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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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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聪走在前面拉我的手,嘴里还埋怨般地吐槽道:“怎么跟小孩似的得拉着手才能走呢。”
我紧了紧宁聪的手,在微风刮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微微泛着凉。
像极了他曾在家门口那个黢黑的小巷口等我下晚课的日日夜夜。
爬满了青苔的石板路,以及路两旁砖瓦房门缝里漏出隐约的亮光,宁聪总爱抓着我的胳膊往家的方向走。
而我总喜欢挣扎着跟他双手交握起来。
反正他也从来不曾试图挣开过我与他十指交扣的手。
宁聪拉着我走到大路上的时候我撒开了他的手,晚上没什么车,偶尔一辆车也是飞驰而过,我跟宁聪走在老堤坝上,风一阵一阵地吹过来,我看见宁聪缩了缩肩膀。
走了快十分钟的时候宁聪莫名其妙地哼起歌来。
唱来唱去倒只有一句“为你我受冷风吹”,我裹紧了我的外套,在昏黄的灯光下看他恍若有病:“冷哦?”
宁聪眼睛睇了我一下,扭回头又哼起来“好冷,整个冬天在你家门”。
我真的忍不住笑出声了,宁聪在某种程度还蛮疯的。
我解了外套往他方向丢了过去:“冷就冷阴阳怪气个什么劲啊。”
宁聪倒也不客气,他把我外套穿上身,摇头看我:“也是,你这么多肉能抗冻,早该把衣服给我穿了。”
我定住脚步,十分严肃:“衣服还我。”
宁聪伸手把衣服拉链给拉上了:“行了,赶紧走吧,过会儿人店门都关了。”
宁聪裹着我的衣服在路上走了五分钟之后突然顿住了脚步,我比他慢了两三步,看见他突然顿住了的背影纳闷:“怎么?”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转身朝我走来了,他伸手抓了抓我的手,他迟疑着抬起眼睛看我:“冷?”
我想宁聪如果不是脑子出了问题的话那么他就应该是在跟我说废话:“你觉得呢?”
宁聪握着我的手塞进了他身上的外套里面,他把视线飘向远一点的地方:“打车吧。”隔了一会儿,他嫌弃地瞥了我一眼,“谁知道你这么胖还不抗冻,一身肥肉白长了。”
我把手从他口袋里抽了出来,已经对于他的人身攻击产生了抵抗力,我想指不定在未来的日子里我能够无视宁聪说的话乃至于无视宁聪这个人。
这也不失为一种好的发展方向。
我跟宁聪在路边等着看能不能碰到一辆计程车经过,吹了几分钟的风后,宁聪仰头扭了扭自己的脖子又低头踹了踹路边的无辜的植物。
好一会儿他侧头看我:“你在想什么?”
我看了他两眼,假装深沉,没有搭腔。
宁聪嗤笑了声:“装模作样。”
我说:“我在想,我每听你说一句话就觉得对你的喜欢少了一点。”
宁聪在昏黄的路灯下面看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觉得你马上就能解脱了。”
宁聪冷笑了声:“那么等你瘦下来我就走吧。”
看来宁聪对于我的身材问题很是执着。
第10章 10
到最后我跟宁聪也没有在路边等到一辆计程车,只好选择了原路返回,路过超市的时候我敲了敲他。
进超市逛了一圈后我们拎了一些洗漱用品以及内裤出来。
回家的路上宁聪有些沉默,我喊他的名字好半响才回我:“怎么?”
我在上楼的时候抱了他一下:“有没有后悔进我家门就对我这么差?”
宁聪站在台阶上低头看我,好似十分惊奇:“我对你很差?”他笑出了一声,“给你洗碗做饭洗衣拖地还对你不够好是吧?”
