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亲爱的人_连城雪-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林亦霖轻轻走进来,关上门,很礼貌地说:“您这礼拜也不去教课,同学们都挺担心的,派我来看看您。”
“没心情,教课有什么用,还不是没法让你……”
“过去就过去吧。”林亦霖见肖言抬手示意,才坐到他对面,表现得倒是很云淡风轻:“本来就是有很多不公平的东西,如果我总是去向如何让它公平些,恐怕这辈子只能一事无成。事已至此,要我说还是算了吧,毕竟我还可以去高考,又不是不出国不能活。”
肖言无奈的笑了笑。
“您明天还是去上课吧,同学们都等着呢,还有不到一个月就高考了,您现在走了同学们怎么办?我又不是您唯一的学生。”
“我知道,这回是我不对。”肖言揉了揉眉心,抬首问:“你真要高考?”
“嗯……我还有一件事要求您。”林亦霖微笑:“我报志愿了,去重庆的,可不可以不要让陈路知道?”
“去哪?”肖言吓了一跳,全国最好的学校几乎都在B城,他竟然要跑到千里之外的大西南。
“重庆……远一点嘛,我想重新开始,我不愿意等着再重蹈覆辙。”林亦霖说的很淡然。
“和陈路说清楚不就得了,他也不是疯子。”
“您比我了解他,我和他说不清楚。”
肖言没回答,静静的看了林亦霖两秒钟,然后点头:“我不会告诉他的,其实当初就不该安排你们在一起,陈路的性格太极端,我以为你能改变他,没想到却反而被他给拖累了。”
“我谁也不埋怨,只后悔自己不懂得从开始看到结局。”
高考前的半个月,学校里的人就变得很少了,高三回家去自由复习,高二的文理重点班也停课冲刺,气温升高,人心浮躁。
林亦霖坐在讲台上看着为数不多的同学们自习,窗外知了鸣叫的声音还是隐隐约约的传来,他不禁在想,去年的这个时候自己在干什么?前年呢?
那时候很忙,却很充实,每分每秒都知道要做什么。
而现在,尘埃落定,生活浮现出的真相竟然如此无力。
“别在那窃窃私语,都什么时候了?考完爱怎么说怎么说,非现在浪费时间。”他抬高声音训斥后排的男生。
“班长,很累啊,说说话怎么了,反正你要去美国没压力啦,站着说话不腰疼。”
“刚才这话谁说的?!出来!”肖言忽然出现在理科班门口,表情很严肃。
林亦霖赶紧打圆场:“老师你别较真,大家确实很累了。同学们,现在英语有什么问题赶紧问问肖老师,不要考试时还留着盲点。”
几个女生赶紧举起手来,林亦霖等着肖言过去,才警示性的往后排瞅了两眼,男生们也都老实了。
他刚要坐下,书边的手机便震动了半秒。
带着手机已成习惯,好几天没响,让林亦霖一时间瞅着进来的短信有点发愣。
果然陈路发来的,内容很让人恼火。
“来天台,十分钟不来我就去你们班。”
林亦霖心情烦闷的删掉短信,看着班里埋头做卷子的同学们那么认真,最终还是站起来出了教室。
憔悴。
林亦霖推开半掩着的铁门,看到陈路,第一感觉就是如此。
穿着件宽松的体恤,棉布运动裤,别人怎么想不知道,小林子估么着他肯定是从公寓里忽然跑出来的,才如此不休边幅。
电视上每天都在没完没了地放陈路比赛录影和各种花絮,永远是时尚,帅气,阳光,和现在这个脸颊有点凹的苍白男孩子判若两人。
只是不聚焦的眼神在林亦霖出现的那刻变了,里面扩散的东西让人揪心。
“你过来。”陈路声音也有点哑。
虽然对他幼稚的相处方式感到无望,林亦霖还是舍不得好好的意气风发的他变成这样,只能苦笑着慢慢走过去。
离陈路还有一米,竟然忽然就被他拉到怀里,确切地说,是被他拉得摔到怀里了。
陈路死死的抱着林亦霖,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颤抖的说:“不要和我生气了,对不起,对不起,和我回家吧,你不可以离开我,除此之外我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
林亦霖僵直着不动,等着他有些急促的喘息平稳下来,才淡淡地说道:“别傻了,和你一样,我也是说什么就是什……”
没道出来的半句话顷刻被陈路用久违的亲吻堵住,这亲吻不再像从前温柔甜美,而有些恶狠狠的,几乎将林亦霖的嘴唇弄出了血。
林亦霖骨子里从来不是逆来顺受型的,他也急了,使劲往下拉陈路禁锢着他的手臂,力气不够大,竟然咬破了他的舌尖。
以为他会吃痛分开,没想到适得其反,把他仅剩的收敛也毁了。
陈路眯着不理智的双眼,一把拉开了林亦霖的校服衬衫,扣子叮当的掉了一地。
也趁这个功夫,林亦霖终于挣脱出手给了他一拳,骂道:“你给我滚!”
