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剥削式宠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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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告诉你,在接下来的一周内,您将获得一栋慕氏别墅的遗产转赠。至于其他,那就与您无关了。”
  林湛似乎嫌这话不够伤人,摇头晃脑、煽风点火:“可惜,真是太可惜了,那可是近千亿的遗产啊,难为慕哥惦念了那么久,最后什么也捞不着。”
  一语落,风平浪静。
  慕辞没有表现得惊慌失措、不可置信,然后声嘶力竭地追问、争辩。
  其实,他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在他们三人一起出现时,他就做了最坏的打算——程信勾结两位私生子,牟取慕家遗产。所以,乍然听闻这个堪称噩耗的消息,他表现的十分淡定,甚至还能温和有礼地笑道:“哦,这样啊。我知道了,你们该可以打道回府了,我需要休息。”
  程信没说话,只视线专注地看着他。
  慕辞被他火热的视线盯得有些烦躁,心里火气蹭蹭往外冒。程信这么看他是什么意思呢?难道还真特么地打他主意?太不是东西了,他可是慕坤的养子,他的主子!
  慕辞心里正烦得不行,又听林湛嬉笑道:“哦,也是,慕哥身体不好,劳累不得。不过,这样的VIP病房,我估摸慕哥以后也住不起了,多体验体验吧。”
  “滚尼玛的吧?嘴巴里是吃大粪了吗?”慕辞火气涌上来,拿起身后的抱枕就砸了过去,低喝道:“滚吧!遗产还没正式公布,你这昔日的丧家犬就别嗷嗷叫的惹人烦!”
  即使他处在弱势,脾气也收敛不了多久。他是那样高傲,即使处境不利,依然有胆量把你骂得狗血喷头。
  林湛眯起眼睛看着他,唇边勾起一抹不屑的笑。他拄着拐杖往外走,一瘸一拐,形状狼狈。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转过身来,笑道:“慕哥,不叫的狗咬起人来,才可怕呢。”
  是啊,不叫的狗咬人才可怕。
  慕辞在心里回了一声,抬眸看着程信。
  后者认真地看着他,笑得温文尔雅:“身体重要,慕少可要好好照顾自己。”
  “然后呢?”
  “笑到最后才是笑得最好看的。”
  这是在给他暗示吗?先是提到身体,再是提笑到最后,是在暗示只要他出卖身体,就可以笑到最后吗?
  慕辞脑袋迅速转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程信没有多留,又扯了几句要他好好休息、保持乐观之类的废话就离开了。而他前脚刚走,周睿安后脚就走了进来。英俊的男人低着头,抿着唇,脸色微红,额头还沁着汗。
  “少爷,他、他们没欺负你吧?”他一边问话,一边皱眉捡了地板上的抱枕,扑打了两下,放到床侧。然后坐到床边的椅子上,说话时没敢抬头。
  慕辞见他言行怪异,皱眉问:“你怎么了?”
  周睿安搬来椅子,坐到床边,一直低着头,但搭在双腿上的手开始发颤,声音也在隐隐发抖:“我、我没事。”
  没事才怪!
  慕辞眸光倏然凌厉,声音也变得严肃,命令道:“抬起头来!”
  周睿安习惯地抬起头,露出了微红的英俊面容以及唇上的猩红。他是羞窘又惊慌,触上慕辞的眼睛时,忙又低下头,解释道:“少、少爷,我、我——”
  吞吞吐吐、唯唯诺诺,一副不争气的模样。
  慕辞看得无奈,温柔一笑,轻声问:“他弄的?”
