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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别离-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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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想了个办法,充好热水袋,将手焐热,再用手抓住一截点滴管。
这样握着点滴管,一直打完了整瓶药水,他再用另一只手探了探叶牧青的手臂,终于恢复了正常体温,眉头的结才总算舒展开来。
中途护士过来换药水,顺嘴提了一句,“你可以把点滴管放到热水袋下面,不用一直这么握着。”
谌一祯压低声音告诉她,“热水袋压住,他睡觉不方便动,我怕针头弄疼他。”
*
叶牧青在反反复复的沉睡中度过了四五天,才恢复了正常作息。
他刚醒来时,谌一祯不在,施琦在,跟他说:“谌一祯去帮你联系整容医生了,留疤的事情别担心,你睡着的这几天,医生已经来看过你伤口的情况,不会有很明显的疤痕的,再加上一些手段,可以恢复到以前。”
“琦姐,谢谢你。”
施琦抿着唇,想了想要不要说出接下来的话,“是谌一祯,他一直在和医生讨论方案。”
“嗯。”叶牧青有些难过,更多的话说不出口,只能无意义地点头。
*
谌一祯再出现在病房时,带来一张纸,准确的说是一份合约。
他当着叶牧青的面,撕掉了这张纸。
他说:“你自由了。”
叶牧青心里发笑,他曾经极力想解除的这份合约,现在在他面前轻而易举变成碎片,可他已经失去了再去开始那段他所向往的新关系的勇气。
谌一祯将那堆碎纸片扔进床下的不锈钢盆,再点燃一根火柴扔进去,瞬间化为灰烬。
屋里弥漫着纸张烧焦的味道,谌一祯推开角落里的一扇小窗,他问叶牧青:“冷吗?”
叶牧青摇摇头。
谌一祯回到床边坐下,捧起他的右手看了看,手背上布满针孔,有些地方因为按压不得当留下了淤青,“对不起,刚开始按得太用力。”
叶牧青瞟了一眼手背,将右手从谌一祯手中抽走,放回腹前,与左手交叉叠握。
“今天让王妈熬了小米粥,你之前总说爱喝的,等会儿秦铮送过来。”谌一祯替他撩开搭在额前的碎发,“头发好像又长长了,上次还只到眉毛,现在都到眼睛了。”
叶牧青始终双唇紧闭。
他从前怎么没有发现谌一祯也会有如此话多的时候,在他耳边碎碎叨叨地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他们的角色好像完全跟过去对调,他成了那个倾听的被追逐者,而谌一祯变成了倾诉的追逐者。
就在叶牧青想连眼睛也闭上的瞬间,床头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黑泽。
谌一祯也注意到了这个名字,他看了叶牧青一眼。
“喂。”叶牧青接起电话。
黑泽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他受伤的事情,“牧青,你没事吧,我听说你受伤了?”
“没事,谢谢。”
“怎么回事啊,我听到好几个版本了,说什么的都有,还有说是因为谌一祯,就之前来片场的那个。”
听到黑泽的话,叶牧青下意识看了看谌一祯,却发现对方也一直注视着他,两人目光交汇,他赶紧扭头看向一边。
“不是什么大事,以后有机会跟你说。”叶牧青故作轻快。
“那你现在是在医院,还是在家,要不我去看看你。”
“不用了,真的谢谢你,等我好了,改天一块儿吃饭。”
成年人世界里的改天,就是不知道哪一天,也或许根本没有这一天。
这是叶牧青目前唯一能想到可以搪塞他的话。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跟我说。”
“嗯,谢谢。”
电话挂断后,谌一祯问他:“你跟黑泽一直有来往吗?”
