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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别离-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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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又好像不是这样,他想到叶牧青的时候,都是在发现沙发上没有那个总是盘腿坐着的身影,床上不会有人不穿袜子坐在被面上玩手机,更不会有人洗完头总是不擦,湿漉漉地出来让他忍不住动手帮他吹干。
  这里又恢复了最初冷冷清清的样子,明明这么过了十几年,现在竟然有些不习惯了。
  林均飞往悉尼的那天,谌一祯送他去机场。
  在车上,林均说:“下次我大概就不再去你那儿蹭住了,我打算买个小房子,跟她一起。”
  “嗯。”
  林均坐在副驾驶盯着前方,“谢谢你愿意把我当朋友。当年的事情真的不是你的错,你也该放下了。”
  谌一祯没说话。
  林均继续说:“你别多想,我们还是朋友,以后想来我家就跟我说,做饭给你吃,我女朋友厨艺特别好。”
  “好。”
  进安检前,林均抿唇想了想,最后说了一句话,“真心才能换真心,没有谁该代替另外一个人生活。”
  送走林均,谌一祯回到车里。
  那天和林均聊过后,他重新审视过他对林均的感情,一段固执的、单方面的持续了这么多年的感情。
  他试着如林均所说,抛开愧疚,可是他在心头乱如麻的情感里找不出哪个才是单纯的愧疚。
  林均有句话说的不对,当年的事情的确因他而起,他放不下。
  他才是那个该死的人,如今却好好活着,反而害得无辜的人或死或伤。林均因此失去唯一的父亲,损失一只耳朵的听力,难有机会再在他最爱的音乐领域大展宏图。
  可是,在知道这些真相之前,他和林均就已经互相陪伴着度过了整个青春。
  在那个母亲重病垂危,父亲不见踪影的老宅里,是林均拍着他的背鼓励他;在母亲的葬礼上,也是林均找到躲在墓园角落里的他,抓着他的手郑重地跟他说,“没关系,我陪你。”
  可当他知道同性之间也能有超越友情的感情时,林均却告诉他,他喜欢隔壁班的一个女孩儿,他心里的想法便再也没能说出口。
  这些漫长的岁月里,他就带着这份没能说出口的想法和知道真相后的愧疚面对着林均。
  等到羽翼丰满,他便竭力去补偿,可到头来,他也不知道这份补偿是弥补那个不能告诉林均的真相,还是那个没说出口的想法。
  直到遇到叶牧青。
  他清醒地知道,叶牧青不是林均,但还是对他倾注所有的好,来缓解良心上的不安。
  但他现在发现自己好像错了。
  从机场回到家里,进门前,他心口忽然感到一阵空,甚至有些喘不上来气。
  不知道哪里来的一个声音在跟他说。
  这扇门背后不会有叶牧青了。


第三十一章 不准走
  谌一祯感觉自己在家里越来越待不下去,说不上来的压抑,偌大的别墅总是安静得能听见风吹动灰尘的声音。
  有时在书房里处理完工作,打开门走到客厅入眼全是空荡,他的心也跟着空落落的,好像少了些应该要有的画面。
  那天他打开衣柜,看见里面还挂了半边叶牧青的衣服,有几件没套防尘袋,肩膀处都有了细灰,他才意识到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这个人了,甚至连跟他有关的消息都没有。
  谌一祯拿起手机想了想要不要给叶牧青打个电话,可是说什么呢?让他回来,还是别的什么。
  他给施琦发了条微信,问起叶牧青的去向,施琦说她也不知道。
  谌一祯不安地蹙起眉头,没有工作,没有住处,人会在哪儿。
