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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人_连城雪-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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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可是被水泡坏了……”她面色惨白的抱着肩膀回答。
  “给我。”
  小丫头傻呆呆的看着林亦霖坐在地上,用自己的卡子当工具把手机全都掀开,一个零件一个零件的检查,不由感叹道:“你好厉害哦。”
  “很简单的,你上学认真学习也会学到。”林亦霖心不在焉的回答她。
  “我不念书也可以上港大……学习又有什么用……”王幸不明白。
  “至少让你可以在失去一切时不至于饿死。”
  “……我干吗要失去一切。”
  “谁知道呢,我十岁时爸爸就死了,唯一健在的外公外婆也去了海外,两年前我母亲也去世了,反正很多东西说没就没,人生就是这样。”林亦霖无奈的微笑。
  “那你怎么长这么大,还可以读书?”王幸吃惊。
  林亦霖说得很自然:“打工,然后努力读书就会有奖学金,省一点不就够了。”
  “你真了不起,我一分钱都没有赚过……”王幸嘟囔,然后失落的脸在听道Nokia的开机声时变得特兴奋:“哇,你会把坏东西修好!”
  “你存的东西都没了,要想恢复放到电脑里去弄吧。”林亦霖检查了两下说道。
  “那晚上你帮我弄好不好……对了,那我们就不知道电话号码了!”她又慌张。
  林亦霖没理她,很快的拨出电话然后冷笑:“先祈祷能回去在说吧。”
  王幸很理亏的坐在原地,看着林亦霖给陈路打完电话,又问:“那么长的号码你都能记哦……我连爸爸的都不知道。”
  “你最好记住一个在任何时候都能赶过来帮你的人的电话号码,不是什么情况都能自己应付。”林亦霖语重心长开始教育九十后。
  “可是你都不慌,你就什么都能应付。”
  林亦霖沉默了片刻,简单的回答:“我一个人习惯了。”
  “他们找不到我,我会不会饿死在这里,会不会有野兽把我吃掉……”
  “不会。”林亦霖感觉自己神经临近断裂边缘,长这么头一回产生了无余问苍天的的郁闷之情。
  等到赵紫薇和杜威找到他们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十分。
  王幸披着小林子的衬衫,在见到熟人的那刻开始瘸着脚嚎啕大哭,一直持续到回了别墅躺进被窝的时候。
  倒是林亦霖,洗了澡吃了饭便一直坐在沙发上不吭声的看电视。
  只有郑洛莱反复的幸灾乐祸,预言某少爷今晚必将睡沙发度过漫漫长夜。
  亲手热了杯牛奶,陈路走到客厅做到林亦霖身边递给他,温声问道:“冷不冷?我把空调关掉?”
  林亦霖摇摇头,接过来默默地喝了口,脸色还是不好。
  “别不高兴了,我再也不让她招惹你,好吗?累了就回屋睡去吧。”陈路摸摸他的脸。
  林亦霖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两眼,最后说:“我们回去吧。”
  原本注意力还在电视剧上的夏澜天听到了连忙惨叫:“啊?不要啊,这么远你们才来五天,我才来了一天,可怜可怜我这个疲倦的女人吧~”
  林亦霖为难的看着她,说道:“那我一个人回去好了。”
  “是不是王幸说过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陈路故意把帅脸挡在林亦霖面前,微笑着问:“你又胡思乱想。”
  “没有。“林亦霖垂下眼睛,又恢复刚才那种心思重重的神情。
  “那我陪你回去,让他们在这里玩好了,别愁眉苦脸的了,给我笑一个看看?”陈路搂着他安慰。
  林亦霖完全见了鬼的样子,也没心情和他逗,躲开陈路又开始低落。
  陈路彻底无奈,夏澜天不明所以然,耸耸肩送了个同情的眼神。
  正安静着没话的时候,王幸那小丫头不知什么时候又肿着眼睛出现在楼梯口,可怜巴巴的说:“哥哥,我睡不着~”
  说着又颠颠的朝沙发跑来,很神奇的没有纠缠陈路,而是跳到林亦霖的身边拉着他的胳膊道:“我有告诉我爸爸你救了我,还告诉他你什么都会做,有自立的赚钱读书,我爸爸很喜欢你呀,你和我回香港去好不好?”
