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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原来非你莫属-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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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爷爷的眼里,继承人固然重要,却重要不过整个乔家,所以才会在自己与阿慕闹出丑闻时,第一时间牺牲了他。
  他承认,爷爷当时的做法的确是最有效也是损失最少的,可他有没有想到过被那样牺牲之后的自己要怎么活下去?
  他是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强了却不能打回去,甚至连骂两声都不可以,连最亲近最信任的长辈也站到了他的对立面,是问,他如何能够受得了这连番的打击?没有在被关进祠堂里时疯掉,就已经是上天的仁慈了,谁还忍心苛待他小小的怨怼?
  所有心灰意冷的他才会在离开的三年之中疯了般的虐待自己,杀人放火吃生肉,什么恶心什么艰险他干什么,几次都和死亡擦肩而过却换不来他的一丝皱眉,死亡算什么?若不能堂堂正正的活着,若不能把践踏自己尊严的人踩在脚下,活着还不如死了好。
  刀光血影中一过就是整整三年多,当他接到爷爷的通知说可以回去时,连他自己都认为自己早已经没有了心。
  可爷爷的再一次放弃,硬生生撕毁了他所有的伪装,原来,自己的心还是会痛,原来,自己并不是真的不在乎亲情,而是错把麻木当成了空无。
  随着第二次的受伤,他逃了,直到半年之后爷爷临终前,他们才再一次见面。
  他记得爷爷用愧疚又哀伤的眼睛静静看着他,虚弱的问他可曾恨过,他沉默着没有回答,直到爷爷咽下最后一口气也没有出过一声。
  他当然恨,可恨的却不是爷爷,他和爷爷站的立场不同,从爷爷的方面考虑,他做的并没有错,能够只牺牲一位继承人就保全住乔家的荣光,怎么算都合适,他也不恨乔慕楠,他们是对手,毁掉他就等同于得到乔家,何乐而不为?
  他谁都不恨只恨自己不争气,身为继承人心不够狠,是错,在受到打击后没有保持冷静的头脑冲动行事,是错,认不清自己的份量错以为当权者永远都会站在自己身后,是错,将人性看的太简单以为谁都保留着下线和节操,也是错。
  看,他错的地方这么多,怎么可能不败?
  但他想的再明白,也无法原谅爷爷的薄凉,也许,他和爷爷一样都是只想着从自己的利益出发的人吧?该说一声不愧为乔家种吗?
  “小楠怎么了?心情不好?怎么瘦成这样?齐择,你是怎么照顾小楠的?”拉着乔斯楠坐到身边,乔老太爷有些牵怒的瞪了眼默不作声的齐择,孙子病了也不告诉他一声,这是不把他说过的话放在心里吗?
  “爷爷别怪齐择,我只是这几天没有休息好而已,瘦点也正常。”收敛起纷杂的思绪轻轻的笑,不管怎么说爷爷还是真心在疼他,他既做不来挥剑斩亲情从此两不干的事,就没有必要把关系闹得太僵,这一回他选择平平淡淡为老人家养老送终,也算了了上辈子爷爷离开前的遗憾吧。
  “是吗?没生病就好,爷爷最怕的就是你们这些年青人不懂得爱惜身体,等老了有你们后悔的。”慈爱的揉了揉乔斯楠的头发,乔老太爷叨叨唠唠又说了好些话才放过乔斯楠的耳朵,转头对着明显在神游的齐择招手,“齐择过来。”
  “老太爷好。”乖巧的走上前,齐择表现的比任何时候都要恭敬得多。
  他又不傻,从刚刚老太爷的牵怒上就能够知道,自己此时在老太爷的心里大概属于黑名单成员,指不定一个弄不好就得回家吃自己去了。
  “你和张政是怎么回事?”半眯起眼睛,不怒而威的气势铺天盖地涌向了齐择,这人是他选给小楠的左右手,若是不能和小楠一条心,留之何用?