陈路气喘吁吁的捂着脸,嘴角渗着血迹,白得吓人的脸看起来很可怕。
林亦霖气愤地拉紧自己的衣服,便往后退边说:“你非要把我的自尊踩得粉碎才甘心吗?”
“不是……”陈路下意识的向他伸出手,才明白自己又错了。
“我不想再看见你了,光说喜欢有什么用,你是白痴吗?根本就不懂怎么去喜欢,一不顺心了只会伤害我!”林亦霖手腕瘀红,疼痛不堪,表情是七分生气三分委屈。
陈路又迈上前去想拉住他,惹得林亦霖立即反抗,两人正在撕扯间,天台的门口穿来声怒吼:“陈路!”
林亦霖回头吃惊的望着肖言。
肖言冷着脸把外套脱下来递给林亦霖,说道:“你先回宿舍。”
林亦霖如同大赦,接过衣服转身就走了。
然而他并没有真的离去,而是靠在铁门外,全身不受控制的颤抖。
隐隐约约听见他们两个人在天台上争执的很激烈,后来没了对话,像是打了起来的声响。
林亦霖闭上眼睛动弹不得,虽然只隔了一道门的距离,他却没勇气再进去。
对陈路的感情,不是一句两句说得清的。
从开始走到现在,根本没力气再去思考再去分析,难道离开都这么难吗?
他的裤子里就放着六月九号去重庆的火车票。
没人知道,也没必要与人分享。
虽然去上那里的大学有些委屈自己两年的努力了,可是自由,全新的自由有着难以想象的吸引力,每分每秒都在冲击着林亦霖的内心。
一切好像早就预定好了似的,上帝码了个游戏般的牌阵。
让这些凡人在里面,盲目夹杂着恐惧,或喜,或悲。
让所谓爱情的三寸之地,成了永远走不出的牢笼。
我很喜欢苏轼的词。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短短几个字,道尽世事苦乐。
其实这句话表达的并不是忧伤,而是温暖。
还记得下面写的是什么吗?我教过你的。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2006年6月10日
如果进了六月还有闲人,那一定是杜威。
首先老先生压根没觉得自己能在高二考进大学,再说非要上大学的话家里老头老太太也不能不管,自己还操什么心啊,且舒服活着吧。
“大家静一静,现在通知两件事情。”学习委员又开始下课拿板擦敲桌子:“下午每人教两张一寸照面,还有就是明天最后一次英语测验!听见了吗?”
“听——见——了——”
一群人答得有气无力。
杜威正喝可乐呢,差点呛着:“啊?还考试?这都什么时节了?”
“肖言真是个变态。”栗乐在一旁也是愤愤不平。
“你也不想考啊?”杜威朝他抛了个暧昧的眼神。
栗乐翻白眼:“废话。”
“等着!”杜威很英勇的站了起来,把瓶子往桌上一砸。
“你要干吗?”
杜威也不回答,趁乱撒丫子就跑出了教室。
其实大家都不知道,考前最空荡的地方就是办公室,老师们都积极地跑到教室里解答问题,谁还会安心的跟那坐板凳啊?