我想笑:“频繁地对我进行精神攻击。”
宁聪也笑:“那你这是真胖啊,小芒。”
进了家门后他拿着东西直接进了浴室,我想他确实忙了一天,还吹了不少风,确实也需要早早休息。
何况宁聪中老年人的作息,平时也差不多是这个点睡觉了。
他洗完澡出来后裹着我的睡衣径直转进了房间,我经过浴室的时候能感觉浴室冒出来的水汽带着香波的味道直直地铺面而来。
我去房间拿了自己的衣服准备也洗个澡给自己暖暖。
进浴室开了水骤然想到几分钟宁聪跟我站在同一个地方,想到昨天他映在外面玻璃里他隐约的身体,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我讨厌自己突如其来又不受控制的性欲。
讨厌宁聪站在那里不做任何动作就能勾起我久不曾燃起的欲望。
就像我讨厌宁聪无可救药的道德感一样。
我无数次热切的希望他能跟我一样,或许只关心自己吧,或许做所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去吧,或者干脆相爱就在一起吧。
我不知道宁聪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敲浴室门的,更不知道他是以什么心态推开浴室门的。
我在虔心伺候着自己的欲望,宁聪突然开了门,热气骤然从狭小的浴室散了出去。
宁聪支在浴室门外的瓷砖上看我,没有带上丝毫打扰人办事的愧疚感:“你不要妄想我跟一头猪做。”
我在脑子一片火热中看着他:“所以我连意淫着你**也不被允许了?”
宁聪扯着嘴角露出了笑容出来:“但是我也需要性生活,小芒。”
我在浴室灼热的光芒中侧头看他:“干嘛,你在引诱我吗,宁聪?”
什么样的人会用这样的办法企图诱惑一个人瘦下来,我是一个从未沾过荤腥的毛头小子吗,还是宁聪觉得他确实自己对我有着如此巨大的吸引力?
宁聪脱了鞋踩在了浴室湿漉漉的地板上,他伸手抓住了我的东西,我在这触感中骤然失了神。
宁聪很是不屑般地嗤了两声,随后他抬起手当着我的面慢条斯理地洗干净了手上的东西,水把他身上的衣服淋的透湿。
见鬼的,宁聪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楚,他熟练地捏住我的七寸,了解我如同我自己。
我伸手关掉了浴室的水,看着宁聪,举手投降:“OK,减肥。”
宁聪翘起了嘴角,他得意的像是一只偷了鸡的狐狸。
我伸手拿了毛巾丢在他头上,又自己扯了块毛巾擦干净了自己身上的水,穿好衣服后我径直出了浴室。
躺在床上反省自己的时候宁聪收拾好自己后也进了房间,他边走便絮叨着:“明天我弄个食谱按着我计划的来吃东西,晚上饭后一个小时后绕着旁边公园跑一圈。”他站在床边,摆足了胜利者的姿态,“或者这附近有没有健身房?”
我把被子打开让自己滚了进去,严肃声明:“让我早起我就杀了你。”
宁聪坐到床上,把两只脚塞进了被子里:“我喊你起来吃完早饭你继续睡。”
我深感幽怨,具体一点大概是生出了种一腔真心全全负了狗的幽怨,便带着幽怨地语气对宁聪说道:“我其实每年都有给你准备生日礼物,只不过没给你而已。”
宁聪的脚正轻轻地踩在我大腿上,他似乎觉得很舒服,动也不挪动一寸,他斜靠在床头看我,一副自己没有丝毫兴趣的样子:“什么?”
我告诉他:“第一年我刚来这边,闲逛的时候在路边花店给你买了朵玫瑰花。”
第一年是一朵已经枯萎了的玫瑰,我想我仍爱你。
宁聪嗯了声,没什么表态。
我继续道:“第二年我大晚上睡不着逛去了那有很多条挖沙船停着的那头,给你装了一整瓶的沙子。”
第二年是此地的沙子,我想你在我身边。
宁聪没说话。
我说:“第三年我打了个车去了附近一个蛮有名的寺庙,想来不知道送你什么好了,只能替你拜拜菩萨了。”
第三年,只求佛祖保佑你岁岁平安。
我确实已经觉悟。
宁聪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出声问我:“在哪?”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什么?”
