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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回忆-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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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下了胶带,我走上天台。天台也没什么防护措施,只有边缘高出了十多厘米的矮墙,呵,根本拦不住想死的人呢,能拦住的,估计只是那些一时想不开的人吧。
我站在上面,感觉有风吹过。我闭上眼,想就这么结束了。
是不是死之前得吼两句呢?给自己壮胆还是别人知晓自己要死了呢?
我想了很久。本欲一跳解脱,最终却还是匆匆逃下了楼。
大概,是我还没活够吧。纵使世间太黑暗,人心太复杂,纵使我已孤立无援,纵使我翻下滔天大罪,但这一口空气,及我胸腔里那颗跳动的心却让我舍不得这尘世。可能,是我太胆小了。
刚逃到大街上,我的眼睛像是习惯了黑夜而受不了光明那样,满目是刺眼的白色,看不见,耳朵也听不见声音。
我只顾着跑,反正听不清也看不见,我没有什么选择,只能盲目地跑。
跑着跑着,我渐渐习惯了光明,眼睛刚刚开始恢复色彩,就撞上了一个人。他大概三十来岁,带点小胡渣,放荡不羁,又透露着点帅气,他扶着我的胳膊,柔声问:“你还好吗?”
我看着他,一下子没有说话。
☆、D幢202
你以为故事就这样结束了吗?虽然我的秘密已经讲完,但,我还有一件事要说。
在我刚逃出来时,那个叔叔。。。。。。其实叫哥哥也行的吧?他是个好人,他看出我惊慌的眼神,给了我一个拥抱。
但这些跟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一点关系都没有。总而言之,我又有了安身的地方。
虽然我的身体有了可以依赖的地方,风雨都被遮挡,但心灵上的风雨可实在是汹涌澎湃,而它偏偏又荒脊平坦,让我无处逃躲。
杀人的恐惧使我惶惶不可终日,每天都过得小心翼翼,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成了束缚我的紧箍。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那段时间我总觉得我每一个动作都在透露出“我是杀人犯”的秘密,我认真地观察别人的各个动作,哪怕是别人喝水的时候手指的关节屈伸我也认认真真地看,就像一个精神病人一样,一双瞪大的,充满惊恐的眼神,以及一颗脆弱的心。
我一直没敢去上学,大哥哥也帮我请假了。我每天躲在家里,守着新闻台,像病人在等死亡通知单。可笑,我就这么拥有了一个像样的“家”。
新闻说D幢连环人案凶手抓到了,叫孙光。
一下子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笑呢,一是因为太荒诞了,一个无辜的人给了一个罪人顶罪,罪人却逍遥法外。二是因为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可以吞下肚子里放着了。
哭呢,一是因为良心上的不安,我开始相信那些乌有的神神鬼鬼,开始害怕照镜子,怕一个人在家。二是因为警察抓错了人,从小处见大处,难怪我们家的人会一个一个的离开。
纠结了好多天,终于决定了。
戴上鸭舌帽,黑口罩,挎上黑布包,鼻梁上还得架着一副黑墨镜,全副武装,亲娘也认不出来。事后想想,这是真的把“嫌疑”两字写身上了,但当时,这确实是我脑子里觉得最安全的穿着了。
呵呵,说起来,还有点同病相怜。孙光被捕后就成了孤家寡人,几天来没人来探望过他。我成了他唯一的“朋友”。
我问过,他会不会委屈,毕竟替人顶了罪。
他说不会,这是他罪有应得。
我告诉他,那两个人是我杀的。
这句话我准备了很久,怕他情绪激动,怕我进牢。进牢的话我这辈子就毁了。
但他很平静,还教我小心点,杀人不是好事,能躲就躲吧。他说他知道我的难处,他希望我能好好做人。他还说这是他罪有应得。
他一再强调他有罪,而我一再与他争罪。什么时候“罪”成了抢手货呢?
