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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别过来-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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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向东连忙摇头:“不是,我找人。我朋友可能堵在这头了,已经有三四天没有消息了,我是从Z省来的。”天色都快暗下去了,再拖下去就麻烦了。

    武警也没太难为他,让他过去了。

    等在桥头的司机看见水向东:“小伙子,有吃的没有,卖一点。”这儿鸟不拉屎的,完全都没地方补给,几个人都饿了好几天了,路上带的那点干粮早就吃完了,靠着武警战士发的压缩饼干充饥,这才没饿死过去。他们前头的还好,还能沾点武警战士们的雨露,后头被堵着的人就别提了,只能靠自己自力更生了。更惨的是,他们也退不回去,因为那头遇上滚石了,一个大石头从山上落下来,将他们全都阻在了这个孤岛上,进退维谷。

    水向东摇摇头:“不是,我找人的。你见过一辆粤C牌照的三菱越野车吗?”

    “不知道,没注意,前头是没有。”那个司机摇头,“你背了什么,都是吃的吧,匀我一点。”对方还不死心。

    水向东说:“没多少吃的,都是些衣服,我去找人了,谢谢叔叔。”水向东加快脚步,一路往后走去,寻找一辆粤C牌照的越野车。

    堵在这里的车子,以云南车为主,但也有来自全国各地的小汽车、越野车,都是自驾游的,还有一些骑自行车的骑行客,在路边搭起了帐篷,看起来还颇为怡然自得,估计在外头时间长了,见过的意外多了,对这种状况的应对也很从容了。大家都有点面带菜色,不过因为不是独自被困在此处,大家还颇有点苦中作乐,精神状态看上去也还可以。

    水向东加快了脚步,要赶在天黑前找到倪晖,一连看了几十辆车,发现了五辆来自广东的车,但就是没有珠海的,水向东心里焦急,不知道倪晖到底是个什么状况,要是他不在这些人当中,自己明天还要和巴桑继续往前头找过去,不知道那头的路什么时候通,他得找个地方给张勇打电话,看倪晖有没有联系他。

    天色暗了下来,剩下的车队越来越短,有的车亮起了灯,不过大部分都没有亮灯,为了节省汽油。水向东急了,将手卷成喇叭:“倪晖——倪晖——”

    水向东站在苍茫的夜色中喘息,心情焦灼,然后似乎隐隐听见了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水向东!”

    水向东欣喜若狂,撒开脚丫子拔腿就跑,激动得眼眶都湿润了:“倪晖!”

    倪晖当时正抱着肚子,将仅有的衣服全都裹在自己身上,抱着背包,准备应付过去这寒冷又饥饿的夜晚,前头有消息说,桥已经修好了,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就能过去了,总算可以脱困了。只是饥寒交迫的感觉真不好受啊,干粮在两天前都消耗光了,大家都有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了,青藏高原昼夜温差非常大,到了夜里,温度只有几度,跟冬天似的,冷得要死,将所有的衣服都穿上,还得不能御寒。倪晖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都要生病了,事实上,他已经感冒了,流着清涕,还有点咳嗽,阿黄给他吃了点感冒药,好像也没什么效果。这里的氧气稀薄,最担心的就是感冒引起高原反应了。

    他知道,自己这次出来太欠考虑了,这好几天都没跟水向东联系,他肯定都急疯了,到时候一定会朝自己发飙的。倪晖自我安慰,我又不欠他什么,凭什么管我啊。

    就在他半睡半醒中,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第一声他还以为有人在说“泥灰”,直到第二声响起,他才反应过来,是水向东的声音,他来找自己了。倪晖突然的眼眶有点发热,心里有些胀胀的感觉,这种时候,这个地方,他居然都找了过来。

53第五十二章 雪中送炭

    阿黄将车灯开了起来;水向东看着瘦得两个大眼睛都凹陷下去的倪晖;眼眶几乎都瞪裂了,眼泪差点就滚落了下来。倪晖冲着他嘿嘿傻乐,水向东真想将这家伙抱在怀里,然后狠狠地打他的屁股。

    阿黄说:“倪晖;这个是你朋友?”