杜威拿着早就配好的钥匙,阴阴的笑了下,大摇大摆的打开高二重点组的办公室门,日本鬼子似的杀进去。
曾经浩如烟海的卷子已经做了七七八八,他很轻易的找到了肖言下午要测试的冲刺模拟卷,哼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知道不?小肖同志~”
说着把答案夹好便想原路返回。
没想他眼神忒好使,又瞟见肖言桌上厚嗒嗒的一摞刚送回的文件,忍不住犯三八的翻开审视。
原来是文理两个重点班的志愿草稿。
“杜威,北京体育大学……”
瞎扯,他朝自己撇嘴,又往后翻了翻,一边嘲笑熟人一边乐,心里捉摸着高三肯定是有人陪着上啦。
“嗯?”杜威又翻开一页,忽然情不自禁的疑惑出声,拉出它来瞪大眼睛。
上面赫然写着:“林亦霖,第一志愿:重庆大学。”
下面低档志愿全空。
“靠,路路不说他要上北大吗?”杜威转了转眼睛,这上面足以去参加书法比赛的钢笔字分明就是林亦霖自己写的。
想起最近关系破裂的他们,即便是杜威也明白了许多……小林子分明就是暗渡陈仓的想溜。
要不要告诉陈路这个选择的天平一出现立即倾斜。
杜威慌慌张张跑出办公室,拿着手机拨出电话。
“喂?”陈路却是好半天才接,这阵子选秀进行到了别的赛区,他也不出席活动,成天生龙见首不见尾的。
听着大少爷哑哑的声音,杜威奇怪:“你干吗呢?”
“睡觉。”
“还睡,你那亲爱的老婆都要跑了!”
“嗯?”陈路没反应过来。
杜威恨铁不成钢,苦口婆心道:“我刚才头看到他志愿的底案了,他报的重大,重庆大学,知道在哪吗?从咱这儿坐T字头火车都要两天两夜……”
还没等他形容完,陈路便猛地把电话挂了。
杜威瞅着手机嘟囔:“简直费力不讨好。”
细说起来林亦霖的人生还真是大起大落,比同龄人复杂了不知多少倍,估计他没经历过的也就是犯罪案件那些限制极地了。
可惜老天一旦眷顾谁,那肯定就得总想着谁。
二零零六年六月五日下午三点,林亦霖拖着行李从学校出来想找个宾馆住两天凑活着,待高考结束便离开B城。
正在街边东瞅西看,突然一辆黑色轿车从角落里冲出来,跳下两个高大男人,手法利落的抓住林亦霖准确敲晕,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连人带行李塞进车里逃之夭夭。
传说中的绑架,很好,小林子的人生完整了。
迷迷糊糊的醒来,林亦霖在朦胧间看到个貌似熟悉的天花板,使劲深呼吸了几下,渐渐清醒。
陈路就抱着手站在床边凝视他,表情是说不出的阴沉。
“你干什么?!”林亦霖终于回过味儿来,挣扎着坐起身。
这张床大的离谱,任是个高大的男生在上面打滚都没问题,当初陈路非要买下来,觉得特舒服,怎么现在挨着它这么别扭。
“不想动手你就老实待着,我心情不好,不要惹我。”陈路用蓝眼睛俯视,话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有事等我高考完再说。”林亦霖别扭的侧过头。
陈路冷笑:“等你高考完?要不要等你去了重庆咱们再说?”
“你怎么知道的?”林亦霖吃惊。
“我不知道你就真走了是吗?”陈路捏过他的下巴,手劲用的有点大:“真不好意思,我不打算让你去考试了,在这儿老实给我待着。”
林亦霖愤愤地打掉他的手,拖着酸痛的身体打算爬下床走人。
没想陈路拍了拍手,刚才那几个从街上把他绑走的保镖面无表情的从客厅走进来,死鱼似的眼睛盯着小林子一动不动。
“老婆,你好像没那么傻吧?想和我玩真的?”陈路看着他。
林亦霖不敢相信的看着陈路:“你太过分了吧?”
