抓,哪料到人也不在宿舍。齐丞琉顿时慌乱了心神,目光落在谭周整齐的床铺还有旁边的行李箱上,这才稍稍安心下来。
齐丞琉又出厂去找,恰巧前几分钟谭周已经回来,去食堂吃饭去了。
等齐丞琉找完服装厂附近街道都没找到时,已经八点钟了,早就开始上夜班了。
齐丞琉扶了扶额,还是不放心,问了人谭周在哪个车间,走过去在门口就看到角落里靠墙的那人儿正低着头做事,手上动作不停,很认真很迅速。他这才彻底松了口气,笑了笑,转身下楼。
今天不到十二点就赶完货了,厂里人都轻松了不少,结着伴去喝酒吃肉。
邹家铭叫谭周一起去吃宵夜,谭周今天一整天都郁郁的,再加上不敢花钱,就拒绝了,回到宿舍准备早睡。
齐丞琉这一天时间就认识了包装部的所有人员,都是女性,只有他一个大男人混杂在包装车间,感觉像是唐僧进了女儿国。
晚上下班他被她们盛情邀请一起去吃夜宵,齐丞琉不好拒绝,只好笑着答应。
回答了一大堆八卦,在她们得知齐丞琉已有喜欢的人时,热情便减弱了一半,没过多久,齐丞琉才解脱,微醺着回去厂里。
齐丞琉还是有点怵那个楼梯,走在上面总觉得会一不小心踏空掉下去。
他扒着扶手慢慢地爬上来,脑袋有点晕。
谭周刚要睡着就听见门“碰”地一声,卷来了一阵淡淡的酒气。
齐丞琉走了进来,看到他已经躺床上了,惊讶地扬了下眉,“就睡觉啊?没出去玩?”
谭周闷声回答:“没。”
“哦。”齐丞琉脱掉外套,坐在自个儿床上,“早知道我也不出去了。”
谭周闭上眼睛,默默地转了个身。
齐丞琉抹了把脸,拿着衣服和桶去卫生间洗澡。
洗好澡,齐丞琉关了灯,直接穿着内裤钻进被窝。
房间一时安静。
很安静,谭周能听到齐丞琉有些粗的呼吸声。
突然——
有点儿动静传了过来。
……隔壁夫妻在做……那档子事。
女人的呻。吟声和床板嘎吱的声音清晰地飘荡在房间里。
谭周刮地一下红透了脸。
房间隔音不好,以前谭周也经常听到过,但他一个人住也没啥,可是现在屋里多了个人,和他一起听到这声音……
谭周恨不得敲墙壁让那对夫妻小点声。
齐丞琉原本是想睡的,忙了一整天,做着枯燥无聊的活,整个人的精神都受到了损害。
可是当他清楚地听见那暧昧的声音后,精神瞬间恢复。
齐丞琉摸黑下了床,走到谭周的床边,压低声音问:“你睡着了吗?”
谭周当然不会说话!
齐丞琉静了一会儿,只觉得那边动静越来越大,而自个儿心中的杂念也越来越汹涌,内裤里那鼓囊囊的一团也逐渐清醒。
“真享受啊……”齐丞琉叹了一句,声音越发低哑。
黑暗中齐丞琉的声音也显得格外性感诱人。
谭周摸不清齐丞琉想干什么,只能装睡,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这王八蛋霸王惯了,谭周怕他又做出什么。
“谭周,我知道你没睡。”
谭周呼吸一凝,吓得手心出汗。
下一秒,身侧一重,齐丞琉上了他的床。
齐丞琉很大动静地侧着身子对向谭周,往他身上贴。
刚一碰到,齐丞琉的身体很烫,谭周往边上移了移身体。
齐丞琉又贴过去,直到把谭周逼到没法再移了。
齐丞琉得逞地笑,凑近谭周的耳边,轻轻地说话,“你有没有听见?”