宁聪慢腾腾地钻进被子里,吐息都能喷在我的脸侧:“我说,你送我的东西,都在哪呢?”
我嗤笑了他一声:“在心里呗。”
宁聪突然从身侧支起了半个身子,他低头在我脸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然后说:“晚安,小芒。”
说完,转身关上了灯。
我在被子里缩了缩,还是没忍住破坏这好像略有些温情的气氛:“谁跟我说胖的亲都亲不下去了?”
宁聪没带什么感情地回了句:“闭着眼睛的反正什么也看不见。”
第11章 11
我想一定是宁聪这个丝毫不带情欲的吻以及之前丝毫不带情欲的**让我在半梦半醒的时候想到了些老事情,想到我大四刚毕业的时候,时隔近两年的时光宁聪来看我。
那个时候我毫无节制地花着宁聪的钱,天天在外面晃着。同寝的萧则给我打电话说有人来找我时我已经一个多星期未回过合租的房子,宁聪坐在我的书桌前,在我进门的时候侧了侧头:“来了?”
我有些惊诧于他的突然到来,转念一想又觉得该是这个样子的,宁聪肯定会来找我,这是毋庸置疑的。
我朝他点了点头。
他便站起来了,径直往门外走去,我在屋内站了一会儿,他回头看我,他脸上没带什么表情,但是我知道,他在生气。
我想不论是隔了多久时间,狠心的那个人是宁聪、放不下心的那个人是宁聪、服输的那个人也永远是宁聪。
第二天宁聪一大早把我喊醒的时候我正在做梦,梦里有宁聪鼓起的肩胛骨、有宁聪笔直的脊椎骨、有他凹下去的腰窝,还有他忍着怎么也不愿意喘出的声音。
宁聪又扰我好梦,我在床上蹭了蹭,想继续梦下去,又想飞起一脚直接把扰我好梦的宁聪给踢飞。
宁聪喊我:“吃了早饭再睡。”
我十分愤怒:“滚开。”
宁聪直接伸手掀了我的被子,我早起的欲望在骤然触碰到冷空气而瑟瑟发抖,没忍住怒骂了一声:“***。”
宁聪冷笑了一声:“你找的到的话你去操。”
我便在宁聪的冷笑声中彻底清醒过来了,他把牛奶杯及两个鸡蛋放在我床头,言简意赅:“吃。”
我说:“我在晨勃中你没看见吗?”
宁聪显得十分冷漠:“关我屁事。”
我说:“刚刚我在做梦。”
宁聪坐在我床头开始敲鸡蛋,我看见他把蛋壳剥下来放进餐盘里,他没搭我的腔。
我说:“春梦。”
宁聪没理我。
反正我于宁聪来说素来是厚颜无耻,丝毫不在意:“梦见你。”我想宁聪不会给我什么反应便自顾自说了下去,“我梦见你躺在床上大声的呻吟,梦见你性欲旺盛地求我。”
我话音才落下,宁聪便把他手中的鸡蛋塞进了我的嘴里,蛋壳甚至都没剥干净。
他拍拍手站起来说:“待会儿你把这个吃完了,我出门买菜回来收拾。”
我伸手拿出他硬塞进我嘴里的鸡蛋,虽然他一副没听见我说话的样子,但是我十分坚持地要继续说下去:“哦,没告诉你,我总是梦见你。”我咬了口鸡蛋,慢慢地嚼碎了吞进肚子里,“有一次甚至是在家里,宁明就在隔壁睡觉,我把你压在墙上,你当时全身都红了,你跟我说不要在这里,但是你身体却把我夹的很紧。”
宁聪在我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回头看我一眼,他露出一个堪称和蔼的微笑:“你最好学会怎么去闭嘴。”
我把自己的嘴抿上,在宁聪愈加似笑非笑的神情中告诉他:“那我也求求你最好学一下不要打扰我做梦。”我没等宁聪开口刺我,赶紧继续道,“或者至少扰了我的梦之后帮我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宁聪转身径直出了房门:“如果你现在的状态不是一头猪的话,我或许会考虑一下。”
我竟然没想到宁聪能是个颜狗。