  爷爷竟然动了杀机?就因为区区一个视频?尽管早就见识过爷爷冷酷的一面,乔斯楠还是忍不住心寒。
  一点都没变呢,对于爷爷来说,人和物品一样,早在最开始就分成了无数个等级。
  比如前生,乔家比乔斯楠重要,所以为了乔家可以牺牲掉乔斯楠,再比如现在,齐择没有乔斯楠重要,所以因为齐择可能的背叛抹杀掉齐择也不可惜是吗?
  原来,谁都一样,不管是血亲还是最看中的晚辈,当没有触碰到爷爷定下的规则时,他们可以随意闹腾,就算捅破了天也只会被笑骂一声调皮,可若一旦与规则有了冲突,爷爷的选择永远只会有一个,舍弃最弱小的尽全力把利益最大化,这就是弱肉强食。
  前生的自己正因为做不到那般理性才会一次又一次以失败而收场,哪怕是这辈子,自己也注定了不会是个完美的成功者吧?因为自己的心中住着一个放不开的人。
  正在方厅里一片寂静时,一个下人的出现打破了凝重的气氛,“老太爷,大太老爷到了。”
  “大哥?他怎么来的这么早?”乔老太爷有些意外的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这一看才知道已经不早了,“算了,齐择的事情等人都走了之后再说,小楠,你和齐择快去门口迎一下你大伯公,他腿脚不好眼神也不太好使,小心别摔着了。”
  听了话的乔斯楠满眼冷嘲,腿脚不好?那当初跳起来在他的断腿上狠踩了一脚的老家伙是谁?眼神不好使?大伯公数钱的时候可是连枚硬币都不带差一分的。
  “走吧齐择,跟我去迎接大伯公。”
    
    ☆、第29章 借刀杀人

  带着齐择转身往厅外走,直到转过弯再也看不见厅里的人了;乔斯楠才站定脚步安慰似的拍了拍齐择的肩膀;刚刚爷爷身上一闪而过的杀气没有瞒过自己,想来,也没有瞒得过他吧?
  “大少,我没事。”努力朝着乔斯楠扯起抹淡然的微笑;一双深邃的眼眸里早就没有了进门时的窘迫和忐忑感;此时的齐择整个人都沉静的像座山;却也是座隐藏在暮色里的死山。
  还是自己妄想了吧?苦笑;自己只是个被老爷子买来陪伴大少长大的下人;从踏进乔家大门的那一刻起,就把命也交到了大少的手心里;是问;一个连命都不属于自己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去奢求别人的另眼相待?
  更何况那个别人还是买他的主人,一个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把他放在心里疼的老人家,他所存在的意义只在于有没有保护好大少,是生是死都与老太爷无关,而若是因为自己的大意给大少惹了麻烦,那被抹杀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吧?
  小时候因为老爷子淡淡的一句话,自己就整整五年活在了地狱里,那些血腥而阴暗的日子何其难熬?自己怎么就能因为几年的流逝而淡忘掉所有?更为可笑的是,自己竟然还在不知不觉中走偏了路,不止在大少爷面前越来越不自律,连在老爷子面前也下意识的放纵起来,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想到深处,齐择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又白了一层。
  还好自己没有错到离谱,现在改正应该还来得及。
  微微拧起眉,乔斯楠明显感觉到了齐择的变化,他不喜欢齐择的改变,隐隐约约中,好像他们之间的距离变远了不少。
  如果在重生之前,即使感觉到什么了他也不会多说,毕竟他只是齐择的上司又不是他老婆,还能为了距离这玩意儿抽齐择一顿不成?