他说,他当时回家,刚到街口就听到有人喊“杀人了杀人了”。恰好他最近被“他的弟弟”烦到整夜睡不好觉,满眼的红血丝,还有一颗浮躁的心,听到她这么一喊,他的第一反应不是保持冷静问问事情原委,而是一下子爆发,以为事情真相被戳穿,这样一来,便不需伪装了。
他把那个女孩带到一个偏远的郊区,杀了。那么多人看着他带走她,那么多人都保持了冷静。
而他的弟弟,我却是完全不知道。一个下意识,就问了“谁是你弟弟,他怎么了”这样的话。
他说,他和他弟弟是孪生兄弟。他先抱出来,故而他是哥哥。小时候他们俩玩的很好,属于别人家的儿子。可能每一家都一样吧,弟弟总是更机灵些。一开始,他是高兴,继而是嫉妒。但也算是风平浪静,他心里的海妖还在沉睡。
后来,他们工作了。他是政府的公职人员,而他的弟弟是个生意人。他们刚工作那几年,他的升职速度很快,像天之宠子,而他的弟弟生意失利,他成了家人的荣耀。再十几年里,他再也没升过职,那个位子被他坐死了,有的同事暗地里拿他打趣。而他的弟弟呢,真可谓乘万里风破万里浪,芝麻开花节节高。他红眼了。眼一红,心就黑了。他觉得这一切冥冥之中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开始信命。
他认识了一个算命先生。那个人说他们兄弟相生相克,他弟弟走运了,他就倒霉了。他心黑了,根本没去多想,一门心思想着怎么搞垮他弟。
——嘿嘿,有了。把他杀了不就好了吗?
他动手了,天衣无缝。好像他弟弟只是出国了一趟,家里人没人多疑。
他确实迎来了好运。
算命先生又说他应该搬去D幢202。他不疑地照办了,尽管那里的环境一点也不好。
但好运真的来了。
但是,所有的坏人都好景不长,他搬进去几星期,他的弟弟就常来找他了。一开始实在梦里,然后是在晚上,再后来他也会去楼道里了。
他变得精神脆弱。一日下班回家,在楼道遇到一个邻居,他看到邻居的背上背着他红了眼睛的弟弟,他弟弟说:“哥哥,我好想你啊。你快来陪我吧,哥哥。哥哥。。。。。。”他怕了,隐隐约约听到邻居也在谈他弟弟,几乎要瘫在楼道。邻居看出他的不适,让他回家注意休息便缓缓上楼了。
他看到他的弟弟回过头笑着看着他,嘴唇张张合合却一个字也没说。
完了。
他突然变得神经质。是不是大家都发现他杀了人却不明说呢?他变得易怒,易恐,易慌。家里的人受不了,都搬回娘家了。他更怕了。
后来,就杀了那个女孩。
他这时感叹到“我叫孙光,他叫孙明。母亲说我们俩在一起才会有光明。好像是这样,虽然我仕途不得意时,他正顺利,但我们生活的好好的,他也会带我们一家出去旅游,我们互帮互助,挺好的。都怪我当时鬼迷心窍。。。。。。相生相克啊,相生相克啊。。。。。。”
他让我给他出个主意,他要赎罪。我呢?我该赎罪吗?
我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他说我可以走了。
我便走了。
回到家,一下变得有点轻松。起码我不用再担心被抓进牢了。
我回到正常的生活,我努力读书考上了好大学。努力工作,得到了领导的赏识。追求我的也不乏其数,但我一个也没答应。不知不觉就濒临死亡了。
人临死时,其言也善。自然而然的,我就想到该赎罪了。该怎么赎罪呢?我还是不知道。便想到公布真相。
我想,我该是不配善终的。
(完喽)
☆、我的回忆
今天刚下班,在地铁站等地铁时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谁呢?