“你是太过分了。”陈路抬高声音打断他,示意几个保镖:“让他安静点,不要伤了他。”
在林亦霖惊愕的神情中,保镖们训练有素的冲上来我小林子按到床上,从外面取了针药,面不改色的就推入他的静脉,见陈路满意了,才排着队出去关上了门。
像是所有的肌肉都被泄了力气,林亦霖无力的试图抬起胳膊,酸软的感觉很快扩散开来。
陈路坐到床边摸了摸他的脸,轻声道:“亲爱的,我也不想让你难受,等过了高考就好。”
“你以为这样就能留住我?”林亦霖露出讥讽的淡笑。
“我没有别的办法。”
“就是你把一切都搞砸的。”
陈路没回答这句话,眼睛明明看着林亦霖,却像是走了神。
“你还记得吗……”好半天他才发出声音:“那天猜火车,明明就是我赢了,可我还是陪你去了香港,我以为自己可以接受一切,其实我不可以。”
林亦霖看着陈路无奈的摇头,心沉的发疼,此时此刻受制的明明是自己,为什么却好像是陈路被逼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
很多时候林亦霖是真的搞不明白陈路的想法,按理说他长在美国,能么能不明白individual的意思,我们都应该独立的生活,没有谁应该成为附庸,可他偏偏就不这么觉得。
“我不是你喜欢就能买下的东西,无论你买价多高,付出的有多昂贵,多无可替代,都不可以……”林亦霖侧过头说道。
“是我一直在自作多情吗?”陈路低着头,微长的刘海遮住了美丽的睫毛,声音冰冰凉凉。
林亦霖不吭声,胸口随着浅浅的呼吸上下起伏。
纤长的手指抚摸上他的脸颊,陈路的动作温柔而又细心,他知道林亦霖没有能力反抗,因而才有机会慢慢欣赏。
他一颗一颗的解开林亦霖衬衣的扣子,有些沉醉的看着他暴露在夕阳下的身体,即不像男人那般阳光粗燥,也不像女人那样绵软无力,细密而光滑的皮肤包裹着他坚挺的骨骼,精致的侧脸看起来非常中性。
“亲爱的,你真美丽……”陈路伏在他身上,陷入了深吻,手却灵巧的拉下了他的裤子。
林亦霖气愤地手指发抖,无奈之下,只能紧紧地闭上眼睛。
陈路有点像是报复,没像往常那般给他更多的安慰,连润滑都没有,只是用手指稍微括了下便挺身进入。
林亦霖顷刻间惨白的脸显示出了痛苦的程度,但他强忍着不吭声,喘息急促而无助。
陈路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扶着他的腿,慢慢的动了起来。
毕竟林亦霖已经习惯了他的身体,欲望还是在刺激下微微抬头。
红晕染上了他的脸颊,但林亦霖却微微皱眉,满脸屈辱。
陈路有点粗暴的正过他头:“你不愿意吗?不愿意还这么有感觉,睁开眼睛,给我睁开眼睛!”
林亦霖秀气的眉毛几乎绞到了一起。
陈路故意用力快速挺身,终于让他闪了闪睫毛,露出水亮的瞳仁。
一直喜欢这个姿势,虽然会有些困难,但每次都可以认认真真地看清林亦霖的每个表情。
但这一次,陈路却有点不想看了。
泪水像是盛不住了似的,从林亦霖的眼角静静流下。
每次无路走走,每次万劫不复,每次握住荆棘满手是血,都是昂首挺胸看着最艰难的方向。
我从来不曾屈服在那些事情面前,曾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勇敢。
但其实,远远不够。
当我发现被爱也可是绝望的时候……
我绝望了。
——2006年6月10日
夜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窗外,是用金钱买来的没被污染的暗蓝夜空,星辰寥寥可数,像是陌生人沉默的眼睛,没有温度,没有内容。
林亦霖呆呆的看着它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空气弥漫着情欲久久不散的味道,闹钟的秒针嘀嗒嘀嗒响个不停。
药性已经弱了许多,林亦霖坚持自己哆哆嗦嗦的洗澡,陈路呆呆得看了会儿,然后带着一身疲惫走出了卧室,两人再无话语。
现在是二零零六年六月六日一点三十分,大部分人已经安然入睡。
有几个人像自己这么可悲呢?
林亦霖感觉心脏都跳得比平常缓慢,不禁苦笑出来,翻个身对着床头柜看着上面狮子小玩具的一阵走神。
还是春节的时候,他逼陈路喝牛奶,硬是一口气买了两箱回来,得了个被大少爷评论为傻死了的赠品。
小狮子的眼睛是两个黑钮扣,亮晶晶很无害,林亦霖总觉得它就像陈路,不管平日再如何可爱,骨子里仍旧不是个温顺的动物,说不准什么时候就野性必露,谁都控制不了了。
如果当初他不被肖言安排得走入他的世界。
如果当初他断然拒绝陈路所有示好。
如果当初他死活不同意陈路签约。
如果当初他远离陈路的温暖和安慰。
如果当初他放弃考SAT。
如果,当初。
好像每一步不那么走过去,就不会有今天的悲哀情节,人生就是这样,让你后悔,然后再告诉你后悔于事无补。
只不过林亦霖没想到陈路已然陷得这么深了,竟然如此不择手段。
其实陈路不明白,越如此笨拙的执著越是无可挽回,撕破了脸,林亦霖即便留下,又怎么相处,再谈爱情情何以堪?
