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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友-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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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年下哭包天然渣后期黑化攻×精分反社会心机受,白莲花出没,慎入。一个充斥着竹马养成、狗血和作来作去的……谈恋爱的故事
第1章
徐子宴订婚的那天晚上,萧厉跑去酒吧买醉。
十三年的,从小学到大学……他喜欢徐子宴快六年了,两千多个日日夜夜,睁眼闭眼想的都是同一个人,有欣喜亦有酸楚,而如今这颗伤痕累累的痴心悬挂了太久,虽是早有准备,噗通落地的时候还是感到了疼。
酒吧里,眼花缭乱的灯光令人眩晕,萧厉坐在吧台前,喝着喝着就红了眼。他家境优渥,从小被家里人捧在掌心里,大少爷一路顺风的走到现在,除了在感情上栽了个大跟头,萧厉还没这么狼狈过,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一直坚持到了现在。
可这份坚持并没有换来想要的后果——徐子宴太直了,直到没有半点掰弯的可能,而这一点,他明明知道的……
事到如今,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封白接到电话过来的时候,萧厉已经喝懵了,整个瘫在桌子上,半睁着充血的眼睛,一张嘴全是酒气。后者见此却也没多大表示,只是淡定的跟通知他的酒保道了声谢,挽起袖子将喝的烂醉的哥们儿从座位上拽起来,摇摇晃晃的离开了酒吧。
其实真要细说起来,比起徐子宴,萧厉和封白认识的更久。
初见的时候大少爷还是个吐着泡泡的熊孩子,而封白则已独自生活了一年有余——他不过比萧厉大上三岁,只是命不太好,父母早早的去了世,留下一套公寓和大笔保险金供他生活,不至于饿死街头。
就是这样天差地别的两个人,认识的起因却是凯利从屋子里跑了出去——那是个大雨倾盆的日子,黑色的猫咪穿过幼儿园的栏杆,来到屋檐下抖了抖身上的水。
凑巧的是,当时萧厉恰好站在旁边。
看了眼被打湿的裤脚,大少爷抽了抽鼻子刚想发火,就见不远处一个黑衣的少年匆匆来到栏杆外面。雨下的这么大,他却没有打伞,浑身湿淋淋的,跟之前那只飞窜的猫儿并无区别。
后来萧厉才知道那只黑猫的名字,凯利——说实话,凯利与它那个暴雨天不打伞的主人一样是个奇葩,后来萧厉在幼儿园多次见到它矫健的身影,有时候是从屋檐上窜过,有时候将老师准备的零食弄得一团糟,又或是挠烂了卧室里的沙发。谁也不知道它是怎么钻进来的,总之凯利的出现,为幼儿园带来了很大的烦恼,就在园长准备找人抓住这只该死的畜生时,它的主人却突然出现了。
“关于凯利造成的损失我深感抱歉,这是我列出的清单,上面包括物质上、精神上以及行为造成后续影响的具体赔偿方案,全部换算成人民币的话……”他缓慢的报出了一个数字:“这是我力所能及的底线,也是我未来半个月的伙食费……你们忍心让一个八岁的孩子整天啃泡面吗?”说着,还可怜兮兮的眨了眨眼。
萧厉想的没错,这个叫封白的——仅仅只有小学二年级的孩子却是个十足的怪咖,他的每一句话都大大超出了目前年龄所对应的范围,偏偏那稚气未脱的声音和外貌时刻提醒着旁人,他的确只有八岁而已。
于是将这一切看进眼里的少爷对这个只比自己大一点的哥哥产生了佩服的情绪……不要误会,萧厉是个成长环境正常并且单纯善良的孩子,他只是觉得封白一开口就能让平时最啰嗦的老师闭上嘴很酷而已。
那时候他就在想,要是能跟他交上朋友就好了。
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种,铁哥们儿。
……
而这一幕是他从未预想过得。
萧厉在喝醉之后就断了片,只隐隐约约记着有人把他从酒吧里带出来,一阵摇晃后放到了某个柔软的地方……
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来着?
