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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NO.1先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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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程先生?”严起亭看了一眼嗡嗡作响的手机,接听起来。
“严总,方处那边走不通了,我很抱歉。”程渡坐在车里,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
“没事,我本来就没打算走他那条路,程先生这么晚了还在忙启初的事,我很感动。”严起亭的声音很低沉,程渡却听出来一丝不同于其他人的味道。
他神使鬼差地按下了录音键,对那边道:“这事是我没处理好,我确实没想到会是这样。”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你都知道了?”
程渡心里动了一下:“嗯,我……”
“没事,程先生不必自责。我早上不是已经说过了么,不要因小失大。”严起亭的声音变得轻柔,像是在不着痕迹地安慰他。
“25号开标,现在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程渡道,“实在不行,我去找程清平。”
“程先生别费工夫了,我不想因为启初把你家里人也牵扯进来,这件事交给我吧,其他几个工地的事情就劳程先生多费点心了。”严起亭在电话那端道。
泄标的事可大可小,启初是孤注一掷了,但严起亭并不打算把其他人也牵连进来。
“好了,天儿冷,程先生早点回家吧。”严起亭再次叮嘱之后,挂断了电话。
程渡叹了口气,手指在手机上划了划,翻找到刚才的录音,点击播放。
“……你都知道了?”严起亭的声音再次在车厢内响起,程渡指尖一抖,连忙把这条神使鬼差的录音掐断了。
疯了吗这是?
*
严起亭站在酒柜前,一瓶接一瓶地往外传酒。
他感觉这整整一个月,自己都过得浑浑噩噩的。
这一个月严起亭做了很多事,忙着应酬,忙着和韩巍打太极,忙着处理华府那边的房产,忙着和黎芸那个女人周旋,忙着打发不断打电话骚扰自己的小情儿。
忙,是很忙没错,只是忙得失去了意义,也没有了当初创业时的激情。
严起亭觉得,现在自己就像一只提线木偶,在命运的强大操纵力下一步一步向前走,说不准什么时候线断了,木偶就这样摔下山崖,粉身碎骨。
方知墨那边程渡已经明确拒绝了,但他似乎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用土地的事情做要挟,还是帮助严起亭打通了韩巍那边的关节。反而是韩巍有点畏首畏尾,太极拳打得飞起,嘴里说得美丽动听,就是不肯与二人见面。
然而几天以后,当严起亭的匿名信出现在韩巍的桌子上,那边很快便按照信里的联系方式辗转联络上了严起亭。
这几年腐败案件查的很紧,泄标之后被双规的事情时有发生,如果不是他们揪住了韩巍的小辫子,这位恐怕还真不打算再有什么下文。
严起亭和程渡私下约见了韩巍两次,互相演示了精湛的太极技艺之后,两人总算从韩巍那边挖出来了一点点口风。
他们本来也没打算挖到精确消息,只是韩巍给出的大概范围数据便已经让他们发现标底和公司所做的标书相去甚远。
和韩巍扯皮浪费了太多时间,开标在即,严起亭抓了整个项目小组奋斗五天,彻头彻尾地检查调整后,将材料做得工工整整,不至于看出破绽,但又绝对能够从其他几家里脱颖而出,这才放心。
忙完之后才发现,转眼间已经到了平安夜。
到处都弥漫着快活的气息,到处都在放着Jingle ;Bell的歌曲。
春芳歇也布置得如同外面一般喜庆,但偌大的房子和圣诞树下,却只站了冷冷清清的一个人。
平安夜本应该是和家人聚在一起围炉而坐的日子,但严起亭无处可去,在几套房子楼下转悠一圈,最终还是选择了被布置得最合心意的春芳歇。
他是从华府逃出来的。
呆在华府,脑海里总有两个人影在不断冲突,一个理智而淡漠,另一个嚣张又热情。两个人都站在不远之处看着他,看得他冷汗连连。
面对解宇之无声的质问,严起亭无力招架,只能落荒而逃。
严起亭把酒一瓶一瓶地整理好,罗列在流理台上,摸出手机给简立打了个电话。
“简二,过来喝酒。”
“行,你在哪儿?”简立一听立马答应了:“就咱俩么?要不要叫上豹子?”