正在思绪起伏的时候,卧室的角落忽然传来几声奇怪动静。
林亦霖一惊,吃力地爬起来在床角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声源,竟然是陈路忘记拿着的手机。
杜威发了个闲得要死的短信:“路路,想到办法留住你老婆了吗?”
差点气结,林亦霖愤懑合上,片刻脑子一转,再打开在电话本里翻找肖言的名片。
他真的想不出第二个人能救自己。
“你干什么呢?”
陈路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林亦霖慌乱抬头,看他端着杯热牛奶打算进来的样子,只是脸色又变得很难看。
“我报警。”林亦霖冷漠回答,侧头望着窗外。
陈路的唇边扩散出一抹讥笑,他随手把牛奶放在柜子上,走过来抢过电话,只手就拨了号码,放在林亦霖脸侧:“好啊,我帮你报警,你想告我抢劫还是强奸,随便你。”
林亦霖吃惊的看着拨出去的110,脸色发白,说不出话啦。
陈路冷着脸合上电话,用力往墙角砸去,把它摔得七零八落,巨大的声响让人听了心跳的厉害。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他轻声问道。
林亦霖眼看没有希望,抬眼看着陈路有点一不做二不休的回答:“对,我做梦都想离开你,你留得了我一时,难道还能关我一辈子吗?我现在最大的目标就是离开你过上正常的生活,交个正常的男朋友,找份正常的爱情,再也不用承受你的施舍和强迫。”
陈路被他说的僵在那里,修长的手指不由自主扣进手心。
他一下子变得有些无话可说。
付出所有两年时光,竟然换来这个结果,林亦霖坐在那振振有词,像是全无心肝。
陈路忽然明白,他不是没有心肝,而是从来没有爱过自己。
那些彻夜无眠那些辗转反侧,那些无由悲喜那些神醉心痛,那些不顾一切那些全心全意,原来都是傻兮兮的独角戏而已。
交个正常的男朋友……可以换的爱人,和商品和工具又有什么不同。
陈路从来没想过要喜欢谁还可以选,喜欢的不合适还可以换。
如果是这样,自己做的一切,都算什么?
他最终还什么都没说,默默地转身走出了房间。
要不是牛奶热气氤氲,手机死无全尸,根本就像没有来过人。
随着卧室的门打开又关上,林亦霖终于放下面无表情的坚持,目露痛苦。
他深吸了几口气,惨兮兮的笑出来。
关于人生这场盛会,自己见得太多了,陈路又哪里是对手。
林亦霖看向手机残骸,有一点点庆幸那个大少爷没关心过自己的物理水平。
他跳下床,小心翼翼的捡起过度破损的零件,试图组装起来。
张着眼睛在客厅坐到天亮,脑子里一片空白。
陈路感觉自己已经疲倦到了极致,几乎是连指尖都抬不起来了。
不想自悲,不想自嘲,不想做任何事。
最好时间就在这一刻停止,让痛苦不再扩散也不再延长。
“少爷,夫人的传真。”
负责任的保镖一直没打扰他,主人不睡他们也陪着不睡,直到传真机响了起来,才找到要干的工作。
陈路疑惑的接过来,竟然是颜清薇亲手写的信。
“儿子,我还是喜欢这么叫你,因为它可以很简单的道出我们这一生的关系和缘分,好提醒自己眼前这个越来越成熟的大男孩,和十几年前在家里哭哭啼啼拉着我不要我上班的小朋友,都是我的陈路。
我想你现在应该有点憔悴了,也许会难受的睡不着觉是吗?
我想你最终还是失败了,在不甘于自己为什么连一个喜欢的人都不能拥有了是吗?
