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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家农庄-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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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逸慈的声音淡淡的,“你还没有吃饭吧,我们先点菜吧。”
  现在也正好是晚餐的时间,宁逸慈猜想对方才下飞机,可能没有用过餐,这才把相见的地方定在了这里,两个人是同学,也不算唐突。
  唐琦侧过脸,眼睛带着笑意的注视着身边的人,当初他就是被宁逸慈这份不动声色的体贴吸引,像是春天的小雨,润物静无声。
  林国威有很多话要问,他甚至想拎起宁逸慈的衣领,质问对方这些年都去了哪里,为什么连个消息都没有。不管怎么样,就算当初宁逸慈和徐霄镝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他们两个人也是朋友。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决绝,从此彻底的消失了,一点音讯都没有。
  可是因为包厢里有另一个人,宁逸慈的态度又太淡定坦然,林国威暂时按捺了下来,他想听听对方怎么说。
  而且眼前的人,对他来说有些陌生。
  等待上菜的间隙,唐琦一直找话题和林国威聊天,她的中文说得不好,夹杂着一些法语,但是对方也能听得懂。
  话题大多是关于包厢里的第三个人,唐琦笑着告之对方,自己要和宁逸慈结婚的时候,林国威突然就沉默了。
  对方既没说祝福的话,也没有有来参加的意愿,只是一味的沉默,唐琦就算是个再开朗的人,也有些无措,她用眼神寻求宁逸慈得帮助。
  宁逸慈给了唐琦一个安抚的微笑,桌子下面握了下对方的手,想了想开口问,“我今天去学校,恰好遇到了高中的一位老师,他告诉我你一直在找我,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国威看着对方,声音低了些,“我为什么要找你,你不知道吗?”
  看着宁逸慈脸上有些迷茫的表情,林国威说不出的烦躁,他刚准备说话,就听见对方有笑着说,“不好意思,我其实不太记得以前的事情了,所以才会打电话给你,希望你能告诉我,关于我之前的一些事。”
  林国威那些愤怒一点点消失了,满脸的错愕,“不太记得?怎么会不记得,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宁逸慈耸了耸肩,低头看了看手臂上的纹身,笑了下,“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我的记忆好像缺了一段,这里本来有个很深的疤痕,我不想让人过多的注意,所以才把它遮掉,我想知道,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国威顺着对方的视线,看着那只刺青了的手,心脏停了一秒,突然明白过了。
  他一把拽起了宁逸慈的手腕,“你居然自杀过?!”
  对方割过腕,这么多年了,他居然什么都不知道,那种悔恨又弥漫了上来。
  当时的那种无力感,过了这么多年,他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他曾经要保护他最好的朋友,但却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在旁边看着,一点办法都没有。
  所以他想变成有本事的人,不是一个手足无措的少年,可是,这么多年后,如今的自己,却依然一点办法都没有。
  宁逸慈怔了下,没料到对方的突然动作。
  林国威的表情一直再变,他没有收回自己的手,哪怕手腕传来了微微的痛感。
  他知道眼前的人,对自己没有恶意,甚至可以说,是关心自己的,早上遇到的那位老师也说过,两个人以前是好朋友,虽然他不太记得了,但是两个人以前关系应该很好。
  如若不是这样,也不回自己电话一打过去,对方就扔下一切马上赶来。
  可是现在他看着对方的反应,显然也是刚知道,并不太清楚。
  林国威半饷才回过神,他收回了手,眼神复杂的看着宁逸慈,“你……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呢?”