  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好像根本不了解叶牧青,除了当初联合田美给他营销时查到的他的身世以外,其他的一无所知。
  手机屏幕上的黄色图标提醒了他,谌一祯打开微博,找到叶牧青的主页,可结果让他大失所望,最近一条微博来自两个月前。
  他点开评论,全都是粉丝在呼唤他回归的内容。
  他又向下翻了几条,自从走红后,叶牧青的微博就成了发广告的工具,很少再有原创的内容。
  再往前的他基本都看过了,在叶牧青第一次上热搜时,他跟田美讨论要怎么给叶牧青营销一个合适的人设,为了能更了解他的行为和风格,而将他的微博全部看了一遍。
  谌一祯退回搜索界面,搜索栏下方匹配出的叶牧青微博账号后面跟着橘色的“+关注”,他轻轻点了上去。
  他手指向下一拉,“+关注”变成了灰色的“已关注”,同时刷出来的还有一条让他脸色突变的新闻。
  就在下面“热门”处的第一条微博。
  庄瑜近日在机场被拍到小腹隆起,疑似怀孕,且早前有记者拍到其独自驾车前往市三院产科……
  微博里提及了她和叶牧青合作电视剧的事情,因此才被突然刷新在这儿。
  谌一祯死捏住手机,紧盯着这条微博上的每一个字。
  “少爷,秦助理来了。”王妈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谌一祯调整好情绪,走下楼,秦铮今天早些时候给他打了电话,需要他签一份加急文件。
  “谌总。”秦铮拿着文件站在客厅等他。
  “去书房吧。”
  谌一祯接过那份文件,在书房里坐下细看,秦铮站在他身侧,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摞东西,谌一祯用余光瞟了一眼,似乎是一沓照片。
  秦铮手指捏在照片的上方,只留出了下半部分的画面,谌一祯隐约看见是人脸,干脆从文件里抬起头看了过去,他愣了下,问秦铮:“怎么有这么多叶牧青的照片?”
  秦铮显然没反应过来,顿了一下,将照片放在书桌上完全展示出来,“是林先生上次托我帮他打印的在悉尼的照片,今天才拿到。”
  谌一祯脸转向另一边,抬手捏了捏眉心。
  “我给你一个地址,你给他寄过去。”
  “好。”
  谌一祯看完文件剩下的内容,签下名字递回给他,“你那里有叶牧青的消息吗?”
  “没有。”秦铮如实回答。
  “没事了,你先去忙,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秦铮走后,谌一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他大概是疯了才会逮着一个人就问叶牧青的消息。
  *
  傍晚,再次传来门铃声。
  谌一祯正在吃饭,王妈过去从猫眼看了看,打开门,喊了一声,“叶先生。”
  “王妈。”叶牧青声音很轻,听起来有些许疲倦。
  谌一祯放下碗筷急忙起身,还没走到玄关,就看见了那个许久未见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
  “你回来了。”谌一祯说。
  “嗯,我回来收拾一下东西。”
  叶牧青没想到再见时会是这样平静的场面,他原以为会有的情绪失控通通没有出现。
  下午接到施琦的电话,说有新代言需要拍摄物料,算是恢复了他的工作。他在酒店住了也有一个多月,是该面对现实,正好也收拾收拾东西,再找个房子搬出去。
  令他没想到是,谌一祯反过来问他:“收拾什么?”
  “我带来的东西。”
  “为什么?”
  “今天就都搬走吧,应该早点来弄的。”
  “不行!”
  叶牧青站在玄关处不解地看向谌一祯,他像是没明白这两个字的意思,“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准搬。”
  叶牧青冷笑一声,“那个谁呢?”
  “你说谁?”