  周睿安点头,然后,猛摇头,然后又点头,嘴里结结巴巴地说:“只、只是意外。”
  只是意外被强吻,四年过去了,再见时,躲去了茶水间,却还是被他堵住了,上来就是一个强吻。他当然是可以打他的,但跟虚弱的慕辞待久了,说话做事都小心翼翼的,连带着对他也没敢下手。而且顾含彰看着单薄又柔弱,嗯,还那么漂亮,实在让人舍不得动手。
  慕辞不知道他的想法,只看着他那破了皮、泛出血丝的唇,心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十分地不舒服。他对周睿安是极喜欢的,不然不会那么依恋他。他也自觉两人是灵魂上的伴侣,但现在看着那被人强吻过的唇,心里别提什么滋味了。
  “我是想他做个好孩子的。他年轻英俊、温柔体贴,合该娶个好妻子,美美满满过一生。可该死的顾含彰,这个祸害要毁了他。就像慕坤毁了我一样毁了他,真该死!真该死!”慕辞在心中恨恨念叨着,眼眸阴郁之色渐浓。
  周睿安看他面色不善,以为他是吃醋,心里甜丝丝的,忙擦了擦唇,表示忠心:“少爷,我最喜欢你了。真的,最喜欢你了。”
  慕辞是相信的。可还是不舒服啊!他伸手把人拽坐到床上,然后,用手去擦他的唇。他用的力道很大,蹂、躏得那唇微微发肿,殷红得骇人。
  “少爷,疼,疼——”
  可慕辞用力把他按坐在那里,身体前仰着,几乎是半趴在他胸膛上,给他擦唇,一边擦,一边恨铁不成钢地骂:“怎么就这样没用?你该直接抡起拳头砸死他,嗯,再踹他几脚。真白长了这么高大的个子!”
  周睿安被他骂得心里特难受,闷声闷气地道:“哦,哦,我知道了。”
  慕辞听他音色不对,冷着脸道:“怎么?旧人相逢,还舍不得了?”
  “没、没有!”周睿安回得又急又快,一张俊脸更加红了。
  慕辞看得满意,半搂着他的肩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可怜兮兮的:“阿睿,我没什么人能依靠了,他们都在欺负我、算计我。”
  “我不会让人欺负少爷的!”
  他说的声音坚定,两只眼眸灼灼亮。
  慕辞看得心里一暖,情不自禁地亲了下他的额头,继续说:“还记得那个陌生电话吗?我在别墅里烧油画,有人打来恐吓电话。一开始我以为他是慕坤的人,但或许不是。如今,我在马场遇险,好端端的马儿为什么会受惊发疯?你就没有起疑吗?”
  周睿安一怔:“什么意思?”
  慕辞松开揽他肩膀的手,语气透着丝儿阴冷:“有人看我不顺眼,想要除掉我。”
  “谁?”
  “眼下遗产继承在即,你说说除了顾含彰,还会有谁?”
  “不会!顾先生不是那样的人!”
  “怎么就不是了?”
  周睿安抓耳挠腮,又找不出反驳的话了。
  慕辞看他那副为别人急得面红耳赤的样子又来气了,冷着脸推开他:“你信他便信他,我如今算是穷困潦倒了,只希望你另谋了高就,不要也来踩我一脚。我这心呐——”
  “少爷你这说的什么话?”周睿安气得站起来,眼睛红红的,指着他像是在控诉:“你、你这说话太可恨了!你竟、竟然这么想、想我!”
  他真是太委屈了,多年来,一直把心捧给他看,他却说出这般伤人的话。
  慕辞看他如此激动气愤,也自知失言,只捂着嘴,耷拉了脑袋,软了口气:“哦,是我错了。阿睿,你别怪我。我、我只是心里怕呀——”
  他已是身陷囹圄了,身边还围着豺狼虎豹,如何不怕呢?
  周睿安也知道他害怕,一想到他正在承受的压力,又为他心疼不已。他复又坐下来,揽着他的肩膀,温声安抚:“少爷,你别怕啊,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他会一直对他好的。
  这是他光荣的使命。
  两人温情相拥,交颈相缠,乍一看来,简直是辣眼睛。
  所以,从顾含彰那里听到慕辞受伤住院匆匆赶来的陆云铮,看到这副你情我浓的场景,霎时火冒三丈,动起了手。
  “尼玛,动老子的人!”
  一声暴喝从身后传来,周睿安闻声回头,就见满面凶狠的男人一拳袭上来。他连忙搂抱住慕辞,用后背承受那一拳的力道。
  “住手!”慕辞脑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听到他低低的闷哼,心里又气又心疼,大骂道:“陆云铮,你特么疯了!”