  “嗯,只能零碎能想起一些片段。”
  “你真的快要结婚了吗?”林国威想了想,又问。
  “嗯。”
  林国威沉默了几秒,“你不用去问别人,就这样就很好了,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我都不知道,估计也不会有人知道了,你既然想不起来了,就彻底忘了吧。”
  对方现在过得很好,又何必想起当初的那些事,他虽然不知道其中的细节,但是也知道当初宁逸慈会轻生的原因。
  除了那个人,不做多想。
  高中的时候,宁逸慈在男生中人缘一直不好,别人都说他高傲,不好相处,不喜欢参加集体活动,经常独来独往,是个怪人。
  但是他知道,那个人竖起身上的刺不是为了刺伤别人,只是在保护自己。
  当时除了他,那个转校生也发生了这点,还把书桌搬到了最后和宁逸慈同桌。
  他看着两个人从陌生,变得一点点熟络了起来,再到几乎形影不离。
  徐霄镝和谁都处得好,在学校的人气很高,和他经常并排走在一起的宁逸慈,受到影响,性格也渐渐开朗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想和对方的朋友圈有交集,所以强迫自己变得开朗起来。
  一切好像都在往好处发展,但他心里的不安却一点点扩散,直到有天下午,他看到了两个人,在教学楼后面接吻。
  那些心底一直的疑惑,终于拨开云雾,变得清晰了起来。
  而现在,宁逸慈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显然也忘了徐霄镝这个人,既然对方会在中创后舍弃了那段记忆。那他又何必提起。
  更何况,徐霄镝当初也没做当初承诺的那些话。
  已经是那么多年前的事情了,何必揭开以往的伤疤,忘了不见得是坏事。
  宁逸慈马上就要结婚了,会有全新的人生。
  宁逸慈有些意外,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说。忘了?真的要这样吗?不去管昨天晚上那个奇怪的梦境。
  服务员敲了三声门,进来开始上菜,宁逸慈暂时压下了心里的那些疑惑。
  三个人吃饭的气氛很沉默,唐琦知道两个人还有话说,所以先行一步走了,而且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她有些受不了。
  林国威准备在杉市待上几天,他什么都没带,宁慈溪拿了自己的衣服给他,他虽然不记得对方,但是感觉两个人却像是相识了多年。
  林国威缓过了神,看着少年时期的好友,他其实有些担心,这些年不是他一个人再找宁逸慈,那个人也在找。
  他并不想让两个人见面,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做,至少对方不提那个人的名字,他就不会主动去提。
  ———
  宁逸慈刚洗完了澡,就接到了赵世承的电话。
  对方约他见面。
  他也知道,最近陆氏的领导层有变动,现在桃兰湖的工程,并不是这位赵先生在处理,而且就算是,也不需要对方事事亲身躬为。
  所以他当时就直接了当的问对方是公事还是私事。
  他和电话那边的人,不算熟稔,能想出的唯一的理由,就是对方朋友那位和自己有些相似的亲人。
  宁逸慈觉得自己之前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他不可能是对方那位走失的亲人,所以把推脱掉了。
  最近他心情不好,那种找不到突破口的感觉,让他经常莫名烦躁。
  理智和情感背道而驰。
  大概每个人都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活着,就算是知道真相是不好的,也想要去探寻,他自己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了,他回了法国之后,可能就再不会回来了。
  不过电话挂断之后,赵世承发过来的一张照片,让他改变了主要。
  他看着照片中眉眼带笑的男人,怔了下,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又想起了那个荒诞的梦。
  梦里的那个少年,大概不到二十岁,而照片上的人,介于自己和少年中间,他甚至去想三个人之间的联系。
  照片上得人,很像他自己,但仔细去分辨,还是能察觉出一些小的轮廓不一样。
  宁逸慈诧异之余,打了电话过去。
  他答应了对方的提议,他终于明白那位赵先生的坚持了,他都有了想和照片是的人见上一面的冲动。
  双方约定在明天晚上七点见。
  ———
  陆贻林抢过赵世承的手机,“这是什么时候拍的?先生,你这是侵犯肖像权啊!”
  对方的手机壁纸,是他的照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拍的,笑得一脸傻气。
  就在刚刚,赵世承还把他的照片,发给了一个陌生人,也不知道挑一张好看点的。
  他觉得有些奇奇怪怪的,对方不想见就不想见,赵世承还发照片过去,会不会太积极了些。
  搞得像线上的交友网站一样,而且对方收到了照片,还真改变了主意。
  难道是被自己的相片打动了?陆贻林被自己的想法雷得不轻。
  他不由的去想,赵世承这是在帮他相亲?