  “跟我长得……我跟他长得很像的那个。”
  谌一祯目光黯淡下来,垂下眼皮。
  “对不起啊。”叶牧青牵强地笑了笑,“我之前不知道,做的事情让你困扰了,你就当没发生过吧。”
  他侧身从谌一祯身边跻过,往楼上走,“我东西不多,今天就能搬完。”
  “你不能走。”谌一祯转身抓住他的手腕,死死盯住叶牧青的脸。
  叶牧青低头看着自己被抓住的地方,“谌一祯,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包养合约没到期,你不能走。”
  “哦。”叶牧青轻笑一声,“你说这个啊,没事啊,就当它结束了就好了,后面的钱你也不用给我打了。刚好明天1号,今天断正好。”
  “我不同意。”
  叶牧青喉头上下滚动,盯着侧面的墙看了一会儿,才重新将目光落回谌一祯脸上,“正主回来了,我不走怎么让位,鸠占鹊巢不适合我。”
  谌一祯走近他,另一只手扳正他的肩膀,“没有什么正主。”
  他说不清心里的感受,林均回来那天,他想放叶牧青走的。可当叶牧青真的从他眼前消失时,他内心的感受却并不如预期所料。
  一种很陌生的感觉,他将其理解为不适。
  再见面时,他只觉得心里之前缺失的某个地方被瞬间填满。
  听到叶牧青说要彻底离开,他慌了,本能地去抓住他,胡乱找到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来让他留下。
  但叶牧青字字句句都在抗拒,都在要离开,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走,让他留下来,不管什么原因。
  “这不是我需要知道的,我只知道反正不会是我。”叶牧青掰开他的手指,“放开。”
  “叶牧青!我不会让你走的。”
  “给我个理由。”
  “我们的合约并没有结束。”
  叶牧青转过身,“那你说,多少钱可以解除这张可笑的合约,我赔钱给你。”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塞进他手里,“这些,是今年一整年的钱,120万,我一分没动,本来也打算还你。”
  这张卡原本是打算在CIR那晚连同手表一起给谌一祯的,可是没能有这机会,手表是后来他才想起没有拿回来,但是也懒得去找了,找回来也已经没了意义,反而平添难受。
  “合约上没有这一项,无法提前结束。”
  叶牧青无奈地闭上眼,“谌一祯,你到底想怎么样?”
  “留在这里直到合约结束。”谌一祯胸口处的酸胀快要冲破身体,他努力向下压住这股感觉,“不然,我就只能把你关起来。”
  叶牧青怒视他,“你!”
  谌一祯也察觉到自己话说重了,放软态度将叶牧青搂进怀里,“只要你好好的待在这里,我不会这么做的。”
  叶牧青僵硬地任他抱,一动不动,语带嘲讽地说:“我明天还得去拍代言,帮你赚钱呢,谌总,我真正的老板。”
  谌一祯语气一滞,“这个我之后再跟你说。”
  “随便。”
  “别想太多。”谌一祯揉了揉他后脑勺的头发,“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棚里。”
  “我就是想太少,忘了你是个商人,眼里只有利益。”叶牧青冷笑,“还没夸你这个一石二鸟的好计策呢。”
  谌一祯只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他心头太乱,需要一些时间去理清,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不能让叶牧青离开,不管如何这个人要留在他身边。


第三十二章 我想我应该喜欢你
  叶牧青被迫留在了别墅。
  他相信谌一祯会言出必行,如果他执意要走,一定会被软禁。
  重新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心态已完全不同。
  叶牧青走进卧室,什么都没变,就好像他只是出了趟远门再归家,而不是一个落荒而逃的替代品。
  他站在卧室门口,迟迟没能踏进去,谌一祯在身后问道:“怎么了?”
  叶牧青问:“他呢?”
  “谁?”
  “你说呢。”
  谌一祯却刻意回避,“你的东西都在里面,没人动过。”
  叶牧青转过身,“谌一祯,你别装傻了,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他回悉尼开学了。”谌一祯一直不愿说出林均的去向,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对现在的叶牧青来说是什么意义。
  “哦。”单单一个音节,叶牧青都控制不住音调的颤抖,“所以我还得留下来,对吗?”他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而且,你说悉尼。。。。。。”显然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你还有什么是真的吗?”