  陆云铮没疯。他要是疯了,会直接拿刀子捅死这一对奸、夫、淫、妇!
  “贱货!我弄死你!”
  他低喝着,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厉,又一拳砸在周睿安的后背。
  周睿安只觉脊梁骨要被砸断了,痛得他头皮发麻,身体都发颤。真的太疼了!尖锐尖锐的,从后背四散开来,直达脑神经。他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的拳头会这样可怕,简直像是石头滚滚砸在身上。太痛了!他咬住唇,痛得面色发白、肩膀抖的厉害。
  慕辞感觉到他状况不好,用力挣脱他的怀,从他胸膛里探出头,露出一张憋得通红的脸。他眼眸盯着又要砸过来的拳头,摇头哀求:“云铮,别,别,阿铮——”
  作者有话要说:
  哭唧唧,我怎么就把小攻写成了粗鲁的莽汉呢?
  原谅我!
  谢谢喜欢,欢迎留评收藏哈!么么哒!


第19章 一切都随了你的意
  自再遇以来,慕辞从来没有唤过他“阿铮”。
  这个称呼太有寓意了,凝聚着他们最深、最纯、最真的感情。
  失去慕辞的那十年,陆云铮曾经以为自己一辈子也听不到了。即使十年后两人再遇了,他也没妄想过会这么快听到这么好听的声音,媲美世间一切的音乐。
  “阿铮,我要离开这里。随便哪里都可以,我要离开这里。你会陪我吗?”
  “阿铮,我饿了,我不要吃别人剩下的饭菜,穿别人不要的衣服,我不要被人看不起。”
  “阿铮,我有观察那个男人,四十多岁,很有钱,没有孩子,你说,我会讨他喜欢吗?”
  ……
  “阿铮,不,云峥,苟富贵,勿相恋。”
  他比谁都聪明,轻易蛊惑他随他离开穷苦的乡村,步入繁华的都市。
  他比谁都虚荣,即使他对他掏心掏肺的好,在他眼里也没有一枚硬币来得高贵。
  他比谁都坚韧,可以连续三天蹲在夜色会所,只为等待那个有钱男人的降临。
  他比谁都心狠,十几年的感情随手就弃,像是他曾经随手丢弃的廉价橡皮。
  陆云铮收回手,沉着眼眸看他。
  慕辞惊吓得白了脸,眼眸还残留一丝惊慌。他张着嘴,想说什么,脑袋却处于空白状况,不知说什么好。
  真是一场闹剧!
  “我们什么都没做。”半晌,他叹息着说。
  “别说谎了!我都看到了!”陆云铮不信,凶狠地目光扫到周睿安身上。男人嘴上的破皮看得他又要上火,却也只能指着他骂:“滚出去!”
  周睿安这时候已经缓过来,捋起袖子就要还击。
  慕辞看出他的意图,忙攥住他的手腕,劝道:“阿睿,别,别跟他一般见识。”
  “少爷,他打了我,很痛。”
  这语气像是吃了亏的孩子,听得慕辞笑起来:“敢情是要我这把老骨头给你出气?”
  周睿安语塞了,低着头,不知该接什么话。他是有些难过的,不是被打得身体难受,而是慕辞的态度。他在陆云铮手上吃了大亏,他至少也该骂他两句的。
  “好了,别闹脾气了。”慕辞伸手摸摸他的发顶,宠溺地笑道:“我这边还有点事,你出去找个医生看看。”
  “你身体撑得住吗?”周睿安看他脸色苍白,有些担心。
  “该撑得住的时候,总会撑得住的。”慕辞笑得勉强。
  “那我就守在门外,你要是不舒服,立刻喊我。”
  “好。”
  如此,周睿安才提着一颗心走了出去。临出门时,还狠狠瞪了陆云铮一眼,扬起拳头,做出口型:“别欺负他!”