    水向东稳定了一下情绪:“不是,我是倪晖的哥。”

    倪晖也没否认:“有吃的没有,饿死了。”

    水向东放下背包,恨恨地说:“叫你到处乱跑,饿死活该。”他从背包里拿出巧克力;递给他。

    倪晖接过来,给了阿黄一块、后座的那对情侣两块;自己赶紧去撕巧克力的包装,怎么也撕不开,手指头都没力气,水向东从他手里拿过来,帮他撕开。

    倪晖赶紧吃了一大口巧克力,狼吞虎咽,吃得太急,只觉得噎得慌,水向东已经将矿泉水递上来了。倪晖很自然接过来喝了,水向东说:“慢点吃,别噎着了。你们多久没吃东西了?”

    后座的女孩说:“两天。大哥,你真是个天使啊,这个地方都能来雪中送炭。”

    她男友说:“别乱叫,明明人家比你小。”

    “比我小也尊称一声大哥了,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女孩吞着巧克力,含糊地说。

    前后车的人都是看见水向东过来的,此刻都看着他们在吃东西,纷纷眼巴巴地瞅着他们。

    倪晖喝了一口水,猛地咳了几声,水向东伸手拍他的背,以为是呛着了,但是倪晖还是咳了好一会儿才停住,然后猛地喘了口气,然后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有纸巾没有?”

    水向东发现不对劲了:“你感冒了?”伸出手去摸他额头。

    倪晖从水向东手里拿过纸巾,头往后仰了一下,擦了一把鼻涕,喘息说:“有点。”

    水向东急了,这高原上感冒可不是小事,看了一下暮色四合的天色:“我带你过桥去,我那边有车,咱们赶紧去医院。”

    倪晖说:“没事,就是一点小感冒。”

    水向东冲他吼:“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小感冒都会死人的!”

    倪晖看了看他,低下头吃巧克力:“晚上开车不太安全。”

    水向东说:“没关系,是个经验很丰富的老司机,让他慢点开,总比等到天亮了再走好。拖越久我就越不放心。黄大哥你说是吧?”水向东冲阿黄说。

    阿黄点点头:“对。倪晖,你哥说的没错,得尽快去医院,这儿太冷了,冻一晚都不知道情况会怎么样。”

    倪晖说:“你让我缓缓,饿两天了,没力气走路。”

    水向东说:“你先吃点东西咱们再走,走不动我背你。”

    倪晖想也没想拒绝了:“不用你背,我自己走。”

    他俩的对话方式一点都不太像是朋友,感觉水向东一直在照顾倪晖,倪晖有点小别扭的感觉。后座的小情侣悄声在咬耳朵说悄悄话,女孩说:“他俩怎么像小两口一样。”

    男孩说:“没有吧,你想多了,人家是兄弟呢。”2000年前后,人们对同性恋的认知还没那么普遍,一般人都不会往这方面想。

    倪晖吃了一块巧克力,又吃了几个蛋黄派,总算觉得胃里舒服多了,他还想再吃,被水向东制止了:“别一下吃多了,免得胃受不了,晚点再吃。”

    倪晖说:“我都饿死了,还不让吃。”

    阿黄说:“倪晖,听你哥的,他说得没错。”阿黄觉得水向东真是个好哥哥,居然千里迢迢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找他。

    倪晖喝了口水,问水向东:“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水向东说:“你都多少天没给我打电话了,我估摸着路上出状况了。我跑到拉萨去打听消息,那边的人说滇藏线中断了,路上发生了泥石流,我就租了车沿路过来找你。还好,运气好,在这里碰到你了。”

    倪晖看着水向东,没有做声,他知道,如果水向东失踪了,他才懒得去管,任其自生自灭吧。

    阿黄说:“那你还是真有心,这么关心你弟。其实走滇藏线我有心理准备的,随时可能被堵在路上,不过没想到会堵这么久。大家都有点大意,有的人没有经验,干粮带得少,大家就把干粮都互相分着吃了。”他这么说着,前头车里来了一个女的:“你好,你们是不是有吃的,可不可以卖我们一点?”