  “你给我点时间,我们再好好谈谈。”
  见到叶牧青的反应,谌一祯在害怕,来不及思考就说了出来。
  “没什么好谈的。”叶牧青走进卧室,二话不说就开始脱衣服,外套毛衣再到裤子,一件件脱下来扔在地上,“你不就是要干,那就来啊,废话那么多干嘛。”
  谌一祯被他的动作刺痛,冲过来抱住了他。
  叶牧青情绪完全失控,大吼出来,“做人能不能坦诚一点,我他妈当初都妥协了,你明明白白告诉我老子就是个替身不好吗,我也不会傻到去信以为真,以为你喜欢我!”
  谌一祯双臂收紧,嘴唇抿成一条线,看着叶牧青近乎崩溃地大哭,心像被一把钝刀划过。
  许久,他在叶牧青耳边说了一句。
  “我想我应该喜欢你。”
  叶牧青因为痛哭缺氧而张大嘴呼吸,听了谌一祯的话,疯狂摇头,“别再骗我了,也别骗你自己。”
  谌一祯接不上话,他真的理不清心里的感觉,他会为叶牧青痛心,会害怕叶牧青离开,可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
  十几年来,他都告诉自己他喜欢林均,为此放弃了一切爱人的权利,至始至终守着这个执念。
  他现在不禁动摇,他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但是多年的坚持已经让他难以追本溯源,去找到最初产生这个想法的那一瞬间究竟是何情境。
  但他可以确定的是,从来没有任何人像叶牧青一样,让他害怕对方离去,包括林均。
  叶牧青哭累睡了过去,谌一祯将他抱到床上,用温毛巾替他擦干净脸上的泪痕。
  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叶牧青的脸,陷入了迷茫。
  他分不清到底哪种才是喜欢,是对于林均希望他能过得幸福的退让,还是对于叶牧青害怕他会离开的恐慌。
  谌一祯指腹抚过叶牧青眉眼,“对不起。”
  当晚,谌一祯彻夜未眠。
  他坐在卧室的书桌前,看着睡得并不安稳的叶牧青,试着按林均的话去放下愧疚重新衡量,可还是那样,他根本无法单纯的将愧疚从所有情感里剥离出来。
  换句话说,他对林均的感情全部衍生自那份愧疚,所以他想补偿,想要他能过得幸福,哪怕给他幸福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也行。
  可叶牧青呢。
  目光重新聚焦到床上的人身上,他现在同样亏欠叶牧青,同样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唯一不同的是,叶牧青伤的是心。
  谌一祯试着设想等到合约到期,叶牧青和他彻底再无瓜葛的那天,只一想到叶牧青可能从此在他世界里消失,他就无法再继续往下。
  *
  第二天,谌一祯跟叶牧青一同去了摄影棚。
  施琦见到谌一祯稍显讶异,叶牧青被安排去妆发,施琦问他:“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那些照片和传闻你打算怎么办?在公共论坛删帖不是长久之计。”
  “先放着,现在正风头,越刺激越容易起水花。”
  施琦点点头。
  谌一祯陪同了整场拍摄。
  叶牧青投入到工作中后呈现出完全不同的状态,都说红气养人,走红后,叶牧青自信不少,气场也更强,举止更显从容,与人共事张弛有度,俨然已经是大明星的样子。
  谌一祯目光始终追随着他,嘴角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上扬弧度。
  “叶老师,这里姿势稍微调整一下,对,好,看镜头。”
  “没问题,稍微向左边侧一点,对,下巴向前伸一点点,好,就这样,保持。”
  摄影师看了看照片预览,朝叶牧青比了个OK的手势,“好了,可以了。”
  “谢谢,辛苦了。”
  叶牧青向现场工作人员鞠躬道谢,现场助理赶紧拿来羽绒服给他披上,施琦递给他一杯热咖啡。
  回化妆间的路上,施琦低声问叶牧青,“你和谌一祯怎么回事?他在那儿等了一天。”
  “不知道。”叶牧青喝了口咖啡。
  “他昨天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儿?”