“豹子我前阵碰上了,就数你小子最忙。春芳歇,赶紧过来啊,我出门买点儿东西,一会儿到了打电话。”严起亭用肩膀和耳朵夹着电话,一边将冰格放进冰箱一边道。
“来了来了,随叫随到,”简立挂了电话,对旁边几个富二代道,“对不住了哥几个,我去陪我家老大喝杯酒,改天再聚昂。”
“简立你又跑?你老大谁啊,这么牛气?”有人不满道,“该不会是个女老大吧?媳妇儿?”
简立乐道:“老子还没玩够呢,找什么媳妇儿,我老大是谁不能跟你们说,我担心说出来能吓死你们。行了行了,不跟你们扯了,我得赶紧走了,一会儿该等急了。”
简立说完真站了起来,也不理会那几个闲的起哄的,开着他那低调的小奔一路到了春芳歇。
严起亭站在门边看着简立倒车入库,颇为惊讶:“怎么,简大少从良了?”
简立嗤道:“什么话,车被我爹收了,就给我剩了个小奔,说我的身份就只配得上这个。”
严起亭憋着笑:“简老爷子有远见,是该治治你了。”
简立看着他幸灾乐祸的样子哈哈大笑道:“我怎么了,我可是大大的良民,这段时间低调得连妹子都没敢泡。也不知我家老爷子这阵风要刮多久,我这风口浪尖的小心脏哟。”
“你家老爷子哪是不准你泡妹子,你要是愿意跟方家千金拉拉手,简老爷子今年份的指标应该就差不多了。”
简立点点头,说了句有道理,转而一想不对,复又啧道:“今年?今年一共剩了不到一星期,敢情您老人家净跟这儿忽悠我是吧。”
严起亭哈哈一乐,转身进了屋子。
作者有话要说:
我优秀的小伙伴提前更了,我也来祝贺大家节日快乐!
祝看我文的小天使都找到心目中的NO。1先生~(突然想改名叫我的NO。1先生,斜眼笑。jpg)
小剧场:
项飞:严总,双十一购物计划做好了吗?
严起亭(一脸严肃):好了。
项飞(纳闷):买什么东西啊这么认真。
项飞(看清购物车):卧槽!我媳妇儿这么败家的吗!
严起亭:还好啦,已经帮你省了1个亿了。
项飞:???你是认真的吗???这是啥?你买了俩747?改行跑运输了?
严起亭:不,双十一过了转卖给顺丰。
项飞(王境泽笑):我媳妇儿真持家。
严起亭(瞥他一眼):等着,下完单收拾你。
第36章 DAY。39
简立拢了拢风衣,跟在严起亭后面进来,看着满桌的瓶瓶罐罐道:“哟,严总,您这是重操旧业了?”
严起亭伸手弹了他一个响蹦,道:“少跟你哥这儿阴阳怪气的。我新调了一种酒,你试试味儿,觉得好的话我上到我那个小酒吧里。”
简立哎哟一声,捂着额头啧啧道:“行行行,下次我不敢了。哎,真是奇了个怪了,你不调酒已经多久了?该有十年了吧,怎么最近突发奇想了?”