耳朵有点痒,谭周躲了躲,脑袋还能移开一点儿。
“你说他们正进行到哪一步了?”齐丞琉又开口。
谭周忍不住了,冷着声音说:“你回到自己床上去。”
“我不。”
谭周直接爬起来,想要跨过他下床,可惜被齐丞琉抓住了手,他身体重心一歪,跟着倒在齐丞琉身上。
齐丞琉抓着他的手往他的那坨东西探去。
“嗯……”当谭周的手触摸到那团生命力时,齐丞琉忍不住舒服地微哼出声。
谭周如同摸到电门一样,又恼又怒,气得直接举起左拳,一把砸在齐丞琉脸上。
谭周身体弱,力气也小,加上又是左手,对于齐丞琉而言,这一下砸得一点也不疼。
但他也知道不能再得寸进尺了,于是便放过谭周,小心地把他放在身侧,然后自己自食其力,修长的大手探进被子里,摸到自个儿的生命力,就在谭周的身边,当着谭周的面,脑子里想着谭周,认真地挊起来。
谭周脑子都要炸开了。
耳畔近的是齐丞琉的低喘声,远的是隔壁女人动情的低吟声,两重夹击。
想到那王八蛋在自己床上手/淫,谭周恨不得把他踢下床,但还是忍住了。
谭周紧紧捏着身下的毯子,直到那毯子上的一撮儿毛被他揪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谭周只觉得度秒如年,在几声大口喘息后,齐丞琉终于安静下来了。
谭周放开毯子,终于……忍过来了。
齐丞琉俯身亲了亲谭周的脸就回到自己床上了。
谭周手往那边地方摸去。
果然……
湿濡了一片。
☆、…08…
…08…
第二天,谭周起了个大早,安静地站在床铺边上拆被单。
齐丞琉一睁开眼就看到谭周抱着被单要放进桶里,他认出是谭周床上那条,昨晚……
罪魁祸首嗓子一痒,猛地咳嗽起来,他赶紧下了床,长腿一迈,走到谭周旁边,有点害臊地挠挠头,“还是我来洗吧。”
“好。”谭周把装着床单的桶递给他。
齐丞琉接过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俊朗的面容带着这有点傻气的笑,竟意外地和谐。
“昨晚……”齐丞琉提着桶还不走,似是还要跟谭周讨论一下昨晚。
谭周转身去拿脸盆水杯,不给他机会,直接出门洗漱去。
一开门齐丞琉就感觉凉飕飕的。
低头一看,他赶紧去套上裤子,拿起水桶,倒上洗衣粉,也跟上去了卫生间。
谭周在里面刷牙。
齐丞琉凑到他的旁边,拧开水龙头放水,在等水放满,齐丞琉又开始找话题,偏眸看着谭周:“昨晚睡得好吗?”
谭周本来是要吐掉口里的牙膏沫的,听到他这话,又继续刷起牙来。
齐丞琉摸了摸鼻子,心里有点犹豫,水声哗哗地,谭周的侧脸看起来淡静又温和,他鼓了勇气,问出口:“你……是不是……不那么讨厌我了?”
谭周盯着脏兮兮的墙壁,上面的污渍经历了时间的磨练,已经变得和墙壁融为一体。
想太多。谭周在心底反驳。
水放满了,齐丞琉赶紧去关掉水龙头,然后又看向谭周,“你怎么刷牙刷这么久啊?”