    阿黄看着水向东,水向东看着倪晖,倪晖说:“分给大家一点吧,你不是说一会儿我们要走了,我们自己留一点就好,剩下的都留给阿黄处理,大家都饿了两天了。”

    水向东点头:“那好吧。”他打开70升大的背包,从里头掏东西,全都是牛肉干、巧克力、盐焗鸡腿、饼干、蛋黄派、午餐肉等高能量的食物,还有不少感冒药、云南白药之类的常用药。还有一件毛绒里的防风厚外套,扔给倪晖,“穿上吧。”倪晖是临时决定来西藏的,根本就没带御寒衣服。

    倪晖赶紧将水向东的衣服裹身上,感觉暖和多了,水向东还是挺靠谱的,倪晖勾起了嘴角。水向东留了一些给自己和倪晖吃的,然后把剩下的都留给了阿黄:“黄大哥,谢谢你这几天照顾倪晖,我们先走了啊。”

    倪晖说:“诶,这就走啦?”他觉得还是没什么力气。

    “一会儿天越发黑了,走吧。走不动我背你,上来。”水向东将自己的包挂在身前,转身背向倪晖。

    倪晖手忙脚乱地将自己的背包拿起来,跟阿黄和那两个人告别:“阿黄,我走了啊,雷哥,房姐,再见。”

    那几个人都在忙着收拾东西吃的东西,见他们走,都忙不迭地腾出手来挥手,阿黄想起什么来:“倪晖你等等,我没带你到拉萨,车费还你一半。”

    水向东说:“算了吧,黄大哥,我们走了啊。”

    倪晖趴在水向东背上,水向东将手电筒递给倪晖拿着:“你给我照着路。”

    倪晖说:“其实我休息一会儿可以自己走的。”

    “你自己走得慢。”水向东说。

    夜风很凉,倪晖咳了几下:“你背着我也快不了,这么远呢。”

    水向东抱着倪晖的腿,将他往背上送了送:“不远,顶多两千米。”

    背个一百来斤的自己,还有两个背包走两千米,也并不轻松,倪晖说:“你先背我一阵子,等我恢复体力了,我自己走。我好困,先睡会儿。”

    水向东说:“别睡,等到车上,外面太凉了,本来就感冒了,会加重的。”

    “我觉得不冷。”

    “那也不能睡,跟我说说话。”水向东说。

    倪晖也不敢真睡了,趴在水向东背上,随着他的走动一上一下地颠簸着,听着他的呼吸声,贴着他的心跳,觉得有一种安心的感觉,不可否认,在听见水向东叫自己的时候,他有种自己得救了的感觉。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倪晖说:“我们走过的那段路,没过多久就被泥石流给堵住了,山上滚下来好多石头,从我们后面过来的几辆车说,他们差不多就是演美国大片一样,被落石追着跑,真是死里逃生啊。”

    水向东说:“这条路特别危险,路太烂了,去年的时候这儿还发生了特大泥石流,将前面的通麦桥都冲垮了,你去看过没有,那桥的桥板现在铺的都是木板,车子就是在木板上开过去的。”

    倪晖吸了一下鼻涕:“没有,我嫌远了,没力气去。”

    “以后不许再往这边来了,太危险了。以后想自驾游去拉萨,走青藏线,那条路最安全。”水向东说。

    倪晖说:“安全了没意思,玩的就是心跳。风景也没这么好看。”

    水向东伸手在倪晖大腿上拍了一下:“再到处跑,我就把你拿根裤腰带拴上。”

    倪晖一下子脸红了,水向东这动作也未免太暧昧了些,他有些恼羞成怒:“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水向东刚刚做了那么一下亲密的动作,心下正偷着乐呢,听见倪晖这么一说,便说:“你自己能走了?”