叶牧青沉默,低头摆弄手机。
“牧青,你说说话好不好。”谌一祯已经可以说是低声下气,“黑泽他……”顿了顿,他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他喜欢你,你知道吗?他看你的眼神,就像……”
就像你那时候看我一样。
谌一祯打住了,他没资格继续说下去。
叶牧青终于抬眼看他,语气淡然,“你有未婚妻,也有心上人,就不要来管我的生活了。”
“我没有。”
“是没有未婚妻,还是没有心上人。”叶牧青注视着他的脸,“哪个都不是。”
“没有未婚妻,那是老头子和胡双双的爸爸定下的约定,老头子死了,约定失效了。”谌一祯伸出手,想摸他的脸,叶牧青躲了一下。
“我心上只有你。”
叶牧青自嘲地笑了笑,看向窗外。
“的确是我的错,我错了太久,但是我现在很清楚,我心里确确实实爱着的人,就是你。每天和我朝夕相对的人是你,分享喜怒哀乐的人还是你,我从来都知道你是叶牧青,一刻也没有弄错过。只是,我太固执,也自以为是,才不肯去了解自己的真实想法……”
“……如果我说,我可能从来没有喜欢过林均,一切都是只是我偏执的以为,你还会相信吗?”谌一祯尾音很轻,好像这样就听不到那个否定的答案。
“你不觉得,你清清楚楚地利用我去爱另一人,更让人恶心吗?”叶牧青只留给他半张侧脸,“我不想当谁的感情容器。”
他只想要一份属于自己的感情。
没有亲情,没有友情,一份自以为是的爱情,还是二手货。
谌一祯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我说得再多也只是狡辩,伤了你,对不起,你给我个机会,让我弥补自己的错,好不好。”
叶牧青不再说话,对着窗外发呆。
谌一祯还想再说什么,秦铮走了进来,送来了午饭。
给叶牧青架好床前吃饭的桌板,盛好粥,谌一祯轻轻捏了下他的肩膀,“先吃东西,跟我生气也别虐待自己。”
看着叶牧青吃下第一口粥,谌一祯才松了口气,随便扒了扒秦铮带来的饭菜垫垫肚子。
等整理完两人吃饭的餐盒,叶牧青已经睡着了。
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皱成川字,身体也不停左右晃动,脸颊泛起红晕。
谌一祯察觉有些不对,探了下他的额头,竟然发烧了。
他赶紧按响护士铃。
医生赶到后,他已然顾不上风度,焦急地追问,“他怎么了?中午吃饭时候还好好的,刚刚睡觉就发烧了。”
医生查看了叶牧青的整体情况,安抚谌一祯的情绪,“别担心,伤口愈合,加上免疫力下降,发热是正常情况。”
护士那边量过体温,举起体温计,“38。5。”
“我给他开一剂退烧冲剂,现在喝一次。”医生看了下手表,“晚上7点后再喝一次,应该就会退了。”
谌一祯总算安下心来。
泡好退烧冲剂,他坐在床头,抬起叶牧青的上半身,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叫了他两声,大概是烧得迷糊,没醒。
谌一祯只得舀了一勺药吹凉,捏住他嘴角两边,用勺子将药送进嘴里,好在,都喝了下去。
反复几趟,小半碗药只剩下了一口,谌一祯再次用勺子舀起,临到要给叶牧青喂下去时,他忽然调转了勺子的方向,送进了自己嘴里。
然后,他贴上了叶牧青的唇,用嘴渡完了最后一口药。
是趁人之危,也是饮鸩止渴。
第三十八章 声明
两剂药喝下,叶牧青在半夜退了烧。
醒来时,谌一祯趴在床边睡觉,压住了他的右手。
他尽力保持身体不动,目光打量起谌一祯来。
脸侧鬓角处隐约能看见类似胡茬的青色,头顶有了几根白发,白天看他眼睛也满是血丝。
心动吗?动摇吗?
叶牧青问自己。
怎么会不呢。
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他现在越是愤恨,越是证明他到底有多喜欢谌一祯,在他没有注意的时候,爱慕已经在心底疯长。
哪怕谌一祯挥舞着镰刀割掉一茬,只要根还在,它就迟早还会再长大。
爱和恶在他心里拔河、拉扯,谁都想更胜一筹。
叶牧青目光不再在谌一祯身上停留,转头看向另一边的窗外,那扇白天被打开的小窗没来得及关上,风吹进来,掀动窗帘。
待到天光乍破,他才再度睡去。
*
脸上的伤口结痂,医生来查房替他拆了纱布。叶牧青却连镜子都不敢看,只摸了摸,痂还有些软,他害怕搓破,急忙挪开。
“医生,这个痂掉了,会有印子吗?”