  夏澜天怔鄂两秒,然后不由自主地喷笑出来,这回她很确定到底是谁要很快和度假说拜拜了。
  现在天色暗了,我也倦了。我爱你,永永远远。时间没有什么了不起。
  ——奥德丽?尼芬格《时间旅行者的妻子》
  夜深。
  陈路从电梯里出来,随手看了看表,几个白色的指针已经渐渐向顶部聚合了。
  十天悠闲的度假回来,由于新专辑已经进入最后的制作阶段,他的工作就变得特别忙,即便怕林亦霖在酒店住得不方便而租了高级公寓,一天到头陈路大部分的时间还是在外奔波的,四处赔笑,虚情假意。
  轻轻打开防盗门,宽敞的客厅已经陷入了黑暗,只有挂在墙上的超薄电视机还发着银色的光芒,上演午夜重播的娱乐节目,自己在里面华衣美妆谈吐自如,俨然的大明星一个。
  陈路心不在焉的换下鞋,才发觉沙发上躺着个瘦弱的身影,已经不自觉地睡了过去。
  他有点心疼,轻手轻脚的走近,俯身想把林亦霖抱进卧室里去,但睡觉一直很轻的小林子还是醒了,迷迷糊糊的爬起来拉住他的手问:“怎么这么晚……”
  “和一个新的制作人谈事情,应酬的没完没了。”陈路只得坐在旁边摸了摸他疲倦的小脸:“对不起,忙得忘了时间。”
  “我还以为你会回来呢,做好晚餐左等右等,都浪费了。”林亦霖渐渐的不再和他客气,不乐意的看了陈路一眼说:“赔我。”
  陈路顿时坏笑着把他压倒在沙发上:“好呀,让为夫好好的服侍服侍你。”
  林亦霖温柔的轻笑出来,也不再闲扯,搂住陈路的背第一万次的劝说:“你不要这么拼命了,身体是自己的。”
  “那不成,我要养我娇贵的可爱老婆。”陈路亲了亲林亦霖的嘴唇,王子式的英俊脸庞在昏暗的灯光下露出只对他才会流露的柔和。
  “是你娇贵吧……高一时你故意把班里的书费扔进杜威的包包里,害得我一天两三块还不是照样活……”林亦霖慢腾腾的说。
  “我都说我错了,你再这样我只好脱光衣服负荆请罪了……”陈路装得可怜巴巴把脸藏在他的肩上,心里就差把爱废话的某人生吞活剥。
  林亦霖呵呵的笑出来,扶着陈路起身道:“我开玩笑的,你去换衣服,我给你放洗澡水。”
  陈路叹气:“有个老婆真好,你最好永远不要回重庆。”
  “做梦。”小林子从来不理会这种无理要求。
  陈路忽然想起什么,说道:“我有个好消息有个坏消息,好消息是我明天放假可以陪你去逛街,坏消息是我妈要回美国,让我中午带你一起去吃道别餐。”
  林亦霖听了有点呆滞:“啊?我不要……”
  “没关系,有老公保护你。”陈路又亲他两下占够便宜,也不听小林子推辞,站起来就跑进卧室逃之夭夭。
  白色女式套装纤尘不染,颜清薇挺胸抬头依旧气质不凡,长长的卷发不但没让她显得温柔,反而更加华贵而高傲。
  她坐在完全清场的高级餐厅里足足盯了对面两人有半分钟,才露出属于大商人的完美笑容:“不要拘束嘛,这儿的老板邀请我来试菜,独自一个人比较寂寞,我只是想让你们陪我聊聊天罢了。”
