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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木逢春而我逢你-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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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队。”施云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把沈遥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出来,“犯人……”

  “我知道。”沈遥敷衍了一句,“你再给我点时间。”

  林晓堂这会儿又缺乏眼力见,“时间?这不摆明了是林舒嘛……”

  “沈队……她这条,不是仅自己可见……”辛楠突然说道。

  “什么?”沈遥愣住了。

  辛楠又确认了一遍以后继续说道:“对,不是仅自己可见的,网上已经传遍了……这恐怕,不抓林舒都不行。”

  沈遥抓了抓脑袋,“小糖施云,你们俩去一趟。”

  于是乎,林晓堂和施云面面相觑一阵,起身走了。

  真是奇怪,明明之前他也是十分笃定犯人就是林舒,怎么这会儿……沈遥就这么一边琢磨着一边乱晃悠,不知不觉地就站到了白板跟前。

  白板上贴满了照片,沈遥的眼珠子就这么乱晃起来,突然,他看到了尸体脚踝处的勒痕。

  “咦?”一下子回过神来的沈遥忍不住歪了歪脑袋,“这……不应该是这样啊……”

  越想越不对劲的沈遥干脆把辛楠也叫了过来,说道:“你看啊,一般要绑人,肯定是两条腿绑一块,那她这脚踝内侧怎么还会有勒痕?”

  辛楠也皱起了眉头,“会不会……两条腿分开绑在别的什么东西上?”

  听了这话,沈遥沉默了,把腿分开绑……从某个角度来说为了方便行某事倒也不是不可能……

  当天下午,林舒就被带回了警局,一路上都有不少记者在堵着,直到进了警局的大门才算是摆脱了镜头。

  “警官,我不是犯人。”林舒还是坚持自己无罪,“但是,我知道真正的犯人是谁,你再给我一些时间。”

  一句话,打算把自己从嫌疑人的身份转变成为证人。

  “你不是犯人?那为什么记佳会留下那样的死亡信息?”林晓堂问道。

  “警官。”林舒一本正经地喊道,“你再给我两天时间。”

  “两天?”林晓堂笑了笑,“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

  然而,不等他的话说完,沈遥就接道:“可以。”

  “沈队!”站在一旁的施云忍不住喊道,“这,你,这个案子上头都在盯了,你……”

  沈遥叹了口气,“施云,咱们的决定会影响人一辈子的。”

  警局的人,大多都对沈路的事情有所耳闻,这会儿听了这句话立马就想到了沈队的弟弟,于是不自觉地就沉默了。

  而林舒只是淡笑着说道:“谢谢。”

  “谢什么,找出真相才是我们的义务。”沈遥回道,而义务,就是一个除了履行以外别无他法的东西。

  现在所看到的真相,也许只是冰山一角,沈遥发自内心地期待着,这两天之内,将会看到冰山下什么样的风景。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更了!挺胸脯!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第二天一大早,沈遥看着坐在警局门口的那对中年夫妇,心里头五味杂陈,一瞬间,他好像猜到了冰山以下究竟是什么,那是更冷更坚硬的冰山啊。

  那对夫妇估计是在这里坐了一宿,幸好这天已经回暖了,不至于冻着人,可这么过一夜总归不舒服。

  于是沈遥轻轻地拍了拍他们,“两位别在这坐了,多累人啊。”

  夫妇二人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然后笑呵呵地站了起来,手里还抱着一个装得满满的手提袋,“警官,我们来找闺女来的。”

  “闺女。”沈遥喃喃道,心里总弥漫着一股不安,“您闺女是……”

  那中年大叔笑了笑,“她名儿叫记佳,前两天给我发短信说在警局实习,得要父母过来签字了才能转正呢,我俩就收拾收拾过来了。”

  当那个无比熟悉的名字从大叔嘴里蹦出来时,沈遥心里就咯噔一声,鼻子和胃里都泛起酸来,半晌,他才开口道:“您闺女我认识,您先进来坐吧。”

  “哎,好。”大叔一边笑着应道,一边扯了扯老伴的手,看起来都高兴得很。

  他们的衣服看起来都有些老旧,其实身上也有一股臭味了,估计是赶了好几天的路才到这儿的,甚至夜里也不舍得花钱住酒店,干脆就等在这警局门口。

  沈遥的拳头攥的紧紧的,现在还没到上班时间,那几个踩点来的家伙都还没到,于是沈遥就随便扯了两张凳子给他们坐,然后又拿出自己刚买的早餐递过去,“你们来这么早估计也没吃早饭吧,我今天刚好买多了,浪费了也可惜。”