待朦胧的视线逐渐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被灯光映照呈暖黄色的天花板,空调嗡嗡的吹着,刺骨的寒风拂在皮肤上,本能的哆嗦了一下,萧厉艰难地撑起身体,结果一转头却发现被窝里还有别人。
封白就睡在他的旁边,衣衫凌乱,领口大开,胸前尽是些青紫的痕迹……萧厉从未见过这样的封白,一时间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
似乎感受到床铺的震动,对方闭起的睫羽颤了颤,最终缓缓睁开。
“……”
“……”
死一般的沉默过后,却是封白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目光在最初的怔忪后迅速冷静下来:“你昨天喝醉了。”
一句简单的开场白,却间接点名了一个事实——酒后乱性。
萧厉顿时涨红了脸,尴尬的像是要死掉一般,目光胡乱扫视着,死活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结结巴巴的道:“我、我们……”
他卡了半天也没能找到正确的述词,差点没把舌头咬下来。倒是封白不冷不热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接话:“我们做了。”
完了还补充一句:“过程中你一直在叫徐子宴的名字,看来他结婚的事情对你的打击的确很大。”
“……对不起。”萧厉只觉得嗓子发干,大脑一片空白,仿佛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剩下恨不得一头撞死的悔意与歉疚。
他是个凡是都分得很开的人,在萧厉心里,封白始终处于最亲密的哥们儿……那是一种他从小就向往的友情,纯粹的、干净的,充满男人的热血,这与他对徐子宴的感觉是不同的。和封白在一起的时候,他可以摆出最放纵的姿态,不需要随时端着架子,更不需要绞尽脑汁的去讨对方的喜欢——尽管结局证明这些都是无用之举,徐子宴太直了,直到没有半点被掰弯的可能,他的真心注定是付错了。
可真要说后悔,萧厉更后悔自己昨晚的行径,他宁可在徐子宴身上花费数年的心力,也不想以这般尴尬的面对好哥们儿……尽管对方看起来并不在意,可也许对方只是压着不说,心里指不定怎么想的。
封白这个人太聪明,聪明到凡事都做到最尽人意,此时他慢吞吞的起了床,捡起丢在地上的衣服一点点穿好了,又拿起床头的眼镜戴上。反光的镜片遮住了最后一丝情绪,萧厉坐在床边,愣愣的看着那人穿戴完毕,他总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对不起和抱歉都显得太苍白了,于是便颤颤巍巍的唤了声:“……白哥。”
“嗯。”封白闻声回过头来,冲着他笑了笑:“刚回国,有什么打算?”
房间里太安静了,以至于他声音中的嘶哑特别明显,萧厉听得心头一跳,不知怎么的就有些难受:“回、回来的有些匆忙……还没来得及跟家里说。”
“三年了,你也该回来了。”封白说:“叔叔阿姨都很想你。”
“……我待会会打电话的。”萧厉吞了吞口水:“不过我已经毕业了……之后应该会从商吧。”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他顿了顿,神色黯淡。
“萧叔会替你铺好路的。”封白从他脸上看出了什么,不紧不慢的提醒道:“别让他失望。”
“……嗯。”
对话到了这里再度陷入僵局,封白钻进了卫生间洗漱,留萧厉一人坐在房间里发呆。窗帘已经被拉开了,刺目的阳光洒满整个房间,皱巴巴的床单上留有欢爱的痕迹,他已经无力去思考具体都是什么,反正也不会有比现下更糟糕的情况了。