谭周顿了一下,才吐掉牙膏沫,白色的牙膏沫了带着丝丝血迹,刷出血了。
齐丞琉脑瓜子转得快,看到那血迹,联想到谭周这长时间的刷牙,了然地苦笑,把手探进桶里,“好吧,我不跟你讲话就是了。”
齐丞琉揉了几下,泡沫便翻滚上来,溢出桶。
放多洗衣粉了。
桶里都是白白的泡沫,一眼看去还挺好看。
谭周倒掉脸盆里的水,瞥了眼桶,声音细如蚊蚁地说了一句:“浪费。”
齐丞琉没听见,正发愁怎么这么多泡沫呢。
谭周洗好脸就出去了。
才早上七点,除了他们厂里没有人起床,都还在熟睡。
齐丞琉冲了好几遍终于把泡沫冲干净了,他拿起洗干净的床单看了眼,嘴角不自觉地勾了笑,嘿,谭周的床单。
齐丞琉提着桶回宿舍,谭周正好吃完了泡面,抹抹嘴把饭盒一盖,起身把手机揣兜里,就要去车间。
虽然齐丞琉没看见,但泡面这个味儿,但凡有鼻子的人都能闻到。他叹了一口气,“你又吃泡面。”
谭周不搭理他,可是齐丞琉这人高马大的,就挡在门口,他出不去,只能站在一旁,等他进来了,再出去。
吃都吃了,再讲也没什么意思,只能以后严加看管了。齐丞琉摇摇头,对谭周说:“衣架呢?帮忙拿过来。”
谭周走过去拿了两个衣架。
齐丞琉接过,转过身弯腰拿起还在不断滴着水的床单,胡乱往两个衣架上一塞,就拿起撑衣杆撑在走廊上的铁丝上。
谭周侧着身子经过他,安静地走下楼。
水滴正好滴在塑料袋上,齐丞琉弯下身子捡起塑料袋,随手扔进旁边放垃圾的竹篓里。
转身往屋里一看,没发现人,他又往楼下看去,果然已经下楼了,在往车间去。
这么早就工作?
齐丞琉看了一会儿,直到谭周的身影消失在对面楼的楼梯口才收回视线。
联想到他昨天中午的反常,一定是有什么事。
齐丞琉见时间还早又去小补了个眠,等到八点半的时候醒过来去洗漱,一开门就看到张嘉站在门口,仰着头在思考着什么,嘴上还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齐丞琉打了个招呼:“早。”
“诶,早。”张嘉回了神,也跟着道早,然后刚才那意味深长的笑又浮现在脸上,指了指晾着的床单,“洗床单啊?”
齐丞琉怔了怔,抬眸看了眼床单,再去看张嘉,越发觉得她笑容特别暧昧。齐丞琉失笑一声,说:“小姑娘家家的,想得真多。”
说完就要去卫生间。
张嘉叫住他:“齐丞琉等下。”
齐丞琉回头看她。
张嘉走过去,小声对齐丞琉说:“要不要我帮忙?”
“什么?”
“你和谭周啊!”
齐丞琉静了一会儿,最后笑了笑,“不用。”
“为啥啊?”张嘉急了,有点口不择言,“我看得出来谭周不喜欢……”张嘉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话打住了,但打不打住也没什么用,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齐丞琉笑了,把脸盆放下,双手抱胸,斜睨着张嘉,问:“你和谭周关系很好?”
张嘉摇摇头。
“那你怎么帮我?”
“我先和谭周熟起来啊!然后就能帮你们了。”张嘉说,“说实在的,我觉得你俩挺般配的,谭周那瘦瘦弱弱的,就是需要别人来照顾,如果他找女朋友,又得照顾女票,那身子骨怎吃得住啊……”
齐丞琉看着眼前不知道姓名的女人,他有些无奈地按了按额头,耐着性子等她说完,然后才说:“谭周不需要这样的朋友。还是谢谢你好意了,我们的事不用别人插手。”
张嘉摆摆手,赶紧解释,“我只是想帮忙,没别的意思……”
“我知道。”齐丞琉轻轻地笑了一下,“你要是想帮忙的话,可以别在厂里说我和谭周的关系吗?”
张嘉点头,“我肯定不会说啊!”
谭周忙碌起来。
他一上午手都不停,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中午吃了饭也没有午休就立即跑去车间又继续工作。
齐丞琉假装上厕所来楼上看过谭周两次。
晚上吃了晚饭又是一分钟都没休息就赶去工作,齐丞琉在半路上截住他。
“你不要命了吗?”齐丞琉皱着眉,脸色特别难看。这一天他都看在眼里,没吃几口饭就跑去车间,看到谭周苍白的脸和毫无血色的嘴唇,齐丞琉就气不打一处来,咬咬牙使劲儿忍住了,抓起谭周的手在他手心里放了一瓶口服液。
“这个喝完花不了几秒钟。”齐丞琉说。
谭周看了眼手中的东西,安静地拿着,轻声说:“嗯。”
“也要休息一下的。”齐丞琉看到谭周接受了他的东西,一阵窃喜,随后又嘱咐起来,“不然身体扛不住。”
谭周:“哦。”
晚上谭周是最后一个出车间的,他甩了甩酸涩的手,紧紧地抿着唇,在黑暗中缓缓下楼。
楼梯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齐丞琉听到脚步声,手电筒往楼梯旁边照去,他看清了谭周,对他笑了笑,温声说:“那灯坏了,太黑了,所以……”在这等你。
谭周看着楼梯走下来。
齐丞琉在他旁边走着,“我买了夜宵,你等下吃点?”
