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娱乐圈]明恋-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是为了什么?”他澄澈眼睛看我。
  “我不想他难过。”我如实告诉他:“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也很喜欢我,但是我不会和他在一起。所以你没必要在他面前和我表现得太亲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感受没有他的重要了?”他忽然冷冷来了一句。
  我怔住了。
  一直以来,他都是最聪明最熟知人心的人;就算平时装成任性叛逆少年样子,但是在真正的相处中,他其实根本不会意气用事;也根本不会说这种赌气的话。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反应过来,连忙跟他解释:“我只是让你在赵黎面前的时候收敛一下而已。”
  不知道怎么,我就是说不出来“你明明是在他面前故意显摆”这种话。
  涂遥笑了起来。
  他只笑了两声,却笑得我连五脏六腑都冷起来。
  他说:“大叔,你真好笑。没有人会为了不那么重要的人,去委屈重要的人,这只能说明我对你不重要。”
  明明是我占了道理的事,现在反而显得像是我在无理取闹一样。
  我受够了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
  “如果你是真的很在意这件事,我绝对会顾忌你的感受。”我竭力斟酌用词:“不是我不在意你,而是这件事对你来说,只是我们一天中相处的几分钟而已。”
  对他来说,却是他和我相处的全部。
  涂遥冷笑:“要是我就只在乎这几分钟呢?”
  “你不是这样的人。”我替他下定论:“你知道怎么控制的情绪,你不会在乎这些无聊的……”
  涂遥没有和我争辩。
  他只是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我经常控制自己的情绪,不代表我没有情绪。我喜欢戴面具,不代表我没有自己的脸。”
  他说:“我一直以为,我是一个最聪明的人,我不会犯错,我会做到满分,但原来,谈恋爱的时候,你虽然知道规则,知道怎样做才聪明,却还是忍不住明知故犯,意气用事。”
  他眼睛这样漂亮,眼神这样澄澈,看得我都不自觉把眼睛转开。
  他说:“大叔,我不不会影响下午拍摄,我也不会和你吵,…因为我不想和你分开。”
  “而你呢?”…
  有一件事,我没有和涂遥说。
  赵黎比他重要。
  我认识赵黎整整八年,这八年来,我身边的人,除了家人,全部和我分开,只剩一个赵黎。
  我终于懂,为什么这世上,家人最重要。
  因为朋友会绝交,工作会辞职,喜欢的人,也会在时光的洪流里,变得面目全非。
  只有家人,就算争吵,就算决裂,血缘是斩不断的,不管什么时候,他们总在那里。
  我想我以后都不会和赵黎谈恋爱。
  我曾经想把他变成类似于家人的存在。不管我和谁在一起,抑或是一个人,不管我换没换工作,有没有出去旅游,住在哪座城市,我都想要和他保持联系,晚上坐在路边摊上,一起喝一点酒,聊一点无关紧要的事,然后互相搀扶着回家,一觉睡到天明。
  后来我放弃这想法。
  这对他太过残忍。
  我不想变成他的齐楚。
  我也不想和他谈恋爱,我曾经有信心,可以和他过一辈子,而现在不行。
  我与赵易相处不来,我对赵家一无所知,我和景莫延之间的仇恨不死不休。甚至我都不知道,经过那样艰难的复健,现在赵黎看着我的时候,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时机过了,就是过了。
  从那天他把我从他病房里赶出来的时候,一切就都错了。
  我回S城,遇上涂遥,我想报复,我扶植涂遥,我当他的经纪人,我一层层剥开涂遥的面具,最终竟然喜欢上这个人。像无形中有一只命运的巨手,推着我们往前走,错过了离开这一切的岔路口,就再也回不了头。
  其实,在更早已经,就错了。
  要是那天晚上,我再直白一点,他再信任我一点,我们现在已经在新西兰了,哈比屯的绿草,有着圆门的袋底洞,瞭望台,瑞文戴尔……
  说这些都没用了。
  我不能陪他去新西兰,至少能为他弄死景莫延…
  是赵易的设计也好,是我应尽的责任也好。
  我欠他的…
  下午来了靳云森。
  这个我见过的最人渣的男人,却有着我见过的最英俊的一张脸。
  他牌大,助理一带三四个,穿着黑色大衣,一米八多的身高,很镇得住场面,站在那里,英国绅士一样,涵养极好,被我黑成这样,千夫所指,连当年跑龙套的电视剧都被翻出来,却还能像最得体的长辈一样和涂遥打招呼。
  他演吕不韦,正气十足,这场戏接着涂遥和乐曼的冲突戏,是吕不韦得知嬴政冲撞赵姬,跑到秦宫,以相父名义斥责他。
  这场戏在冬天,但是按剧本来,宫殿里有鼎镬有香炉,温暖如春,赵姬穿得轻薄,被男宠簇拥着调笑。
  据说就在这场戏前面还有场床戏,乐曼在媒体面前说得正义凛然,像是为艺术献身,其实聂家的人睡她都睡烦了,前两年有个太子党开淫~乱pary,聂靖带了一堆男女演员过去,乐曼不也是屁颠屁颠跟着他飞过去了。现在程可也被睡了,华天干净的女演员,已经一个都不剩了。
  说到底,这圈里谁又算干净的?