  林亦霖穿着和她很衬的白色衬衫,闻言清秀的脸上浮现温和笑意。
  倒是陈路在一旁哼道:“我看是你比较拘束。”
  “呵呵,我很少和年轻人在一起,也不知道亦霖的口味,不喜欢可以换别的。”颜清薇不生气,大眼睛的注意力仍在她儿子的心爱上面打转。
  “挺好的……谢谢阿姨。”林亦霖赶紧拿起刀叉切下了小块的不知名法菜。
  “不叫我姐姐啦?”颜清薇笑。
  看着老婆表情很尴尬,陈路端起酒杯和他妈说:“你不要执著的装嫩。”
  “嗯……我倒不像你。”颜清薇还是露着酒窝,对小林子说:“你知道吗,路路交的第一个女朋友是个金头发的拉拉队长,那时候个子都跟他差不多高呢。”
  “是吗……”林亦霖默默地看了陈路一眼。
  陈路语结,他忽然意识到颜清薇是变了个法子收拾起自己来了。
  “一晃长得这么大,我记得路路小时候很可爱呢,为了不让我上班,天天在家里装病,每天早晨都拉着我的衣角哭得眼睛肿了也不放手。”颜清薇叹气:“哪里像现在,几个月看他一回还要闲我烦,太让人伤心了。”
  林亦霖开始听的想笑不敢笑,后面又很认真地对陈路说:“你这样不对,就知道和杜威他们玩些没有用的东西,应该多陪陪你妈妈,她把你养这么大很不容易的。”
  大少爷本想讽刺颜清薇,但是对老婆只能低眉顺眼,几乎就是点着尖下巴在用勺子在盘子里画圈。
  颜清薇非常满意,又很亲民似的对林亦霖说:“你也叫我妈妈吧,我工作很忙,路路还要拜托你多多照顾。”
  就连陈路都被她的话吓了一跳,但不知什么心理,竟然有点期待的扭头看着林亦霖。
  可是小林子的表情非常直白,干干净净写着里两个字:为难。
  “现在不习惯也没有关系,但是过年的时候在亲戚面前,还是要给我面子。”颜清薇微笑。
  陈路很多时候都不是彻底明白她的母亲在想什么,就比如现在。
  即便是她开始接受林亦霖的存在,对于一个男孩,也表现得太过了些。
  女王陛下向来是利益最大化的忠实代言人。
  很显然,她在预谋什么需要林亦霖的诡计。
  但早就紧张的不像样的小林子哪能想到这些,他也只剩下力气不好意思了。
  华灯初上,B城最繁华的商场里灯火辉煌,空荡而华美的大理石几乎要延伸到视线尽头似的,每家世界顶级品牌的专卖店里都挂着并不拥簇的新衣,被灯光照得分外美好。
  因为这里的客人并不多,也都是些傲慢的有钱人,安静的氛围至少能让两个人正常说话,林亦霖也便不怪陈路奢侈了。
  公共场合,他们几乎都会保持着朋友距离,就连手都是很少牵的。
  这世上的目光总会比想象中多,到处都是隔墙有耳,更何况对于成天曝光的公共人物。
  “我觉得,你妈妈和从前有些不一样了。”林亦霖忽然说道。
  陈路笑了下,拿起件风衣边看边说:“她呀,有一千种表情可以用。”
  “你怎么总像说陌生人似的?”