谭周点点头,“好。”
齐丞琉听到这声“好”别提多高兴了,嘴唇都控制不住地要弯。
回了屋,齐丞琉就让谭周坐在桌子旁,把饭盒打开,还热乎着,一看就是刚买不久。
他让谭周先吃着,然后去烧开水,等开水变成温水,泡了杯蛋□□递给谭周。
谭周吃着宵夜,偏眸看向齐丞琉,“你不吃?”
齐丞琉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眉梢都是笑,拿了一个饭盒,“吃!”
齐丞琉不知道谭周爱吃什么菜,都是看着什么肉什么点的。仔细注意着谭周,发现他每样菜都会吃,才舒了口气。
吃好饭洗好澡,谭周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站在门口收被单,齐丞琉在屋里收拾饭盒,一回头看到他,说:“别收了,还没干。”
“哦。”谭周放下撑衣杆,走到行李箱前,打开拿出几件冬天的棉袄。
齐丞琉问:“你干什么?”
谭周沉默着,穿着棉袄上床,身上盖了一件,然后把被絮盖在腿上,就这样睡。
“先别睡,你头发还没干。”齐丞琉喊住他。
谭周看了眼桌子上的闹钟,说:“好晚了。”
“再晚也不能湿着头发睡觉啊。”齐丞琉不容分说地拉起谭周,屋里没有吹风机,他也忘了买,只好拿着干毛巾擦干。
他一边擦着一边像个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湿着头发睡觉对脑袋不好,再怎样也得等干了头发再睡,当然最好的就是不要晚上洗头了。”
谭周坐在床上任由他擦着头发,闷声不吭地听他讲话。
谭周头发短,不一会儿就干得差不多了,齐丞琉收手,毛巾捏在手上,看了眼谭周,低声问:“真要这样睡?”
作者有话要说: 文数据不好,想去找点乐子转移注意力,很好,现在终于不用只为文难过了。
☆、…09…
…09…
谭周点点头,把棉袄拉链拉到最上面,刚要躺下就被齐丞琉拉住手,齐丞琉一脸内疚和不好意思,“都是我害得……我把被子给你睡吧。”
“不用。”谭周扯了扯手,要挣开,但没用力,见齐丞琉没有放开,就算罢了。
齐丞琉看着谭周裹成这样就一阵难受:“别拒绝了,你这样会睡不好的,再说你这一整天累个不停。”
谭周说:“没事,挺好的。”
齐丞琉见他不听劝,想了想,装着恶狠狠的样子,威胁起来:“两个选择。一,你睡我的被子。二,你和我一起睡。只有两个选择。”
谭周被他这凶狠的样子吓到,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他条件反射地缩到床角,离他远远的,双手抓着衣袖,低着脑袋,眼底是满满的恐惧。
齐丞琉怔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怎么了?”他问。
谭周跟个拨浪鼓一样忙摇头。
不对劲。齐丞琉心想。他心思一转,猛地意识到什么,是自己的表情太凶了……
他好久没有对谭周露出这么凶狠的表情了。
“对不起。”齐丞琉说。
谭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快速收回视线,轻轻地说:“你去睡。”
齐丞琉沉默了一会儿,才哑着声音说:“好。”
今天睡得很晚,齐丞琉差不多凌晨四点才有睡意,他强撑着困意起床,寻思着这个时间点谭周已经睡着了,小声地打着呵欠,眼睛都快睁不开,然而抱着被子的动作却很轻,蹑手蹑脚地怕吵醒谭周,小心翼翼地给谭周盖上被子。
仔细地盖好,齐丞琉又打着呵欠爬上自己的床,一闭上眼就睡着了,甚至忘了盖点啥。