  夫妻俩对视一眼,讪笑着摆了摆手,“不用不用,警官你们这有热水没,我们带了泡面来的。”

  “热水还得煮,没事儿,您就拿去吃吧,我可真吃不下了。”沈遥笑了笑。

  听他这么说了,两人才犹犹豫豫地拿过来吃了。

  那位大叔吃过以后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夸道:“你们这大城市的东西真的不一样,好吃啊。”

  “你们是哪儿的人啊?”沈遥问道,“看你们应该赶了挺久的路。”

  “是,坐了四五天的火车才到的哩,你们这靠东,我们那靠西。”大叔笑了笑,“这不来看看真不知道大城市这么好嘞。”

  那大妈也伸手拍了拍他,“咱闺女以后都在这儿过啦?”

  “那肯定。”大叔的脸上透露着十分的骄傲,“送她出来读书可不就为了这个嘛。”

  “叔,您听我给您讲啊。”沈遥踌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看他神情不对劲,这大叔也有些慌了,“哎,您说,是不是……我闺女有地方没做好啊……”

  “没……她……”沈遥回道,却又不知道怎么接下去说,默了半晌才道,“其实,你们应该是被骗了,我认识你闺女,但她读大学呢,没时间来我们警局工作的。”

  “啊。”大叔的嘴半张着,“被骗啦?这……可我闺女还给我们汇了路费……这怎么会是骗人的。警官,是不是我闺女做错什么事,你们不收她啦?”

  沈遥叹了口气,“这事儿,我也不是很清楚,等会儿带你们见个人,他会告诉你们怎么回事儿的。”

  他实在没有勇气去当一个传递噩耗的人。

  警局里的人越来越多了,夫妇俩也越发不安起来,面色都不太好看,大妈已经伸手拽了大叔好几次,而大叔也只能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等到沈遥跑外头抽完第三支烟以后,林晓堂才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已经准备好了。

  沈遥这才领着夫妇俩走到了审讯室。

  两人都有些畏畏缩缩的,看到了早就坐在审讯室里头的林舒才问道:“警官,就是他骗的我们俩啊?”

  沈遥点了点头,不做声。

  “这,为啥子嘞?”大叔一脸的不解。

  “为什么他会告诉你的。”沈遥回道。

  夫妻俩半信半疑地走到林舒对面坐下,这时,林舒才开口问道:“你们是记佳的亲生父母?”

  “那当然是亲生的嘞。”大叔回道,“你认得我闺女?”

  林舒笑了笑,“你闺女可是找了对假父母。”

  “什么假父母,你在说什么哩。”这回是大妈开口问道。

  “她花钱请人假装她父母呢。”林舒回道。

  一听这话大叔就急了,“什么屁话!哪还有人会去演别人家闺女的爹妈!不像话!你别乱讲!”

  林舒还是淡笑着,“你们这几年有收到学校发去的短信?没吧,什么事儿也不知道吧?家长群进了没?”

  这会儿真给大叔听愣了,“什么家长群,什么东西。”

  林舒不说话了。

  大妈用手肘碰了碰大叔,“咱闺女是不是嫌……”

  “说什么呢!”大叔立马红着脸喝道,“那是咱闺女!”

  大妈瘪了瘪嘴,说不出话来。

  “这个。”林舒把自己面前的手机推了过去,“里头有你闺女录的视频。”

  听到自己闺女,大叔才稍微冷静下来,接过手机以后半天才解锁了,一打开,屏幕上就是自己闺女的脸。

  屏幕上的记佳挂着一脸笑容,甜甜地喊了一声:“阿爸!”