  “你怎么总关心别人不关心我?来,试试这件衣服。”陈路跟他岔开话题。
  林亦霖看着两个人拎得众多包装袋,有些头痛:“不要啦,已经买这么多了……我又不是明星,衣服够穿就好。”
  “谁让我老婆穿什么都好看,”陈路放下自己手里的东西,亲自给林亦霖往身上套:“等你开学了我又不在你身边,你肯定什么都舍不得买。”
  “陈路,你越来越像我妈。”林亦霖无奈。
  “我可不敢,今天不是有人抢着要当你妈吗?本少爷只能勉为其难就把你娶了吧。”陈路呵呵的笑。
  正巧一个来帮忙的售货小姐走来帮忙,林亦霖也不方便再说什么,只能用眼神骂他。
  当然,陈路向来把这种小兔子似的威胁当勾引,对他笑得很是意味深长。
  不在一起的时候,永远面对不到那些琐事。
  见到你,说上几句话,都是奢侈的行为。
  可是当我每天醒来都能看到你的脸,当我们说着说着话便要涉及明天。
  我便渐渐的发现了你生活中那些我从来不知道的东西。
  你的前途,你的亲友,你对待小事情的喜怒。
  不过,这并不使我烦忧而退缩,反而让我觉得我忽然间变得无比富有。
  因为现在的每时每刻,我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奢侈的人了。
  奥德丽?尼芬格Audrey Niffenegger
  视觉艺术家,也是芝加哥哥伦比亚学院书籍与纸艺中心的教授。
  她负责指导写作,凸版印刷以及精美书籍的制作。
  曾在芝加哥印花社画廊展示出个人艺术作品。
  《时间旅行者的妻子》是她的第一本小说。
  目前她居住在芝加哥。
  我感觉到所有看见我的人都读到了我纹在皮肤上的你的名字。我感觉自己是赤裸的,身上只附着着你的名字,它使我觉得没有比这更加赤裸裸的。但是,我快乐,我是幸福的,我因能爱你而幸福,因你爱我而幸福。我将永远幸福下去,如果我爱你永远,你爱我永远。
  ——路易?阿尔都塞《给芳卡的信》
  “林帅,你回来啦?”
  一进宿舍的门,便迎来了小伍热情的问候,他正和几个同学在床边聊着暑假见闻。
  林亦霖刚想说什么,又被身后几个拎着大皮箱的黑衣男人弄得很尴尬。
  在大家诧异的目光里,男人们踏踏实实放下东西,然后为首的那个特恭敬的说:“林先生,如果有什么需要打个电话来好了,这是颜总的一点心意。”
  诧异的接过一个信封,小林子只好点头道谢,客气的送他们离开。
  “恩?什么好东西啊?”平时关系挺不错的同学好奇问道。
  打开来看,很简单一张支票,上面的数字倒是华华丽丽,林亦霖掩饰着笑笑,把它往书架的缝隙里一塞,转移话题:“你们吃饭了吗?”
  “早吃了,这回开学你回来挺晚啊,还带了这么多东西,真不愧回了趟首都。”小伍的注意力全在那几个大皮箱上了,他明明走时还感叹林亦霖行李简单呢。
  “我没买到票。”小林子讪笑着收拾东西,实际上是陈路少爷不拖到最后死不放行,还一早就忙忙碌碌的给他准备了足够到荒岛上去生活的无数东西,才不情不愿的把心爱的老婆送上飞机。
  有个识货的男生看到他那大箱的名牌衣服很吃惊的感叹:“林帅,你是发财了还是被包养了?”
  “不是,你不要乱说……我哥哥非要我带的。”林亦霖早知道会这样,转身趁大家不注意可爱的吐了吐舌头。
  “怎么原来没听过你有哥啊?”
  “……他刚从美国回来。”
  “真不错,我也想要这样的哥,让给我得了……我哥就会拿我的东西欺负人。”小伍憨笑。
  林亦霖挺幸福的翘起嘴角,心想才不要给你呢。
  他从前真的不喜欢炫耀和被人另眼相看,觉得只有低调生活才安全,但是这次不一样。
  因为陈路满满的关心而让大家羡慕的感觉……很快乐。
  就像曾经在幼儿园老师让大家在吃午饭时带上小手绢,自己妈妈准备的永远最漂亮。
  当生活步入正轨,林亦霖才在忙碌的学习中明白了什么叫单纯的想念。