  陆云铮不屑一顾,在他走后,缓缓走到床前。他不坐下,也不说话,只俯视着他,眼眸幽深如海。
  慕辞本来在低头沉思如何敷衍男人,但头上的目光灼热如火,烧得人心里发慌。他到底没有按耐住性子,抬起头看他。却不想,这一抬头,就对上男人急速俯下的身体。
  宛如黑云压顶,一瞬间,如山压下来。
  男人的吻强势热烈,强悍如铁的手臂勾住他的脖颈,逼迫他靠近、靠近、再靠近。他想要挣脱,伸手推搡着他的胸膛,那里铿锵有力的心跳震得他掌心发热、手指酸软无力。他渐渐垂下手,似是感觉到他的妥协,男人的吻越发激烈、燃情,舌头抵开他的口腔,肆无忌惮地扫荡。
  慕辞常年吃药,嘴里若有似无含着丝丝苦味。
  他吻着吻着,意识到这一点,忽然停下来,抱住他,脑袋搭在他肩膀上,像是在哭泣,声音压得极低,几不可闻:“阿辞,对不起。”
  对不起,我到底没有照顾好你。
  慕辞感觉到他情绪的低迷以及声音里的哀伤,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心平气和了,叹息道:“你打了我的人,又强吻了我,现在可怜兮兮说了对不起,一切都随了你的意。”
  陆云铮听出他话里的无奈,也听出那种熟悉的无奈中的宠溺。他在年少时,血气方刚,也曾这样强吻他后,说句对不起。而那时,他多半也是这样,无奈地叹息,叹息里带着宠溺。
  有那么一瞬像是回到了过去。
  陆云铮紧紧抱着他,流连他身上片刻的温暖。这个人是温柔成熟的,虽然和他年龄相似,但从小一副小大人。他会在你暴躁时,温声的安抚,低沉柔和的嗓音像是乐曲,涤荡你所有的烦躁和不快。而当他用那双莹白柔软细长的手轻抚你的发顶时,你就甘愿像一只宠物,舒服地只想一睡不起。
  这是他特有的魔力。
  陆云铮情不自禁地又收拢了双臂,加大了拥抱他的力道。
  “松开吧,你勒得我无法呼吸了。”慕辞被搂抱得有些难受,皱眉喘了几口气。
  陆云铮听他呼吸急促,碍于他身体的状况,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他看了红扑扑的脸,满意地弯起唇角:“这下脸色好多了。”说完了,像是想到什么,又问他:“这次怎么不吐了?”
  惊讶得来不及装着呕吐。
  这话肯定是不能说的,慕辞眼眸一转,摇头一笑,万分无奈的语气:“不敢,我不敢。”
  “不敢什么?”
  “不敢呕吐。”
  “为什么?”
  “怕你打我。”
  “我打你?”陆云铮讶然,“我、我从来没有打过你。”
  “也许吧。”慕辞脸色冷淡起来,脑海里闪出十年前的那场强行占有。期间,男人是动了手的,甩了他两个耳光,咬破了他脖颈的皮肤,抓伤了他股间的肌肤。
  野性、残暴、狠厉、嗜血,如狼似虎,男人在那种事上,骨子里充满了毁天灭地的杀戮。
  慕辞摇摇头,甩去那些肮脏的记忆,看他一眼,面色冷淡地说:“不过,不是只有对身体产生伤害才算是暴力。”
  陆云铮知道他在说什么,识趣地装傻,搂着他的脖颈笑着问:“阿辞,你当真怕我打你?倘若我们亲近,是不是我打你,你便不呕吐了?”
  慕辞没回话,拉下他的手臂,指着床侧的抱枕。
  陆云铮心领神会,拿了抱枕,垫在他后背,轻声问:“我听说你受伤了,伤在哪里?”
  慕辞扭过头,不想理他。
  先前的和睦与温情像是一场梦,倏然破碎。
  两人的气氛渐渐冷下来。
  陆云铮皱眉想了想,直接动手扯他的衣服,威吓道:“告诉我伤了哪里,不然别怪我动手脱你衣服。”
  典型的君子之路走不通,分分钟化身流、氓痞子,还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慕辞气得想骂人,可怕他真的用强,只能一脸不情愿地说:“被马踹了腿。”
  “踹了哪里?”