“现在不好说,但照你目前的情况来看,有一定的可能。”
叶牧青艰难地“哦”了一声。
谌一祯抚上他的后脖子,捏了捏,“别担心,我已经联系到了专家,他们会跟进你的伤口恢复。”
叶牧青点了一下头,而后便垂下去,没再抬起来。
自拆掉纱布,谌一祯不在病房的时间就更多了,且时常会有不认识的医生来查看叶牧青脸上伤口的情况,他们的交谈中还夹杂着汉语之外的语言。
谌一祯竭尽所能在帮他。
叶牧青醒来后知道脸受伤时的神情,谌一祯不会忘,他表情里透露出来的也不是他语气里故意装出来的轻松和习以为常。
且叶牧青作为明星,还想要继续在这个圈子里走下去,脸就永远是他吃饭的碗。
尽管,只要叶牧青愿意,他可以一直照顾他,让他拥有好的生活。
可现在既然叶牧青不想留在他身边,那就保他有足够支撑自己生活下去的条件。
过了半个月,待血痂完全自然脱落后,叶牧青脸上留下了一条不算疤痕的疤痕。
痕迹很细,颜色很浅,对普通人来说算不上起眼,但对于一个演员而言,足以致命。
叶牧青只看了一眼,就立刻把镜子扔到一边,他蜷缩在病床上,谌一祯紧紧搂住他不停发抖的肩膀,“没事的没事的,这只是暂时,方案已经出来了,要不我带你去看看,你走动走动,心情也会好些。”
叶牧青不语,谌一祯就抱着他一直安慰,熬过一整个下午。
第二天,那些操着各国不同语言的专家围着他研究,讨论,并开始着手治疗。
那块皮肤再次被贴上纱布。
又是半个月过去,谌一祯拿来一面镜子,“今天可以拆纱布了。”
叶牧青手指发抖,黏得并不紧的胶布他抠了几下才找到一个翘起来的角,四面的胶布都被撕开,他用整个掌心托住拿块纱布,迟迟不敢拿开。
“没关系,拿开看看。”谌一祯柔声劝他。
叶牧青深吸了一口气,手掌渐渐挪开,纱布也随之脱落,露出一条淡粉色类似新肉的印子,他用中指指腹小心地挨上去,来回摸了摸,已经没有了之前微微凸起的感觉。
“等完全恢复后不会影响上妆后的效果。”谌一祯拿走他手中的纱布扔进垃圾桶,“这段时间不要日晒,不要吃油腻辛辣的食物。”
“谢谢你。”
叶牧青嗓子里因为久未说话而卡了些痰,咳了两声缓解不适。
他已经换下了病服,今天是他出院的日子,“我今天跟你回去把我的东西都拿走,施琦已经帮我租了新房子。”
谌一祯垂眼看着叶牧青,睫毛颤了颤,许久才发出声音,“嗯。”
回别墅收拾完东西,谌一祯不顾叶牧青阻拦,坚持要开车将他送去新住所。
车上,叶牧青头靠车窗,望着外面不断倒退的景物发呆。
“后面有什么打算。”谌一祯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有一天过一天,二十几年都一样。”
“如果,你想和叶荷解约,我可以帮你。”
“就这样吧。”叶牧青一直望着窗外,轻飘飘地应着,“卡我放在玄关了,你给我的所有钱都在里面,关于红了这件事,我不知道怎么还给你,反正也是帮你赚钱了,还希望你别介意。”
“你不用还,是我欠你。”
叶牧青也不知道摇头给谁看,“断就要断干净。”
谌一祯指节泛白,一再抬头看向后视镜里的叶牧青。
他不想断。
*
叶牧青以养伤的缘由完全宅在了家里。
谌一祯的话他始终记着,屋里总是拉着厚厚的窗帘,终日不见阳光。
早期谌一祯为他准备的上节目的衣服也被他不小心收进箱子带了过来,他在家整理东西时才发现。
他望着那些衣服陷入了回忆,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滴在衣服上,他急忙用手去抹,却还是留下一个小小的圆形水渍。
叶牧青将那几套衣服都仔细叠好,收进衣柜下方的抽屉。
客厅沙发上的手机响起铃声。
是一条微信。
“最近恢复的好吗?如果有异常记得跟我说,我帮你联系医生,多喝水,可以适当用些维生素C。”
叶牧青退出界面。
谌一祯的好就像毒药,他一刻也不敢沉溺。
正欲锁屏之际。
手机上方出现一条微博推送弹窗。
“叶牧青包养传闻再添力证……”
这欲言又止的标题甚至勾起了叶牧青自己的好奇,忍不住点进去看看这些营销号又在胡乱说些什么。