    倪晖说:“我又没瘸。”

    水向东将倪晖放了下来:“那行,你走会儿,我歇息一下。”

    倪晖就嗤笑他:“你也要歇息啊,我还以为你多么厉害呢,能一口气背过去呢。”

    水向东也不气恼,他从倪晖手里接过手电筒,给他照路:“你没消息,我几晚上没睡好了。”

    倪晖不说话了,安静地跟着水向东走着,他走得很慢。水向东将他的书包摘了下来,背着两个包慢慢地走,又拿出一块巧克力给他,让他一边走一边吃,自己也吃了一块。

    左边是车辆,右边是石壁,有人在车里睡着了,也有人在路边点了柴火烤火取暖,他们都看着这两个少年往前走,有人认出水向东,跟他打招呼:“找到了?”

    水向东“嗯”一声:“找到了。”

    路人纷纷感叹,居然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找人。

    倪晖走了一段,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水向东听着他的声音不对劲,赶紧停了下来:“来,我背你,得赶紧过去,到车上去吸氧。今晚上先赶到八一去。”

    倪晖没有反对,趴了上去,水向东加快了脚步,没有再停留,他到了桥边,武警战士看着他:“夜晚不能过桥,太危险了。”

    水向东说:“我朋友病了,得赶紧送过去看医生。”

    武警战士看着他背上的倪晖,想了想,然后说:“去吧,小心点,我这边给你照个探照灯,别走快了,慢点走。”

    “好,谢谢!”水向东跟倪晖说话,“倪晖,你没睡吧?”

    倪晖咕哝了一声:“没有。”不过身上越来越不舒服是真的,感觉呼吸特别困难。

    水向东说话引起倪晖的注意力:“你看这个桥,是个铁索吊桥,桥底都是木头搭的,上面还能开车过去,每次只能过一辆。”

    倪晖看了一下底下的桥板,水向东走在上面确实有点摇晃的感觉,跟摇篮一样:“我想下来走一下。”

    水向东把他往上托了托:“算了,赶紧过去吧。巴桑在那边肯定等急了。”

    巴桑果然在那边翘首企盼着,看着水向东背着人过来,非常意外:“真的找到了?”

    水向东高兴地点头:“嗯,真的很巧。巴桑,他生病了,我想晚上就回八一,可以吗?”

    “好,上车,我慢点开。”巴桑知道,第一次进藏的人,一感冒就是大问题,疏忽不得。虽然从通麦到八一这一段路况非常险峻,尤其是从通麦桥到排龙这一段是滇藏线上最著名的排龙天险,完全就是在峭壁中凿出来的路,一边是石壁,一边是帕隆藏布江,只要稍有闪失,就尸骨无存,但是巴桑咬咬牙,还是点头答应了。

    水向东将倪晖放在车后座上,自己也爬了上去,拿了一个氧气袋给倪晖,让他放在鼻子边慢慢吸着。巴桑已经将车倒出去,调转了头:“你运气还真好,佛祖保佑在你们哪。”

    水向东也叹了口气:“是的,感谢佛祖。”

    倪晖看了水向东一眼,他又不信佛,关佛祖什么事。

    水向东说:“倪晖,你躺下来睡吧,枕我腿上,睡得舒服一点。”

    倪晖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脱了外衣躺下来,将衣服盖在了肚子上,头枕在水向东腿上,水向东将车里备用的毯子拿出来,细心地盖在倪晖身上。倪晖已经好几天没好好睡觉了,心里总是提心吊胆着,此刻终于放了心,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巴桑开着车,水向东也不敢睡,得跟巴桑说说话,不然夜间驾车一个人很容易疲倦的,在滇藏线这样的地方,实在是很危险的。好在巴桑是个经验极其丰富的老司机,滇藏线不知道来回跑过多少回了,照他说的,连墨脱那样的路况都能自由出入,这路已经好太多了。