  赵世承仗着自己手臂长,把手机举得高高的,故意引诱人来抢,对方主动投怀送抱的时候,他吃了几次豆腐,才又把手放下来,笑着说,“好吧,我换一张。”
  陆贻林看着对方手机屏幕上,跳跳睡觉流口水的照片,一脸黑线,“你这是在侵犯我儿子的肖像权。”
  赵世承把人搂在怀里,“你是我的,跳跳也是儿子。对了,明天我们去见他,你最好有点心理准备,不要太吃惊。”
  “吃惊?就那个美人?你就这么想把我带过去见他?不怕我见异思迁?他长得很帅很酷”
  赵世承亲了下陆贻林的下巴,“我有什么好怕的,那个人长得……甚得我心。”
  陆贻林推开赵世承,这下他更好奇了,评价怎么高。赵世承执意要带自己去见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
  苏嘉秋没想到,陆家人还挺有趣的,那个坠子开始说不卖,后面又说愿意转让,在后面又说丢了。
  就在刚刚,陆家新取进去的那个儿媳妇,居然又不知道从哪儿,搞到了他号码,说想和他见一面。
  对方言语中透露,东西在她手中,想和他谈一下,关于他们公司下半年的一个启发。
  巾帼不让须眉,好大的胃口。
  苏嘉秋觉得自己是不是脾气太好了点?不就是一个坠子吗?这会儿他小舅的生日也已经过去了。
  他想了下,对方这么信誓旦旦的,他还真有点想看看,还能折腾成什么样子。
  军区里不能带手机,他直接打去了办公室,他小舅十有八九可能不在,但是碰碰运气总可以。
  不想,还真被他撞上了,人刚好在那里。
  苏嘉秋觉得,可以问问他小舅的意见,反正买来也是送给他小舅的,现在生日过了,也就不需要那个什么神秘感了。
  让他意外的是,他小舅比他想象的反应要大得多,要亲自回来,让他把人约出来。
  要和他一起去见对方。
  ——
  车子停了之后,徐霄镝睁开了眼睛,他擦了擦眼角。
  他刚刚闭上眼睛,没有睡着,却做了一个梦。
  一梦三十年,像是从来未曾醒过一样。
  他看到自己把单车停了下来,一只脚点着地,不一会儿,从房子里走出一个少年,那个少年冷冰冰的,但是却对他笑得如沐春风。
  少年笑着坐在了他的自行车后座,他故意把车子开得歪歪扭扭,让少年把他的腰抱得更紧。
  明明是盛夏,两个人贴在一起却不觉得热,还期盼那条光影斑驳的小路,能永远没有尽头。
  画面一转,他看到自己取下了脖子上的玉佩,戴在了对方的脖子上,摸了摸对方的脸,“你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了。”
  他故意去忽视少年脸上的表情,狠心转过身,他害怕自己多留一秒,就会舍不得。
  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踩在刀锋上,心痛得麻木了,连着泪也没有。
  在他背后,少年把脖子上的东西扯下来,丢在了地上,“谁要你的东西,你要是现在走了,我再也不会见你,你也别回来了。”
  他身体顿了下,继续的往前走,有太多的话他都不能说出来,只能放在心里。
  他只恨自己太年轻,不能保护那段感情,在还没有能力的时候,就遇上了一生最重要的人。如果,他们能相遇的在晚一点就好。
  那块玉佩,他贴身戴了十七年。
  他给了对方,就像是把今后的喜悲都一并割舍了,从此之后,他就是没心的人了,没有了边去,再也没有了软肋。
  从此便刀枪不入,无所畏惧。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霍敏很焦躁,自从她知道,那块玉佩是陆贻林的后,就开始后悔当初把藏了起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位苏先生想要收购那块翡翠,那个人说挂件有特殊意义,难道是和陆贻林的身世有关,毕竟挂件是陆贻林亲生父母的东西。
  陆贻林到底是她喜欢过得人,虽然那份喜欢比不上钱势和地位,但是也不能被否认,一直在某个角落蠢蠢欲动,每次她和陆晨吵架,都回拿着两兄弟去对比,说不是后悔,但也难免有触动。
  她在陆家的公司上班,一步一步爬到了今天这个位置,注定要去放弃一些东西,比如虚无缥缈的爱情。
  其实她也想过,把东西给陆贻林,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好开口,所以就这么搁置了下来。
  一直到她看到了苏氏的有个企划,本来以她现在的资质,是不可能去成为对方的合作伙伴,但是她想到了那块翡翠。
  如果能把翡翠给了对方,又能获取好处,岂不是一举两得,她也不用担心东西放在她这里不安全。
  再说,如果对方真认识翡翠的主人,她也算是帮了陆贻林一把,决定了之后,她私下里通知了那位苏先生,绕过了陆家的人,反正对方只想要这个东西,谁去交涉应该都一样。
  约的地点是一个安静的会所,门被打开,霍敏抬起头,她没想到,对方还带了个人,而且同行的人,给人一种毫不掩饰的压迫感。
  那种凌冽的气势,让她有种错觉,仿佛被狼盯上了。
  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就开门见山的问:“东西呢?”