  我冷得不行,裹着衣服打瞌睡,打起精神排行程表,还有不到一个月金熊奖就要颁奖,陆赫承诺过我之后,再没说过下文,我倒不是觉得他异样——这么久了,陆芸白也该看出我们这交易的端倪了,以她唯利是图的性格,不可能不过来要报酬。
  上次和尹奚喝酒,也说起过这事,他这人奇怪,喝了酒也不上脸,仍然是一副在公司开例会的严肃样,他跟我说:“我觉得陆赫不会毁约的,他是很有信用的人。”
  我说未必,毕竟凌蓝秋手上还有米林这张王牌。
  我看得懂靳云森,但我看不懂陆赫。
  他明显是喜欢米林的,但是又背叛他,不知道是脑袋进水了还是怎么的。以前凌蓝秋跟我炫耀他们这对感情好,说当初米林出柜,本来都说好了,陆赫和米林一起出柜,一起面对,结果临场米林改变主意,还把陆赫说服了。她说这两人都是为对方考虑。
  我现在都记得她说话神情,转眼这俩人就分道扬镳…
  挣扎半个小时,最终不敌睡意,迷迷糊糊感觉有什么柔软东西落到我身上,睁开眼睛一看,是一条方格子的羊绒毯子。
  赵黎站在我身边,带着点温和表情,看着我。
  我靠着墙边坐着,左手边就是门,他站在门口,告诉我:“我晚上要赶回去,过来说一声。”
  我睡得有点懵:“回哪里去?”
  “美国。”
  “回去那里干什么?”我简直脱口而出“你不是治好了吗?”
  他弯着唇角,笑了笑。
  我习惯看他玩世不恭表情,习惯他眼神躲闪,遮掩自己眼睛里情感,他这样平静看着我,我反而不习惯。
  “那边还有点事,我这次回去,顺便把云麓剪好,”他顿了一顿:“这次你还要不要一份原始版。”
  “不,不用了。”我有点慌,但是一个像样的挽留理由都找不到,连忙站着起来,抓着毯子:“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不确定。”他有着酷似赵易的桃花眼,认真看人的时候,让人心慌。
  “那金熊奖呢?”我有点仓皇地问他:“金熊奖颁奖总要回来的吧,你不是明年就准备拍电影了吗……”
  “我一定会回来过年的。”他用一句话,作为我们这段不知所谓的对话的结尾。
  接下来,我该说“路上顺风”,他该说“保重”,然后我目送他离开,以后我们是最正常的朋友。
  但是,不该是这样的。
  我知道事情该这样发展,我知道我们不会有别的相处模式,我写过那么多剧本,却想不出一个别的结局。
  我可以勾心斗角,我可以抛弃原则,我可以和凌蓝秋为敌,我也可以不给自己留后路,我甚至可以装作这一切很正常。我甚至可以装作看不懂他转身时候为什么踉跄一下,他走路的动作为什么那么僵硬。
  但是,我没有办法,和他做一个正常的、普通的朋友。
  我不是齐楚,我装不成若无其事。
  迟早有一天,我要跟赵黎摊开说,他要是想以后我们相处的模式都这样诡异,还不如当做从来没认识过。
  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99、夜景
  
  等涂遥拍完;已经是夜深。
  上次在网上逛;看到几个来探过班的涂遥的粉丝;在讨论探班心得;说陛下看起来很累;直接坐在椅子上就睡着了,然后小姑娘们七嘴八舌说到拍电影艰难;有懂得多的姑娘们说到导演喜欢加班加点拍戏,陛下一年两部电影;一定累坏了。
  然后后援会的姑娘出来辟谣;让他们别乱说;说陛下经常说;导演和同组的演员都很照顾他;我们不要给陛下招黑之类……
  其实她们没说错。
  陆赫不让涂遥加班,不代表赵易不敢让涂遥加班。
  赵易在片场向来是皇帝一样,拍到九点半,乐曼的脸色都有点不好看了,靳云森还是一副温和好说话的样子——他公众形象很好,简直成为一个文化符号。这个圈子就是这样,名气越大越会装,所谓的心直口快仗义真性情,有几个能是真的?
