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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谈恋爱就娘炮-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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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湛伸手摸摸他的头发:“老公好不好?”
靳狄:“好~”
安湛说:“那就好。”
俩人趴在被窝里聊天,之前一直是小别着,这两天见面就往床上滚,这回儿外面低低的虫鸣,衬得屋里一片安静,倒是适合说说话。安湛把被子盖好,靳狄连忙咕甬到他怀里,跟只耗子似的时不时地在他胳膊上轻轻地啃:“明晚上回妈那吧?前两天我过去,妈还问你哪天休息呢。”
安湛“嗯”了一声:“我不在家,妈那边多亏你了。”
靳狄笑:“客气什么。”他眼神渐渐的被安湛胸口上因为温差而竖起来的乳头吸引住了,往前蹭了蹭脸,偷偷伸舌头去舔。
安湛没有阻止他,反而把他搂得更紧一点:“也不知道超子和小洛怎么着了。”
靳狄口齿不清地说:“日顿大的……”
安湛拍了他屁股一巴掌:“谁跟你说这个了,前两天超子跟我问咱俩出柜的事,小洛离家出走是不是因为超子一直下不了决心跟家里说这事?这段我们忙,俩人也没时间沟通,是不是有误会了?要不就是超子父母发现什么了?是不是为难小洛了?”
靳狄恋恋不舍嘬了两下松开嘴:“小崽子也不见得是非让刘超出柜,可能就是心里没底,超子大孝子一个,回头万一真顺着家里结婚生孩子了,不坑死我们小崽子了?”
安湛说:“超子不会的。我俩认识这么多年了,他什么人我心里有数,不会那么干。”
靳狄感慨地说:“我从小就这么野着混大的,要说一点私语没有,整个都放在心里的人,这辈子我就你一个了。可是你们不一样,父母生养你一场,应该为他们着想。人要是对自己爹妈都不孝顺,还能指着他对谁好?但是我觉得吧,孝是应当的,但是这个顺……”
他顿了顿,在安湛的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父母出发点是为了你们好,但是他们选的不见得就是最好的。”
安湛摸摸靳狄的头发,倒是赞成他的想法:“嗯,鞋舒服不舒服只有脚知道,自己的生活还得自己选择。”
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子女幸福,但是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从来不同。当初和靳狄选择出柜的时候安湛就想得很清楚,父母之所以会阻拦,不是怕丢脸,而是怕自己的孩子在这条路上走得艰辛,怕安湛得不到幸福。等他们发现,安湛的幸福就是和靳狄在一起之后,也就接受了他们。安湛知道,这些年靳狄一直在努力,努力把自己融入到他的家庭,努力弥补因为自己是个男人而给安家带来的遗憾。
表面看着是靳狄依赖他,离不开他。其实安湛心里也明白,是他离不开靳狄。尽管靳狄看着多没正行,只会一天到晚跟他腻腻歪歪赖赖叽叽,但其实他比谁都可靠,安湛工作忙,家里一点指不上他,是靳狄在默默地帮他支撑着,家里的开销,什么物业费煤气费供暖费,安湛一问三不知。家务活安湛除了会刷碗和把脏衣服扔到洗衣机里面以外,别的全都没沾过,看着安湛多万人迷,要模样有模样,要前途有前途,要性格有性格,要人品有人品。这么一个近乎完美的人被靳老板死皮赖脸死缠烂打的骗到手里,多吃亏上当一样。其实没有靳狄,安湛未必能有现在这么春风得意。
屋里暖暖的,被窝里面是心爱的人温热的身体,安湛长叹一声春宵苦短,忍不住又伸手去摸靳狄,俩人频频地亲吻,在一起也有几个年头了,感情却能始终保持在高温阶段,这一大半得归功于靳狄越大越没正行,另一半是安湛的宠溺。
靳狄迷迷糊糊地说:“湛儿,你说超子万一真一个想不开把小崽子甩了,咱们俩夹中间可怎么办啊?”