手机安静太久了,话费总是被月租扣完,却一个电话也没播过。
点开一看,是条短信,还是条群发短信:星期六晚8点,某某酒店,某某届同学聚会。
呵,该想到的。
挤上地铁,嗯,跟想象中的一样,拥挤。肢体僵住了,思绪却开始乱飞。
“同学?你也是7班的吗?”他问。
“嗯。”这是我们说的一句话。
没有一见钟情,我们也不是好朋友,更不是同桌。他本来应该是我的后桌,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申请换位子,然后就从我后面一桌跳到隔壁两组。有了一个不可逾越的鸿沟。
他成绩很好,我却很一般。一个称霸全班,一个默默无闻。高中是恋爱的时节,再狠抓再严查也总有猫儿要偷腥。他,自然而然成了女孩儿们的男神。一封又一封的粉红色情书被悄悄塞进他的抽屉,女孩儿们总是笑着对我说:“不要告诉别人哦。”因为我是送信的那个。大概是我看起来比较不值得注意,所以很多秘密都会经过我的手。
但是他一个都没答应,男孩儿们就拿他打趣。我比较安静,课余的时候基本上在位置上看小说,时不时地会向他们投去羡慕的眼光。我真的很羡慕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大声说话,可以活的那么坦荡,就好像没有秘密一样。我跟他们不一样,我存着的秘密太多了,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秘密真的很重,特别是别人的。最害怕的就是一不小心说漏嘴,别人的秘密就成了课余的话题。所以,安静吧。
他很会做人。每逢节日,不管学校放不放假他都要给我们送礼物,学校不放假就每桌发糖发薯片,学校放假就班群发祝福,每个同学的生日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不管是谁都会收到他的蛋糕。对,连我这种小透明都能收到。以前,最期待就是节日生日,不是因为放假,而是因为能收到他的礼物。能跟他说话就足以让我高兴很久了。
大概,我就是这么默默地暗恋上他了吧。是,我是天生的同性恋。这是我最沉重的秘密。
都说同性恋的占比不小,但可能我就是遇不上吧。同性恋是被排斥的,不被认同的。我想象过如果我被人发现是同性恋的后果,每每想到这儿,我就更应该装下去了。勇气?它不属于我这种人。
其实还是有很多男孩想和我玩,但因为害怕我死守的秘密会泄露我总是有意无意地跟他们保持距离,时间长了就没人再试图与我交友了。我就这样成了他们口中的“高冷好学生”。
我跟他没有太多交集,除了体育课。我跟他身高相似,总是分在同一个组,一起打羽毛球,打乒乓球。就是不打篮球不踢足球。像这种男生钟爱的运动我都不会,这也是我守秘密的一个方法。只要没有共同话题,我们就不接触,秘密自然而然就守住了。
有的时候,太阳很暖,我就喜欢躺在操场上假寐。那种懒洋洋的感觉很爽。他偶尔也会躺在我的身边一起晒太阳,时不时地跟我说两句话,然后小声又害羞地笑起来。每次他笑的时候我就会悄悄转过头偷看。他笑得时候真的很好看。我问过他为什么要学我晒太阳。他只说太累了。我们之间好像跟普通朋友一样,又好像跟暗恋者小心翼翼的试探一样,我告诉自己世界上的同虽然多但自己碰上的概率很小,不能多想。
后来就到了文理分科。我文和理的分数差不多,选哪个就要看我的兴趣,可我偏偏都没有兴趣。男生们自然是大都选理,女生们大都选文。那我呢?我是女生还是男生呢?算女生还是算男生呢?因为同的身份,我搞不清自己的定位。
也是他,告诉我答案。
那天,他给我一根棒棒糖,说他不知道报文还是报理想问问我意见。我说报文报理是他自己的事,我左右不得。我也有好奇过,为什么他总是跟我没话找话。后来自己给了自己答案,大概是因为我们体育课经常搭档他就把我当成一个沉默的朋友了吧?挺好的。
他说他觉得他朋友都很随便,没有认真考虑他的问题就回答他选理,他还说我看起来比较认真,肯定会告诉他一个客观的分析。
还要什么狗屁分析啊?重理工是全国人都知道的事。能选理自然是选理呗。但是为了给他一个我很负责的感觉,我沉默了很久才说“选理吧”。他问我,那我呢。我说,大概会选文吧。
他当时看起来有些难过。问我为什么要选文。我只好打趣说选文女生多,可以赶潮流谈个恋爱。他问我真的那么想谈恋爱吗。我说是的,我想要人关心。他说,女孩子就那么好吗。我又说是的。他笑着说男孩子也很好。然后又从口袋里给我掏出一块巧克力,向我道了谢就离开了。
那块巧克力都软了。我一下子有点难过。
如果说同类之间能嗅到对方的气味。那我的气味一定没人嗅得到,而我也嗅不到别人的。因为我是同,是异类。我只能一层又一层的把自己包裹起来,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人,就像他一样。
第一次填报,我是班上唯一一个选文的男生。
共有两次填报机会。老师说学校怕我们儿戏,给我们两个机会。
第一次填报过后的周末,他约我出去。
虽然我已经想好了十几种拒绝方式,但我还是去了。
他带我去逛超市。他推着推车,我走在他的旁边,一开始他也不说话,只是专心的往篮子里塞薯片后来到了鲜奶区,问我喜欢喝什么样的牛奶。我说我随便。他就挑了两份他喜欢喝的。然后他把我带到河边,给了我一瓶酸奶,还顺便打开了盖子。
他说了很多无关紧要的话,比如天气真好,河水真清。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问我为什么不说话。我怎么敢说话?我怕我一张口就会有爱心从我的嘴里跳出来。是的,我在暗恋他。
他给我说了很多报理的好处。都是些我知道的好处。他还说现在不是谈恋爱的时候,现在学习要紧。还说,现在的男孩子不够成熟,没法对女生负责。七七八八的一堆话,劝我别早恋。
我听的腻了,回了一句“好,不和女孩子早恋”。
他突然瞪圆了眼睛看我。然后问我是不是要选理了。我说不,还是要选文。
他没话说了,一口气喝完了一整瓶酸奶。我觉得气氛不对,特别傻的问了一句:“要不要我赔你一瓶酸奶?”