看了下大致内容,原来是谌一祯送他过来的那天又被人拍到,看图说话似的编了好长一篇内容。
微博原文并没什么意思,反倒是下面的一条评论让叶牧青有些不懂。
“言深和叶荷发联合声明了,真刚,第一次看到这样金主和明星一起发声明刚包养传闻的。”
他找到叶荷娱乐的官博,置顶的就是一封今天刚发的联合声明。
近日网上多处流传关于叶牧青先生和谌一祯先生的不实传闻。
现叶荷娱乐及言深集团正式联合对外声明,叶牧青先生和谌一祯先生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且叶荷娱乐和言深集团的合作计划由来已久,与叶、谌双方并无直接联系。
在此敬告相关人员,停止不实言论的传播和发散。
如再有相关言论发布,将采取法律手段予以维护叶牧青先生和谌一祯先生的合法权益。
特此声明。
看完后,叶牧青不住地点头,就现在的情况而言,声明里澄清的两件事情的确都是实情。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那条评论说得没错,明星单方面发声明辟谣的海了去了,像这样跟被传金主的一方联合声明的,叶牧青这里大概是头一遭。
只是看似好像无懈可击,但互联网上百样人,依然有另外的声音在说,越是这样联合声明越是证明真的有猫腻。
过了这么久了,叶牧青倒也习惯了这种现象。
想想还是回了谌一祯一句,“我看到了,声明。”
“我们一样了。”
谌一祯的回复让叶牧青疑惑,过了许久才茅塞顿开。
他们解除了包养关系,拥有了平等的地位,他不再是被包养着,像菟丝花一样的附属。
他想做却没做成的事情,谌一祯帮他完成了。
虽然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那个他渴望用平等身份去开始的恋爱,已经不会有了。
“总之,谢谢你。”
这是叶牧青发给谌一祯的最后一条消息,然后便拉黑了那个名字。
第三十九章 喜欢一个不喜欢我的人
休养了三个月,叶牧青脸上的印记才淡到非近看而不明显的地步。
复出后的第一个工作是一部电视剧。
在家养病期间,施琦帮他谈下的一个本子,一部现代剧,预计拍摄计划是三个月。
三月又三月,等到杀青那天,已经是七月底。
叶牧青还挺喜欢这三个月在剧组的时光。
他可以全心全意地扮演另一个人,去体验他的生活和爱恨情仇,而不用做真实的叶牧青。
疗愈情伤的最好办法,除了开始一段新恋情,就是让自己忙起来。
他没有给自己太多的休息时间,杀青后一周就要参加一个表演类综艺。
这个综艺是还在拍戏时就谈好的。
那天施琦来了剧组,把他拉到休息室,给他看了节目策划案,拟定的嘉宾名单都是圈内鼎鼎大名的老戏骨和新生代潜力演员,他的名字放在其中格外突兀。
“琦姐,他们怎么会找我啊。”叶牧青对自己的能力并没有那么自信,“其他嘉宾都比我厉害太多了。”
“节目组看中你有潜质吧。”
施琦模棱两可的话让叶牧青产生质疑,“是吗?”
“嗯,我把你推荐过去,他们就定了下来。”
他看着施琦,对方眼神飘忽,很是可疑,“是……”叶牧青垂下眼皮看了看脚边的地面,“……谌一祯吗?”
“牧青,不管如何,这对你是个很好的机会,没有理由去拒绝的,而且现在你也知道,影视剧寒冬,好本子很少,别的综艺也只能刷刷脸,这个不管怎么说还是能学到不少东西,就当进修了。”
施琦极力劝解,她也是为叶牧青好。
“我知道。”叶牧青低垂头,“我会去。”
“嗯,好好表现,纵然机会是别人给的,但学到的东西还是自己的。”
叶牧青无声地点头。
杀青第二天,综艺节目组官博官宣了叶牧青。
不多时,他就收到了黑泽的微信。
“恭喜你啊,这么好的机会。”依旧是轻松随和的语气。
“嗯,跟前辈多多学习,希望能有些长进。”
“会的,你那小脑瓜可聪明着呢。”
叶牧青对他这样打趣的话习以为常,忽然想起住院时搪塞黑泽的“改天吃饭”,便在微信问他,“有空吗?请你吃饭。”
回复得极快,“有啊,随时等老板召唤。”
“明天?今天?”