安湛说:“瞧你那爱操心的样儿,不会的。超子要是能干出这事,我第一个饶不了他,削不死他。”
靳狄闭着眼睛笑了两声:“还是我的爷们儿好,弟弟的男人比不了……”
安湛让他逗得笑了一声:“别臭显摆了,睡吧。”
APEC会议在祖国的一片晴空万里中胜利闭幕,机动车单双号限制和京郊附近的大中小型重工业的停工为首都人民换来了几个蓝天白云的好天气。守在第一线的人民卫士们也终于从执勤岗位上颤颤巍巍地走下来,连续的勤务把大家拖累得都精神恍惚,尤其是一些上有老下有小的家中顶梁柱的中年民警们,大大的黑眼圈和不停打哈欠的嘴简直堪比前几天抓的瘾君子们。处长在宣布大家连续奋斗后终于可以开始倒休这一振奋人心的消息之后,新去的几个小年轻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年纪大一些的老同志们也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大会之后,各科开个小会就可以正式倒休,安湛带着自己科室的人回到办公室,也没有什么可说的,正打算嘱咐大家两句注意纪律就拉倒的时候,看见刘超神色匆匆地刚进来。
虽然大家脸色都不咋地,但是刘超的脸色实在是太突兀了,简直是葱心绿,比昨天去找王小洛的时候的满脸倦容更加凄惨三分。弄得安湛吓了一跳,以为弟弟真出什么事了呢,连忙散了会让刘超留下。
大家以为刘超因为早点名迟到要挨安科长的批评,纷纷冲他做鬼脸吐舌头,刘超勉强地跟大家笑笑,一屁股祖宗爱安湛的椅子上,疲倦地用双手撑住脑袋。
安湛给他倒了杯茶,心里也跟着挺着急,一张嘴就跟机关枪似的:“怎么了这是?王小洛没事吧?昨天我问那个吸毒的了,没什么关系就是俩人碰上了。”
刘超捧着安湛的杯子喝了两口水,嘴唇的干燥缓解了一点:“哎,王小洛是没事,不过我昨天差点让我妈给打死。”
安湛一听就明白了,看着刘超的脸色应该是引起了不小的波澜:“说明白了?家里反应大?”
刘超头疼地趴在桌子上:“我妈当时就坐沙发上起不来了,我爸把茶几上能摔的都摔了。我本来想着咬咬牙就扛过去了,结果半途中王小洛那个傻小子跑过去了,我爸也是急眼了,连他一起招呼,我怕他吃亏,让他回去他又不去,闹了半夜我妈又头晕,去医院输液去了。我妈真是气着了,在医院大吵大闹的,骂我,骂王小洛,我真没见过我妈能波成那样,骂得难听的我都受不了了。王小洛那么不吃亏的主儿,耷拉着脑袋愣是一句话都没敢说……”
刘超有点说不下去,王小洛从小被惯坏了,恐怕自己亲爹妈都没那么说过他,昨晚上他妈的表现简直跟疯了一样,就快要指着王小洛鼻子骂唐林,王小洛愣是忍住了红着眼圈没有还一句嘴,刘超看在眼里,特别不好受,又没法对着他妈发脾气,最后他妈让他们俩滚,刘超干脆就带着王小洛走了。一路上王小洛一直低着头,趁着刘超不注意还细微地抽泣一声,刘超心疼王小洛受欺负,道了两声歉,王小洛歪了小脑袋还安慰他:“超子没事,你别担心叔叔阿姨,我哥在这个医院有认识人。”简直让刘超心里头滴血了。
瞧着刘超一脸疲倦的倒霉样,安湛不免想起自己那时候的窘迫,他轻轻叹了口气问:“那你还过来干什么?今天本来也就是开会说说倒休的事,你妈那边能离开人么?去医院守着点吧,别到时候出什么事。”
刘超说:“不成,她压根不让我接近,王小洛说那个医院靳狄有熟人,我刚把他送到云来去找靳狄了,拜托靳狄帮忙找人照顾点。我和王小洛是到不了跟前了,全靠着我爸照顾的话,我怕他也吃不消。”
安湛叹了口气:“那就先这样吧,你妈也真是脾气大,别再因为这事闹出点什么病。没事超子,扛扛就过去了,他们能想得开,说到底就是怕咱们走错路,什么时候真的觉得咱们过得挺好的了,他们也就顺心了。”
刘超把水喝干了:“说都说了,也就这样了。我妈跟你妈他们不一样,你妈是什么受教育程度,你跟靳狄的事,她冷静下来能想清楚。我妈那……从骨子里面就觉得我这是伤风败俗。唉,她又好面子,你不知道昨晚她是怎么骂我俩的,我是她生的,骂了也就骂了,可是我家小洛让她骂得都抬不起来头了……”
安湛拿着水壶给刘超蓄水:“小洛那你别担心了,那孩子心眼好,不记仇。等这事过去了,你好好哄哄他就成了。至于你妈那边……这种事,还得她自己想得开,正好倒休了,你跟王小洛就多看着点他们,别出什么事。”
刘超点头:“唉,现在一想,当时最镇静的就是王小洛他妈了吧?我听王小洛说靳狄跟她说你俩在一块的时候他妈惊讶了一会儿就接受了,要是都跟他们哥俩的妈似的多好!”