严起亭算了算,还真是有十多年没碰过这些东西了,以前他还挺喜欢玩这些的,每次开发出新口味都喜欢让他们试试,然后上架到自己的酒吧里。
“前段儿碰上豹子,他跟我说冯艳艳的事儿了。那件事你也没少参与吧?”严起亭把酒液和配料按上次的顺序一一注入雪克壶,对简立道。
简立眨了眨眼,无辜道:“没有的事儿,我可是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乖宝宝。”
“得了吧,人都交待了,这里面就数你撺掇得最凶,还编了个什么顺口溜‘校花配校草,流氓死得早’,这人不是你?”严起亭做了一套花式,把酒倒进杯子里,点缀上水果:“来,简大少,您的酒。”
简立哈哈大笑,看了看色泽绚丽的鸡尾酒,端起杯子闻了闻,又喝了一口,啧啧道:“哇亭大,你这酒很心机啊。”
严起亭清洗完雪克壶,端着酒杯抿了一口,感觉到一股清新的香气传来,只有简立这种混迹酒场的老江湖能喝出来里面混合了五种烈酒。他晃了晃酒杯,笑道:“我这是加强版长岛冰茶,怎么样,你觉得有没有机会上架?”
“有,太有了。喝了你这个酒,一多半少男少女都能在一夜之间长大。”简立笑得诡异,口气揶揄:“给谁调的啊?”
严起亭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晃了晃手里的酒,如实道:“项飞。”
简立噗嗤乐了:“真的假的?你干嘛给那家伙调酒,该不会是那啥……”
严起亭没打算反驳,喝了一口杯里的酒:“……是。”
“我操,不是吧,你跟他?哎呀妈呀,我的眼镜,我的眼镜呢?”简立夸张地大叫:“眼镜都摔破了啊我的哥!上次我在瑞士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俩还没这事儿吧?所以这一个来月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简二,我说你小子能不能别这么一惊一乍的,知道的说你是找眼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现在犯心脏病。”严起亭无奈地看着简立,就知道这小子会是这反应。
“所以呢?你跟他现在是那种关系?”简立一惊一乍地捂着心口做垂死挣扎状。
“……不是,”严起亭思索了一下,“大概也就是……419那种意思吧。”
“For one night?”简立想象了一下,始终觉得画面太美无法直视。当年严起亭和解宇之的事也是弄得他三观崩塌,寻找了半个多月的人生价值,这才接受了这个惊天事实,现在,又来……?
“别别别,您先让我冷静一下……我说,您是怎么看上项家大少的?您现在喜欢那种,那种,那种样式的?”简立想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项飞,因为项飞这人,实在有点不好形容。
这货是继严起亭之后,B城太子…党圈子里公认的NO。1,是在严起亭退圈之后若干年突然间冒出来的。
严起亭那会儿起来得早,B城还没什么富二代,而他可以算是B城太子…党的启蒙式领军人物。从小混社会,长大之后领着一帮跟着他屁股后面追的人建了个小圈子,取了个名字叫夏启商周(夏启终结了尧舜禹的神话,建立了商朝,是严起亭为讽刺他爹的尧舜集团应运而生的产物),简立也是这个圈子里的元老之一。这圈子本是他们几个弄着玩的,谁知道渐渐地吸引了不少人,最后B城的富二代们都以加入这个圈子为豪,而功成身退(其实是被他爸给逼出了国门)的严起亭,也就这样成了圈子里的传说。
严起亭退了之后,一时间圈内百家争鸣,而项飞的出现,一下子打破了这个万花齐放的景象。
一方面他是仗着合晟在B城投资领域的龙头地位,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货乖张暴戾的性格,说话做事锋芒毕露,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丝毫不给人留情面。有段时间,项飞这个名字风头压遍B城太子圈,风光无二。
这样的人,被看上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但被自家亭大看上……简立怎么都觉着无法接受。
这种威风凛凛的雄狮和荼毒天下的雄霸的配对,怎么看都不对劲吧……
严起亭被他问得愣了一下:“喜欢谈不上,我也就是……顶多算是一时冲动吧。”
简立抚着心口道:“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我还在想这事儿怎么跟圈子里的兄弟们交待呢。”
简立说完看了一眼严起亭的脸色,道:“说起来,回国之后这两个月项飞都没在圈子里出现啊?难道打算退圈了?”