  涂遥态度比他更好,靳云森是脾气好,能忍,涂遥干脆是乐在其中,拍到十点半,我已经困得连眼前的是人是狗都分不清,他还站在片场秦宫的灯光里和赵易讨论台词。
  要不是知道他伪装的功夫深厚,我真要怀疑他当初说的不喜欢这部电影的话是不是真的了…
  在赵易这边片场呆了七天,走的时候正好又下过一场雪,拍室内戏,早上听见外面有人嚷嚷着下雪了下雪了,出去一看,全是小颗的冰粒子,懒得再看,等到拍完上午的戏,吃盒饭,我走到宫殿的台阶上一看,外面已经是一片白茫茫了。
  北方连下雪都下得豪爽,空气冷到肺里,吸进一口,连脑子都清醒许多。我站在台阶上看雪,涂遥忽然走过来,问我:“在看什么?”
  我说:“快要过年了。”
  其实过年还有很久,但是每年这个时候,总是觉得快过年了。
  一直跟自己说过年没气氛是因为老了,其实是因为我爸不在了。
  也好,肖航跟我说开了,我也跟我自己说开好了…
  走之前,我还见了一面赵易。
  还是在酒店,深夜十二点,万籁俱寂,我站在回廊里,外面在下雪,压得外面的梅花簌簌作响,我靠在回廊边吸烟,天气冷,鼻子都冻得冰凉。
  “听说你要见我?”赵易穿一件深灰色大衣,在片场拍了一天,他现在也露出些许疲惫,但脸上表情还是十分严肃。
  “赵黎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复健进行到第二阶段。”赵易看了一眼我手上香烟,皱了皱眉头:“他现在怎么样,应该不关你的事了吧。”
  明明是事实,这样听起来,还是像被人掐住了心脏一样难受。
  “我只是顺便问一句。”我把烟按灭,迎着酒店窗口透出来的灯光,告诉他:“我找你,是有别的事要说。”
  “什么事?”他大概也知道我找他一般没什么好事,语气有点不耐烦。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我看着他酷似赵黎的眼睛:“我问你,如果我什么都不做,你会不会弄死景莫延。”
  “暂时不会。”
  “为什么,你不是都觉得我不配和赵黎在一起了?”
  他冷冷看了我一眼。
  “说不准阿南做完复健,又想和你在一起了。”他甚至居高临下揶揄我:“我们赵家都不急,你急什么?”
  “是不是我一天不和齐楚成为仇人,你们就一天不弄死景莫延?”
  赵易没回答我。
  他自恃身份,怎么会承认自己这样威胁一个小辈。
  X城的晚上这样冷,昏暗灯光,梅花开得这样惨淡,我不过是棋盘上棋子,被道义被情绪被无数看不见的手,推着往前走,一步也回不了头。
  “我和你做个交易。”我直视他眼睛:“我毁了齐楚,你弄死景莫延。最迟,都要在明年夏天之前完成。从此之后,互不相欠。”…
  我不想再耗下去了。
  景莫延一步险棋,我失去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和我最喜欢的人,还有我计划中的远方和美景。
  我已经算不清得失了。
  我只知道一件事。
  我肖林,不欠任何人的…
  在花园里冻了一阵,简直要咳嗽,在酒店开了包厢,订了火锅,热腾腾汤锅端上来,红通通的辣油,一叠叠菜,熙熙攘攘挤了满桌,有种人间烟火的热闹。
  明天得回S城,不能喝酒,我倒了琥珀色的梅子酒在杯子里看,这酒店附庸风雅,挂着漂亮的八角宫灯,深红穗子垂下来。我吃烫好的丸子,很烫,囫囵嚼下去,从喉咙一直烫到胃里。
  想起以前在学校读书,选修剧本写作,老师讲到一篇积年的小说,讲荒年,西北小村里捉到一个下山踩点的土匪,怕他回去报信,绑了他在村头的老槐树下,全村人集合起来,一家出一捧小米,由村长煮成一锅小米饭,用一碗凉水,夹一口小米,在凉水里过一下,喂给那土匪吃。
  那土匪很年轻,十五六岁,半大孩子,乌溜溜一双眼睛,脸上脏得看不清。他饿狠了,以为村里人是可怜他,囫囵吞下去,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小米饭刚出锅,很烫,外面沾了凉水,能入口,但是落到胃里,热量散出来,一口口喂下去,那土匪吃一口,磕一下头,吃着吃着,忽然蜷起身体,在地上打滚,狼一样哀嚎,越嚎声音越小,最后被烫死在地上。