“今天吧,我下午能早点收工。”
“行,定好地方,我给你发地址。”
黑泽回了他一只比OK的小黄鸡。
*
这次叶牧青一改往日喜辣的风格,定在一家精品粤菜馆。
这几个月因为养伤饮食清淡,他也慢慢体味到这种以往没能注意到的食物原味清香,比起重油重辣别有一番风味。
只是反差太大,以至于黑泽坐下第一句话便是,“我还以为我走错了。”
“吃点清淡的不是挺好。”
“我也更喜欢清淡点的。”黑泽压低声音,“你知道辣的吃多了,第二天总有特殊的烦恼。”
叶牧青皱起眉头,“你不爱吃辣?”
“一般般吧。”黑泽耸耸肩,“我爸妈不吃,我能少吃些。”
回想起过去跟黑泽的约饭,不是红油串串就是麻辣火锅,叶牧青一时失语。
“其实我挺爱吃辣的啊,就是能力不太够。”
这话再听到耳朵里,就多了点欲盖弥彰的味道。
不过,叶牧青也不是个扭捏的人,否则也不会在知道对方心思后还继续毫不顾忌地来往,他笑着道:“那你今天多吃点儿,把之前的都补回来。”
“得咧,我胃够大,就是不知道叶老板的钱包够不够大。”
叶牧青故意瞪大眼睛,拍了两下手边的手机,“管够。”
黑泽话锋一转,“对了,你受伤那事儿,是怎么回事?那段时间到哪儿都听到有人说。”
“喏。”叶牧青指了下右脸,“看得清么?”
黑泽抬起屁股,脸凑近他,“这是,疤?”
“很明显么?”
这条疤痕虽然没能影响到叶牧青的工作,但他多少存了些自卑,尤其是他知道疤痕的位置,卸完妆照镜子时一眼就能看见,再显眼不过。
尽管黑泽是几乎和他脸贴脸才看清楚,他内心还是咯噔一声。
黑泽摇头,“很难才看清,而且你不说我都不觉得这里是疤。”也不知道是真话,还是在安慰他。
“疼吗?”黑泽坐回原位,凝眉看着叶牧青。
“忘了。”叶牧青勾起嘴角,眨了眨眼,“你看它这么不明显,就证明不深嘛。”
“看起来挺疼的。”黑泽忧心地叮嘱,“不过没事就好了,以后小心点儿,知道吗。”
叶牧青别开头,吹了吹茶水,抿了一口,“诶。”
*
新综艺一共八期,但实际是四场,每场会分两期播,每周录制一场。
节目带了点竞赛的性质,会有淘汰,一开始叶牧青也没抱太大希望,想说尽力就好,输了也不丢人。
却没想到第一场的现场表演效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现场四位评委全都对他大加赞赏。
有位评委老师心直口快,直言到,她之前并不看好叶牧青,也对他的表演做了最坏的打算,没想到最终成果会这样让人眼前一亮。
叶牧青自己也没有想到,大概是那一瞬间他跟角色产生了共鸣,才能恰到好处的将情感发挥出来。
录制结束后,节目组对所有嘉宾进行了一个采访。
对叶牧青提问道:“您对今天的表演还满意吗?”
叶牧青说:“算很满意了。我也不怕直说,我自己也没有想到我可以达到这样的表演效果。”
“那您是有什么诀窍吗?在对这类角色的处理上。”
……
一个月后,谌一祯去叶荷开会,在大厅等电梯时,旁边的电视屏幕上正好放到这期节目的采访部分。
他目光始终盯着屏幕上叶牧青的脸,即便数月未见,他却从来没有断过对叶牧青的关注。
那时病房里叶牧青的一番话说得太狠,狠到他觉得对方已经恨透了他。
他很想再将叶牧青留下来,就像他刚刚重回别墅时那样。
可是他不敢了。
微信消息后面那个红色的感叹号刺得他心痛,他不敢再去赌叶牧青对他厌恶的底线,只害怕有一天,叶牧青彻彻底底从他的世界消失。
“谌总,您也喜欢叶牧青啊?”
今天跟谌一祯来叶荷开会的新来的助理,一个年轻女孩,见谌一祯盯着屏幕出神,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女孩继续说:“我可喜欢他了。”
电梯门伴随着一声提示打开,谌一祯迈步走进去。
喜欢,可是发现的太晚,如果我能有你一半的坦诚,事情都不至于如此。
谌一祯心中默念。
女孩跟着走进电梯,门合上时,外面电视屏幕里叶牧青的声音响起。
“大概是因为我和这个角色一样,都喜欢一个不喜欢我的人吧。”
第四十章 手表
开完会出来,谌一祯正准备离开,施琦从后面叫住了他,“谌一祯。”
谌一祯回过头递给她一个询问的眼神。
施琦看了看他身边的助理小姑娘,“你有空跟我去一趟会议室吗?”