我已经长时间对这种事情提不上任何干劲了,现在胖了点又怎么了,虽然胖但好歹也性欲旺盛起来了,尤其是在时隔三年后他突然跑来撩拨我之后,我觉得他可以选择闭上眼睛给我来一发,他不是闭上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吗。
宁聪出门的时候我已经成功收拾好了自己,我从床上爬起来后丢了个车钥匙给他:“超市后面有个小巷子你往前几百米就有个市场。”
宁聪接过了我的钥匙,看了看。
我告诉他:“电瓶车,停在楼下。”然后说,“你自己去买几套能穿的衣服吧,穿着我的衣服像个智障。”
宁聪收了钥匙后立即把原因归咎于我:“谁叫你现在这么胖。”
好的,我希望宁聪赶紧离开。
其实在很长一段时间我跟宁聪的衣服都能混着穿,我们身高差不多,体型也差不多,有时候他瘦一点、有时候我瘦一点,但是丝毫不影响我们俩穿对方的衣服。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导致我在某段时间内买东西都是买双份。
家里的洗漱杯、放在房间里的围巾、热天的T恤、冬天的毛衣,在每次宁聪跟我撞衫的时候调侃他:“宁聪你干嘛跟我穿情侣装。”
有的时候宁聪会懒得理我,有的时候他心情好会开口反调侃我:“亲子装。”
过了有阵子我这个习惯被宁聪强行纠正过来了,我们俩的体型就越来越偏了。
比如此刻,我是个胖子。
感觉坐在宁聪的腰上能够把他的腰给坐断。
中午的时候宁聪为了照顾我肉食动物的心给我清水煮了一盘牛肉,我不知道他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去做这道菜的,我夹在筷子上只觉得人生灰暗。
不过我感谢宁聪照顾我的情绪没有开小灶单独做自己一份而是跟着我吃这些寡然无味的东西。
换个说法的话我觉得宁聪这个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实在是个无趣的人,他口腹欲不强,平时也没个什么特别点的爱好,寡然无味的人生。
他收拾好吃剩的东西问我下午要不要同他出门。
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严肃地摆正态度:“我不要,我不想见到人。”
宁聪一副啼笑皆非的样子说了声:“怎么,见不得人了现在?”
我说:“是,总的来说我还是蛮讨厌人类这个群体的。”
宁聪讽刺说:“应该是你很有觉悟,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走出门有碍观瞻。”
我说:“宁聪我求求你快走吧。”
宁聪回来的时候拎了不少东西,晚饭的时候他给我榨了杯蔬菜汁说润肠通便就拒绝给我吃任何东西。
既然说出口了减肥二字我便也只能在内心骂他个一万次后默默喝下了一杯蔬菜汁。
谁让我向来说话算话,就是宁聪原来让我不要见他的时候我答了句好,之后确实再也未准备去见他。
第12章 12
我大二那年宁聪几乎倾家荡产得盘下了他工作的那家快倒闭的皮鞋厂,缩减成了个小作坊,日日在那连轴转地忙着,我许久未见他,买了车票便给他打个电话说去看他。
他开着个破面包车路边等我,说着请我去外面吃饭又说着去市场买了菜回家做。
我怎样都好,不过是久未见他来见见他而已。
他去超市拎了一袋子东西把我带到他住的地方去,开火做饭的时候说太久没做饭了家里没盐都忘记了,让我去楼下超市买盐。