  当时上这节课,很多胆小的女生都被吓哭。
  我那时候不懂,只觉得贼可怜。
  其实村民更可怜。
  没有人喜欢杀人,看着同类死在自己面前,背一辈子良心债。
  人过了二十岁,渐渐身不由己,很多事,并没有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做,但是你不得不做。
  这世界上有些事,比刀更锋利…
  大概是因为我爸死后,我都是一个人的缘故,所以我很怕自己老了也是一个人。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钱也有了,地位也有了,坐在昂贵包厢里,吃着喜欢吃的东西。
  以前读古文,最怕看见八个字: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等到我下完一盘丸子,手机响了起来。
  我下来找赵易,本来准备手机也不带,但衡量了一下,觉得也有可能话不投机被他一掌拍死在花园里,带着手机至少能帮助警察破案。
  打我电话的是涂遥。
  我顺手就把电话按了。
  放下手机不到五分钟,包厢的门就被推开了。
  某人像大型犬类一样扑了上来,隔着高背椅子趴在我肩膀上,大声控诉:“大叔吃东西也不叫上我!”
  我拿筷子点了点那锅翻滚的辣汤:“你要吃这个?”
  “没良心,趁着我睡觉,扔下我不管……”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从食物上移开,搂着我肩膀,在我脖子里乱嗅,小声嘟囔:“有烟味,背着我跟别人幽会……”
  “工作上的事而已。”我把他从我背上扯下来:“你不是睡着了吗,怎么又到处乱跑?”
  酒店里虽然暖和,他却只穿了一件黑色T恤,领口敞着,锁骨漂亮得很,没骨头一样,瘫在我腿上:“大叔不在,睡不着。”
  这几天,他不提那场争吵,我也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行程表依旧在排,片场,通告,综艺,都没有落下,今天晚上他跑到我房间,说睡不着。
  他是最能拿捏人情绪的人,我什么时候在负气,什么时候开始犹豫,什么时候愧疚,什么时候软化,他都清清楚楚,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情商真的太低,他一眼就看穿我心里在想什么。
  被涂遥一闹,原本还有点矫情的伤感,转眼就被拉回现实了,带着他回去睡觉,洗了澡出来,房间里照进月光,他躺在床上,半张脸在月光里,温和无害。
  我小心翼翼,掀开被子躺进去,他伸手搂住我腰,把手脚全缠到我身上来,装睡,唇角勾着笑。
  我摸了摸他的小光头。
  是责任也好,是一时的喜欢也好,我身边只剩这个人了…
  做梦,梦见金熊奖颁奖,满屋子我不认识的人,我被挤在中间,一句话插不上。
  七点醒来,在床上躺到八点,躲在被子里接吻,像两个偷偷摸摸的中学生。
  十点的飞机,到S城已经天黑。
  没有安排接机,华天有人来接,尹奚倒台,公司一通大清洗,小喽啰都换了人,坐在车上,看外滩的灯光,这城市繁华得有点丧心病狂。
  聂源摆架子,打发了个小助理来传话,要我明天带涂遥去打高尔夫。
  涂遥的衣服原来都放在公司里,后来我替他在S城买了房产,东西都搬了进去,四十多层的高楼,俯瞰外滩美景,阳台上有落地窗,比床还舒适的沙发,我累得快昏迷,趴在沙发上,准备缓一缓再洗澡,结果睡晕过去。
  朦胧中醒来一次,是涂遥把我搬到床上,在我脸上啃了一口。
  他说:“大叔,明天我带你去见个人。
  
  
  100、淤泥
  
  醒来就是阳光灿烂的大晴天,睁开眼;看见落地窗外蓝天白云;俯瞰整个城市车水马龙;涂遥趴在阳台的大沙发上玩游戏;我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呆,洗了个澡,温好牛奶;叫他吃早餐。