  吃饭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他没有在自己对面把最好吃的东西夹过来而失了胃口。
  走路的时候,因为空落落的手而倍感寂寞。
  看书的时候,不会有谁忽然从身后带来拥抱要自己注意休息。
  洗澡的时候,即便忘记拿浴巾了也不敢再赤身裸体的叫别人的名字。
  睡觉的时候,看着空落落的枕边,总是忍不住翻身看向更空落落的墙壁,即便温暖如重庆,也难免会冷的用被角盖住下巴。
  好像是爱情让人变得脆弱了,像个稚嫩的孩子,总是想找回自己已经习惯的依靠。
  被大少爷派来的人霸道的关了书店,没有太多生活负担的林亦霖,蓦然间竟发现自己这些年第一次轻松了下来,即便每天晚上都会接到漫长的似乎永远不想挂线的电话,他还是容易无事可做,因而把大把的时间花费在了绘图室,心在曹营身在汉,竟成了建筑系比教授还要专注的疯狂设计者。
  陈路每天都会在电话里说:宝贝。老婆。很想你很想你。小傻瓜要好好照顾自己。
  自然而然。
  林亦霖总是回答:亲爱的。我更想你。不许工作超过八小时。再听杜威说你出去喝酒赌钱我就告诉你外婆。
  乐此不疲。
  很明显,他们的智商滑向了负半轴,而幸福,似乎N次方到无限大。
  火锅店永远是重庆最有人气的地方之一,热气腾腾的食物,似乎连空气都带着麻辣味,啤酒瓶递来递去,人们笑得比什么时候都要开心。
  刚刚开学聚会好像特别多,很多家在B城的新生都来凑热闹了,林亦霖禁不起曾经一中同学的邀请,最后也只得不喝酒不喧哗的挺着腰板在那作陪。
  “大班长你怎么这么不给面子的,来,我敬你一杯。”和他三年同学又考近一个系的李宇森喝得有些舌头大,晃晃悠悠的把酒杯往小林子手里一塞。
  象征性的尝了口,林亦霖和大家永远挂着温和而有距离的笑容。
  “林学长是你的班长啊?你们好有缘分。”有个学妹感觉挺新奇的。
  李宇森笑嘻嘻的回答:“是啊,林帅学习那是超级好,全年级第一,真不知道怎么报到这里来了。”
  “这里也挺好嘛……”林亦霖干笑着想拉他坐下。
  结果李宇森大手一挥,不出所料又接了半句:“他高一时和陈路还是同桌呢,陈路你们知道吧?唱歌的那个。”
  吃惊,然后尖叫。
  小林子捂着耳朵虚弱的朝他们笑。
  “那你和陈路关系很好啦?最近有没有见过他啊?”有个女生兴冲冲的问。
  “也不是特别熟……”
  李宇森明显喝多了,拍了拍林亦霖的肩膀道:“别听林帅谦虚,他们那个关系岂止是好啊……”
  “对不起,我接下电话。”林亦霖拿着刚巧响起的手机,如释重负一样逃之夭夭。
  走到相对安静的街道上面,电话那头片刻就传来陈路温柔的声音:“老婆,你在干什么啊?”
  “和同学聚餐……你吃饭了没?”
  “吃过了,今天去出席个宣传活动来着,和大家吃的‘盒饭’,那东西真神奇。”陈路笑。
  “你怎么这么节省啦……”
  “有记者在,小凡姐要我塑造个形象。再说你不陪我吃什么都一个味道。”
  “不可以这样,你要是不好好吃东西十一节我就不回去看你了,自生自灭吧。”林亦霖故意哼哼,他知道艺人越遇到节庆越没时间自己支配。
  “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每天起床的动力就是等你啊。”陈路说得很可怜。
  “呵呵……好啦,明明都是一副大灰狼的样子还要装小绵羊。”
  “面对你这么可爱的人再矜持也会原形毕露……”陈路不以为耻,又说起正经事:“过两天洛莱会去重庆谈生意,我让他看看你。”
  “不用折腾了,我挺好的……”林亦霖想到自己要独自面对那个变态家伙,一身冷汗,赶紧推辞。
  “你缺什么让他给你买,还有最好在学校附近给你搞个房子,我想起自己的老婆要和别的男人住在一起总是夜不能寐……”
  “哥哥,那叫宿舍!”