  声音低沉,甚至有些沙哑,但是每个字都像是敲击在人的耳膜上,让你不能不去听,不能不去回答。
  霍敏勉强稳住心神,“我们可以慢慢谈。”
  下一秒,对方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俯视着她,仿佛在看死物一般。
  “东西呢”
  霍敏咬着唇,那种强烈的压迫感,让她想离开这里,但是像是被钉住了一样,根本就动不了,这个人身上有种杀气,比那种死刑犯还恐怖。
  半饷,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徐霄镝打开,只看了一眼,就握紧了拳头,他闭上眼睛,掩去了那些涌动的情绪,再睁开眼睛已经恢复了冰冷。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错了节奏,多少年过去了,就算是他在面对生死抉择的时候,也未曾这么紧张过,翡翠冰凉的触感,让他手心全是汗。
  “东西是从哪儿得来的?”
  霍敏眼睛转了下,“东西是我丈夫的。”
  她的细微表情,没能逃过徐霄镝的眼睛,他一把拎起坐着的人,“我再问一遍,东西是从哪儿得到的。”
  “东……东西是陆晨的,这是他从小戴到大的。”
  徐霄镝冷笑了一声,手掌掐住了霍敏的脖子,“我不是让你说假话。”
  他慢慢的收紧手,霍敏觉得脖子火辣辣的痛,呼吸收到了阻断,她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苏嘉秋也被吓倒了,他小舅能徒手把砖块捏碎,就别说是人的脖子了,这个不是开玩笑的。
  他忙去拉人,去掰对方的手,“小舅!”
  徐霄镝松开了手,霍敏顺势坐在地上,用力的咳嗽,脸憋得通红。
  这个人是个疯子,她刚刚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死了。这人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想杀死她。
  “东西从哪儿来的?”
  苏嘉秋看了眼地上的女人,这种人实在不能换取他得同情心,但是他不能自己小舅乱来,“你自己想清楚再回答,你说东西是陆晨从小带到大,那我告诉你,这个东西我小舅戴了十几年。”
  “这个是陆贻林的,他是陆家收养来的养子,把他抱来的时候,这个就放在他身上。”
  霍敏是真的怕了,她第一次离死这么近,求生的本能,让她什么心思都没有,虽然她也不敢相信,东西是眼前这个人的。
  “陆贻林?”徐霄镝重复了一遍,又问,“那个人在那里?”
  “他……在杉市。”
  霍敏觉得这疯子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她不敢说假话,对方的眼睛像是能看穿她的心思一般。
  等那两个人离开好一会儿了,霍敏才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她揉了揉因为血液不循环而发麻的腿,咬着牙往外面走。
  她现在还有些后怕,像是在鬼门关转了一路,怎么会有那样的人,东西她就这么给了对方,也没有说一句话。
  徐霄镝看着掌心里的玉佩,他已经许多年没见过这个东西了,当初他亲手把系在了另一个人的脖子上,希望这个自己从小带到大的东西,能把自己以后的福气都给对方,让那个人平安。
  既然现在东西在这里,那么,那个人又在那里。
  他想起了那个雨夜,他一直等到了天亮,都没有等到约定的人,却等来了另一个消息。
  那天他是偷偷跑出去的,他想着无论如何,都要见那个人一面。那么大的雨,几十年不遇,他的姐姐姐夫不放心他就这么跑了,开车去找他。车子打滑撞上了路边的护栏,冲了下去。雨下了一夜,每辆车子都匆匆而过,没人注意到。