  可是经过了前生齐择为了他而惨死的一幕,又在重生之后打定主意要把齐择当成亲兄弟看待的现在,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两人的关系渐行渐远,或者只能在上司和下属的位置上遛达。
  “齐择,把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我散掉,记住了,你跟的是我,我既然拿你当兄弟看,就没想过你会有背弃的一天,你是我乔斯楠一生的兄弟,这一点你没的选择。”话落不再看齐择迈步而行,该说的他都说了,要是齐择还是闹别扭……
  他就动手,直到打得他不敢再闹别扭为止,就这么定了。
  望着前边修长的背影,齐择灰沉沉的眸子里划过一道暖光,这样的大少,他怎么能够不拿命去护着?这辈子能成为大少的人,死也值了。
  快步追上去,两人再没有说话,一前一后很快就看到了大门口。
  远远的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被一位模样俏丽的佳人小心搀扶着,两人有说有笑的走过来,姿态十分亲昵。
  眼睛不自觉半眯成灿烂的弧度,挂着斯文得体的笑,乔斯楠恭恭敬敬对着两人称呼道:“大伯公好,小姑姑好。”
  搀扶着乔立杰的女人是乔家四房乔立勇的女儿乔春梅,按辈份,乔斯楠自然要称她一声姑姑,至于‘小’字则是为了讨乔春梅开心,人家虽然三十八了却还在小姑独处,这么叫倒也不算错。
  乔家老太爷共有兄弟五个,老大乔立杰育有三子两女,可惜的是都在一场阴谋中死掉了,连同他的妻子也在那场故事中丢了性命,那之后乔立杰就自动让出了继承人的位置,一个人生活了几十年。
  老二乔老太爷育有一子一女,长子乔国华,次女十六岁时被赶出了家门,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她的消息,乔家上上下下没人再提起她,对外也只说乔家第二代里就一个女娃。
  乔家老三有两个儿子,长子乔国诚,次子乔国辉,两人都是天生做生意的料子,打从二十岁起就在乔氏打拼,如今长子乔国诚更是做了企划部的经理,听说今年还有望更进一步,只是随着乔斯楠进入乔氏,也不知道会不会对他产生影响。
  老四乔立勇十八岁就结了婚,孩子却偏偏晚到了十年,与亲手抱到亲骨肉相比,什么重男轻女都是浮云,老人家差点没把自家闺女宠上天去,乔春梅都三十八了还像个天真少女似的爱耍脾气爱撒娇,都是被他惯出来的。
  老五乔立民也育有两个儿子,长子乔国仁,次子乔国豪。
  说起来乔家第一代第二代的成员都不算少,也难怪当年会逼的乔国华放弃真爱转而投进乔斯楠母亲的怀抱了,乔家没有了乔国华照样会屹立不倒,可乔国华若是没有了乔家,就什么都不是了。
  按说不算死的和抛弃的,乔家第二代共育有五子一女,那第三代怎么着也得有七八个孩子吧?那为什么乔老太爷还会把‘扶不起的阿斗’拱到台面上来?他就不怕别人有意见吗?
  事实是他们的确想有,却没有提意见的理由。
  乔国华、乔国诚、乔国辉、乔国仁、乔国豪五兄弟,乔国诚育有一女,乔国辉天生不育,乔国仁小时候烧坏了脑子根本结不了婚,最后一个乔国豪更绝,早在十几年前就公然出柜,成为了乔家第二个被逐出家门的子孙。
  数来数去乔家第三代就两个男丁一个女娃,男丁还都归属于乔国华一家,所以乔国华才会那么硬气的敢和乔老太爷叫板,反正都是他的种,输了哪个也不亏。
  “哟,能劳动我们大少亲自来接人,大伯,您老好大的面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八字不合,乔春梅一直都不太喜欢乔斯楠,仗着是乔家第二代的宠儿又是乔斯楠的长辈,以前没少给乔斯楠下绊子。
  而曾经的乔斯楠到底年轻,论起手段和心机还可以,若是论起脸皮厚的工夫却完全没办法和乔春梅相提并论,久而久之的,就练成了笑面郎君的谦谦公子模样,任你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当然,如今在岁月的打磨下,乔斯楠的心性和曾经的他判若两人,又正当心情不太好的时候,能再惯着乔春梅才怪。
  于是嘴唇轻勾,如画的眼眉间一派浅笑悠然,那双同样含笑的眼睛轻轻那么一扫,就让乔春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
  “小姑姑可是有了意中人了?瞧您高兴的,整个人都在焕发着春一般的气息。”简称,发春。
  除了齐择,没有人听得出来乔大少在骂人,连老狐狸乔立杰也只以为乔斯楠在恭维乔春梅。
  主要是他们对乔斯楠的了解还都停留在往日的印象里,乔斯楠温雅、纯良、斯文、孝顺的形象又太过于深入人心,几乎整个乔家上下都知道,如果乔斯楠生在书香门第里,必定会是全家的宠儿,可生在乔家这样的人家,他就只能当一枚棋子,哪怕有朝一日他坐上了家主之位,也不过是枚更有用的棋子罢了。
  至于早上发生在仓库里的事情,乔立杰持怀疑态度,他实在太了解乔斯楠了,这孩子根本就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说他狡猾如狐?还说什么阴险狠辣?屁,说出大天去他也不信半个字,乔斯楠连只鸡都没杀过,会不会用枪还两说,他又怎么可能面不改色气不喘的单人放倒一群?还能在短短几个小时里就收伏了一大批人?