    水向东相信巴桑的水平,虽然是坑坑洼洼的石子路和柏油路,巴桑的车还是开得很稳,当然,车的性能也好是一个因素。整条路上没有别的车,巴桑慢慢地将车挪出了排龙天险,这一段有多险,只有巴桑自己知道,他的背心都湿透了。

    过了排龙天险,路况终于好了起来,都成了柏油路,巴桑松了口气,说话的语气也才轻松起来,水向东白天是经过这一段的,自然知道路况有多么危险,不由得也非常庆幸,和巴桑庆祝起来。

    水向东一路上观察着倪晖的情况,时不时摸一摸倪晖的额头,看有没有发烧。倪晖睡得很沉,难得的乖顺,但是水向东听着他的呼吸渐渐沉重起来,他拿着氧气袋给倪晖呼吸,此刻他肯定特别难受。水向东心急如焚,想要车子快一点,但是又不敢催促,夜间行车,尤其是在滇藏线上,一急躁就会出问题,不能干扰巴桑。

    巴桑始终都在稳稳地开车,虽然全程只有90公里,但是到八一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巴桑将车开到医院,水向东将人背进去,值班的医生给倪晖做检查,赶紧住院输氧输液。

    水向东坐在急救室外等待,巴桑安慰他:“别着急,应该不会有事的。向佛祖祈祷,好人一生平安。”

    水向东双手合十,学巴桑的样子祈祷:只要能够让倪晖平安度过这一关,他愿意做任何事情。水向东问巴桑:“巴桑,你们藏族人最心诚的向佛祖祈愿的方式是什么?”

    巴桑说:“诵六字真言、磕长头、转玛尼经筒都可以。”

    水向东说:“磕长头怎么磕?”

    巴桑说:“你今天在路上看到那些藏民了没有,走三步,就在地上磕一个头,那就是磕长头。”

    水向东想起今天白天看见去拉萨朝圣的藏民,以五体投地的方式磕长头,明白过来。

    水向东说:“磕长头有什么讲究吗?”

    巴桑说:“要心诚,心无杂念、心平气和,这样就能保佑你祈祷的人平安健康。”

    “次数有讲究吗?”

    巴桑说:“当然是越多越好。你去拉萨的大昭寺看看,门前的石板上全都是信众磕头留下的深深痕迹。我们信佛教的人,一生中至少要磕十万个长头。”

    水向东满脸黑线,十万个,需要多长时间。

    巴桑笑起来:“你不是信众,如果想要祈福还愿,磕一千个也已经非常心诚了。”

    水向东点了点头。

    倪晖被送到病房之后,水向东也不去睡觉,一直坐在旁边守着他,点滴一滴滴地滴下来,倪晖插着氧气管,眉头皱着,睡得非常不安稳。

    巴桑说:“小水,你睡会儿吧,明天早上他就醒来了。你不能熬着,万一也病了就不得了了。”

    水向东看着倪晖,点点头,然后爬上一旁的空床躺下,这边人少,医院人也不多,床位倒是有不少空的。

    水向东等到倪晖的点滴都打完之后,这才去睡。

    第二天早上,倪晖醒来,睁开眼睛,看见睡在自己旁边床上的水向东,高原薄明的晨曦照在水向东的脸上,这些天奔波忙碌,经过熟睡,疲惫也并非完全从他脸上消去,他眉头紧皱着,仿佛担着十分的忧心。他知道他在忧心什么,看着他这么有心的份上,以后对他好一点吧。

54第五十三章 等身长头

    水向东睁开眼睛;与倪晖四目相对,他只迷糊了一秒钟;神智立即清新过来:“倪晖,你醒啦?觉得好点了吗?”

    倪晖点点头:“嗯。”

    水向东从被窝里爬出来;打了个哆嗦,高原的早晨还真是够冷的:“好冷;跟冬天一样。”水向东伸出手,探向倪晖的脑袋,“不烧了。还咳嗽吗?”