  “我不管,反正钱都给洛莱了,你不要也是便宜他。”陈路笑:“等我忙完这阵子就可以去看你了,我也舍不得你总是来回奔波。”
  “那有什么,以前我……”
  “以前是以前,现在你一点儿罪都不能受。”
  “你真是越来越事多了……”林亦霖小声抱怨着,心里却被听见他声音的喜悦和不能相见的距离弄得有些难过,看着身数不清的来来往往的陌生人,便更想回到那个属于自己的那个人的身边。
  牵挂……真的是没什么大出息的事情。
  面对那些小事也能片刻高兴地不得了,片刻又开始愤怒和委屈。
  真是像个傻瓜似的。
  不过,这世界上好的事情倒是很少分给聪明人的。
  我们总是计算的越精确,便越能发现幸福离自己究竟有多遥远。
  小林子总是自问你还遇见过比陈路还要不肯精明的人吗?
  没有。
  所以这个大少爷在自己的心中,理所当然要住进最深处。
  我们只爱过一次,唯一的一次我们相爱了,我们却都没有留意,过了很久,才发现,那就是爱。
  ——帕斯卡尔?吉纳尔《秘密生活》
  有份报纸写过,陈路王子,是一件顶级商品。
  毫无疑问两年时间已经他已经成为收视率,钻石销量,号召力,代言首选,利润,时尚……无数现代词汇的准确解释,勉强二十岁的年龄,已经耀眼到了光华遍地。
  然而对于陈路自身而言,他所能拥有的这些真的不太具有什么实际的意义,不过就是当年走投无路而带来的附属结果而已。
  如果说当艺人还对他有什么珍贵价值的话,也只是关于一个人的单纯记忆:可以让他欣赏,让他骄傲,可以养活他,给他创造出很多人终生也奋斗不到的富足生活。
  所以即便要习惯性的虚情假意,丧失绝大多数的自由,也是甘之如饴的。
  单薄的衬衫被浇个湿透,在聚光灯前摸着低腰牛仔牛仔裤,妆已经不知补了多少遍,就连最擅长的性感表情也坚持的几乎僵硬。
  陈路这些日子极度缺乏休息,拍封面拍到以为自己快要晕倒的时候,摄影师终于满意喊停。
  他片刻就坐倒在了当装饰的复古沙发上,拒绝所有工作人员的嘘寒问暖,真的就想这么睡过去。
  “你刚来的时候那种状态,我以为今天拍不出什么东西,但是效果真的不错,难怪很多摄影都称赞过你。”
  成熟的男声响在他的身边,陈路睁开蓝眼睛看了看表情平和的程然,不置可否的客气微笑,随手点燃了支香烟提神——毕竟晚上还要去个音乐会唱两首歌,再怎么困也得坚持到结束。
  程然叫人拿了罐咖啡给他,劝道:“你小小年纪就靠这个支持自己不好。”
  陈路摆了摆手,倒是转念把烟掐掉了。
  听经纪人说又给他安排了程然的摄影时,真的很想一口拒绝,但毕竟没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恩怨,那样未免孩子气。
  “林亦霖……去上学了吧?他还好吗?”程然还是说出了自己主动搭话的目的,解释道:“我很久没回重庆了,想必你也不愿意我去看望他。”
  “恩,挺好,没那么忧郁了,成天打电话也是欢天喜地的。”陈路不想多说什么。
  程然沉默片刻:“那我就放心了,虽然不知道当初你们为什么分开,不过能在一起,就要珍惜。”
  “我知道。”陈路忽然抬头直视他:“你是不是真喜欢他?”