  除非这一切都是乔立邦帮着乔斯楠策划的,为了给乔斯楠造势倒也说的通,切,都是自己玩烂的手段,亏他还好意思往出拿。
  心里千思百转,面上却自然而然带上了慈祥的面具,乔立杰笑着拉过乔斯楠的手,眼睛里溢满了笑意,“阿楠就是会说话,快让大伯公好好看着,脸怎么这么白?可是昨天没有休息好?”
  “他当然休息不好了,听说昨天晚上乔二少就住在他的别墅里,指不定心惊肉跳了一晚上呢。”哼,就算夸她她也不待见乔斯楠,她最看不起文文弱弱跟个软鸡似的男人了,看着就没有安全感。
  隐晦的瞪了眼没有脑子的乔春梅,她这话不是明摆着在关注乔斯楠的一举一动吗?人家昨天晚上睡一起了(惊,大伯公你连这个都知道?)你不到今天晚上就什么都清楚了,乔斯楠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出来里面有文章?
  都怪老四,把春梅惯的不知道天高地厚,早晚被她那张破嘴给害死。
  “阿楠,别听你小姑姑乱说,你和怀慕相处好了于我们乔家来说也是件喜事,但你们到底不是一个妈生的,那小子又是个狠辣的人物,你可不能太过信任他,须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知道吗?”
  乔斯楠都忍不住要啧啧出声了,瞧瞧大伯公这语气还有这话,里里外外把雷埋了个遍,却硬是一个‘不能’都没说,顺便还提升了一下他老人家的光辉形象,那种‘我都是为了你好’的姿态,既不强硬到让人厌烦,也不会浅淡的使人毫无印象,当真把个中三味玩了个炉火纯青啊。
  “是,大伯公,我心里有数。”乖巧的应下来,小心扶着乔立杰往前走,边走还不忘边对着乔春梅露出一抹微笑。
  只是这笑在别人的眼睛里是礼貌,在乔春梅的眼睛里却是活生生的挑衅。
  “乔斯楠,你敢嘲笑我?”从来没在乔斯楠的跟前吃过亏,乔春梅自然也不会把乔斯楠放在眼里,于是想也没想就冲上前去推人,直推的乔斯楠踉跄了好几步,而被他下意识抓紧手臂的乔立杰随着这一拉一扯,直直往地面上栽去。
  “大伯公小心。”见乔立杰要摔倒,乔斯楠惊叫着就想把人扶起来,乔春梅也急忙跑过来扶人,可也不知道是不是手太多了碍事,两个人连着扶了好几下也没能扶住乔立杰,结果,大伯公先生就以五体投地的姿势摔了个狗啃泥,仅剩的七颗牙齿有一颗半当场下了岗。
  可不得了了,把乔老太爷哥哥的牙给摔飞了,这责任谁担得起?
  一旁的下人们呆的呆,愣的愣,场面静悄悄的诡异极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想起去扶人,直到乔斯楠带着指责和痛心的声音响起,大家才七手八脚赶忙把乔立杰扶了起来。
  可怜他刚才还精神抖擞的问东问西,此时却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鼻子和下巴又是破皮又是划痕的,映着满嘴唇子的血,狼狈到了极点。
  “小姑,你怎么能这样?看见我正扶着大伯公还用力推,你存的什么心?”憋着笑瞪人,乔斯楠怎么都没有想到乔春梅会这么给力,只是一个笑就能把乔立杰害的这样惨,完全出乎意料好吗?