……相比之下还有一些看似好事的。
比如说,他与徐子宴彻底断了。

第2章
萧厉九岁的时候,封白十一岁。
初中与小学将两个形影不离的好友分离开来,逐渐繁忙的学业让封白无力抽身,两人之间的联系逐渐淡了下来,自然而然地,萧厉的生活中有了更多的人……而徐子宴,就在其中。
那时候他们还小,彼此间只有单纯到透明的友谊,加上同龄人之间的话题总是更多一些……加上叛逆期一到,萧厉彻底无心学业,放着作业不写跟同学跑到外头去打篮球,这一疯就是一整天,什么也顾不得。
那时候两人的关系是真的铁,铁到恨不得穿同一条裤子,萧厉见谁都这么介绍:小徐是我哥们儿!好兄弟!我罩着的,你们谁也别想动他。
或许是因为行事太过嚣张,他终于是被年纪大的不良少年盯上了,午休被人堵在厕所的隔间里,四五个高年级生把门一锁,谁也进不来。
萧厉承认他那时候是有些怕的,毕竟午休足足有一个多小时,别的不说,光是揍他一顿足够。
后来还是许久不曾联系的封白不知怎么的弄开了反锁的门,身后还跟着那几个高年级的班主任……那时候萧厉没意识到对方这么做会得罪多少人,以至于封白在中考前被堵着揍了一顿,发了三天的高烧。
而那一天,他还跟着徐子宴在操场上疯玩。
萧厉知道这件事是在许多年以后了,当年那个被老师带走的高年级之一成为了他在国外的同学——而更凑巧的是,他们还都记得这事儿。
“你那个兄弟可真够爷们,当年堵你的那波人几乎是学校里的孩子王,那小子一告状把所有人都得罪了,在中考前夕还被抓着打了一顿……唉,现在想来也是太幼稚了,如果你们还有联系的话,记得替我给他道歉。”
“……”
后来萧厉再也没跟那人说过话。
……
糖醋排骨、京酱肉丝、红烧肉、番茄炒蛋……
封白拍了拍手,赖在萧厉抚摸下的黑猫翻了个身,嗖的一下窜了过来,停在他的脚边咪咪直叫。将自制的猫粮放在地上,封白抬头看了萧厉一眼,提醒道:“吃饭了。”
后者的喉头滚动了一下,只感觉屁股底下的椅子长满了刺,怎么坐怎么不舒坦。封白顺手将一块红烧肉夹到对方的碗里:“这顿算是接风宴了,最近诊所经费紧张,自己做会划算点……”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这些都是你喜欢的菜吧?还是说你口味变了?”
“……没有。”萧厉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语气中不乏慌乱:“几年不见,白哥你手艺见长啊……呃,有交什么男女朋友吗?”话一出口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有。”封白垂下眼睛,淡然道:“一只猫已经够吃开销的了。”
闻言,光顾着吃饭的黑猫像是听懂了似得,喵喵的唤了一声。
萧厉的目光有些触动:“……它叫什么名字?”
“公爵。”封白说:“本来觉得黑猫都差不多,后来发现还是不一样的,于是改名了。”
至于这只猫之前叫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当年萧厉遇见的那只凯利早在他们高中时期便寿终正寝,大限将至的那几日,明明连站立都显得困难了,却还是在封白回家之前从阳台跑了出去……从此,不见踪影。
那时候的萧厉坚信凯利没有死,它还会回来的……直到一年年过去,当年的那份执念与坚持被现实打磨的丝毫不剩,只剩下无尽的感慨:“我以为你不会再养猫了。”
“本来没那个打算,这是朋友生日时送的,不好拒绝。”封白说着,挑了一口饭送进嘴里:“加上那家伙真的很烦,就养起来了。”
“……嗯。”萧厉把肉丝裹在饼子里,夹葱的时候不知怎的手有点抖,试了几次没能成功:“那什么……你过得怎么样?”