齐丞琉睡觉习惯就穿着内裤睡觉,大晚上的睡得冷,但又模模糊糊地,就用脚去勾被子衣服啥的,然而床上空荡荡的,被子都盖到谭周身上去了。
齐丞琉迷迷糊糊地下床,跑去挤在谭周旁边,人还在睡梦中,却长臂一伸,把那熟睡的人揽进怀里。
谭周热得出汗,但实在是累,今天睡得特别沉,怎的都没被热醒。
他做了个和火有关的梦,梦到齐丞琉被火烧,还拉着他的手不让他跑,谭周又气又急,直接抬脚往他身上踹。
“噗通——”
齐丞琉被踹下床了,他一下子就清醒了,摸了摸摔疼了的屁股又爬上床,顺手搂过谭周,亲了亲他的头顶,又带着笑入睡。
谭周还在梦里,齐丞琉已经被烧死了,他终于松了口气,身上竟觉得许久未有过的轻松,他看了眼那张牙舞爪的火,后退几步,刚要转身就看到被烧得面目全非的齐丞琉朝他扑过来……
谭周吓得一身冷汗,太过害怕以至于活脱脱地从噩梦中挣脱开来,可是,一睁开眼就看见旁边齐丞琉的睡容。
谭周心脏顿时猛地掉落下去,梦境与现实分不清,惊慌失措地又把齐丞琉给推下床了。
齐丞琉这一觉睡得摔来摔去的,胳膊肘摔得一片青紫。
谭周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齐丞琉擦药,犹豫了许久,轻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齐丞琉头都没抬,“没事。”过了几秒,他抬起头看谭周,“这药味太冲,你别靠这么近,闻着难受。”
“哦。”谭周说。
谭周坐在自己床边,等齐丞琉擦好药把袖子放下时,他又开了口,“要不要去医院?”
他知道齐丞琉少爷身子金贵,恐怕受不住这跌跌碰碰,再加上自己也确实愧疚,不但梦里梦着他死了,连着现实都害他摔了两次。
“不用。”齐丞琉拍拍胳膊,“这点小事去什么医院,都没擦破皮。”
虽然这么说,但工作的时候,齐丞琉还是抓着胳膊受伤这点,偷懒少干了点活。
这工作实在是流水线,一点乐趣也没有,让人提不起精神。
包装车间里的小姑娘好奇地问他为啥要到这里打工。
齐丞琉摸了摸还有点疼的胳膊肘,随便找了个理由:“没办法,穷啊。”
“可是,包装工的工资更低啊,你还不如去跟着学做衣服,这样工资能高好多呢。”
齐丞琉停下手上动作,看向说话的这个齐刘海小眼睛的姑娘,好奇地问她:“那工资这么高,你为啥不去学做衣服啊?”
小姑娘脸一红,摆摆手,说:“我找厂里师傅学了,但是我手笨,怎样都学不会……”
“哦。”齐丞琉点点头,继而说,“你一个小姑娘都学不会,我这大男人恐怕更难了。”
小姑娘解释:“其实也不会,谁说男的手工就比女的差了?你和厂里谭周是朋友吧?那你应该知道他做工很厉害啊,连厂长都在开早会的时候夸过他呢。”
“呀,他这么厉害啊。”齐丞琉笑了起来,嘴角真的抑制不住地往上翘,比夸自己还高兴还自豪。
“对啊。厂里好多女的都不如他咧!”小姑娘飞速地剪线头,一边跟齐丞琉聊天,“都说谭周是生错了性别,这要是女的多招人喜欢啊!”
齐丞琉听完后许久都没说话,直到把剪好线头的衣服一件件叠好,他低声说给自己听:“他怎样都好。”
谭周中午和邹家铭一起吃饭。
邹家铭情绪有点小低落,他这人心情一旦不好,就喜欢骂这饭菜。
谭周静静吃着被邹家铭骂成是“猪食”的饭,一边听邹家铭发牢骚。
不过是小玉这几天连汤志豪都不搭理了,汤志豪也烦,就和这个一点作用的情敌邹家铭作对,处处找他不爽,阴着给他使绊子。
邹家铭气得直接跟汤志豪打了一架,虽然又获胜了,但是传到邹家铭耳边就变了意味:小玉都看不上他们俩,他们俩还把自己当回事,竟打架,以为打架打赢了就能赢得了齐丞琉?