安湛说:“成了吧,谁家父母能一点打击没有地接受?只不过那哥俩活得比较我行我素,昨晚上靳狄跟我说孝是应该的,但是不应该什么的都顺着,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父母是为了咱们付出得多,但是他们觉得的好并不见得是咱们想要的。”
刘超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道理我明白,可是我还是挺自责的,说到底还是我亲爹妈。万一有点什么事,真他妈的是要了亲命了!”
要了亲命了,是王小洛喜欢的俏皮话,刘超不知不觉已经和王小洛说话都在一个频率了。他这两天净担惊受怕了,累得精神萎靡,趴在办公桌上连头都懒得抬。
安湛安慰他:“已经这样了,想开点吧,这个口子一旦开了,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刘超趴在那声音闷闷的:“其实你说我再扛两年,他们岁数这么大了,没准以后……”
安湛说:“拉倒吧啊,岁数越大你越张不开嘴,他们看你一个人一直这么过照样不好受,还不如早早坦白了你跟王小洛的事,你以为不说他们就能过去这个坎儿了?让他们顺心的方法就是赶紧结婚最好明年就抱个大胖小子,你做得到吗?”
刘超说:“你说他们怎么就那么不开窍?湛老师就你一根独苗都能认下靳狄,我们家还有刘越呢,就算他们想传宗接代不也还有二小子呢么!干吗非得寻死觅活的!”
安湛说:“有一次我妈跟我说,她想让我结婚生子倒不是指望着孩子延续血脉,就是怕万一以后我老了动弹不了了,没人管我。我跟她说即便有孩子我也不指望他管我,我妈说那不一样,妈其实也不指着你照顾什么,可是天天妈看见你心里就踏实……”
刘超没说话,心里头跟着颤悠了一下。
安湛叹了口气,心里也有点堵:“我也想让她顺心,想让她在亲戚朋友问的时候别尴尬地帮我打掩护,想让她跟别的那个年纪的人一样能有个孙子孙女的叫她奶奶,让她高兴高兴。可是我舍不得靳狄,我不结婚生子,我妈顶多是觉得人生中有些遗憾,但是我要是跟靳狄分手,他这辈子就让我毁了。”安湛顿了顿:“我这辈子也就完了,要是没有靳狄,我真过不下去了。”
安湛很少这么感性,说这样的话,刘超微微地抬起头,谁都知道靳狄对安湛一往情深死缠烂打,安湛虽然人前总是不冷不热的,但是刘超看得出安湛对靳狄的感情一点不比靳狄对他的少。就跟自己一样,刘超不免又想到家里的王小洛了,他也舍不得王小洛。他比谁都知道王小洛心眼好,这次要不是给逼到绝路上了,王小洛压根不会跟他捣乱闭着他出柜的。靳狄那么一个又暴力又嘚瑟除了脸能看,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优点的人安湛都能当成宝儿,要是跟他家王小洛这么乖这么招人喜欢全身都是有点的大宝贝分手,自己才是真的疯了呢。
俩人都沉默了一会儿,安湛先缓过神来说:“超子,自己选的路,咬着牙也要走下去,你这段我也经历过。记着,成年之后就不能把父母的感情带入生活,虽然听起来有点绝情,但是适当地保持一点距离对谁都好,我们不是父母的附属物,尽管他们是为我们好,但是父母也不是圣人,不可能看明白所有的事情。人就活一辈子,就应该为了自己活着,说真的,能这么喜欢上一个人不容易,多少人一辈子都碰不到。活着就得有舍有得,看开点吧。”
刘超心里好受点了,站起来感激地拍拍安湛的肩膀,俩人认识快十年了,彼此什么人都一清二楚,这一辈子基本就折在这俩兄弟手里了,要出去之前刘超突然想到那天的那个瘾君子:“你问那个人了么?王小洛晚上做证言的那个。”
安湛说:“问了,看着也是个不着调的人,前科挺多的,这次估计要给办强戒了。”
刘超说:“都交代什么了?那天怎么碰到王小洛的?”