看着他的举动,封白的嘴角划过一丝浅笑:“挺好的,诊所生意不错,只是这两天放假休息,周一还要去上班。”
他当年拒绝了国外大学的邀请,执意在本地发展,却也不愿去正儿八经的大医院,变卖父母留下的房产开了个私人诊所……封白的这番举动在旁人眼里许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可萧厉清楚,对方之所以会这么选择,有很大一部分是为了他。
世界上从没有什么事情会是理所当然的,对方十几年来的维护与付出,以前看来或许只是哥们儿般地友情,但如今发生了那档子事……就有点不一样了。
将没夹葱的卷饼吞下肚,萧厉突然心虚的要命,他一边用筷子拨拉着碗里的米粒,一边犹豫着开口:“那什么……我们……”
他想说我们要不要交往试试,可又转念一想,人封白未必是同性恋啊,万一不是呢,自己这不是火上浇油嘛。但真要是直的,被自己上过之后还能这样坦然自若的交流……也不怪萧厉想得多了,他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真的对自己有意思。
……不过由于前车之鉴结束的太过惨烈,萧厉还没能彻底将自己抽身出来,近期时间内他不想去爱任何人。
封白推了推眼镜,像是早就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一般,理所当然的接过了话头:“我们是朋友。”
“……”
萧厉的嘴巴张合了几次,他看着对方的眼睛,却看不懂那黑色之下掩藏的情绪……封白没有逃避的直视着自己,眸色阴阴沉沉的,无悲亦无喜。
这个人从小便是这样……仿佛天崩地裂都能泰然自若,正是这份自信与气度,让萧厉无法自制的对其产生崇拜……对比之余,又难免有些自卑。
或许正如对方所说,徐子宴成家的消息给他的打击太大了……他不过二十二岁就已订了婚,听说妻子还是个大户人家的千金,这金龟婿当得怎么看都是前途无量了,倒也应了他曾经的愿望——
步步高升,平步青云。
相比之下,为了他而修改志愿的自己真的是……蠢的可以。
萧厉胸口憋闷的很,突然就有些厌倦了,什么狗屁的爱情,到最后来不过是作人嫁衣,如今想起简直就是一个狗血而荒唐的悲剧电影,结局心塞的令人发狂,主演还特么就是自己。
还是当兄弟好,怎么着都不会一拍两散……也不会闹成这种,老死不相往来的境地。
“嗯,我们是朋友,好哥们儿……”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白牙:“白哥还是你好,我知道你从小就照顾我……这、这一回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喝多了,不然无论如何也不会把你跟徐子宴弄错的……”
“我知道。”
“所、所以白哥,我能在你这儿住下吗?我想等……过段时间,再回家,我会跟家里人说的。”
“……好啊,想住多久住多久。”封白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不过条件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不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不能绝交。”
萧厉纳闷的眨了眨眼,有些没搞懂对方话中的含义,却也挑不出什么不对,于是点头说好。

第3章
伴随着假期过去,封白的再度忙碌起来,基本是诊所公寓两点一线……有时候客人多了,甚至在诊所通宵过夜。相比之下,萧厉倒是显得无所事事,干脆躺在被窝里睡大觉,一睡就是一整天,一直到肚子饿的受不了了,才摸着黑爬起来找吃的。
午夜十二点,公爵懒洋洋的趴在客厅的沙发上,黑色的毛皮蜷成一团,乍眼看去像个黑色的抱枕。萧厉端着热腾腾的泡面坐到它身边,今晚封白依旧没有回来,没有了下厨的人,他只好翻出猫粮来喂,只是公爵似乎没什么胃口,吃了两下就跑一边舔爪子去了,萧厉见状无奈,好说歹说的劝着猫大爷多吃两口,以免饿出毛病。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天,封白终于回了家,亲自操刀给爱宠做了一顿大餐。萧厉站在厨房的门口,愣愣的看着对方利落的洗菜、切菜、下锅……哗的一声,白色的烟雾腾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伴随着食物的香气愈发浓郁,萧厉舔了舔嘴唇,突然就陷入了回忆。
因为一直都是一个人的关系,封白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下厨,那会儿他还没灶台高,就搬了个小小的凳子垫在脚底。萧厉清楚地记得对方给自己做的第一道菜是番茄炒蛋,具体的味道已经忘了,只记得当时他在门口看着,心中满满都是崇拜。
……而现在,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回神时,封白已经将新出锅的菜装盘,正在解身上的围裙。萧厉见他好几次都没能成功,终于忍不住道了声:“我来吧。”
封白看了他一眼,大大方方的转过身收拾碗筷。萧厉上前几步,发现对方比想象中还要更瘦一些,褪下白大褂之后的衬衫包裹着单薄的身体,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下。
看着封白眼底的乌青,萧厉突然觉得,自己不告而别的那些年,这个人似乎过得并不算好……
“开饭了。”
“……嗯。”
第二天封白准备动身去诊所的时候,萧厉自告奋勇的护送。
“会开车吗?”