  不过那一颗半的牙,飞的真完美。
  而且以乔立杰小心眼又爱记仇的性子,不扒了乔春梅的一层皮才怪,自己这先是借刀杀人,再是借力打力,两个计谋用的都不错,值得给自己赞一个。
  他这边心情大好,那边听了话的乔春梅却急红了脸。
  她再没脑子也知道乔家谁最不能招惹,大伯因为妻儿惨死又自动退让了家主之位,在二伯的心里一直都占有着很重要的份量,若是被二伯知道是她害得大伯摔倒,还不定要怎么收拾她呢。
  越想越急,这一急,嘴就没有把门的了,“你胡说,我才没有存心害大伯,我怎么知道他会站不住?”
  众人……姑奶奶这是在暗指乔大太爷不中用吗?胆子好大。
  显然,同样误会了乔春梅的还有乔立杰,只见他手指头抖啊抖的指着乔春梅,突然朝着她身后大吼道:“乔老四,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大哥这是怎么了?”刚刚到场,完全没有弄明白情况的乔立勇被乔立杰血染的脸吓的直接傻了眼,心中暗暗叫苦,自家闺女又闯祸了吗?大哥脸上的伤是她弄的?坑爹呢这是!
  跟在乔立勇身后走进门的乔国华和乔慕楠一个眼眸深深惹有所思,一个却直接走到乔斯楠面前当众拉起了他的手。
  把人由上到下仔细看了又看,确定乔斯楠什么伤都没有之后,乔慕楠才有心情把眼神施舍给别人,而这个‘别人’单指乔春梅。
  别以为他不知道乔春梅总找斯楠的麻烦,眼前这事不用说,十有八|九又和她有关,看来自己使绊子让她一直嫁不出去还是太心软了,得另外想个法子收拾她才行。
    
    ☆、第30章 脏水

  不管乔慕楠心里转了多少个念头都是以后的事情;目前乔春梅最大的难关是来自于乔家高层的审判。
  没有错,就是听起来很惊心可在乔家却相当平常的审判。
  在乔家;不遵重长辈属于大不敬之罪;轻则罚跪挨打;重则逐出家门。
  想当年;乔老太爷宠爱小女儿不比乔立勇宠爱乔春梅差,可结果呢?还不是因为女儿不听话就被逐出家门了?走的时候乔娟连件衣服都没能拿走,下雨天一个人离开了乔家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还有乔国豪,当初也是乔家第二辈里数得上数的人物,乔国华最为忌惮的就是他,同样因为不听话,不也被放弃个彻底吗?整整十几年来乔家连提都没有人再提起过他,好像根本就没有那么个人一般。
  这也是为什么乔国华敢毫无顾忌的宠着乔慕楠,又理所当然轻视乔斯楠的根本原因,他是老子,乔斯楠是儿子,老子做什么儿子都得受着,就这么简单。
  想来乔春梅也正是因为亲眼看到过两位乔家姐弟的下场,这才会慌的六神无主一错再错,如今惨白着脸站在那里,竟是连声都不敢出了。
  被女儿泪眼汪汪的看着,乔立勇的心里也不好受,可再不好受他也不敢在这个当口跑去安慰自家闺女,那和火上浇油有什么区别?