严起亭耸耸肩,指尖划了划杯沿:“不知道,找不到人。电话打不通,公司也没去,跟哥玩人间蒸发呢。”
简立揶揄道:“哟,想不到我哥还挺惦记。说起来,该不会是你太不知节制,把人给吓跑了吧?”
“我……”严起亭无奈,又不好明说,只好闷了一口杯子里的酒。
其实那天刚点头之后,严起亭就已经后悔了。虽然心理建设做了快半个月,但是真的和项飞做了以后,严起亭那曾经凌驾于万人之上的虚荣心还是有那么一丢丢受不了。
尤其是在罪魁祸首事后就消失了,电话打不通,公司也找不到人的情况下。
拍拍屁股就跑的这种事严起亭以前虽然没少干,但轮到自己头上时又是另外一番感受了,更何况他从来没想过会有被人如此对待的一天。
真他妈闹心。
严起亭晃了晃杯子,把里面剩余的三分之一一口气喝干了。
“别喝这么急,”简立提醒道,“明天周一,你们开标吧?”
严起亭点点头,嗯了一声。
“那姓解的呢?他知道了吗?”简立完全不知道解宇之的事,也没注意到严起亭的眼神在那一瞬间黯淡了下来。
“他……不会知道了。”严起亭叹了口气,拿起一旁的白兰地给自己满上。
“哎?怎么?”简立从果盘里拿起一片水果扔进嘴里,酸得口水直流,连忙从旁边抽了一张纸捂住嘴,一脸狰狞地望着严起亭。
严起亭没空看他,自顾自抿了一大口酒,走到卧室里拿出一页纸,放在简立面前的桌子上。
简立接过那张盖着红戳的纸,看见“死亡证明”四个大字,惊讶地抬起了头。
“你没看错。他不在了,11月4号的事。已经过去一个月多了。”严起亭在他旁边坐下,垂着眼眸,睫毛覆盖住了整个眼睛,将所有的情绪完全掩盖在里面。
“我去,不对劲不对劲,他生日这一栏不也是11月4号?”简立拿着纸的手颤了颤,像害怕中邪似的把那份死亡证明往外一扔,“真邪门,他在生日这天选择自尽?”
严起亭看他一眼,伸手把飘在空中还没来得及掉在地上的死亡证明准确地抓回手里,叹了口气。
简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连忙道:“亭大,亭大,我刚开玩笑来着,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严起亭的眼睛锁在酒杯上,突然道:“我是不是很渣?”
简立“啊?”了一声,莫名奇妙道:“说什么呢,他死不死跟你渣不渣有什么关系?不是,我说,这事儿跟你有关系么?”
“有。肯定有。那天本来说好的一起吃饭……可是,我回来晚了。”严起亭摸了摸左腕上的手环,低声道:“那天我临时接了个应酬,回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整个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厨房的灯亮着,我走过去……”
“我咋听着这么渗人呢?”简立摸了摸手膀子,插嘴道,“接下来是不是应该有什么鬼怪扑面而来啊?”
严起亭看他一眼,幽幽道:“简二,你不去讲相声真是可惜了。”
简立哈哈笑道:“然后呢?”
“然后,还能有什么然后,”严起亭啧了一声,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我是不是很渣?”
简立看他那副苦恼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他脑袋:“行了亭大,打起精神来吧,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样呢。要不,兄弟肩膀借你,你哭一哭会不会爽快点儿?”
严起亭啧了一声,拂开简立的手:“哭个屁,老子又不是娘们儿。”
“谁说老爷们就不能哭了?我小时候专门跟你屁股后面哭呢,我都哭了,你还老揍我,”简立不满道,“哎,我现在算不算是个以德报怨的大善人?死后能上天堂么?”