买好盐回来分明才几分钟时间而已见这个说好要做饭的人竟然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仰着头,睡的嘴巴都微微张开,眼皮下面青紫,劳累过度的样子。
我放了盐也确实不忍心喊醒他,在他身边看了会儿,他睡得悄无声息的样子只胸膛微微起伏的告诉我这个人确是还活着。
要说宁聪这么拼命工作是因为喜欢钱或者干脆是喜欢赚钱这件事其实也不尽然,他兴趣爱好寡淡,对钱其实也不是特别的看重,喝白粥或是吃山珍对他而言好像没什么差,都是填饱肚子的工具而已。
后来宁聪总不见我的很多个夜晚我都会想宁聪这个人,在夜晚带着全然探究的心思去思考这个人的所作所为。
我有的时候甚至会想宁聪或许是个什么来人世间走一遭度几个人的菩萨,他有大爱,是于我看来无法理解乃至于能称得上愚昧、愚蠢的情感。他匀了些给我,但我偏偏不知足,想要全部。
所以宁聪后来不愿见我。
我大二那年坐了近8个小时的硬座火车去见宁聪,他在给我做饭的间隙睡着了,我便在他睡着的间隙里吻了他。
随后他告诉我说永远不要去再见他、甚至再也不要打电话给他,我的生活费及学费会定期汇到我的银行卡上。
但是宁聪的“永远”这个词语或许实在太过于短暂,我研一还未开学他便来见我了。
又狠心又狠不下心,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宁聪这辈子都不可能主动抛下我了。
除非我自己离开。
宁聪在埠县生活的日子十分热闹,楼上楼下街坊邻居他都熟的跟亲人似的,偶尔还拿个自己买的坚果零食楼上楼下的窜门。
这导致我呆这三年从未有人打扰过的家最近经常有人来打扰。
一个多月时间我体重在宁聪的摧残下正在缓步下降,两个月左右的时候下降的速度猛地停住了,身体进入了平台期,吃的再怎么少、跑的再怎么多也降不下来了。
而我也在日复一日少糖的日子里便的愈来愈焦躁,有的时候真的真情实意地想从这里离开,远离宁聪。
天气越来越冷,跨过了公历年的某天早上八点未到,宁聪硬生生把我从床上拉了起来。
那个时候我的作息已经强行被宁聪调整好,但是我怕冷又懒的动,口头上操了无数次他妈之后仍旧是被他带出了门。
他背了个登山包,完全无视我的愤怒带着我坐上了一辆大巴车。
大巴车里人坐的满满当当,我跟着上了车还有人给我发了个吊牌,我抬起看了看,牌子上镶了一只老鹰,下面写着“金鹰户外协会”几个字。
我跟着坐在了宁聪旁边,把牌子杵到他眼前:“这是什么?”
宁聪说:“我关注了一下这县城里的一些驴友网站,加了几个户外群。”
我把牌子丢在了他身上,宁聪接过牌子,凑过来小声跟我说:“我现在不控制你早饭跟午饭。”
大巴车坐满后协会会长坐在前面拿着麦克风开始絮叨,车子在缓慢地驶上高速公路。
我在周围人嘈杂的声音中凑到宁聪身边表达愤怒:“我厌恶集体,所有集体类事件都让我觉得麻烦甚至是恶心。”
协会会长还在车头处讲着即将登山的注意事项、以及强调大家是个集体需要互帮互助。
宁聪侧头看了我一眼,跟我说些废话至极的剖白:“人类社会就是一个集体。”他顿了顿,老气横秋地当起了我的人生导师,“没有人能脱离集体。”他说,“小芒,你不是活在真空中的。”
宁聪劝解人的道理总带着老一辈人的那种敦实、腐朽、又丝毫没有作用的自以为是。他觉得我不能脱离集体不过是因为在他的认知里人是彼此依存着活下去的,就像我楼上相亲女士的父母在他们的认知里就是女孩子到了一定年龄要嫁人一样,因为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所以你也得这样。