他笑了,然后伸手揉了我的脑袋,说:“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我慌了。隐藏了这么久的秘密是要被捅破了吗?他发现我是同了吗?我该怎么办?矢口否认,还是默默暗许?
我问他我像男孩子吗。他说不像,因为我太斯文了。又伸手捏了我的脸,说:“你的脸怎么这么软啊。”
我不知道怎么了,抓着他的手往他的脸上啄了一口,然后特别正经地看着他的眼睛说:“我是男的。”
他呆了,期期艾艾地说:“嗯。”
他送我到我家楼下才走,还把他逛超市买的薯片都塞给了我。
后来他有意无意的疏远我,不再跟我讲话,体育课也跟别人搭档。
第二次填报的时候,我还是想选文。因为没有脸去面对他。
可是他放学的时候特意拦着我,班级里就剩我们两人了。他说,选理吧,选我吧。我说我理科不好。他说他来教我,以后每个周末都给我辅导,肯定让我考个好大学。我阴差阳错地说:“你不是不让我早恋吗?”他说他没让我早恋。他坐在我的旁边盯着我的眼睛看,说:“那你是不是选理?”我点点头,说:“那你一定要辅导我。”他笑了,又从口袋了掏出一块巧克力。我们一起回家了。
他的巧克力总是软的。
☆、我的回忆
一个人的生活大约就好在没有顾虑吧。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安排好时间,我所能做的只剩下等待。
一下又一下颠簸着的公交,一声又一声刺耳的喇叭。头靠着窗,玻璃上倒映着我的脸。
清瘦,还有一点点秀气。
一双疲倦的眼睛,长至眉毛的刘海,还有一副略显稳重的黑框眼镜。
鼻子里呼出的气砸在窗子上,糊了。
盯着自己疲倦的双眼,一时间感觉自己好像踩空了,找不到着力点,就这样漂浮在天上,连什么时候会受重力的影响而掉下来也不知道。一种,连来源都不清楚的恐慌。
我是不是把人生搞砸了?
看了眼手表,下午六点不到,时间还早。
车厢里出奇的安静,我火热的心跳无所遁形。
我好像很期待这次同学聚会。我又在期待什么呢?
我从小就对自己撒谎,导致现在我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小时,想要吃街边甜甜的棉花糖,看到母亲皱起的眉头,乖巧地说:“妈妈我不吃,会烂牙齿的。”妈妈会笑笑,说:“对,还是吃水果对身体好,走,我们去买苹果。”再长大一些,面对堆叠的试题,虽然已经疲惫,但看到半夜还给自己削水果的母亲,会说:“我不累,您先去睡吧。”再后来,明明自己有个文学梦,却因为父亲说不切实际而乖乖干了别的行业。是自己太听话没有灵魂,还是为了满足他们的期待,而进行的自我欺骗,欺骗自己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我撒的谎还少吗?我甚至还骗了自己的爱情的向往。
到了地点,因为来的早,人不过零零点点两三粒,稍微寒暄了几句便随便落了座。
大概是许久不见大家都心生怀念,甚至于找我搭话。说就说呗,我总不至于不敢和别人聊天吧。
聊过来聊过去,也就是古往今来一直的强势话题,“谈恋爱了吗”“工作怎么样”“最近过得好吧”。
“还没呢,这年头对象不好找。”“工作就普通那样,不是太辛苦,但也没太好。”“好着呢,人生在世须尽欢啊。”
人家也就跟你客套客套,又不是真关心你,别太自作多情啥都抖落出来。
人渐渐地来多了,我的客套话也越说越多,脸上的笑容也是一直没消。
忽而听到有人说“肖隐,你变活泼了。”
手上动作继续,脸上表情依旧,口中言语不听。但心跳却是漏了几拍。
多久没见了,他还是那么朝气,依旧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个。
人群自然而然被他吸引,我费了多大力气建立的形象一下变得可有可无,显得有些可笑。
外向,开朗,健谈,我都能装,唯独趋炎附势实在是做不到。坐在位置上看他们老同学间相聚的热闹。
卫然却走过来问我:“最近好吗?”