    倪晖清了一下嗓子:“好多了。”

    水向东说:“你早上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说到早餐;倪晖只觉得饥肠辘辘,他此刻可以吞下一头牛:“吃点热的。”

    “那是必须的。”水向东笑;倪晖没事了,他就放心了,“那我现在出去给你买。”

    倪晖感觉稍微好些了,不过身上还是没什么力气,躺着不想动,便任由水向东去忙活。

    水向东跑到外面,车子还停在医院门口,巴桑还没有过来,应该还没起来。水向东跑去买早餐,看了看,在一个汉族人开的早餐店里买了些粥和包子,倪晖肯定不想喝酥油茶吃糌粑。

    水向东回来的时候,倪晖正在刷牙洗脸:“早饭来了,趁热吃。”

    倪晖进来,水向东自己拿着牙刷毛巾去洗漱。皮蛋瘦肉粥香喷喷的,倪晖已经很多天没吃到热的东西了,此刻便狼吞虎咽起来,热乎乎的粥进了肚子,终于感觉自己回到了人间。

    水向东回来看见倪晖在吃东西,便说:“你慢点,别呛着了。”他拿着一个包子啃起来,“你想在这边再住两天院,还是先回拉萨?张勇在拉萨等我们。”

    倪晖猛地抬头看着水向东:“张勇也来了?”

    水向东突然想起一件事:“是的。我忘记给他打电话了,一会儿我得去打一个,不然他都急死了。”

    “你把他叫来干什么,多个人担心。你跟我外公外婆怎么说的?”倪晖有些责备地说。

    水向东委屈说:“这是我愿意的吗?你杳无音讯,我一个人跑出来找你,万一你打我电话,我又没接到,这不就错过了吗,叫他来帮忙接电话的。我没跟你外公外婆说,我只说我去做生意去了。”

    倪晖说:“一会儿我打个电话回去。今天就去拉萨吧,我没关系了。”

    水向东听着他确实也没昨天那么咳了,便放了心:“好。上午再打一上午的针,下午就回拉萨,回拉萨再去住院。”

    他们吃了早饭,医生过来做检查,病情已经稳定了,又开了两瓶点滴。巴桑也过来了,等他打完点滴再回去。

    中午时分出发回拉萨,巴桑开车,水向东和倪晖坐在车后座上,水向东让倪晖再睡会儿,但是倪晖却不舍得睡了,昨晚上已经错过了那么多美丽的风光,现在还错过就太可惜了。

    水向东感觉自己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他看着倪晖,又看着窗外的明媚风光,觉得一切都那么美丽,简直是太美好了。

    倪晖静静地注视着车窗外的广袤原野,碧绿的草地如地毯一般柔软,牦牛在草地上悠闲地啃着草,偶尔还有藏羚羊藏野驴在视野中奔驰而过。山川迤逦,圣洁的群峰与云天相接,让人肃然起敬。

    巴桑是个很健谈的人,此刻给大家一边开车,一边做着导游,说起那些神山和圣湖的传说,令人神往。一路上他们经过不少湖泊,倪晖很想下去看一看,但是水向东不让,说他身体没康复,暂时不能到处走:“等你身体完全康复了,我们再到拉萨四周去玩一玩。”

    倪晖咕哝了一句:“像个老妈子一样啰嗦。”

    水向东看着倪晖的侧脸,笑了笑,被叫老妈子也行,反正他好好的就好。

    到了拉萨,天已经黑了,水向东将倪晖送回旅馆和张勇汇合,自己则和巴桑先去把车还了。他觉得巴桑是个很不错的人,留下了巴桑的联系电话,说过两天出去玩,再包巴桑的车,让他做导游。巴桑非常爽快地答应了。

    张勇看见倪晖大吃了一惊:“泥巴,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倪晖躺在床上:“几天没怎么吃东西,你说瘦不瘦啊?困死我了,我想睡觉。”