严起亭对这货实在没辙,这货的发散思维大概有一火车皮那么多,跟他说什么他都能给你扯跑题。
严起亭笑了笑,刚酝酿好的情绪又生生憋回眼睛里去了:“信耶稣,得永生。”
简立嘻嘻笑:“那我信,我绝对信,好日子还没过够呢,现在还不想上去。哎,上去以后咱还做邻居,怎么样?”
严起亭嗤笑一声:“行,我要是上去了,一定帮你占个好位置。”
不过托这小子的福,他憋闷了很久的心情终于好多了。
第37章 DAY。40
这天是2017年12月25日,星期一。
招标会大门口。
这次的竞标一共四家公司参与,但由于事前的保密工作,并没有人知道竞争对手是谁。
严起亭与程渡西装革履地步入会场,在会场里看见了此次竞标的另外几家竞标代表,毫不意外地看见了丰台和宏旗的负责人。
“丰台的人果然来了,”严起亭低声对程渡道,“这次最大的对手恐怕就是他们家。”
程渡点点头表示同意,和严起亭一起上前与几家负责人寒暄握手。
“还有一家,荣天,这公司是最近才新起来的,之前连听都没听过,我怀疑是哪家企业借的壳。”程渡一边与其他人打招呼,一边和严起亭低声说话。
严起亭嗯了一声,借着笑意低声对程渡道:“不管是谁借壳,咱们这次背水一战,必须胜利。”
严起亭还没说完,大门忽然再次被打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若无旁人地径直向他走了过来。
“嗨,严总。”
严起亭的瞳孔瞬间放大数倍,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荣天的负责人竟然会是这个小王八犊子。
这一瞬间,记忆倒带。
【严总值得纪念的第一次,感觉如何?】
【就赌咱们今晚谁上谁下怎么样?】
【严总真是个目的明确的人,醒来第一句话竟然问的是合同进展。】
【严总这样招人,我可不敢把你一个人放着。看样子我必须24小时黏着你才能高枕无忧。】
【怎么,项总改行做代驾了?
啊,我就是路过。
过路的还能路过停车场,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怎么,严总以为我来做什么?】
【我已经all in了,项飞。
我能够相信你吗?】
一个月前的相遇、同游,不知不觉中产生的暗愫、情潮,抛却一切怀疑的付出、孤注一掷,都在这一瞬间凝结成冰。
一种名为‘背叛’的感觉袭来,木偶的线终于断了。
眼前产生了微微的晕眩,整个世界里所有的颜色都落在了项飞领间系得优雅的蓝色条纹领带上。
“严总,”程渡发现他的情况有异,扶住他的手肘,暗地里托了他一把,将他的重心移向自己这边,“没事吧?要不要休息一下?”
严起亭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推开程渡道:“我没事。”
程渡松开手,有些担忧地看着严起亭。
严起亭理了理衣襟,动作优雅地伸出右手,换上一副得体的笑容道:“项总,好久不见。”
“是挺久了,都快一个月了吧?”项飞促狭地笑了笑,仿佛非常熟稔似的贴近严起亭的耳朵,轻声道,“严总想我了吗?”
严起亭从鼻子里哼笑一声,握住对方的手暗中加大了力道,面上的表情却依旧得体:“我想项总可是想的紧呢,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项总,项总也来竞标么?”
项飞的手被握得喀喀直响,却依然维持着刚才的那个表情,只在疼得实在受不了的时候视线微微下移到紧紧相握的两只手上,然后迅速回到严起亭的脸上:“是啊,我是荣天的代表,严总果真想我得‘紧’啊。”
严起亭寒冷地笑了笑,慢慢松开了手:“项总能体会到就好。”
说完,严起亭转身,低声对程渡道:“程先生,我们进去吧。”
程渡回身看了项飞一眼,推了推眼镜道:“好的严总。”
项飞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白里透红的五个手指印,笑嘻嘻追上向会场里面走去的严起亭,一边走一边故意挨着他耳语:“严总生气了吗?是气我和你竞争,还是气我这么久不联系你?”