  “右大腿。”
  “我看看——”说着,动作迅速地卷起了他的病服裤子。
  慕辞的腿修长笔直,皮肤莹白细腻,还冰凉凉的,摸起来手感很好。但太瘦太细了,比女孩子的腿粗不了多少,有种羸弱感。
  蓝条纹的病服裤子很宽松,陆云铮轻易捋到了大腿根,露出了一大片青紫淤肿的肌肤映入眼帘,像是白茫茫的雪地被踩了两脚,破坏了美感,刺眼的紧。
  “很严重,还疼吗?”他问着,伸手想摸,又缩回了,低喃道:“倘若吃胖了,或许也不会伤得这么重了。”
  慕辞默不作声,余光扫到男人低下头来,先是吹了吹,又吻在上面,热热的、有些痒。他不自在地动了动腿,两眼写满疲惫,无力地说:“云铮,何必呢?”
  陆云铮身体僵了一下,随后,继续吹了吹,小心翼翼地亲吻那青紫淤肿的肌肤。他不去听慕辞的话,匆匆出了房,找来了冰块和毛巾。他专注地给他冰敷,凉气一碰触肌肤,就钻心的疼。
  “疼,疼,放开——”慕辞不妨被他冰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直喘气。他是真怕疼,醒来时也有医生想给他冰敷、抹药,都被他拒绝了。偏现在又来了瘟神,打定主意要痛死他。
  “放开!”他用另一条完好的腿踹他,却被牢牢按住了。
  陆云铮板起脸,声音严肃、不容抗拒:“不冰敷好的慢,难道你还打算住个十天半月,天天挂点滴?”
  慕辞痛得说不出话,也没心情反驳。他靠着抱枕,闭上眼睛,也不敢去看。屏蔽了视觉,其他感官就变得灵敏好多。他感觉他厚实的大手擦过肌肤,有点粗糙,而手中的毛巾在大腿伤处上下移动、来回转圈,火辣辣的热痛感蔓延的时候,也有种受、虐的快、感。
  真是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无论怎么赶都赶不走的臭皮膏药!
  他心里恶狠狠地想着,借以转移注意力。但很可惜,效果不大,疼痛让他凝聚不了注意力,只能疼得面色发白、冷汗淋漓、还喘着粗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得他昏昏沉沉睁不开眼,瘫在床上呢喃:“阿铮啊,你看看我有什么好?拖着病体,三天两头吃药打针进医院,半死不活、奄奄一息,你——”
  额头的汗被小心擦去。
  他微微睁开眼,泪眼迷蒙中一张脸压下来,却是啄吻了一下他的鼻尖。
  “阿辞?”
  “嗯?”
  “我就是喜欢你。”
  “嗯。”
  “我没办法不喜欢你。”
  “……”
  “我这辈子算是中了你的邪,下辈子,可不要碰见你了。”
  “……”
  作者有话要说:
  Ps:不知道这一章有没有甜到呢?
  陆云铮虽然脾气不好,心思也狠,但对慕辞,那就是迷恋、忠犬。
  嘿嘿,所以,两人目前有点相爱相杀的意思。
  谢谢喜欢,希望多多留评,多多收藏,么么哒!


第20章 拆穿你们的真面目
  慕辞昏昏欲睡,只觉耳边嗡嗡吵个不停,却又听不清说了什么。他实在累到极致了,先是受惊,再是被程信他们闹了一场,后面又来了陆云铮,实在扛不住了。
  他这一觉睡得踏实,也或许,因为最熟悉、最陌生的人在身边。
  当然,这个最熟悉、最陌生的人也很会照顾人,在慕辞住院期间,会煮各种汤给他喝,知道他只能吃容易消化的食物,就跑三条街去给他买最柔软的包子、糕点。有一次他躺了太长时间,腿有些发麻,他就给按摩、揉捏,手法出人意料的娴熟。他还会讲故事,说段子,总能逗得他捧腹大笑。
  可笑多了,也就那么回事。他是不想跟他太过亲近的,未来更不想跟个男人纠缠不清。他想赶人啊,愁眉紧锁着挑刺/找茬儿。
  于是,骨头汤、鱼汤、鸡蛋汤,一天三餐各种汤汁就成了导火线!尼妹的,天天喝汤,看他一次次热情万分地扶他去卫生间,敢情还有瘾了不成?