  于是强压下心疼,乔立勇几大步走到乔立杰跟前,矮身弯腰,边拍着肩膀边大声说道:“大哥快上来,我背你去看医生。”总之,先让大哥消了气再说。
  还别说,乔立勇这招正正打中了乔立杰的软肋上,看着多年的老兄弟为了不孝子孙这么委曲自己,怒火瞬间消了一大半。
  把乔立勇拉起来,乔立杰手捂着一说话就疼得厉害的嘴巴没好气的开口,“算了,你这老胳膊老腿的,我还怕被你摔了呢。”
  “大哥,我……”
  “我说算了,除非你还想让我伤上加伤。”哎哟这个疼哦,他可怜的牙!一想到牙,刚刚好转一点的脸色又开始不好了,“都是死人吗?还不快点背我去看医生。”转头朝着下人们低吼,血星子随着吼声喷射到空气里,好一幅壮观景象。
  某些本来还想要冲过去背人的下人们深深抹了把脸,太重口了有木有。
  不管怎么说,还是有人不在乎乔立杰的重口的,一个身才高大的下人走过来背起了乔立杰,乔立勇扶着他的胳膊,乔春梅轻托着他的背,身后跟上一大窜人,呼拉拉直往主楼而去,一路上,下人们叫医生的叫医生,禀报的禀报,奔来走往,那架式,不知道的还以为乔立杰快不行了呢。
  随着人群的离开,很快,现场就只剩下了乔家父子三人。
  乔国华尴尬的站在两个儿子面前,眼神不自觉扫了下两只交握在一起的手,虽然早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可临到头了还是觉得别扭。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别不别扭两个儿子没有一个会在意,这是他欠下的债,活该被惩罚。
  苦笑着移开目光,当对视上乔斯楠的目光时,乔国华心里一慌,更加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
  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乔国华的窘迫,乔斯楠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温温和和的开口,“家主不去看看大伯公吗?”此时没有外人在场,他不认为自己有称呼乔国华为父亲的必要,即便自己愿意虚伪,人家也不见得愿意听吧?
  一声家主,将乔国华强装的镇定打成了一盘散沙,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变换了好几次,最终干巴巴的说了声‘我这就去’,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乔国华从不曾想到过,自己也会有这么懦弱的一面,懦弱到连对视别人的眼睛都不敢,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乔斯楠了,那个本应该怨怼他甚至憎恶他的孩子,竟然会对着他笑?
  这比看到他的憎恶更让自己难堪。
  身为父亲,却把自己亲生的儿子逼到了连恨都不屑为的地步,这也算创造了一个世界奇观吧?可谁又知道这奇观里斯楠吃过多少苦头?
  不自禁回想着乔斯楠淡漠而平和的目光,还有他唇角边谦逊有礼却疏离的笑,凉意一点点浸湿了乔国华的心头。
  尤记得怀慕今天早上曾在书房里说起过,他不怕斯楠不爱他,也不怕斯楠会恨他,他只怕斯楠的无视,那会让他痛到连呼吸都困难。
  当时自己还不太明白,为什么小小的无视会让怀慕产生那么大的恐惶感,可是如今,却什么都懂了。
  原来斯楠的无视并非假装看不到,而是他明明看着你,你在他的眼睛里却找不到属于自己的痕迹,他并没有刻意去漠视你不理会你,不过是从头到尾都把你划分到了不相干的行列里,懒得多看你一眼罢了。
  所以怀慕才会怕,才会采取那么极端的方式得到斯楠,好在他成功了,如果斯楠没有爱上他而是如他料想般的恨着,乔家,大概会翻天吧?
  不对,有自己保护着怀慕,吃亏的只会是斯楠,父亲在意乔家的名声超过了一切,他又怎么可能为了斯楠而让乔家蒙羞?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只能是牺牲斯楠,那个孩子也许会被放逐,更也许会‘病’死在老宅……
  想到关键处,乔国华出了一身的冷汗,再次暗暗庆幸着两个孩子是两情相悦而并非怀慕一个人在单相思,更加庆幸着自己并没有错到更为离谱的地步。
  虽然想要挽回斯楠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他还是小小的奢望着也许有一天斯楠会重新看到他的存在,重新承认他是他的父亲,哪怕只是临终前的安慰,他也会笑着闭上眼睛。
  没有人知道,当昨天斯楠撕开了一切假相,把真实公然摆放到他的面前时,他心里的震动有多大,他的世界几乎在一瞬间土崩瓦解,茫茫然一个人独坐在书房里回想自己走过的大半人生路,骤然间发现,竟只得了四个字,碌碌无为。
  这样的自己,美珍怎么看得上?她那么傲的性子,从来都是不服人的,也就因为爱着他才会委曲求全了那么久,直到自己一次次磨光了她的爱,她就又变成了飞上天的凤凰,永永远远的离开了……
  “你说,他怎么了?”远远看着乔国华一会满身沉重像头顶压着道惊雷,一会又恍恍惚惚如同失了魂魄般晃晃悠悠的往前走,乔斯楠用肩膀撞了下乔怀慕,语气中的欢乐显而易见,“该不会你今早又气着他了吧?少年,给解个惑成不?”