  到了第二天早上被发现的时候,车子里两个人的身体已经冷了。
  在他等最后都没来的人的时候,他的姐姐姐夫,生命力就这么一点点消逝了。
  他看到自己外甥趴在自己腿上哭的时候,就知道他再不能坦然和对方在一起了。
  他没有那个资格,那一夜的雨,浇灭了他所有的希望,他只是可惜,出车祸死的人不是自己。
  而那个人,也再没有出现过,像是彻底消失了一样,虽然他不能和对方在一起,但是也希望对方能在自己可以看到的范围里,一直好好的。
  但是那个人却像是消失了一般,半点音讯都没有。
  他受不了这样,渐渐地,他担心那个人,也会像自己的姐姐一样,发生什么意外,然后没有人知道。
  他疯狂的去找,遍寻无果后,终于慌乱了,可是那个人,就这么彻底的消失了,一句话都没留给他。
  徐霄镝摸着玉佩的纹理,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那么短,那是他一生最快活的日子,但是此后,却让他用一辈子去怀缅,那么的残忍。
  苏嘉秋也察觉到了身边人得不对劲,他小舅今天的情绪起伏,超过了以往二十年加起来。
  他终于相信,他得小舅不是机器人,也是有喜怒哀乐的,从对方身上透出的哀伤,让他呼吸一窒,心里很不舒服,他曾经想过,他的小舅有了七情六欲会怎么样,但是绝对不是现在这样的。
  “我要去一趟杉市。”一直沉默的徐霄镝突然开了口。
  “嗯,我让人帮你查下,那个人的住址和工作地址。”
  苏嘉秋没有多问,他知道他小舅是要去找刚才那个女人,说出的叫做陆贻林的人。
  或者更确切的说,是把玉佩放到陆贻林身上的那个人。
  他曾经听老太太说,他小舅的玉佩,是在外地读书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的,但照着现在的情形来看,只怕那个玉佩,多半是他小舅送人了,贴身带了十几年的东西,到底为什么会送给人。
  他十分好奇,他小舅在他很小的时候,还会带着他到处玩,会笑着逗他,这些他都有记忆。
  但自从他父母意外去世后,他的小舅像是变了一个人,去了封闭式的军校,然后毕业了去了部队,一年回来两次,像是完全和外界隔绝开了。
  话也少了。像是突然没有了七情六欲,就这么孑然的活着,和整个家之间,更有种说不出的隔阂,公式化的问候,却也挑不出错。
  他甚至想,这世界是不是能有一件事情,让他小舅侧目,直到今天,他小舅看到那块玉佩。
  那个人到底是谁?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底是什么样的执念,能持续三十年,直至彻底改变一个人。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他得小舅,就这个一直孤单的活着。
  ———
  午修,陆贻林吃过了晚饭,就坐在办公室里发呆,他在心里琢磨,晚上要见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赵世承让他有心理准备,却又不明确的告诉他,还弄得那么神神秘秘的。对了,赵世承还把他的照片发了过去,难道对方是认识自己的人。
  难道是和自己亲生父母有关?突然冒出的这个念头,让陆贻林怔了下。
  听到敲门声,他才回过神抬起头,陆贻林笑着摇了摇头,怎么可能,茫茫人海,过了这么多年哪里找得到。
  “陆经理,大厅那边有人找你。”
  “好的,我马上下去。”
  酒店翻修完了之后,很多后续的事情要处理,他最近也比较忙,时不时的要加班。
  眼前的全然陌生,陆贻林想了下问:“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你好,你是陆贻林先生吗?”