  “喜欢……有真假吗?”程然并不正面回答。
  陈路浅笑,暗想自己也不该到这种时候还是信心不足,也便没再追问。
  “总之好好对他吧,林亦霖看着挺坚强,其实心思重的比谁都脆弱,尤其是关于你,他可能就没真正想的开过。”
  “我认识他比你久。”
  “但我活得比你们时间都长。”程然笑笑,他不愿意当真提起那些事过境迁的经验,虽然有点舍不得……但很奇妙,有时候竟然真的希望这两个孩子能够像童话里似的,相亲相爱,执手偕老。
  陈路站起身来,简明扼要的说了句:“我对我老婆比对我妈都好。”
  程然低头擦拭着相机,没再说什么。
  旁边助理在喊自己去换干衣服,陈路原本想走,忽又鬼使神差的留下句话:“谢谢你帮我照顾过他。”
  心情平复下来,林亦霖对自己温柔渐渐的去除了当初那种嫉妒和芥蒂。
  陈路从来都没问过他俩的事情,以后也不想问。
  毕竟一切都是自己有错在先。
  人都应该是向前看的,走了这么多坎坷曲折的路,要怎么珍惜自己心爱的人,已经不需要谁再来教。
  城市角落的咖啡厅在夜晚来临的时候,如同一个教养良好的淑女,特别安静,轻柔的音乐和温馨的灯光让它拥有了种与世无争的气质。
  忙的时候想休息,能休息的时候,又不想独自面对空荡荡的房间。
  陈路向林亦霖保证不会一个人去泡酒吧,别无选择,只得来这里放松神经消磨时光。
  一张一张翻着手机里的相片,几乎都是林亦霖。
  忙碌的,沉思的,有时坐在桌前读书,有时靠在自己身边静静微笑。
  他真的长大了,不再如当年那样稚嫩而瘦弱。
  但没有让大家失望,还是一笑倾人国的美丽容颜,因为多了些灿然的快乐,每张照片都可爱到让人移不开眼睛。
  陈路支着下巴不由自主的翘起嘴角,看来把自己的小林子照的不好看,也是件颇有难度的事情。
  “每日必修功课啊你,真让人头痛。”
  冷嘲热讽的话突然杀出来破坏气氛,陈路抬头,郑洛莱正西服革履笑的不怀好意。
  陈路得意的合上手机,哼道:“我知道你羡慕。”
  “……现在看到你我就知道什么是不可自拔。”郑洛莱摇摇头坐在他对面,叫了杯蓝山,然后把串车钥匙扔在桌子上,说道:“物归原主。”
  “你开够了?”陈路诧异间收回女王送给自己的新跑车,当初还是把去看望林亦霖当代价才借给他的。
  “太招摇,不符合我稳重的性格。”郑洛莱臭美着回答。
  自动忽略他的没有自知,大少爷直奔主题:“我老婆好不好,是不是又瘦了?”
  “他有胖过吗?还是那个长不大的样,不过情绪挺好的,我看林弟弟明显是面对小同学比较开心。”郑洛莱故意说道。
  陈路不相信:“才不会,他最愿意和我在一起。”
  沉默片刻,郑洛莱忽然笑出来:“你俩可真是一对儿,连回答都一模一样。”
  “那是,”陈路心满意足,又问道:“房子给他搞定了吗?有没有给他买够东西?他还有什么需要……”
  “陈少爷,你能不能给我收敛点。”郑洛莱颇有些无奈。
  “不能。”
  “……房子给他弄到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区,一百多坪,新装修的,家具是本尊亲自挑的,至于东西他什么都不要,还教育了我半天,我那灵魂整个重新受了回洗礼。”郑洛莱一脸记忆犹新。
  “你本来就应该改一改。”陈路收到条亲爱老婆的短信,立马对某流氓心不在焉。
  郑洛莱对恋爱人士终于忍无可忍,抬手突然抢过他的手机骂道:“早知道你这样,当初我就该把你收了,省的让别人捡便宜。”
  “我又不是同志,你离我远一点。”陈路这两个月心情大好,听见什么话也不生气,蓝眼睛弯弯的衬着尖下巴,坐在对面满足的特气人。
  一把岁数也无心在开玩笑,郑洛莱说起正经话:“不过重庆虽然商机多,但是挺乱的,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真不晓得你那个老老实实的宝贝儿是怎么生活的。”
  “是吗……”陈路顿时反问。
  “蒙你干吗,和林弟弟在学校走一圈,有一半人都能和他打招呼,孩子对谁都笑,等哪天吃了亏就老实了。”郑洛莱虽不刻薄,但绝对习惯算计。
  他自然不习惯什么叫做无目的友善的生活状态。
  林亦霖一脸无污染的小动物表情,在他眼里就等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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