安湛说:“成了,没影的事儿,就是碰巧,我看你还是不累,还有心情吃醋。走吧,上云来我请你吃饭,回去好好睡一觉,医院那边晚上不成我陪你去照一面。”
因为打算晚上回湛老师那边,靳狄睡到日上三竿之后打算爬起来去买点东西,结果还没有出门,王小洛的电话就打过来:“哥你在家里还是在店里?”
靳狄说:“有事电话里面说,我一会儿还得去超市呢。”
王小洛声音立刻高了一个分贝:“你买什么好吃的去啊哥?你来吧我求你了,我可惨了我都受伤了!”
靳狄一听就怒了:“受伤了?谁欺负你了?是那个溜冰的还是刘超?”
王小洛说:“哎呀都不是,你来吧我求你了,我这脸上划了一道儿没法出门见人呀!我挂彩了可惨了哥,我昨晚上受委屈了哥,哥你来我求你了,哥你来的时候顺便给我买两袋薯片成吗?我要吃原味的。”
靳狄虽然自己对王小洛恨铁不成钢,但是到底有点护犊子,一听说王小洛受了伤,开着车风风火火地就去了。结果一进门看见王小洛脸上浅浅的一个小划痕,露了点红,可能都没流血,当下就想摔门走人,被王小洛抱着胳膊生拉硬拽地拉倒屋里。
王小洛家里养了一只叫钢镚儿的猫,看着多傲娇,其实胆小着呢。王钢镚儿看见生人,怂得不行,夹着尾巴就藏到卧室去了,在门后面露出一只耳朵和一只眼睛观察屋外的动静。靳狄瞧瞧王小洛的样子,虽然嘴上说自己挂彩了,但是好像还挺有精神的,小眼神跟着发亮,远不是前两天找自己诉苦时候的那倒霉样子,不由得心领神会:“这两天过得挺滋润吧?刚从床上爬下来吧?”
王小洛小脸一红:“不是!没有!”
靳狄啧啧了两声:“哪儿挂彩了?就脸上这撇猫须啊?是让你家那肥猫挠的还是让刘超给你咬的?”
王小洛突然开始撒娇,摇晃着靳狄的胳膊:“哥~~哥哥哥~~~”
甭看靳狄在安湛面前赖叽叽,在别人尤其是王小洛这种一级赖包面前特别爷儿们:“干吗你?还要吃奶啊?好好说话,哼哼哧哧的干什么?”
王小洛嘿嘿一笑:“我们刘超跟家里说了。”
靳狄恍然大悟,难怪看着这小崽子神采飞扬的呢,敢情是刘超出柜了。靳狄回忆自己和安湛被安工程师和湛老师抓包时候,安湛一口咬定是他纠缠靳狄的,死死护住自己坚定地说绝不会和自己分手时候自己的心情,非常能理解王小洛的这种幸福。
成!超子是条汉子,敢作敢当,小洛子没看走眼。
他瞧了瞧王小洛脸上的小道子:“不能是让刘超他妈给挠的吧?”