“当然,只是……呃,没有驾照。”萧厉咳了几下:“不过技术绝对一流!”
封白闻言笑了笑,将车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丢给他:“那就麻烦萧大少爷了。”
大概是前几天忙过了,今日相对清闲的多,公爵自从在昨天见到主人以后便咬着封白的裤腿不松口了,萧厉去拉还被挠了两爪子,无奈之下只好带着猫一起过去。
封白的诊所不大,地段却是相当不错,位于某个比较高档的小区。进门的时候萧厉还有些楞,因为这里着实是……普通了些,正儿八经的装修,黑白两色的家具,第一眼看去莫名的压抑。
怀里的公爵喵喵叫了两声,轻巧的蹦在中央那张纯黑色的办公桌上,懒洋洋的蜷作一团,打起了哈欠。推了推镜片,封白从后面的休息室取下白褂穿好,靠在黑色的皮椅中伸了个懒腰。
萧厉的嘴角抽了抽,心道还真是宠似主人形……
就在这个时候,诊所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封白眼皮都不带掀:“你来做什么?”
萧厉转过头,就见一身着西装的男人大跨步从外进来:“我来看看你啊。”
办公桌上的公爵睁开了眼,起身轻轻蹦到男人怀里,在对方的抚摸下发出呜咪呜咪的叫声:“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这不好不容易有些空档,今晚一起去吃个饭?”
“今晚我要加班。”
“哦……那公爵我就带走了。”那人说着,拎着黑猫的两只爪子在空中晃了晃:“怎么样?你要是不陪我,我就撕票。”
封白啧了一声,直起腰来:“薛哲你几岁了?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所以你到底答不答应我?”
“……好吧,几点?”
“八点半,之后可以顺道去BLACK…MOON玩一下……”说到这,薛哲嘿嘿笑了两声:“之前那个少爷可惦记你了。”
“关我屁事,明明是你点的人,你自己负责收拾。”
一旁的萧厉听到这里楞了一下,在他的印象中封白几乎不说粗口,而现下,却表现出了一种……与印象中不同的随性,让他有些怔忪。似乎是发现遗漏了谁,封白朝着薛哲道:“这我哥们儿,萧厉,刚留学回来,在我这儿住一段时间。”
“你好,我叫薛哲,是封白的同学。”薛哲大大方方的报上自己的名字,举手投足间都带有成熟男人的优雅:“他以前跟我提过你……”
“既然决定了就赶紧滚,一想到今晚还得看见你这张脸我就头疼。”封白打断对方未说出口的话,伸手将公爵从男人怀里夺回来,顺了顺炸起的毛。薛哲似笑非笑的目光在两人间巡视一周后,突然对着萧厉道:“这位小哥今晚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啊?”
封白凉凉的接话:“不用了,他刚失恋,不适合去那种地方……”
“我要去。”不知怎的,萧厉心生烦闷,他看着面前的两人默契十足的斗嘴,突然就有些慌了:“反、反正都已经过去了,开心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看看,人家都成年人了,哪还需要你这么个老妈子叽叽歪歪的做主。”达到目的的薛哲损了一句后适可而止的滚了,领走前还揉了把公爵的脑袋,出乎意料的是,猫大爷老老实实的窝在封白的怀里摇尾巴。
又过了一会儿,萧厉突然开口:“这猫……是他送你的?”