  叶牧青瞳孔收缩,“哦,是么。”
  “你这一个多月没和他在一起么?是因为发布会上的事?”
  叶牧青嘴唇抵在咖啡杯口,摇摇头。
  回到化妆间后,他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杯口周围有一圈明显的牙印。
  卸完妆,叶牧青重新套上羽绒服,走出摄影棚,谌一祯站在车边等他。
  恍惚间好像又回到前年杀青时候,天上飘着雪,谌一祯捧着一束花远远地站在车边看他,那时候心里被幸福塞得满满当当。
  他低头看着脚尖,向前走了十来步,到了车边才抬起头,一言不发地打开副驾车门。
  谌一祯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等叶牧青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后,他才打开车门坐进去。
  一路无话。
  车内安静的过分,电话铃声响起时,两人皆吓了一跳。
  是秦铮打给谌一祯的。
  他按下免提,秦铮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谌总,董事长去世了。”
  “你说什么?”
  叶牧青看向谌一祯的手机,想去确认是否听错。
  “董事长去世了,两个小时前,在庄瑜小姐的公寓,庄小姐报的警。”
  “老头子现在在哪儿?”
  “老宅。”
  谌一祯急忙打方向盘,对着手机说:“你先过去,我马上来。”


第三十三章 未婚妻?
  谌家老宅是位于云城中心的一个独立中式院落。
  推开大门,管家就迎了上来,“少爷,老爷他……”
  “老头子尸体呢?”
  “在正厅。”
  谌一祯疾步穿过院子,谌深的尸体被一张白布完全盖住摆在正厅中间,两个警察在问庄瑜话。
  秦铮站在一旁,见到谌一祯赶紧走上前来,凑到谌一祯耳边说:“董事长早上去的庄瑜公寓,两小时前警察接到庄瑜报案,说董事长突然身亡,但她极力表示和自己无关。”
  他声音不大,叶牧青站在谌一祯身后,刚好一字不落地听进耳朵里。
  谌一祯点点头,朝警察和庄瑜走过去,“你们好,我是谌一祯。”
  “你好。”
  两名警察出示了自己的警察证证明身份,并口述了一遍时间线,然后向谌一祯询问起谌深的过往病史,看是否有突发死亡的可能。
  庄瑜站在一旁沉默不语,她脸色苍白,精神状态很差。
  谌一祯看了她肚子一眼。
  问完话,警察将庄瑜带回警局做笔录,谌一祯,秦铮和叶牧青则留在老宅。
  谌一祯第二天就将谌深送去火化,没有任何吊唁仪式,直接对外公布了谌深的死亡消息,并安排下葬。
  谌深在谌一祯母亲去世时,就买了合葬墓,为的就是将来和亡妻葬在一块儿。
  谌一祯却没能让他如愿,他将谌深葬在了另一个墓园,要他永远不能再去骚扰他的母亲。
  下葬那天,只有谌一祯,秦铮,叶牧青和管家在。
  看着工人将墓封好,正要离开之际,庄瑜出现了。
  叶牧青见她比之前还要清瘦,嘴唇看不到一丝血色,眼眶凹陷,丝毫没有曾经的容光焕发。
  她冲叶牧青露出一个比鬼还难看的笑容,“傻子。”
  叶牧青没明白她的意思,她也没想解释,从包里拿出一瓶酒,拧开倒在谌深墓前的空地上。
  “谌深,我想过你会死得早,但没想到你会死得怎么早。”她被冷风呛到咳了两声,瘦弱不堪的身子晃得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吹走,“这酒敬你,谢你保我荣华富贵这么多年。现在所有人都在骂我,我说设计弄死了你。”
  说到这儿,庄瑜挑眉冷笑,“你连死了都要膈应我,真是让人讨厌。”她尾音咬得很重,像是恨极了。
  “你看看,你这么多女人,到头来也只有我来看你。不过这大概是我们最后一面了,我希望你以后连我的梦里都不要出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说完,她松开手,酒瓶落在地上翻了两圈埋进了草丛。
  庄瑜拍拍手,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路回去,在叶牧青的角度,正好能看见眼泪顺着她左边眼角流下。
  没有人明白她的举动,呆立在一旁看着,谌一祯最先反应过来,他大步走上前抓住庄瑜,“孩子呢?”