  而屏幕外的大叔也立刻笑了起来,虽然知道她听不见,却还是应了一声,“哎,闺女儿。”

  后面的话都是用方言讲的,沈遥是一句也没听懂,却总觉得难受。没一会儿,审讯室里,大妈就抱着大叔哭了起来……最后连大叔也忍不住用手抹起了眼泪。

  看到最后,手机屏幕又变黑了,姑娘的声音没了,整个审讯室里只回响着哭泣声。

  ……

  看着夫妻俩相互依偎着远去的身影,沈遥和林晓堂都觉得心里头沉甸甸的。

  后来,沈遥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段视频竟然被传到了网上,可明明不管是记佳的朋友圈还是空间里,都没有上传过这段视频……

  不过,评论里有人把记佳用方言说的话给翻出来了。

  “阿爸!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咯,咋感觉你有点瘦啦,烟还抽的没?上回说要戒的吧,我跟你说过好多次嘞,抽烟不好,妈也老咳嗽。你们过的还好不啦,我好想你们哦,好想回家……”说到这的时候,记佳已经开始落泪了。

  “我不太想活咯,对不起啊,阿爸,阿妈……我活着好累的……”这时,姑娘的脸上已经满是泪水,“我活的一点都不高兴,我对不起你们……我真的好想你们……我好想回去看看……”

  “阿爸,我找了人帮我,我不喜欢的那些人,我就想吓吓她们,所以可能,我死的不太好看……你们别嫌弃我……”记佳哽咽着说道,“我不想她们保研……她们那么坏……我就想我小学妹保研。”

  刚看完这段话,沈遥一抬头,才发现记佳的父母竟然又走了回来。

  “警官。”大叔开口道,“殡仪馆怎么走哇?”

  “我送你们去吧。”沈遥回道。

  大叔忙摆了摆手,“不不不,你告诉我们路就得了,我们自己去。”

  沈遥这才指了指警局门口不远处的那个公交车站,“你去那等车,312路的,到殡仪馆下就好。”

  “好,谢谢警官。”说完,夫妻俩才又转身走了。

  沈遥依稀听见大叔说了一句,“要去接她回家嘞。”

  那段视频在网络上掀起了一阵极大的风波,而林舒也首次对整个案子的过程进行了描述,不过也只是挑重点答疑。

  “她有跟你说过室友平时是怎么对待她的吗?”林晓堂问道。

  林舒不假思索地回道:“往杯子里放沙,毛巾里插针,鞋子里放玻璃片……”

  “那她的死……”林晓堂又问道。

  林舒沉默了一会儿,“上吊自杀的,那天晚上她给我发了条消息,问我想不想看看她的尸体,等我过去她已经死了,我就按她之前说的,如果她死了,要替她报复。”

  林晓堂叹了口气,“那……那个捡罐子的老人家呢?”

  “她说那老头成天偷看女生寝室,之前蹬三轮车还把她裙子钩破了。”林舒的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的。

  至此,案件才算是大白了。

  沈遥呼出口气,一屁股坐到自己位置上,明明今天哪也没跑,他却觉得浑身上下都累坏了。

  原本是杀人嫌疑的林舒也重获了清白,当然,其余罪行还是没能免除,却都不算很严重,而林子怡最后也是在校长许可后被保研了。

  除了父母悲痛欲绝以外,其余一切看起来,好像还挺美好。

  直到有一天,沈遥看见林子怡走在街上,而她身边那人,一头紫发盘成了个丸子头……

  沈遥的思维本就异于常人,一瞬间,他就回想起来,在记佳和林舒的聊天记录里有过这么一段话。

  向死而生:你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那个踩我鞋被我骂哭的女孩子嘛?

  龙胆花:记得,她怎么了吗?

  向死而生:她竟然又来跟我搭话了,明明我之前那么凶。

  龙胆花:也许她是上帝派来解救你的天使呢。

  然后,再想起那一句“你想死吗”,沈遥整个人都起了鸡皮疙瘩。

  是啊,林舒和林子怡,都姓林呢……也许当初被记佳误认作知己的那句“你想死吗”,其实是一句威胁的话语呢?也许所以的关切都是为了自身的利益呢?

  难怪,难怪林舒不算富裕,却还是觉得送记佳四千的化妆品也不贵。四千块,哪里值一条人命呢?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早点休息!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之后,沈遥去看了记佳的微博,这姑娘一直都有一颗敏感的心,同时又有着一双善于观察的眼睛。也许所有敏感的女孩子上辈子都是一个诗人,沈遥忍不住想着。

  在记佳的微博中,有很多字句让他感同身受。

  一月十日:一个人,只有当他站在生死线上时,才会真正的哑口无言。

  一月九日:从今以后,过马路不看路,笑不笑看心情。

  一月九日:直到他们都说世界上有光,我才意识到原来我瞎。

  一月七日:我任世界凋零,世界随我枯萎,我与世界就这么相厌着,渴望着相离。

  一月四日:以前搞不懂为什么有人不快乐,现在搞不懂要如何快乐,而悲伤不断在心里发酵,我就这样静静地在这喧闹的世界蒸发,无人知晓。

  一月二日:但凡每个人多学会一点自责,这个社会的阴霾也就散了许多。

  一月一日:这世界上没有容我久坐的天台。

  ……

  而在她的微博之下,有了许多的评论,诸如“逝者安息”一类的几乎数以千计,而其余温馨的评论更是数不胜数……

  沈遥不禁想起,在大学的时候,曾经有一个女孩子当面找他表白过,他的回答是:“也许有一天我会突然死掉,那样的话,你怎么办?”