  “解什么惑?我不记得自己有顶撞过他。”眉眼柔和的将坏心眼儿的爱人揽进怀里,乔慕楠趁着四下无人重重偷了好几个香吻才堪堪老实下来。
  喟叹,他家斯楠怎么能够这么迷人呢?连调侃人的眼神都能迷得他心驰神摇情不自禁,这辈子栽在他手里,不冤。
  “老实点,别动手动脚的。”用力挣开乔慕楠的手臂,乔斯楠瞪了眼不看场合乱发|情的家伙,转身往主楼走去。
  说到底乔立杰也是他大伯公,会摔倒又多多少少和他有关,哪怕再不待见,他也得做出个姿态来,他可不想在爷爷心情不好的时候自找晦气。
  扭头看一眼快步跟上来又想要拉拉扯扯的男人,乔斯楠好气又好笑的给了他一拐子,继而双手抱胸斜睨着痛苦弯腰的男人,笑的那叫一个风华无限,“怎么着?非得让我打你一顿才甘心是吧?没看出来啊,我家阿慕还是个喜欢暴力的男人,那用不用我去买点‘另类’的东西回来给以后的和谐生活增加点情趣?”
  只要是个不纯洁的娃子就能听得懂这‘另类’指的是什么,乔慕楠早就不纯洁了又怎么可能听不懂?
  当然,他的不纯洁由身体上来说是指乔斯楠,由心灵上来说指的却是他接触过的场合了。
  身为乔家黑暗势力的半个掌权人,早在七年前乔慕楠就不再算是个单纯的孩子了,十六岁时更是能一边和对方谈生意一边全当真实上演的活春|宫是空气,偶而谈着谈着两方一言不和杀个人分个尸啥的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哪一次乔慕楠变过脸?他乔家二少的威严就是这么一步步赞起来的。
  乔慕楠很享受这样的生活,不止因为这样的生活天生适合他,更因为只有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他才会有更大的能力去保护好自己深爱着的人。
  可让他想不通的是,连迪厅都没有去过的斯楠是怎么知道情趣用品的?瞧斯楠说的那么轻松自在,简直像个见识过‘大场面’的个中老手,说起晕话来完全没有压力。
  这和他印象当中的斯楠不太一样,仔细想一想,好像自从生日宴过后斯楠的变化就特别大,他,应该还有秘密在瞒着自己。
  会是什么秘密?皱起眉头认真深思,猛的,乔慕楠想到了昨天乔斯楠在仓库里展露出来的强大身手,还有他面对血腥时泰然自若的表情,隐隐约约中,一个念头呼之欲出,惹得乔慕楠瞬间冰冷了双眸。
  该死的,原来是这样,他宠着护着珍惜着的宝贝,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被染黑了双手!
  他就说为什么自己总觉得怪怪的却就是想不起来原因,却原来是被幸福冲晕了头脑,连智商都跟着变成零蛋了吗?
  会是谁的主意?乔老太爷?还是那帮臭虫们?他们难道不知道染黑了斯楠就等同于毁了斯楠吗?斯楠的愿望一直是做个自由自在的画家,而不是成为乔家的刽子手。
  狠狠咬紧牙,好看的嘴唇抿成了僵直的弧度,乔慕楠深邃的眼睛中波涛翻滚煞气冲天。
  没有经历过黑暗的人永远不会知道染黑自己的瞬间有多么痛苦,他看到过太多人在第一次杀人时整个人都差一点崩溃的样子,想像着斯楠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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