  庄瑜头也没回地甩开他的手,“不是谁都愿意生你们谌家的种。”
  “孩子呢?”谌一祯再次发问。
  “打了。”
  叶牧青这才想起前几日看到的关于庄瑜怀孕的传闻,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从墓园回去后,警方出了关于谌深死亡调查的通报。
  经过查证谌深死于突发心梗,与影星庄瑜无关。
  叶牧青关上手机屏幕靠在车座上扭头看向窗外,庄瑜的眼泪和那句“傻子”一直在他眼前回放。
  大概是演员做久了,共情能力太强,他能感觉到庄瑜和谌深之间应该有故事,可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却不得而知。
  回到别墅后,谌一祯拖着满身疲倦上了三楼,叶牧青想起那间上锁房间里的往事,咬着下唇自嘲地笑了两声,他当时对谌一祯可谓心疼极了,如今看来也不过只是他借物移情而已。
  晚上叶牧青自顾自地洗完澡关灯睡觉,不知道什么时间,后背贴上来一片温热,他正好睡了一轮醒来,摸到环住腰部的手,掰开推向一边,身子往外挪了几寸,半个身子睡到了床外面。
  那双手没有再跟过来,床另一边的人动了动,轻声说:“我不碰你,睡进来吧,别摔了。”
  叶牧青伸手探了探,确定旁边没有人,才重新挪回去。
  再醒来已是天亮时分,屋内窗帘没拉严实,错开一条小缝漏进光来。
  身侧床单已经没有了余温。
  叶牧青翻身下床,他看了眼床头柜下面的抽屉,想起什么来,拉开,果然,那瓶香水还躺在里面。
  他拿起那个四四方方的透明玻璃瓶,摘下木质的瓶盖放在鼻子边闻了闻,太熟悉的味道,熟悉到那人一出现在他身边,他就认出了那个香味。
  重新盖上盖子,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谌一祯在餐厅吃早饭,叶牧青走过去坐下,桌上的餐盘里整齐地码着半根切成片的胡萝卜。
  叶牧青拿叉子拨弄了几下,说:“他应该喜欢吃胡萝卜?”
  谌一祯手中的杯子刚端起又被放下,“林均有夜盲。”
  说完这句话后,他像得到解脱一般,松了口气,用筷子一片一片夹开叶牧青餐盘里的胡萝卜,“不爱吃就不吃了吧。”
  “那我就不像他了。”
  叶牧青低着头,看不见表情,语气却极尽轻佻。
  谌一祯筷子一抖,胡萝卜片自半空掉落。
  他重新夹起,闷声应道,“嗯。”
  “香水我扔了。”
  “嗯。”
  “我是不是没有说过,为什么我用这款香水用了这么久。”叶牧青叉住一块蛋白,放在嘴边,“因为便宜,它是我那时候能消费的最好的香水。现在,它配不上我了。”
  谌一祯沉默,这样的叶牧青让他倍感陌生,尖锐得如同一只刺猬。
  叶牧青喝掉最后一口牛奶,门铃被人按响。
  王妈赶去开门,高跟鞋踩踏地砖的声音有节奏地响起。
  “一祯哥哥。”
  一张姣丽的面孔和一句清脆的女声同时出现。
  听到这个称呼,叶牧青狠狠咬了下下唇,嘴里立刻弥漫着一股腥甜。
  “你怎么来了?”谌一祯站起身,却没向女子走过去,而是先看了叶牧青一眼。
  “我听说谌伯伯的事了,怕你太伤心,所以来安慰你啦。”
  女子踩着碎步走到谌一祯身边,她背了一个长方形链条小包,随着她的走动前后晃动,打在叶牧青大腿上。
  女子回头瞪了他一眼,“你是谁啊?”