“嗯,怎么了?”封白将公爵放到地上:“我们俩高中认识的,那会儿我是学生会长,他是副会……总之,算是朋友吧。”
“……嗯……”萧厉干巴巴的回了一句,也不知自己在郁闷什么,毕竟谁的生活也不是围着一个人打转……更何况,当年自己一句话没留就跑到国外的时候,也没想着要跟封白说一声。
在徐子宴订婚以前,他的生活处处都是那人的身影,如今这么个轴心骨撕肉带血的强行剥离,余下的除了疼以外,更多的则是空虚。
而正因为空虚,更迫切的想要用什么别的东西去补满……
不得不说在这种时候,封白的出现恰到好处。
萧厉坐在诊所冰凉的椅子上,满脑子却是那个醉酒的夜晚,旖旎而炽热的记忆残片……最初的窘迫不知何时散了,或许是封白对此事的淡然态度让他骤然松了口气,又或许是……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随便找了个借口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伴随着大门碰的一声合上,公爵喵喵的叫了一声,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被那声音给吓到了。
与此同时,封白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我演的怎么样?那小子这会儿该毛了吧,你既然接了电话,就说明他已经走了……”
薛哲带有笑意的声线从话筒的另一端传来,封白扯了扯嘴角,出言讽刺道:“差劲透了,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先去隔壁街的首饰店买一枚戒指,再去隔壁的花店捧一束玫瑰,然后开着百万豪车兜上几圈,做出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最后来到诊所把东西一丢,留下几句甜言蜜语潇洒离开……”他说到这里,懒洋洋的换了个坐姿:“只要我再百口莫辩几下,那位少爷肯定就炸了。”
“喂喂,你明知道我刚付了房子的首付……”
“我只是阐述其中一种方案,既然你办不到,不用便是了。”
薛哲被他话中的嘲讽堵得语塞,沉默半晌后叹了口气:“那小子遇上你可真惨啊。”
封白闻言舔了舔嘴唇,似笑非笑:“你说什么呢,我们只是朋友关系……”
“上过床的那种?”
“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哦?那什么时候我们也来一发?”
“你愿意让我在上面的话,我无所谓。”
“喂你这么说难道……”对面沉默了。
“好了,什么话晚上再说,有客人上门了。”封白毫无犹豫的挂断了电话,一手顺过桌子上的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懒洋洋的开口:“欢迎光临……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第4章
萧厉在外头无所事事的逛了一上午,直到十一二点时,才到附件的快餐店点了份外卖带回诊室。点餐的时候他犹豫了很久……因为这么多年的相处,他居然不知打封白喜欢吃什么。
细细想来,两人间从来是对方付出的更多,倒也不至于是一昧迁就,只是封白这个人太贴心了,他似乎永远都知道你想要什么,然后会在最恰当的时机递上……或许正是因为这份体贴,才让萧厉忽视了这份关心,他总是把朋友朋友的挂在嘴边,可实际上,他与封白或许算不上朋友。
没有什么友谊是单方面付出的。
回来的路上,萧厉想了许多,得出的结论就是对他好点。
中午时分,诊所的生意火爆,封白被一群病人围着,颇有些脱不开身的意思。萧厉进门的时候,闻到了香味的公爵垫着无声的步子跑了过来,靠在他的裤脚上轻轻蹭着。放下手中的外卖,萧厉弯下腰把这位大爷抱到腿上顺毛。
一直到了一点多,封白总算得以歇息,他吐了口气,看了眼长椅上睡着的一人一猫,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很久以前,当那只叫凯利的黑猫还没有离开的时候,也经常上演这相似的一幕……只是如今,却早已物是人非。
封白清楚地记得萧厉情窦初开是在高中的时候,发现自己性向特殊的他不敢对任何人说,加上对徐子宴的喜爱更是让这层窘迫与自卑逐渐加深,甚至影响到了日常的生活。那会儿封白注意到他成绩下降,便想私底下前去问问,不料对方连他都躲,甚至为此不去上课。封白为此在老师那儿说了不少好话,而萧厉许是终于憋不住了,同意与他见上一面……
那天萧厉请了病假留在寝室,封白推门而入的时候,差点没被扑面而来的烟味儿呛死。他面无表情的将宿舍的大门反锁,皱眉道:“要是进来的是教导主任,我磨破嘴皮子都不管用……”
“白哥。”不只是烟熏还是刚刚哭过一场,萧厉的嗓音哑得不成样子,还隐隐带着些哭音:“你、你歧视同性恋么?”