王小洛说:“哎呀不是,昨晚上他爸摔东西,崩起来的什么东西划了一下,刘超当时就不干了,拉着我就走了……”边说还边偷偷笑,就跟不是让人家给轰出来了似的。
靳狄瞧着弟弟那德行样,心里也算是了个事:“那挺好,都说明白了也就踏实了,他妈他爸现在可能不理你们。你就拿出当时追刘超那个劲头来去他们家转悠,早晚也就认了。之前你干妈也是不同意我跟你嫂子的事,这不后来也拉倒了,晚上还让我们回去吃饺子呢。”
王小洛又有点失落:“要是那么简单就好了,昨晚上刘超他妈给气得住院了,他妈跟我干妈可不一样,可厉害了。在医院就骂我俩,东北的女人真不是盖的,骂了半个多小时都没有重复的词,骂得人家医院护士都看不下去了,让我们先走。”
靳狄知道王小洛是受了委屈了,他摸摸王小洛毛绒绒的小脑袋:“没事,小洛,最难的那一段都坚持过来了,这就是最后一关了,扛过去就没事了。”
王小洛委屈地跟哥哥告状:“哥,他妈说我这是丧尽天良,说是要逼死他们一家子,我损人就够难听的了,她是直接骂街,跟我都不是一个段数的。祖宗十八代都让她带到了,还说她要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我,我有那么可恶么……我又没有烧她家房子杀她家人……”
靳狄当场就要发飙:“祖宗十八代都骂到了?”一想他跟王小洛也不是一个祖宗,火气稍微小了一点:“那刘超呢?看着他妈骂你?”
王小洛撇撇嘴:“他在一边挨揍呢……他爸真是暴力狂,没有趁手的武器就要脱鞋打他,把医院闹得鸡飞狗跳的,我俩也不敢多待了,凌晨就回来了。”
靳狄感慨:“都一样,你以为我跟你嫂子当时没挨骂?不过你干妈倒是不骂街,翻来覆去就是那么两句话。”
王小洛“哼”的一声在沙发上躺平:“我使劲儿地忍着一句话都没说,咱妈当初都没骂得这么难听。”
靳狄心说:这不是废话么,她骂你祖宗十八代你爸也不能干啊。他想了想说:“根据我的经验,这两天少往人跟前凑,等他们气消得差不多的时候再去刷存在感,要不就是火上烧油,越看你越不来气。”
钢镚儿从屋里悄无声息地走出来,竖着根尾巴,看见靳狄看它,连忙飞快地跑到王小洛身边,跳上沙发,在王小洛的怀里团成一个球:“喵。”
王小洛摸着猫头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哥,刘超他妈实在是太厉害了,我也不想去我也不敢去,超子去了挨打,是真打,他爸比他妈还厉害,一个文状元一个武状元。”
靳狄伸手想摸摸钢镚儿,钢镚儿弓起身子冲他龇牙不让摸,靳狄偏要摸不可,伸手和钢镚儿搏斗着:“他妈不是住院呢么?在哪个医院?这么地吧我看看不行找找人,帮着照顾一下。”
王小洛连忙从沙发上蹿起来,讨好地给他哥捏背:“嘿嘿哥,我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哥俩正聊着,靳狄手机响,他接起来:“喂,湛儿~”
“靳狄,你没在云来?”
“我在王小洛这儿呢。”
“我领着超子来云来了,中午在这吃饭得了。”
“好嘞,那我俩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靳狄让王小洛赶紧换衣服准备出发,结果王小洛蹲在地上不动弹:“我不出去啊,我都毁容了,我不能见人,我不去……”
靳狄可没有刘超的耐心,照着屁股就给了两脚:“赶紧给我起来!毁个屁容毁容!”
王小洛说:“这可是脸啊,安哥万一看见不喜欢我了呢!”
靳狄拎着他的小脖领子从地上给薅起来:“你安哥本来就不喜欢你!他喜欢我!赶紧给我换衣服去!”