  绝逼是故意的!
  慕辞看着又一次喂过来的鱼汤,抿唇摇头。
  陆云铮宠溺地笑笑:“好了,听话点,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喝了。”
  慕辞真心烦他这种自以为是,反唇相讥:“以前是以前,陆云铮,你能不能别总拿以前来说事?”
  陆云铮笑容一滞:“我以为——”
  “你以为我会怀念那时苦逼的日子?吃不好、穿不暖,跟个乞丐差不多,抢个包子被人追打三条街?”
  “其实,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陆云铮低着头,握紧了手中的勺子。
  那段日子虽然艰难,但有他在身边,再苦也是甜的。而他每天在外日晒雨淋,回来带给他想要吃的东西,特别有成就感。他喜欢照顾他,喜欢他在吃饱喝足时,揽着他的脖颈撒着娇儿:“阿铮,你最好了,你最厉害了!”
  他就是一直想做个让他骄傲的人。尽管那骄傲语气中掺杂着太多的虚伪成分。
  “别搞笑了!那简直是耻辱!我早发誓,再也不要过那种穷苦生活。”慕辞推开他,这动作太突然,使得鱼汤直接溅到了薄被上。
  陆云铮看着薄被上那湿了的印记,忍住脾气,低声道:“我不会再让你过那种生活了。”
  “当然,我也不需要你给我想要的生活。”慕辞摇头,语气显得自得意满:“如你所见,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有妻有子、有房有车有存款,陆云铮,你就不能成熟点,也找个好姑娘享受下天伦之乐、合家团圆?”
  “你会失去那些的!通通失去!”他咬紧牙关,把这两句话咽回嗓子里。
  说曹操,曹操到。
  陈娥知道慕辞住院,在一个清闲的午后,开车过来见他。她画着浓妆,穿着稍显单薄的黑色裸肩长裙,外穿一件红色绒毛坎肩,打扮得花枝招展、风尘味儿更浓了。
  她一踏进房,意外看到陆云铮,眼睛明显一亮:“陆先生,好久不见,你也来看阿辞吗?”
  陆云铮瞥了她一眼,绅士一笑,点头道:“是的,慕夫人,有幸见到你,真是太巧了。”
  陈娥笑得更灿烂了,忙道:“是啊,太巧了,也是有缘——”缘字刚出口,她就伸手捂住了嘴,像是想到了什么,不自然地笑笑,走向了病床。
  她是早知道慕辞住院的,但她不想来,因为实在看腻了他躺在床上的憔悴以及周睿安超乎寻常的照顾举动。
  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又是喂食又是擦嘴,恶心得她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不过,拖了两天,作为他的妻子,再不来就说不过去了。她没办法,只能赶来。为此,还浓妆艳抹一番。慕辞不喜欢她这样,肯定是说不了几句,就把她赶回去的。
  可惜,她失策了。
  慕辞对于她的到来,是高兴的。一个人生病时,心里总容易被感动。他露出柔和的神色,看到她坐到病床前,张着血盆大口表达关心,还掏出了一颗糖:“我来时,去见了安安。你住院这两天,一定也很想念安安以及她的魔法糖吧?”
  慕辞点头,为她的贴心而神情愉悦:“嗯,拨开吧,我想吃。”
  “好。给,甜不甜?是不是比安安给的甜?”
  偶尔她也会撒撒娇,说些讨喜的话。比如此刻,见她小鸟依人、乖巧柔顺,他是不介意表达爱意的:“嗯,你给的更甜些,跟你的人一样。”
  陈娥脸红了,虽然那红被腮红掩盖住了,但是,仍然是脸红了,低着头,不好意思地笑:“阿辞,有外人在呢。”
  外人!