他一开口,封白就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其实这也不难猜到——毕竟以萧厉的身世背景,生活上完全没有压力,至于学业,就算是以倒数第二名混到高三毕业,家里也自然会替他安排好出路……
综上所述,萧厉的压力绝对是来自于自身的。
“首先,我不信仰天主教。”他上前几步,夺过对方手里的烟头掐灭了,又走到窗户边打开通风:“其次,我认为某种意义上来讲每个人都是双性恋,而且“性向”这一概念本来就是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们强加给别人的,他们宣扬宗教,恪守着传宗接代的“祖训”,以“先人”“长辈”的名义不断灌输着错误的理念……悲哀的是,他们成功了。”封白说到这里,像是讽刺的笑了笑:“但那都是二十世纪的事情,世界毕竟是属于新一代人的,所以……你不用想太多,顺其自然便好。”
萧厉给他说的一愣一愣的,半晌后才小小声的哦了一下:“那、那什么……其实我……”
“你觉得自己目前喜欢的人是男生而已,所以不知道自己是否算得上真正的同性恋?”封白撇了他一眼,敏锐的道出对方心中所想:“其实是真是假也无所谓……”反正百分之九十都没有结果。他咽下后面这句话,将萧厉的交际圈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最终得出结论:“……是徐子宴?”
“……嗯。”萧厉结结巴巴的开口,语气中不乏羞涩:“那、那什么,白哥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没有。”封白没什么表情的推了推眼镜:“我没有这方面的经历,恐怕无法给你意见。”
“那……”
“……不过,假如你这次期末考能到年级前三,我就替你想想法子。”
“白哥!”萧厉欢呼一声,冲上去抱住面前之人:“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嗯。”封白闭了闭眼:“我们是朋友。”
……
因为晚上有约,封白提早关闭营业,先回了趟家把公爵大爷安置好了,顺带把工作服换了下来。薛哲晚上约得是个高档的西餐厅,对服装打扮有所要求,薛哲只好从国外带回的行李里面翻出一套礼服穿上……他生的高大帅气,此时穿着得体的衣服,脸上虽还有一丝丝颓态,倒愈发像个忧郁的富家少爷,却是要比之前成熟不少。
相比之下,只套了个黑衬衫的封白就显得随性了,他用发胶抓了抓微有些凌乱的发,出来的时候没戴眼镜,以至于萧厉差点没认出来。
“带框的麻烦,到时候人多弄掉了只能抓瞎。”封白笑着朝他解释:“所以我戴了副隐形的。”
“饭店里很多人吗?”
“我说的是BLACK…MOON……”封白看了他一眼:“你不会忘了你答应过什么吧?”
“呃……”萧厉有些不好意思的舔了舔嘴唇,他是真的忘了。
马上就要到出发的时间,封白也不好解释太多,拉着人就出了门:“那到时候你别乱走,跟我呆一块吧。”
两人到达的时候,薛哲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或许是受了那个电话影响,这会儿手里还真捧着把玫瑰花,递给封白的时候贴着对方的耳朵低声道:“钻戒买不起,先用这个凑合。”说完还情意绵绵的执起他的手印下一吻。
对此后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寒暄几句后就往里走,另行前还不忘回头看了眼愣在一旁的萧厉:“怎么了?”
“……没、没什么。”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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