  盯着叶牧青的脸看了好半天,她忽然瞪大眼睛,“你是叶牧青?”她一把抓住谌一祯的胳膊,整个人都贴了上去,“一祯哥哥,你和他……你和他真的?我都看了微博上说的了。”
  谌一祯目光始终落在叶牧青身上,两人对视,谌一祯看见他眼底有竭力按下不表的难受,心也跟着抽痛,抬手轻轻推开女子,又向后拉开一步距离,尽力维持礼节,“双双,你先回去,过两天我登门拜访你和胡伯伯。”
  “不要。”胡双双不依不饶,指着叶牧青问他,“一祯哥哥,你说你和他怎么回事。”
  叶牧青冷笑一声,不想再在这儿看那两人哥哥妹妹,转头要走。
  “喂,我跟你说,我可是一祯哥哥的未婚妻,你别以为你可以跟他有什么关系,他是我的,听到没!”胡双双在身后指着他喊。
  “胡双双!”
  谌一祯话里带了怒气,胡双双吓了一跳,瘪嘴就要哭。
  “哦。是吗?”叶牧青没有转过身,依旧背对着那两个人,他不敢转身,怕让谌一祯看见他瞬间变红的眼眶和停不下颤抖的嘴唇,“那让你的一祯哥哥……”一阵酸意涌上鼻子,他调整了一下,隐藏住即将哽咽的语气,“早点放我走吧,是他不准我离开这里。”
  “叶牧青。”
  谌一祯搭上他的肩膀,却被叶牧青甩开。
  “多陪陪你的未婚妻。”
  “她不是。”
  “一祯哥哥。”胡双双真的哭了起来,眼泪跟水龙头似的关都关不住。
  谌一祯递给她一张纸,“别再这么叫我。”
  胡双双哭得更大声了。
  “老头子死了,那份约定无效了,改日我登门拜访胡伯伯,会说清楚这件事。”谌一祯挡在胡双双和叶牧青之间,“胡小姐,请回吧。”
  “一祯哥哥……”
  “别再这么叫!”谌一祯语气极其严肃,声音也比之前大些。
  胡双双被他吓到往后缩了缩,“你是不是喜欢他。”
  谌一祯不假思索地回答:“是。”
  话音一落,三个人皆是一惊。
  叶牧青抬手抹了把脸,快步离开餐厅。
  谌一祯回头看了看他,胡双双指着叶牧青说:“可是他是男的,我才是女的。”
  “请回。”谌一祯冷着脸重复这两个字,他招来王妈确保安全送走胡双双,自己则追着叶牧青到了卧室。
  房间里没人,卫生间门关着,他敲了敲,“叶牧青。”
  “别进来。”
  “让我看看你。”
  “她被骗走了,没我事了吧,你让我自己待会儿。”
  谌一祯着急道:“我说的是真的。”
  “你让我静静,别烦我了。”
  卫生间里传来水流声,掩盖了部分叶牧青的声音。
  等察觉到门外没有人了,叶牧青才关掉水龙头,坐在马桶上。
  他看不透谌一祯,不知道他哪句真哪句假,他什么都不敢相信,就怕等到哪天又是当头一棒。
  刚才那个“是”,到底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答案还是为了赶退胡双双的权宜之策,他根本不敢去想,无论是空欢喜还是再添一刀,他都承受不起。
  可同时,他竟然还会欢喜,哪怕再怎么刻意忽略,他也不能否认在听到那个答案时,内心的满足。
  不是沉默不语,也不是可能也许应该,而是斩钉截铁的是。
  要是这个答案他能在11月10号晚上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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