  这两个字仿佛利剑刺在了陆云铮的心上。他是外人!即使他们曾经再亲密,现在也是外人。多可笑!他二十几年的感情,不过是个外人。
  陆云铮觉得自己得出去,不然,他会发火、发飙,会像个疯子似的大吵大叫。他握紧拳头,往外走,速度很快,甚至像是逃离。
  慕辞余光注意着他的动作,见他终于出去了,面色忽然就冷了下来。他嚼着口里的奶糖,甜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陈娥问他,这颗糖是不是更甜些,其实,没有更甜。安安的魔法汤,也没有更甜。
  他吃的最甜的奶糖是陆云铮给他的,约莫是他十六岁,他们流浪在外的第一年。当时太苦了,酸甜苦辣也是奢侈。所以,当他拿出一颗白兔奶糖给他时,他就知道,那是世界上最甜的糖。尽管上面包装皮已经脏了,里面的糖果也粘上了灰,是人丢在地上的,但他还是拨开吃了。他跟他一人一半,吃得满脸笑容、满心幸福。所谓同甘共苦,也莫过于此了,也仅限于此了。
  慕辞摇摇头,不想在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自从陆云铮出现,他就一直陷入过去的回忆中,这不是个好现象。
  沉迷过去,会变得懦弱、会变得心软、一切会变得不可控制。
  慕辞跟陈娥絮叨了几句,赶她回去了。
  陈娥自然求之不得,笑嘻嘻地嘱咐他好好照顾自己、早点病愈出院,就迈出了病房。他没有离开,在走廊的尽头看到熟悉的高大身影,没有任何犹豫。
  “陆先生?”
  无比娇柔做作的声音。
  陆云铮转身看她,神色清冷,单刀直入:“陈小姐,实不相瞒,慕先生的遗产公布了。”
  “嗯?遗产?多少?”陈娥也不再伪装温婉贵妇人了,眼睛瞬间被贪婪覆盖:“慕老给他多少?三十个亿?”
  陆云铮摇头,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百亿?”
  再摇头。
  陈娥眼眸瞪大,双眼发光,声音难掩激动亢奋:“一、一千亿?”
  “一栋别墅!”
  攀到高峰,再猛然坠地的感觉,不可谓不骇人。
  那四个字仿若一盆凉水击顶,淋得她透心凉。
  陈娥满眼不可置信:“不可能!慕老不会这么安排!”
  陆云铮眼眸沉沉,语气更加笃定:“你要是不信,可以当面跟慕辞对质。我是见慕夫人心地良善,不忍你被他欺骗,白白误了青春。”
  “怎么、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
  “慕老五十大寿时,公开宣布:名下遗产都留给他的。他、他怎么可能——”陈娥已经惊得站不住,手扶着墙,魔怔了一般喃喃:“不、不可以,慕辞怎么能是个穷鬼?我要跟他离婚!我要离婚!这个混蛋竟敢欺骗——”
  她话没说完,周睿安打断了:“没有!少爷,没有欺骗你!”
  他带午餐归来,看到两人谈话,多长了个心眼,想要听听两人谈什么,结果就听到了这种事。他那个气愤啊,指着陆云铮就开骂了:“你太卑鄙了!亏少爷把你当朋友,你竟然想拆散少爷的婚姻,破坏他的家庭!你这个混蛋!”
  “你们才是混蛋!”陈娥已经失控了,被这噩耗砸昏了头。她大吼一句,就像饿狼扑食,抓住他的手臂,乱挠乱抓:“告诉我遗产的事,我要知道遗产!”
  周睿安一手拎着饭菜,一手按住她的肩头:“夫人,冷静点,里面可能有点误会!”
  陈娥不信:“误会?什么误会?你跟我说,遗产,慕辞是没有分到什么遗产?你别骗我!”
  “没骗你!真没骗你!”
  “那慕辞分了多少遗产?慕坤死了那么久,遗产为什么迟迟没有公布?”
  “出了点小麻烦!”
  “没麻烦!他就是没有遗产!”陈娥红了眼睛,声音像是尖叫:“我也听了传言,慕老压根就没把遗产留给慕辞。他一个养子,哪里比得上亲生儿子?更别谈这个养子还跟你厮混!恶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之前的龌龊事,变、态!”她越说越失控,慌慌张张、踉踉跄跄转身往病房跑:“我要拆穿你们的真面目!”
  “别!别!陈娥,你冷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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