严起亭从容不迫道:“项总意识过剩了,我并没有在生气。”
项飞啧道:“严总真的不生气?那为什么连多看我一眼都不肯,是我今天不够帅吗?我可是费心装扮了好一番才来的。”
严起亭瞥他一眼,这人果真从发型到皮鞋都捯饬了一番,连眼镜都不戴了,还特意喷了香水。
“项总还是把关注点从我身上挪开,多多关注一下你们荣天究竟能不能中标吧。”严起亭冷哼一声,向会场里早已安排好的位置上走了过去。
项飞在这里出现意味着什么,严起亭全都知道。
这意味着他所有的猜测全都落到了实处。从邮件到齐主任,再到突然变卦的方知墨和韩巍,这些东西中间的每一个小波折都有可能是这个人折腾出来的,而这个人消失的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肯定就是在折腾荣天这个空壳公司,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一个空壳公司弄得符合竞标标准,还真要说一句辛苦他了。能力这么强的人,如果是朋友,严起亭很欢迎,可如果这人一开始的目的就不单纯……
严起亭看了跟在自己身边的项飞一眼。这人如果要折腾启初,为什么不在七平桥工地事件发生的时候就操纵媒体给启初抹黑,而是非要费这么大劲,绕这么大一个弯,在这儿等着自己?
难道……他的最终目的其实是拉断启初的资金链,让启初从内部开始瓦解?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人也太恶毒了。
严起亭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眼神有些闪烁。启初现在是严起亭命脉一般的存在,扼住启初,就如同扼住了他的咽喉。
严起亭再次感觉到了深切的窒息。他咳嗽一声,伸出手拿起了桌上的矿泉水。
程渡在他身边落座了,而另外一边的座位似乎临时换了人,严起亭沉溺在自己的思维里,无心再去管其他人。
“严总想什么呢,这么严肃?”项飞的声音不依不饶地追了过来,依然是那种暧昧的语调。
严起亭努力克制住自己,指尖竟然微微有些颤抖:“离我远点,谢谢。”
项飞果然依言离远了些,仍然是那副笑嘻嘻的表情。
“严总好冷淡啊今天,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严起亭看着他那副假装无辜的神情,心里来气,索性转过头去和程渡交谈。
评委会开标唱标的声音响起,严起亭终于松了口气,转头向屏幕看了过去。
然而就在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的时候,项飞飞快地靠了过来,在严起亭的脖子上啄了一下,吹了口气,然后迅速地分开,手托着下颌得逞似的故意向他舔着嘴唇。
严起亭的脸都快被气白了,手里捏着的矿泉水瓶乒的一声碎裂开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这边投了过来,项飞的目光也惊讶不已。
天知道那个矿泉水瓶可是玻璃做的,在他手里竟然跟纸糊的似的,项飞忽然觉得自己的右手掌骨又开始隐隐作痛。
严起亭站起来,对众人伸出血迹斑驳的左手,坦然地歉意道:“不好意思列位,这里出了点儿小状况,我去处理一下。”
主持人被这状况给吓了一大跳,连话筒都忘了关,直接对着话筒道:“快去吧快去吧,医务室在……”
项飞站起身对众人道:“不好意思,我陪严总去一下,各位继续。”
程渡想站起来陪同,被严起亭按了下去:“没事,正好我有话想问问项总,程先生在这听结果吧,完事给我打个电话。”
程渡眼神里透露出些许担心,但很快就重新恢复了平静,他点头道:“好的,严总该多加小心才是。”
程渡说的小心指得是严起亭的手,但严起亭却对他笑了笑,意有所指地看向项飞:“没事,这点小波折还打不倒我。”
说完,他扔给项飞一个跟我来的眼神,转身步出会议厅。
项飞跟在严起亭身后,紧追几步,将严起亭的手抬了起来:“严总这样可不行,得把手抬高一点,按着血管……”