“靠。”邹家铭越想越气,用力拍了下桌子,问谭周:“你说你这朋友到底来这干嘛啊!本来汤志豪一个就烦了,现在好了,小玉的心思都跑到他身上去了!”
谭周摇摇头,咽下口里的饭,轻声撒谎,“我不知道他来干什么。”
“操不会有钱少爷跑来尝试打工仔的生活吧?”
“可能吧。”
齐丞琉中午没有去食堂吃饭,他吃了几餐就实在受不了,快到下班时间就订好餐,下班直接去拿外卖回宿舍吃。
他一边吃饭一边暗叹:谭周非要吃食堂。
手机响了。
齐丞琉吞下饭,拿来手机看了一眼,是黄小秋。
他接通:“小秋。”
“42!干嘛呢?”
“吃饭。”齐丞琉虽是这么说,但还是把饭盒往旁边一推,暂时不吃,先和黄小秋通电话。
“咦?这么准时吃饭?你不一般都一两点才吃午饭嘛。”黄小秋疑惑地问。
齐丞琉爽快地说:“哥改邪归正了。”
“啧。”黄小秋明显不信,生硬地转移话题,问,“你……有把外套还给谭周吗?”
“这都多久了。”齐丞琉啧了一声,随后说,“还了。”
黄小秋“哦”了一声,停顿了几秒,继而开口,语气有点迟疑,“那……他什么反应?”
齐丞琉想了想,这几天发生了好多事,没想到他那时候什么反应,“忘了。”
“……忘?了?”黄小秋不可置信地重复他的话,重重地发出这两个字的音节。
齐丞琉“嗯”了一下,随后想起什么,漫不经心地跟黄小秋说,“我现在和他住在一起。”
“……”黄小秋阵亡了。
谭周回到宿舍午睡一会儿。
今天有出太阳,光线还挺强,还有风,风还挺大。
他去收了床单,爬上床套上被单,又抖了抖被子。
齐丞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套被单这高难度的事你都会?”
不怪他惊讶,他们宿舍四个男的,都不会套被单,每次拆容易套上难,硬折腾出一身汗,被子还是一团糟,只好求隔壁宿舍会套被单的人来帮忙。
谭周把被子铺好,然后钻进去,闭上眼睛睡觉。
齐丞琉依旧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又啧了一声,低声说:“要是你和我一起上学就好了,哥就不用叫别人帮忙套被子了。”
谭周睫毛颤了颤。
齐丞琉看了眼时间,还能睡半小时,他干脆也进被窝午睡。
齐丞琉自从上大学以来就没有午睡过,以前高中时期倒是经常午睡,主要是日子太过无聊,只有睡觉能打发;时间。
谭周睡不着,但齐丞琉很快就睡着了,他这几天都是沾着枕头就能睡着,也确实是累着了,要从来没干过重活的他几小时不停歇地做事,虽然身体强健,但终得有个过渡。
谭周翻了个身,好好的一个午觉又被齐丞琉给搅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正好写到回忆这个梦的场景,放上一段。
齐丞琉说:“如果死,也是我先死好不好。”
谭周转过身,面对着他,“你梦到我死了?”
齐丞琉愣了一下,有点迟钝地点点头。
谭周“哦”了一声,平淡地说:“我也梦到过你死了。”
齐丞琉乐了,傻笑个不停,“我咋死的啊?”
谭周想了想,想不出来,“忘了,只记得你拖着我要一起死。”
“怎么可能。”齐丞琉还在笑着,“我哪里舍得啊。”
“嗯。”谭周说,“我把你踹开了。”
☆、…10…
…10…
齐丞琉睡到自然醒,醒来已经三点多了,上班都上两个多小时了。
谭周没有叫他起床,他睡得沉也没有听到上班铃声,就这样睡了一觉好的。
齐丞琉伸伸懒腰,神清气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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