  那个女孩子愣了愣,笑着回道:“啊?不会吧……人活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死掉……”

  想着想着,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沈遥晃了晃脑袋,定睛一看,竟然是池除打来的电话。

  这家伙,上班时间打电话,非得举报他不可。

  “喂?”沈遥开口道。

  结果从电话那头传过来的竟然是一声“喵~”?然后才响起了池除的声音,“芝麻汤圆,走开……哎哟,你别闹……嗯?通了……”

  然后又是一阵咳嗽……

  “你,怎么回事?”沈遥一脸莫名其妙。

  “那什么,亲爱的……我发烧了,你能不能帮我带点药过来。”池除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有些不同,“快四十度,我实在……”

  嗯?沈遥一愣,回道:“实在什么?嗯?你怎么不说话了,池除?”

  然而,电话另一头始终没有动静。

  沈遥抬头一看,再过五分钟就到午休了,就早那么一点点时间溜走应该也没什么大事吧,于是乎便毫不犹豫地一把捞过车钥匙走人了。

  幸亏之前就问过他是哪一幢哪一层的哪一间公寓,不然还真不好找,沈遥同志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袋子,深吸一口气才敲了敲门。

  又过了好半天,里头才传来了一点动静,依稀还能听到池除的声音,“芝麻汤圆你去那边玩,待会踩着你尾巴又要挠我……”

  果然,不一会儿,门就打开了,这会儿池除正穿着浅灰色的套头衫,下面一条配套休闲裤,脸颊微微有点泛红,眼神都有些迷离,看起来是真的烧的挺严重。

  “你,光脚?”沈遥皱了皱眉头,这个天地上还是凉的很。

  池除先是咳了几声,“麻烦你跑一趟了。”

  沈遥转身关好门以后才拎着一袋子药走了进来,芝麻汤圆还一路跟着“喵”了好几声,“饭吃过了没?”

  “没。”池除一边应着一边挨着他坐到了沙发上。

  于是乎沈遥同志一拍大腿腾地站了起来,池除同志就这么毫无意外地靠空了。

  他就这么迷迷糊糊地靠在沙发上睡了一小会儿以后,沈遥才端着碗筷走了过来,“先吃饭,吃完以后再吃药,要是还不退我陪你去医院。”

  池除看着被放到茶几上还在冒着热气的蔬菜粥,一脸认真地拉过沈遥的手,“你嫁给我吧。”

  沈遥一愣,刚才还因为发烧而显得有些迷离的眼神现在却那么紧紧地落到自己身上,那炽热的温度甚至要通过空气传播过来,半晌,他才回道:“看来烧的挺严重,要么去医院吧……”

  “不去。”池除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于是沈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后者倒是慢慢悠悠地喝起粥来了,“那我要是让你陪我去呢?”

  池除拿着勺子的手一顿,转过头来看他,“去。”

  听到这个回答,沈遥才舒出口气。

  一阵短暂的沉默以后,池除已经把粥解决的差不多了,这才开口问道:“你的病……”

  平时的池除看着总是没心没肺的,这会儿却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沈遥笑了笑,“已经好多了。”

  “嗯……”池除点了点头,又咳了两声。

  沈遥无奈,“池除同志好好养病吧,午休快结束了,我得赶回去上班。”

  “沈遥同志赚钱养家辛苦了,为夫一定尽快养好身体。”池除淡笑着回道。

  “夫你个头,我走了,难受了记得一定要去医院啊,走不动叫120也成。”沈遥一边摘了围裙一边叮嘱道。

  池除点头,“知道了,我会叫110的。”