话是这么说,进了云来王小洛可不是他了,跟花蝴蝶似的在屋里来回乱窜,“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叫得云来的大厨和服务员们心花怒发。靳狄瞧着这个交际花,还真不太相信他这款愣能让刘超妈给骂了个狗血淋头。院子里面有狗叫,王小洛喜欢动物,屁颠颠地进去看。两条狗都认识他,谄媚地摇着尾巴,王小洛抱着狗头蹂躏,安湛和刘超听到动静从屋里到小院来,刘超见状赶紧过去拉王小洛:“别让它舔到脸上伤口!”
王小洛没心没肺地笑了两声,又扑向安湛:“安哥!”算起来王小洛跟安湛也得有个把月没见面了,亲热得很。
安湛笑着拍了拍这个赖小子:“晚上跟安哥去你干妈那吧,你干妈肯定想你了。”
王小洛使劲点了点头,挂在安湛身上说:“干妈给我打电话了,让我去吃干妈包的饺子!我可想干妈干爸了,但是我最想你了安哥!”
一边的靳狄问刘超:“就王小洛一天到晚这样,你也能放心在单位值夜班?心真大,你也不说好好管管他?我要是你爸你妈我也不能同意!”
刘超挂着双熊猫眼叹气:“我早习惯了。”
四个人进了屋,安湛随口一问:“小洛你脸上怎么划了一道儿?”
王小洛立刻警惕地看着安湛:“是不是不好看了?”
安湛“呃”了一声,显然是没明白王小洛的意思,王小洛立刻哭丧着脸说:“完了完了,我就说我不出门,我哥偏让我出门。”靳狄逗他:“好看,你带着块疤特别爷儿们!跟路飞似的!你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王小洛吓得小脸都变色了:“过、过几天就好了。”
正说着,厨师过来敲门,问靳狄想吃点什么,王小洛抢过来菜单吧啦吧啦说了一长串,还没等厨师记录完,“啊呀”地叫了一声,又对厨师嘱咐:“菜里不能放酱油和辣椒!”
厨师为难地看了看菜单:“不放酱油差点事。”
王小洛说:“就差点事吧,不好吃也没事,反正我哥吃饭本来就不给钱。”
靳狄说:“你又作什么妖儿呢?你点那么些个干锅菜不放酱油,那不成白灼了?”
王小洛捂着脸看着安湛:“安哥,吃酱油脸上就长疤了。安哥……”
安湛瞧着王小洛偷过来可怜兮兮的小眼神,转头对厨师说:“没事,不放酱油吃着还健康呢!就这么做吧。”
王小洛高兴地就去搂安湛的脖子,被靳狄一把拉住扔到刘超身边。
等厨师出去,靳狄摆出娘家人高高在上的嘴脸,问刘超昨天什么个情况,刘超认错一般地大致说了一番,王小洛又心疼又不敢在哥哥面前造次,也陪着低着头。安湛听靳狄训得差不多了觉得把王小洛受的气找补回来之后发表总结性指示:“成了,现在还是想办法先让老人把这口气顺过来,靳狄你在那家医院不是有朋友么,看看能不能找个好点的护工照顾照顾,这种事还是得靠他们自己想明白,刘超你俩时不常地王医院多跑跑,但是千万别久留。”
靳狄说:“没错,让他们觉得你们在意他们,但是又害怕他们,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心软。觉得你们可怜,一旦觉得你们可怜了,这事就成了一半。”
王小洛缩着脖子:“还用觉得吗?我本来就害怕他们。”
靳狄说:“你敢光着屁股在KTV跳舞,敢去管闲事跟溜冰的瞎搭咕,你怕一老头老太太啊?闭着眼睛往上冲!”