这是人类社会的通性,所以你需要跟他们保持一致。
你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大家都这么做所以你也得这么做。
你没见过独自生长在沙漠中的树,便觉得一颗树难以在沙漠中存活,没见过独自亮在空中的星星,便觉得所有的星星都需要成群的出现在空中。
我没有本事脱离人类社会,但就人类简单的抱团在一起,这于我而言本身就是一件无聊透顶的事情。
可是我跟宁聪说什么,他连宁明让他结婚这种事情都能接受,分明对什么事情都挺寡淡的,从未见他喜欢上个什么男人或女人,因着所有人都应该结婚、都应该有个家就结婚了。
他甚至还跟我说:“小芒,你也要结婚,然后生个小孩。”
宁聪还真是天真的可怕。
所以我敲醒他的天真:“我喜欢男人,就现行的法律来看,是没法结婚的,就硬件条件来看也是没法生小孩的。”
第13章 13
我跟着宁聪爬的那座山并不高,说是爬山也不过是在或抖或平缓的楼梯趿步而上罢了,我有了好几个月的跑步锻炼所以走近三个多小时的楼梯我倒觉得还好。
到了一座不高不低的峰顶的时候协会会长吆喝着大家歇息吃吃东西补充下能量,宁聪背了一大包的东西,东拿拿西送送的没一会儿便跟人熟了起来。
他给我开了一瓶水站在那问我累不累。
他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让我做这样的事情本质上让我十分不爽,我接水喝了一口,没有理他。
宁聪嗤笑了我一声,理所当然地也懒得理我,转身又去跟他新认识的朋友聊起来了。
等到下山的时候那群人称呼他已经叫上了“小宁”,真是亲切友好的样子。
下山的路有些难走,一下一下的走着走着我的腿便有些发软了,走了一个多小时的时候每一脚踩下去小腿都在颤抖,我在内心骂到宁聪第一百万次的时候宁聪搀住了我的胳膊,嘲讽我:“有用吗?”
我想告诉他我在床上比较有用,想想光天化日之下还是不要吓着旁人了,便没有理他。
好不容易坐上回家的大巴,车基本刚开动起来了我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车窗上雾蒙蒙的,高速公路上偶尔有灯闪过来。
下车的时候宁聪已经拿到了大部分人的电话号码,还有一位人民教师约他有空打麻将,宁聪背着包跟他的新朋友再见,他在散了的人群那里回头看我:“回家吗?”
我朝他走了两步:“晚上吃什么?”
宁聪背过身往家的方向走去:“你吃个苹果吧。”
我想在宁聪这里我仍旧是个没资格吃晚饭的胖子,即使我这一整天时间在愤怒中爬了一整座山。
后来一段时间里面,我起先还当宁聪说他加了好几个户外群是在夸大其词,等我一个星期跟着三个不同的户外协会爬了三座不同的山时,我真的是彻底对宁聪服气了。
宁聪有的时候就像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一旦决定了点什么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动他。
拜宁聪所赐,我很快脱离了我减肥的平台期,体重在缓步下降着。
春节气息愈浓的时候,宁某开始时不时地跟着他那群新认识的驴友朋友们搓麻,某天下牌桌回来的时候抱进屋了一只小猫。
宁聪真的很神奇,总是能简单快速地融入一个地方的风俗,我有一次硬生生被他拽着出门去看他们打麻将。
麻将馆里面乌烟瘴气、二手烟充斥在整间房间里,宁聪带着我进门那边三位麻友已经静候多时了,他们叫宁聪小宁,然后又说怎么让你弟弟也来凑一桌?