  “……”沈遥翻了个白眼就朝外头走了,芝麻汤圆冲着他的背影“喵喵”叫了几声,然后又爬到池除腿上窝着。

  回到警局以后的沈遥连一刻清闲也没有享受到就要开始为下一个案子奔波了。

  “是不是你抢了这学生的钱?”林晓堂对着面前那个穿着黑色卫衣的青年问道。

  “警官,这怎么能叫抢呢。”青年笑着回道。

  这声音……刚从旁边经过的沈遥心里咯噔一声,脚步不自觉地就顿住了,回过身子一看,虽然多多少少有些变化,但他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刘强……”

  果然,刘强也立马抬起头来,与沈遥一对视也愣了一会儿,而后才笑道:“哟,沈遥啊。”

  “沈队,这人你认识?”林晓堂有些不解。

  沈遥有些艰难地点了头,那何止是认识。

  这会儿刘强还来劲了,站起身走到沈遥边上搭住了他的肩膀,“你快跟这位警官解释解释,我怎么会抢人家钱呢?”

  沈遥冷冷地拍开他的手,刚要开口就听见刘强轻声说道:“你想不想知道顾祎为什么讨厌你?帮我摆平,我告诉你。”

  听了这话,沈遥的第一反应是,自己为什么要知道这个原因呢,紧接着,却又叹了口气,对着林晓堂问道:“他抢了人多少钱?”

  “一……一千。”林晓堂愣愣地回道,然后他就看着沈遥从自己钱包里掏出了一千块拍在桌上。

  “就当被抢的是我,我不追究了。”沈遥说完以后,直接动手扯着刘强走到了警局外面,“行了,你说吧。”

  刘强笑了笑,“你也别觉得可惜了这一千,我告诉你,顾祎其实不是讨厌你,他是讨厌你爸。”

  “我爸?”沈遥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以前顾祎虽然有去过几次他家,可那会儿他爸都还没从牢里放出来。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你爸天天上顾祎他们家纠缠他妈……”刘强说完,就挥了挥手走人了。

  而这时的沈遥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里面似乎发生了一场宇宙大爆炸,以至于耳边还想起了嗡嗡声。

  “等等。”沈遥不自觉地喊道,可是这一声太轻,刘强还是自顾自地继续往前走着,“等等!”

  “啊?”刘强这才停下了身子回过头来看他。

  “等等……”沈遥还是没能组织好语言,他想起了太多太多事情。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和顾祎吵架时冲他喊的那一句“老子操/你妈”……难怪,难怪当时他的反应会那么大……

  然而,他想的更多的是,当时被警方认作杀人凶器的刀,是顾祎的妈妈从市场顺便带回来的,甚至,他还想起了,那一次的期中考试,顾祎那惨不忍睹的成绩……

  “高二上半年的那次期中考试……顾祎他……”沈遥有些失魂落魄地说道。

  “啊?”刘强显然没有跟上他的思路,“高二上半年?”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儿了,可沈遥这么一提,他还真就想起来了,“哦,你说那次……怎么的?”

  “他的英语……”沈遥的双眼紧紧盯着刘强,用尽所有心思观察着他的神情。

  只见刘强笑了笑,“我写的。”

  这一刻,沈遥觉得自己简直要喘不过气来,他闭上了眼睛,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以后才又睁开了眼睛,然后就疯了似的扑了上去,抄起拳头就拼了命地往他脸上砸,一边打还一边有些口齿不清地骂着人。

  不一会儿,警局里的人才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于是纷纷走了出来,这才看到沈遥疯了似的压着人打,回过神来以后赶忙冲上去把他拉开了。

  “沈队!”施云冲着坐在墙角的沈遥吼道,“你忘了入职宣誓的时候都说了什么吗?”

  沈遥这会儿哪还有心思听人说话,脑子里一个劲地想着,如果我能早想到那把刀,如果我能早想到顾祎……

  “沈遥!”施云又喊了一声,见他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只好深深地叹息一声后转身离开了。

  要怎么办……沈遥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要怎么办,七年啊……要怎么把这七年还给小路啊?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鸭!!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这一刻,沈遥很想在自己身上绑上炸弹,再跑到顾祎面前和他同归于尽,可是这样,沈路依旧会被困在监狱里,贝壳也还那么小,还有池除……

  想着想着,他突然站起了身,径直朝外头走去,留下警局里的人一脸迷茫的面面相觑着。

  “他这,是怎么了?”施云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问道。

  林晓堂耸了耸肩,“刚送去医院的那人,沈队好像很早以前就认识,不知道是说了什么……”

  ……

  喝过粥以后,池除还是乖乖地吃了药才睡下去了,后来才迷迷糊糊间听到了门铃响起的声音,开门一看,沈遥面如白纸,简直是一阵风吹来就要倒的状态,于是吓了一跳,瞬间冒出一身冷汗,这效果简直比退烧药还好。

  “怎么了?”池除小心翼翼地问道。

  沈遥先是伸手抓了抓头发,然后才开口道:“池除,你救救我……”

  说完,沈遥用手捂了捂脸,身子微微有些发抖。

  “你说,我要怎么救你。”池除拉过他的手,轻声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慢慢说给我听?”