谌一祯点点头,让助理在前台稍坐一下。
刚走进会议室,谌一祯便开口发问,“是他那边有什么事吗?”
他俩都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
施琦摇摇头又点点头,“不算吧,不过可能我觉得比那些更重要。”她将手中一直提着的一个纸袋交到谌一祯手中。
“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认不认识。”
谌一祯依言照做,纸袋里是两个一模一样的锦盒,他挨个打开,是一黑一白两支手表。
一些他自己都已经忘记的随口说过的话,被重新带回到记忆里。
“这是?”
“田美给我的,她说是CIR的经理送过来,叶牧青落在那里的东西。”
最不想被提及的那段记忆,再次残忍地在他眼前摊开。
“在田美那里放了有段时间了,她上周才想起来给我,让我还给叶牧青,但是我觉得应该给你看看。”施琦找了个椅子坐下,“改装师还是我帮他找的,大概是去年四月份的时候吧,我当时问他要干嘛,他特别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也没说。”
谌一祯看着摆在桌上的两支手表,被剪得恰好贴合指尖的指甲嵌进肉里,施琦的三言两语里勾勒出了一个偷偷记下他的喜好想要给他惊喜的叶牧青,那个已经被他弄丢的叶牧青。
他极力控制自己的气息,能完整地说出一句话,“怎么会被落在CIR?”
“我不知道。田美没说清楚。”
“好,我知道了。”谌一祯收好两支手表。
施琦见他似乎要将手表带走,拉了他一下,“手表你要拿走?我得还给牧青。”
谌一祯背对着她,抬手揉了揉眼角,“我自己给他。”
施琦松开手,“哎,我怎么老是要管这种事。”
“谢谢你。”谌一祯是真心道谢,如果不是施琦,他大概永远不会知道这件事。
离开叶荷后,谌一祯驱车去了CIR,他现在迫切想知道那时候的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此时正是晚饭饭点,店里坐了不少用餐的客人。
“我找你们经理。”
谌一祯一进门就这样询问门侍,吓得那个男孩子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请问先生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不是,我有事情需要找你们经理了解,拜托帮我联系一下。”
门侍犹豫了一下,“您跟我来。”
在一间办公室里,谌一祯见到了被称作经理的人。
“请问您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三年了。”
谌一祯呼吸变得急促,“您是否还记得去年11月10号,叶牧青有没有来过这里,就是那个明星。”
“您先坐。”经理给他倒了一杯水,两人面对面坐下。
“您还有印象吗?”
经理笑了笑,“我能冒昧问一句,您为什么要打听这个吗?”
“我……我是当时他约的人。”
“这样啊。”经理始终保持着亲切的微笑,“当晚叶先生没有等到他等的人,急匆匆地走了,所以我并不知道您所说是否属实,但既然您如此说,我也只能告诉您这么多。”
谌一祯不知所措,他明白对方这么做是应该的,可是他真的再难忍耐一探究竟的欲望,那对手表告诉他,他失去的或许不止是他现在看到的这些。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我是言深集团董事长,谌一祯,这是我的名片,您可以放心我的身份。我知道您是出于对客人的负责,但是真的请您告诉我,那天的所有事情,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经理拿起名片仔细看了看,思量再三,终于还是开口。
“那天,叶先生包了晚餐的场,他说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大概下午五点多钟吧,就来了,交给我两个锦盒,让我们在他打响指的时候再送过去。”经理眼神看向左下方,回忆细节,“我当时以为是戒指,因为我们这边还蛮多求婚的,但是拿到手之后感觉很重,叶先生说里面是一对手表。”
经理停顿了一下,回想起什么,“哦,对了,我当时还跟他开玩笑,问了他一句,大概意思就是问他是不是要表白之类的,因为网上不是流传说,送手表代表表白嘛。”
谌一祯着急追问:“那他说什么?”
“他没说,好像笑了下还是比了个嘘,我记不清了,反正没说。”
谌一祯叹了口气,“你继续。”
“然后我就把手表收起来,等到时候再送过去。额,叶先生预定的时间其实是七点半,但是因为他来得很早,我们就问他需不需要提前上菜,他说不用,说他约的人要七点半才到。但是呢,后来到了七点半也还是没人来,那天他预定的菜有些需要预处理,我记得我去问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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