王小洛可怜巴巴地低着头,刘超伸手摸摸他的脑袋:“没事,我多跑跑,让他们出出气也就没事了,什么时候他们松口了,我再带你去。”
王小洛抱着他的胳膊:“那不行!我在他们还能少打你几下。”
刘超说:“没事。”
“超子……”
俩人四目相对,简直梁山伯祝英台,看得靳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成了成了,生离死别似的,这么着吧,一会儿我跟安湛去医院找个靠谱的护工,顺便去探探虚实。”
没一会儿大厨端着没酱油色儿的几道菜上来了,还别说,真不是一般地难吃。勉强地吃了几口之后,刘超、王小洛留在云来补觉,靳狄开车带着安湛去了趟医院。
一进病房,安湛就认出来刘超的父母,刘超长得和他爸挺像,靳狄去找熟识的医生。安湛走进去放下东西,自我介绍是刘超的同事。
刘超父母虽然各自脸色都不怎么样,但是面上还算是热情,安湛说:“叔叔阿姨,我是安湛。不知道您对我还有没有印象,我跟刘超我们是大学同学,当初您送刘超的时候见过的。”
这么一说立刻亲热了几分,刘母拉着安湛的手看了看说:“小安啊?家在北京那个?阿姨想起来了,听刘超说你有出息。哪儿是同事啊,你是超子的领导了吧?”
安湛连忙说:“什么领导啊,除了工作上,我们就是亲哥们儿,早就听说您过来了,我们那也忙一直没抽空来看看您。”
刘母看着高大帅气的安湛,眼睛一酸:“哎呀,真好。原来看着还是个孩子呢!都这么大了,一转眼……”
安湛说:“还孩子呢,都三十多了。”
刘母说:“是啊,都三十多了,十几年了。怎么,小安你有孩子了没有?”
安湛心说这就来了,连忙说:“没有,阿姨,我还没结婚呢。”
刘母闻言更加难过:“你说你们这些孩子都是造什么孽啊!一把岁数了不着急结婚生孩子,你们是要急死你们爹妈啊?”
一边削苹果的刘父拉了拉她:“说什么呢!”
刘母伸手抹了抹眼泪:“我说说怎么啦?说都不让我说了?让我憋死算啦!”
安湛明知故问:“您这是怎么了?可别动气,身体要紧。”
刘母好面子,当着安湛说不出口,自己又憋得慌,只得狠狠地捶了一下床。刘父还算理智,拉过安湛说:“小安,叔叔给你们当领导提个意见中不?”
安湛说:“您看您说的,有什么要求您尽管说。”
刘父说:“超子是个老实孩子,你跟他一块长大你应该明白,咱们家呢条件虽然不说多好,但是也不差。我们老两口东北有房子,也不指望着刘超能照顾我们什么,他自己过得好就好。”
安湛听着刘父颠三倒四地说着,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叔,您的意思是……”
刘父有点激动:“我请求你们组织给他介绍个对象!”
安湛说:“您别着急,您坐下说。”
老头气得手直哆嗦:“我还不着急?小安,你们当领导的见多识广,不要多优秀的姑娘,老实本分就成!我们这儿子来你们单位当警察,一年就回去一趟,我们老两口管不了他,你们单位是不是应该管管?”
安湛斟酌着说:“是,我们单位应该关心他。但是叔叔,这是超子私人的问题,我们不能干涉。”
刘母说:“什么私人问题!小安,我跟你叔叔求你了!你跟超子这么多年的铁子,你不能看着他走弯路啊!阿姨可求求你了!”说罢伸手作揖。
饶是安湛见多识广,也有点手忙脚乱,连忙又过去扶刘母:“阿姨您这是干吗啊?我受不起。您慢慢说,得!您别说了,我知道您为了什么……”
刘母的眼睛瞪得溜圆:“你知道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安湛汗都出来了,心里默背了一遍预审心理学:“我知道您着急超子的婚事,但是咱不能病急乱投医是不是?”
刘母“哇”地就哭了,边哭边用手砸自己的大腿:“病死我得了,省得我看着也气死我,呜呜呜。”
刘父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也不说话,从上衣兜里摸出一根烟,在病房里面就开始抽。
安湛定了定神说:“叔叔阿姨,超子、超子好像有对象了。”
话音刚落,刘母的哭声戛然而止,两人都直直地看着安湛,就跟要把人毁尸灭迹似的,安湛以不变应万变,面色不改地说:“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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