  沈遥的拳头握的很紧,有段时间没剪过的指甲几乎要没到肉里去了。

  磕磕巴巴地说了半天以后,他才把事情完完整整地说了出来。

  “我要怎么办……”沈遥的脸上尽是茫然。

  池除伸手帮他把乱成一团的头发捋了捋,“你听过一句话吗,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沈遥点了点头。

  “明天我去警局把案子的尸检报告翻出来,这个案子你不能插手,那就交给我。”池除说道。

  沈遥还是点头。

  直到第二天早上池除到了警局以后,众人才明白了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现在没事吧?”施云有些担忧地问道。

  池除笑了笑,回道:“这当然不会没事,不过担心也没有用,不如替他把案子查出来。”

  话音刚落,辛楠就抱着一叠资料走了出来,然后端端正正地放到了池除面前的桌子上。

  于是乎,池除就专心致志地翻看了起来。

  沈利的死因是失血过多,致命伤若无意外就是胸口的刀伤,死亡时间是早上九点至十一点,尸体无其他外伤,无打斗痕迹……

  凶器的话,那么多年过去了,要找到实在是无稽之谈。

  “这是什么?”池除拿起了夹在纸堆里的那张光盘。

  辛楠她们自然也是没有看过的,于是摇了摇头。

  不一会儿,池除就把光盘里的东西拷贝到了电脑里,这里面存的是一段视频,还是黑白的,看着这似曾相识的画面,他皱了皱眉头,这不是他们以前的高中嘛,那这个应该就是挂在门卫室那儿的监控了。

  三人盯着看了老半天才见一人骑着自行车出了校门,虽然那会儿的监控像素实在不高,可是池除还是立马就辨别出了那人,正是顾祎。

  警方当时应该是认准了犯人是沈路,因此只关注了沈遥有没有出校门,完全没有想到就这么与真相擦肩而过了。

  既然要直接揭露真相有点困难,那不如先把以前所谓的证据给推翻。

  在尸体附近发现了一个烟头,经检验,烟头上含有沈路的dna。

  烟头这种东西,实在是再好捡不过了,只要跟着沈路屁股后面走上半天,总能捡到一两个的。

  从他们家中搜到的刀与伤口基本吻合,可是这刀又是顾祎他妈带的,顾祎家里自然也少不了有一把,但过去七年,估计早就换了。

  至于不在场证明,刚才的监控录像已经说明了一切。再加上顾祎对沈利的仇恨,杀人动机也十分充足,完全可以被认作是嫌疑人,只是,依旧没有决定性的证据……

  于是乎,池除又重新看起了尸检报告,“竟然……出现了全身尸体痉挛。”

  尸体还处于勃/起状态?

  不知道为什么,池除忽然想到了导致七年前他和沈遥在厕所做了那事儿的药粉,于是问道:“昨天那个被打进哪家医院去了?”

  “三雅医院。”林晓堂说着还苦了脸,“医药费还是我垫付的……”

  “多少钱,我给你。”池除一边起身一边问道,问完还咳了几声,显然是发烧还没有好全。

  掏完钱包以后,他就转身走出了警局,踩下油门直奔三雅医院而去。

  沈遥下手确实不算轻,瞧这刘强躺在病床上,脑袋肿的跟猪头似的,恐怕他这辈子也没用过这么硬的拳头去揍人。

  “你又是……”刘强睁着那双堪比小笼包的眼睛问道,顿了顿,又似乎是想起来这张脸了,“池除?”

  池除看着他,拳头握了一次又一次,却还是松开了,问道:“七年前,是你在沈遥的水杯里动了手脚的吧?”

  “哟。”刘强笑了笑,“你俩还好着呢?那可多亏了我。”

  这话听着可真膈应人,于是池除笑了笑,“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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