    张勇问起倪晖的经历,他有一搭没一搭地答着话。水向东回来的时候,倪晖已经睡着了。他伸出手摸了摸倪晖的额头,将他喊起来:“倪晖,起来了,去吃饭,吃了饭再睡。”

    倪晖睁开眼睛,神智还没清醒过来,有些迷迷糊糊的,用力喘了一下:“哦。”

    水向东紧张地说:“是不是感觉还不舒服?不舒服咱们还去医院,这事不能马虎,要是在老家,感冒扛一下就过去了,这边一定要根治。”

    倪晖说:“不喜欢住在医院里。”

    “那也是你自找的,要不来西藏,你就没这苦头吃。”水向东毫不客气地批评,对于倪晖私自决定来西藏,他还是很生气的。

    倪晖瞟了一眼他:“行了,去还不成吗?”

    张勇在一旁看着他俩,感觉倪晖在跟水向东闹别扭一样,有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泥巴你病了?我听说在高原上感冒是非常严重的事,我们赶紧去医院吧。”

    “先吃饭再去。”自从饿了两天,倪晖对吃的还是非常执着的。

    吃了饭,水向东和张勇陪着倪晖去医院,这次没有住院,只是打点滴。打完点滴已经到半夜了,三人回到旅馆住下。张勇睡觉打呼,水向东便让倪晖跟自己一个房间,倪晖也没有反对。水向东看着睡在自己旁边的倪晖,终于满足地叹了口气,安心地睡去了。

    第二天,倪晖感觉身上轻松多了,便说要去市区转转:“我们去八角街转转。”每一个从内地来的游客,没有去过八角街,就等于没去过拉萨。

    水向东说:“先去打针,打了针再去。”八角街就在大昭寺外,他正好可以去还愿。张勇来了拉萨两三天了,一直克忠职守在旅馆待着,没有出去玩,此时听说可以出去玩,别提多高兴了。

    随着旅游业的发展,拉萨的八角街也日益兴旺起来,街上商铺林立,全都是各种藏族工艺品的店铺和摊位,非常热闹,但是相较于内地的旅游胜地,这里的游客算非常少了。

    高原的阳光落在日光之城拉萨之上,穿着厚重藏袍的藏民们紫红的脸膛人上呈现出一种平静而祥和的神态,幸福在人们脸上流淌。倪晖有一种感觉,时间这里是静止的,如同那原处的雪山一样,亘古不变。有信仰的人是幸福的,因为他们的心有所寄托,永不漂泊。

    这种祥和的氛围也感染了张勇,这个平时吵吵嚷嚷的小伙子,今天也变得格外安静。他们漫步在街头,以一种敬畏而虔诚的心,去感受着这个城市的氛围。

    水向东看着大昭寺上空袅袅升起的香火:“我们进去烧香去。”

    倪晖说:“我们又不信佛,就不用拜了吧。”

    水向东说:“去拜一下吧,这里的佛祖是释迦牟尼开过光的,非常灵,真的,会让你愿望成真。”至少他跟佛祖许过的愿望就已经成真了。

    张勇惊异地问:“向东你说的是真的吗?”

    水向东点头:“真的,我许过,愿望已经实现了。”

    倪晖看水向东说得一本正经,便说:“许了愿还要来还愿。”

    “是的,你们许的愿望要是实现了,到时候我再陪你来还愿。”水向东说。

    张勇说:“到时候还要来拉萨还愿?”他觉得好麻烦。

    水向东笑:“没关系,我给你出路费。”

    张勇雀跃起来:“好,那我一定要去许个愿。走吧,泥巴,我们一起去。”

    倪晖斜睨水向东:“你不去?”

    水向东笑:“我当然要去,我去还愿。”

    他们进了大昭寺,发现里面游客众多,准确来说,不是游客,是来朝圣参佛的藏民,游客仅有他们三个。藏民们旁若无人地在寺院的青石板上磕着等身长头,起来,又扑下,五体投地,嘴里念念有词,态度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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