我想你,大概是该长大了吧。
不要怀疑我在给你设局,我在监视你,我在利用我的经验嘲笑你。
我们之间不存在这种东西,我不过是你不懂事的母亲,而你,是我将要懂事的儿子。
我想我之所以能明白你现在的一切感受,唯一的原因就是,十八年前,它曾经也发生在我的身上,比你的更痛苦,更惨烈,更丢人现眼而无可挽回。
你长得像你的爸爸,而脾气像我:异常固执,容易执着,人很聪明但情商不足以应付生活。
这十八年来我唯一的希望,就是你能生活得比我幸福,所以我宠爱你,甚至溺爱你,有时达到旁人无法理解的地步。
然而我终究无法替你活着,无法把我曾经受过的教训植入你的身体让你免受其害。
所以,不奉劝也不替你决定。
只留给你一句话。
爱情是自己的东西,而你真正能拥有的,也不过就是自己而已。
无论如何还是要继续面对明天的太阳,我想再次看到你挑着眉毛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
不要害怕觉得自己被抛弃被遗忘,我永远爱你,比任何人都真挚。
至少这种爱是永恒的,即便你还不懂得珍惜,即便它的价值只是提醒你,你不是一无所有。”
窗外已经升起了曙光,林亦霖不自觉地揉了揉自己酸痛的眼睛,尝试着拨出了第无数次号码。
竟然通了。
他的心一下子跳得很剧烈,每个神经都在祈祷电话赶快被接起。
时间变得很漫长。
当门被推开了刹那,林亦霖在绝望中听到了肖言还带有睡意的应答声。
而陈路,就站在门口淡淡的看着他。
“喂?陈路吗?说话。”肖言疑惑的问道。
林亦霖发不出声音,只是和那双熟悉的蓝眼睛不由自主地对视。
“你走吧。”陈路忽然侧过头。
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林亦霖呆呆的看着他,手却按下了挂断键。
“你自由了,我再不会为难你强迫你,你想去哪里,想过什么样的生活都随你开心。”陈路一字一字说着,他语气平静,眼角却不易察觉的泛红。
高大的保镖拿着林亦霖随身物品和旅行箱走过来,放在了陈路身后。
“我是说真的。”陈路微笑。
林亦霖终于回神,不敢相信的走过去拿住自己的东西。
两人近在咫尺。
陈路退下无名指上的银戒,轻轻放在桌子上,和林亦霖说道:“再见。”
林亦霖再忍不住自己走出去的冲动,他深深的看了陈路一眼,迈开了脚步。
保镖们自动让开了路。
没有看他的背影,陈路只是什么都觉得淡了似的,优雅的挥了挥手:“没有要你们做的事情了,都回去吧。”
很快,公寓就变得空空荡荡。
陈路站在原地失神了会儿,点了支烟,安静的按下了音响的开关,坐在沙发上满目平和。
跟讽刺似的,竟然还是当年那首《我愿意》。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如影随形
无声又无息,触摸在心底,转眼吞没我在寂寞里
“我爸爸是法国人帅哥,没见过老外啊,傻冒。”
“陈路吧?你好,我叫林亦霖,今天起我们就住在一起啦,还要多麻烦你呢。”
“还挺爱干活,把我桌子也收拾收拾吧。”陈路站在那儿得寸进尺。
“行,马上。”
“大热天的,你穿这个不难受啊?”
“我看通知书上说让我们穿,要不干吗寄到家里去呢。”
我无力抗拒,特别是夜里,想你到无法呼吸
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大声地告诉你
“你没事吧?”
“没事。”
“那个……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帮了我……们。”
“切。”
“等会儿。”
“给你,看你那个样子,还会打架呢,真意外。”
“以前胡同里的小孩总欺负我,反抗反抗就打习惯了,哈哈。”
“都流血了,还笑。”
“笨死了,歪了。
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
“我……一点机会都没有?”
“我能抱着你睡吗?就一回,只是抱抱,以后我再也不烦你了。”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你那么聪明,明白的,是不是?”
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
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你怎么还在这儿?”
“嗯。”
“老好人……”
“谢谢你。”
“……吃饭了没?”
“吃了碗泡面。”林亦霖无意识的应道。
“你那叫吃了‘袋’泡面,我就不明白,为了省三块钱每次都洗饭盒不麻烦吗?”
“在外面刷一个饭盒是赚不到三块钱的。”
“给,把它吃了。”
“是我妈让人从哈根达斯定做的,再不吃该化掉了,我可不喜欢这种东西。”
“一个大男人怎么和女人似的?”
“圣诞快乐。”
“你……”
“你还要和李乔看电影吧,不要迟到了……也祝你圣诞快乐……快走吧,不要让她等着。”
“……那你呢,和我们一起看吧,我还能买张票。”
“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哦,对了,我吃了你的圣诞礼物,就……就送你这个吧。”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我妈妈给我到庙里求的。”
“是不是圣诞节都要送些商场里的东西,这个是有点土气……”
“没有,我很喜欢。”
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
“这才是你的目的吧,起来,你去睡沙发。”
“双人床呢,好朋友有什么不能分享。”
“你……我妈怎么就不觉得你不对劲。”
“我说紫薇是我女朋友~”
“骗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