宁聪毫不掩饰对我的鄙视:“他笨死了,连个麻将也不会打。”
那些人笑嘻嘻的说:“哪有人不会打麻将的啊,来上桌走个两圈就什么都会了。”
宁聪笑呵呵地压着我上桌打了两圈,他自己在旁边站着,我摸一张牌、打一张牌他都要在旁边啧啧说我打牌真的太臭了。
我实在受不了,想指着宁聪的鼻子告诉他什么叫“观棋不语真君子”,最后却在放了两个大炮后被宁聪囔着我不把他的钱当数就赶下了桌,他那几个牌友还笑了几声。
当天晚上回家宁聪躺在我身边嘲讽我:“我那群牌友说我弟弟不爱说话,傻傻呆呆的,难怪二十**岁还没结婚。”
我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人家不可能当着宁聪的面讲我这些话,最多也只能说了些什么人老实、不爱说话,可能还顺带问了有没有女朋友之类的事情。
宁聪总是喜欢添油加醋,他在所有能够打击我的事情上总不遗余力。
又刻薄又别扭。
我有时候觉得宁聪好到好像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只是他的陪衬而已,有的时候又觉得他别扭、刻薄到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大概没有人能够受得了他。
我实在没好气,回了他句:“那你算什么,三十一、二岁的失婚男人?”
我没到宁聪突然伸手压住我的肩膀,他把脑袋凑到我脸边,拉下声音慢条斯理地出声接我的话:“一个三十二岁长时间没有性生活的失婚男人。”
我从来没有设想过宁聪会勾引我。
我也从来不知道宁聪是怎么自己跨过了自己那一关,在撩拨我的时候能够驾轻就熟到好像很多年前的那个人好像根本不是他自己一样。
他的呼吸吐在我脸侧旁边,随后愈来愈近,他贴上我的唇角声音缓慢地吐出来:“小芒?”
我挪了挪自己的脑袋看向他,用了一招十分失败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讽他:“说好的不跟一头猪做呢?”
宁聪笑了起来,他的眼角晕出些细碎的纹路,一年又一年的宁聪也在时光中缓慢的变老。
已经不是那个小时候威风凛凛帮我揍隔壁班死胖子的宁聪了。
宁聪侧身打开床头柜拿了什么东西出来,关上柜子后他整个上半身都压在了我身上,随后把他从柜子里拿的东西放在了我手上。
我捏了捏手上的安全套,十分好奇:“什么时候买的?”
我真的想不到宁聪能都自己去准备个这些东西了,他扬了扬自己手上的润滑液,老神在在:“以备不时之需。”
我捏了捏手里的套套,十分好脾气地问他:“你觉得我现在有性欲吗?”
宁聪做出诧异的样子:“不举了?”
我说:“我每天跑步爬山、吃不饱穿不暖的实在无法思**。”
话音才落,宁聪一只手就直接捏上了双腿之间。
好,他永远能拿捏我的七寸。
他手指揉了揉我下身,那个我长期没什么想法的地方便慢慢地站了起来,我听见宁聪嗤笑了我一声,然后他的手抚上了我的大腿根,啧了两声:“瘦了不少。”他说着简直是一副要夸自己的语气,“比我不在身边的时候实在是好了太多了。”
他得意起来让我觉得有些好笑,顿了一会儿我压着嗓子问他:“还搞不搞啊,都站起来了。”
宁聪把润滑液塞在我手里拿走了安全套,他仰头在我下巴处轻轻吻了一下,一边撕着安全套一边轻声说:“我已经清理过了。”
我便翻身压住了宁聪。
宁聪十分坦然地双腿直接挂在了我身上。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时隔三年多的时间我再次触碰到宁聪的身体,他再不像之前那样半推半就着仿佛我的每一个动作的都让他内心颇受煎熬。
我在脱他内裤的时候在脑子里迟钝地思考着,我大概终于在跟宁聪分开后的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失去了了解他的能力。
我甚至不知道他这样的转变是因为他终于坦然地抛弃了人生的枷锁,还是因为他那实在令人厌恶的责任感。
第14章 14
宁聪抱回家的是一只白色夹了点黄的小奶猫,它的耳朵还耷拉着,后腿也没力气站都站不起来。
它躺在宁聪的手心里,一副恹恹的样子。
宁聪找了件衣服把猫轻轻地放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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