“跟你一样好。”我回以标准微笑。
“我跟你说认真的。”她拉开我座位旁边的椅子,自己坐了上去,“你不是一个外向的人。你不累吗?”
“不累啊。”笑早就成了我的面具。
“肖隐。”她正色道,“别装了。”
不管她有没有看破我的伪装,反正谁也不许接近我心底的柔软。“别说这个了,同学聚会,聊点开心的吧。最近那个很出名的电影你看了吗?”
她叹了口气,说还没看。我说那我请她啊。她看着我的眼睛,问我可以吗。我说当然。
接下来的事跟我没多大关系,同学聚会不过是以前闹腾的人继续闹腾,安静的人继续安静。
吃完饭,他们打算再去KTV唱唱歌。我以工作为由推脱不去,谁也没挽留。
可是他却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来,抱着我的腰直说糊话,比如“伊伊,我们回家吧,我喝醉了”或者“苏伊,别分手”这些个同学人人都知道谁是苏伊,都觉得他喝醉了,只得把他托付给我。
坐上计程车,他松开了我,自己靠在窗子上,不说话。
停了车,他却又一副吃醉酒模样,撒着娇要我送他上楼。
无碍,反正他也吃不了我。
送他到家门口,他请我进去坐坐。我自然是不会去的,可他死皮赖脸,好说歹说,偏偏是要我留下。留就留吧,反正又没事。
他又开了两瓶啤酒,要喝。我拦着他,他说他没醉,我也知道他没醉。他说:“怎么,看我喝酒你心疼?”
我笑笑,道:“我心不疼,但你胃会疼。”
“放心,我胃没毛病。”
“那你随意。”
他也不说话,喝了两瓶又开两瓶,“咕噜咕噜”小半箱就给他喝完了。谁知道他要做什么呢。
不过这半箱下去,他铁定得醉。于是乎,他又凑过来抱我的腰,跟当时假醉一样。我掰开他的手,去坐他对面的沙发。他抬头看我,道:“你讨厌我?”
我摇头。
他的眼眶忽然蓄满了泪,我自觉没有说什么戳中他心窝的话。他说,他高中一开学就喜欢我,一见钟情的那种。但是他怕他会喜欢我,于是就申请调了座位,可没想到体育课还是得在一组。他还说,他不想记得别人的生日,也不想给他们送礼,但是他想记得我的生日,想给我礼物,于是只好让特殊普通化。他说,他每天都会在口袋里放巧克力,每天都在想不一样的借口送给我。他还说,他当时是气极了才答应和苏伊在一起,叫我不要生气。
我哪里会生气呢?人家苏伊是真的很喜欢他,追了整整一学期,不分刮风下雨曝暑。我只是好奇,他是怎么装的那么好,让我完全不知道他是个同,还是,他只是在套我话。
他说,他早想向我表白了,可他感觉他于我并不是非常重要,只是我偶尔和他说话时眼里好像有光罢了。傻瓜,你于我来说,至少在当时,可重要了。重要到可以陪你翘课去买零食。他说,高考结束的时候向我表白了,但是说的有点委婉,可我也不应该听不懂。一下子觉得气,恰好苏伊也在最后尝试,便在一起了。事实上,当时我听懂了。想了那么久的梦中情人突然向自己表白,是怎样的梦啊。可是,一想到同的路并不好走,那么多坎坷,那么多白眼,能不能走到最后暂且不说,敢不敢一起走都得慎重。我有我的顾虑,怕他只是少年意气,不经世事,随口一说就好像能沧海桑田,又怕他原来正常,是被我给祸害了,爱他,不就是让他幸福吗?也许,是我不配说爱吧。
他边说边流泪。说的也是字字深情,句句真挚。我问他:“你还喜欢我吗?”他点头不说话。我说:“好啊,那你就是我男朋友了。我们拉拉勾,谁也不许对别人说。”我伸出小指,他却是伸出双臂将我揽入怀中。
那夜,他企图将我推倒在沙发上。但是我并不像看起来那么瘦弱,反把他摁在茶几上给了他一个脑瓜崩就跑到他房间去睡了。顺手还锁上了房门。幸好他没有把房门钥匙从房间里带走,不然,不知道谁的劫会横降。
这场恋爱,注定只是一次速食,我没想食髓,也没想知味,只是想让某人好受一点。当然,这种想法肯定不能被他知道。
年龄不小了,但我知道,“深沉”依然不是我这个年纪该有的。同的路有多难,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必然是不顺的。这么难走的路,还是都别走的好。拐弯吧,即使另一条路我们都不想走,可它却是那么光明,人人共睹。