严起亭的左手上仍然戴着那只黑色的手环,项飞看见之后微微愣了一会儿,随即像没事人似的将手指按在了严起亭的手腕上,嬉皮笑脸道:“严总这样好看的手,可真是让人心疼。”
严起亭冷眼瞧着,悠悠道:“多谢项总关心。不过项总似乎关心过度了,以咱们现在的身份,还是保持些距离比较合适。”
“严总说什么呢~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这不是自古以来的真理吗?我关心严总也是应该的。”项飞的脸皮大概是B城的城墙做的,坚不可摧,这种时候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地说着这些没脸没皮的台词。
严起亭抑制住强烈的想要暴打这人一顿的想法,缓慢而坚定地从项飞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手腕:“项总不知道里面有全程公证吗?五个机位,从各家代表入场开始就已经处在拍摄状态了,项总可千万别告诉我你是第一次参加投标。”
项飞愣了愣,哈哈大笑道:“原来严总是在恼这个。您还真是丝毫没变啊,随时随刻都在顾惜自己的面子。”
这人到现在为止也没有露出丝毫做了坏事的心虚神情,让严起亭大为光火。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走到了一个安全通道的面前。严起亭向里瞥了一眼,用没受伤的那只手一把揪住项飞的领带,把人拽进了安全通道,嘭的一声踢上半边防火门,然后一个旋身把人按在墙上:“小兔崽子,你到底想干嘛?”
项飞的脖子被严起亭用手肘抵住,脑袋靠在冰冷的墙上,一动也不能动。他以前也不是没领教过严起亭的身手,不过他是真没想到严起亭竟然会真的对这个马甲动手。
不愧是兔子,一急就咬人。
“严总这是在跟我打哑谜?现在被人控制在墙上动弹不得的难道不是我吗?这话是不是应该由我来问严总,您现在到底想干嘛?”项飞是铁了心要装糊涂,无辜地向严起亭眨眨眼。
“真无辜,”严起亭拍了拍项飞的脸,在上面留下几个触目惊心的血印子,“你一步一步引我入局,难道不是为了吞并启初?到现在还在装蒜,你该不是当我傻吧?”
项飞看着严起亭的眼神闪了闪,幽幽道:“是。不过我还有其他目的。”
严起亭听见“是”的时候就已经起了暴揍这人一顿的心,听见后一句,又把手上的力道卸掉了一部分:“其他目的?是什么?”
“我已经说过了,我的目的一直很明确,严总心里应该很清楚。”项飞明显地感觉到严起亭恍神了,双手握住严起亭的手往外推,想试着变换自己的位置。
严起亭冷哼一声,脚下用力,像只扑食的猎豹,再次把人按在了墙上:“项总的哑谜我并不喜欢。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再不跟我说实话,合晟的某些内幕可能就要出现在今日财经上了。你知道,那些小报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捕风捉影,吸引眼球。至于证据,他们根本不会在意。”
项飞啧啧道:“严总以为,我会怕这个?”
严起亭愣了愣,心道这人只怕是拉大旗作虎皮,冷笑一声,声色俱厉道:“项总不信的话,大可以试试看。”
项飞长长地叹了口气,神色在一瞬间竟然显得有些哀伤。
严起亭被那种突然流露出的神色戳了戳心,再次恍神的一瞬间终于被项飞推开,反压在墙上。
项飞的脸渐渐压近了,鼻尖几乎要挨上严起亭的脸:“严总是真的不知道吗?”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严总捏破矿泉水瓶这里,不小心把花露水弄眼睛里了,痛得嗷嗷的。
所以果然吹牛皮是会受惩罚的么23333。
问曰:为什么项总选择这个时机表露自己是荣天代表,明知道表露出来肯定不讨好,他是不是傻?
答曰:不是,就算项飞现在不出场,四家竞标单位名单也已经公布,凭严起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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