  对方是一个年纪约莫三十岁的女人。
  “是。”
  “您好,赵夫人想要见你一面,希望你能和我走一趟。”
  赵夫人?陆贻林马上反应过来了,这位赵夫人应该就是赵世承的母亲,他没想过对方会直接找来酒店。
  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但是,我一会儿还要上班。”
  对面站着的人笑了笑,“没关系的,可以等您这边忙完,今天的任何时间都可以。”
  对方的礼数挑不出错,让他突然不知道怎么拒绝,而且于情于理,既然对方这么远的来了,他也该见上一面。
  陆贻林正在犹豫该不该和赵世承说一声,对方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又开口说,“夫人只想见你一面,可以的话,她希望不要把你们见面的事情告诉赵先生,她对你没有恶意。”
  “好的。”对方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难道他还能说不好今天晚上本来是和赵世承约好去见人,现在时间有些排不过来,晚上七点,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赶过去。
  陆贻林回到办公室,手指轻轻的叩击着着桌子,那位赵夫人要见自己,肯定不会是单纯的想见他一面。
  赵世承的态度坚决,大概是那位夫人拿自己的儿子没办法,所以想从他这里找出破口。
  十有八九是来者不善。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毕竟是他……搞了别人的儿子,人家母亲找上来了,他从心里觉得理亏,总不能避而不见。
  而且他也不想赵世承因为自己的原因,和另一边僵持下去。他希望对方能过得开心。
  陆贻林发了短信,告诉赵世承,自己这边突然有些事要处理,对方回了简讯给他,说没关系,迟到一会儿也不要紧。
  ———
  宁逸慈这一整天都和林国威在一起,对方来找他,又是故人,他总不能把人放在一边。
  他们去了近郊钓鱼,两个过了不惑之年的男人坐在一起洽谈人生,回忆往昔。
  对方陆陆续续告诉他以前的一些事情,还有两个人没有交集的三十年,各自都做了什么。
  宁逸慈总觉得对方没有告诉他所有的事情,有几次说到半路,就会突然打住,然后绕过去或者一两句话带过去。
  他问对方,自己还有没有关系比较亲近的同学或者朋友,对方说他以前性格不算开朗,和班上人得关系也就那样。但是回答的时候,明显迟疑了一下。
  他想起了那个老师的话,明明说的是三个人关系很好,那么也就是说。
  除了他们两个人,还有一个人。
  但是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起过,就像是那个人,根本不存在,到底是那位老师记错了,还是身边的人,故意绕过这一节,如果是这样,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会所里池塘的人,是专门给人垂钓的,下面放了几台氧气机,又有香饵做引,很容易就会咬钩,宁逸慈掂量了下装鱼的桶子,然后随手倾倒进了池塘里,放生了被困了小半天的鱼。
  看着波动的水花,他想起了和那位赵先生晚上的约定,还有那张五官熟悉的脸。
  当时只是一眼,他就被震惊到了,也说不是什么具体感受,反正,他就是想见见对方。
  在杉市,这个他长大的地方怎么会有一个自己这么相似的人,明明是两个无关的人。
  宁逸慈回过头,看着身后的人问道,“我昨天看到了一个人,怎么说,就是和我长得很像的人,我记得我在杉市应该没有亲人了吧。”
  林国威愣了下,“除了你和你妈妈,我确实没见过你其他的亲人。”顿了顿,他又说,“你说得和你很像的人,我应该也见过,当时第一眼我还以为是你,后来又想,会不会是你的儿子。”
  他当时还问了对方很多,但是那个人对宁逸慈这个名字一无所知,像是从来也没听过,他也很难相信,世界上居然会有长得那么像的两个人。
  “我的儿子?”宁逸慈笑了下,“怎么会,我连着婚都没结,怎么会有儿子。”
  他这话下意识就脱口而出,太过于决绝,说完他自己都怔了下,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上来,他突然又想起了那个奇怪的梦。
  陈旧的火车站,少年抱着一个孩子坐在角落里睡觉的那一幕。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陆贻林没想到对方会一直在酒店的大厅,等到自己下班,他不由在心里嘀咕,对方这是在担心他跑了吗?所以才决定守株待兔?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淡定点,坐上了对方的车。
  车子在马路上平缓的行驶着,最后停在了另一个区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对方大概就住在这里了。
  陆贻林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整理了下自己的衣着,毕竟对方是赵世承的母亲,他难免有些紧张和不安。
  吴知斐已经年过六十,但是因为保养得当,看起来比实际年轻了十岁不止,身上有种经过岁月沉淀下来的知性,就算是穿着最简单的衣服。也会让人觉得优雅从容。
  这个人年轻时候一定长得美极了,这是陆贻林的第一个感觉。这人一定读过很多的书,这是陆贻林的第二个念头。
  陆贻林不由想到了照顾自己长大的赵姨,两个人年纪虽然差不多,但是站在一起却是天差地别。
  “你好,坐吧。”
  “谢谢你。”陆贻林坐了下来,他得嗓子有些干,对方这样,显然不会是说什么重话的人,但是却让他更加的手足无措,整个人变得紧张了起来。
  “陆先生,今天把冒昧把你请来,希望你不要介意。”
  陆贻林正襟危坐,“您是长辈,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吴知斐笑了下,“你是叫陆贻林吧,不好意思,这段时间我儿子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的事情……”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对方就又出言打断了他剩下的话。
  “赵世承最近有些不在状态,我这个做母亲的,代他和你道歉,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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