作者有话要说: 原谅我没脑子去想新的名字,就那些旧名字换着用吧。
☆、我的回忆
又收到了同学聚会的消息。看着屏幕中的自己——干练的无框眼镜,精简有风度的发型,还有一双锐利的眼睛。
从小职工变成大主管,经历的磨难虽比不上九九八十一难,却也算不易,一个单纯的羔羊变成了食人的灰狼,一切都在预料之内。
安排好时间,一个人开车前往酒店。心中有些不该有的念头冒了出来:
这次的同学聚会让我们带上自己的家属,说是要沟通交流巩固友谊,其实谁不知道是变相的炫耀。同学聚会早成了攀比大会,例如xxx的儿子又考了年段前十,xxx又被提拔变成大老板什么的,又或者xxx在郊区又购置了新房。比来比去,谁都要获得点优越感才好。但我的重点不在这儿。我关心的是他。他会不会带上自己的家眷?我就这么孤零零的去他会不会突然同情我然后出于怜悯想跟我死灰复燃?那我要怎样拒绝他。“对不起,我们不合适”或者“我们长大了,那只是一个玩笑”?呵呵呵,都太假了。
太自恋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坐在桌边,旁边都是吵吵闹闹的孩子。眼前的这幅画面大概就是我父母的梦想了吧?子孙满堂,热热闹闹。
“肖隐,你老婆孩子呢?你不会还没结婚吧?”甲同学说,“女朋友也能带来的。”
我该怎么说?“我家那位工作忙,实在抽不出时间,孩子在他奶奶家呢”还是“离婚了”或者说“还在路上”然后到时候再找个借口说来不了?一瞬间地思考,说的居然是“还单身呢,我都惆怅死了。”
同学甲也没什么话好说,只叫我要抓紧时间解决子嗣问题。我笑着跟他碰杯,算是糊弄过去了。
人纷纷来齐,他也不最后亮相了。他带着他的女朋友或者说是老婆来了。不管是第几遍看他,心动依旧。
他看了我一眼,眼中情感复杂,有怀念亦有伤感,甚至还有一点无奈。
可能是我的主观感觉吧。反正我觉得他挺难过的。
但他酒喝的可欢。
觉得此时的氛围我无所适从,便悄悄溜到过廊换口气。谁料到卫然也跟着出来了。她说:“你还没请我看电影呢。”我一惊,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那次同学聚会后我就和他在一起了,其他人的事都没怎么放在心上,卫然也是个要面的人,自然不会主动提起,这事不知不觉就被遗忘了。
“今晚,一定去看。”
“好。”
“你丈夫呢?这事儿还是跟他商量一下吧。”
“单身。”
无话可说,我只得盯着自己脚尖——皮鞋为了这次的同学聚会擦的锃亮。
“你呢,你还没有女朋友吗?”
“没呢。”原来谈过一个男朋友,我很喜欢他,我们在一起五年了,瞒着身份去他家过过年,终于在31岁那年分了。因为他妈妈让他结婚。
“阿隐。”
“嗯?”我抬头看她,有几分不解。
“我三十五了。”
我笑了,说:“我也是呢,老的真快。”
“我成了大龄剩女了。阿隐,我从高二开始喜欢你,喜欢你的不一样。喜欢你不像别的男生一样满嘴大话,好像世界离了他们就没法正常运转;喜欢你不像他们一样大声讲话。喜欢你的文静,喜欢你的细腻,特别是你捡起我的本子还会把它吹去灰尘。喜欢你身上的清香和一年四季都不存在的汗味。喜欢你春天体育课躺在操场上小憩,喜欢你听课时眼里的光。我暗恋了你整一年,终于在高三毕业鼓起勇气向你表白。但你反应很奇怪,像是觉得我在开玩笑。我知道那个时候太年轻,不懂得感情这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加上你的反应让我觉得你并不不喜欢我,只是一下接受不了谈恋爱。我便不再提起。
上次同学聚会,你跟我聊天,我更加觉得我们之间有可能。但你为什么并没有真的约我去看电影呢?我想你大概没看出我的用意。等到今天,我们成了大龄剩女剩男,我想这大概是我最后的机会了。所以——肖隐同学,卫然同学真的很喜欢你,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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