  阳历十二月;在阴历只到十一月而已;S城天气这样好,雪都下不了,骤然从西北苦寒古城回到这里,像做了个荒诞的梦。
  直到坐在西式的长桌上吃早餐时,我还有点恍然。
  很久没回这房子,冰箱里什么都没有,我泡了点海带,下了火腿和粉条,小助理很听话,一个电话,清晨八点就带着行头来报道了。
  涂遥吃得太饱,抓着我啃了两口,转移阵地,到客厅木地板上趴着玩游戏。我催他换好衣服,去打那场还不知道是不是跟聂源打的高尔夫。
  其实我对聂源,一直只当他是无关紧要的人,就算以后涂遥成天王,他也不过是华天名义上的主子而已,管实事的还是尹奚。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下狠手整尹奚。
  虽然我以前讨厌尹奚,但是说句良心话,尹奚对聂家,只有八个字可以形容:仁至义尽,鞠躬尽瘁。
  上次和尹奚吃饭,他还喝酒,他酒品好,喝醉了也不闹,送我回去之后,在对面开了个房间,我还以为他也睡了一夜,结果半夜出来透气,发现他坐在对面房间门口,靠着门睡得很是安稳。
  他算不上坏人,只是太执着而已,我听见传言,说他是尹家收养的孤儿,当年有他一手教出的女艺人,很喜欢他,他都拒绝了。
  不过是收养而已,他却好像把一辈子都卖给了聂家。而且卖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过着苦行僧一样日子,最后还要被猜疑。现在被迫辞职,不知道他以后何去何从。
  …
  我心目中的装逼三件套,西餐,酒会,高尔夫。
  尤其是高尔夫。
  那么漂亮的草坪和湖泊,不建房子,不种花种树,不躺在上面晒太阳,竟然用来打球。实在是暴殄天物。
  涂遥有这高尔夫俱乐部的会员我一点都不惊讶。
  报了聂源名字,球童开着电瓶车,带我们去找聂源,远远看见他站在遮阳棚下,旁边还站着两个人。
  高一点的是尹奚,矮一点的是MAX里面的那个叫律的小矮子,据说是唱功不错,其实也只是被MAX那群卖脸的货衬托出来的而已。
  以前在乐综,陪景天翔打过高尔夫,对这运动唯一比较满意的就是衣服,舒适宽松,怎么软和怎么穿。
  但是尹奚一定不是这么想的。
  涂遥叫他蚱蜢精,那层西装就是他的壳,不知道是衣服缘故还是因为失势,他整个人看起来简直温和无害,仍然是厚厚黑框眼镜,要打球,穿着米色的羽绒马甲,卡其裤,皮肤很白,完全看不出是公司里人人惧怕的“尹总”。
  “聂总早,”我和聂源打招呼,朝尹奚笑了笑。
  尹奚一脸严肃地朝我点了点头。
  一大清早,聂源的脸色就不太好看,聂家人眉骨高,眼睛深邃,脸又窄,都很俊美,女的也漂亮得脱俗,我第一次见聂妍,她挽着个英俊小生,完全看不出到底是谁潜谁。
  我不会打高尔夫,也不想打,坐在遮阳棚下,聂源和涂遥两个人去打球,我坐了一会儿,有点没精神,问球童:“你们这里有没有饮料?”
  “可以提供威士忌和依云水……”
  “有没有吃的?”
  球童一脸为难:“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
  “打电话给你们经理,叫他把他藏的那几包祁门红茶送过来,”尹奚在一边冷冷插话:“他不是抢了半岛下午茶的点心师吗,让他坐两碟司康饼送过来。餐具用上次乐曼送他的那套骨瓷的。”
  这球童看了一眼尹奚,大概也知道他不好惹,认命地跑腿去了。
  我瞄了一眼尹奚,发现他比上个月又瘦下不少,自从上次他给我剖析赵易的心理,一语点醒梦中人之后,我把他当朋友。其实他一直在对我示好,以前他在位,我当他是想拉拢钳制我,现在他退了下来,还是对我很友善。
  “金熊奖就要颁奖了,有人跟你透过风没有?”
  当着那个叫律的小矮子,他像是随口一问,我也就随口一答。侧过身去递烟给他:“透什么风?难道把获奖名单拿给我看?”
  “谢谢,我不吸烟。”他一点幽默细胞没有:“你都没什么动作,难道是胸有成竹?”
  “算不上。”我点了烟,把打火机也扔过去:“上次我不是教会你吸了,别墨迹了,等会球童回来,又要啰嗦禁止吸烟了……”
  “球童不会管的,这俱乐部很尊重客人,聂总还在这存了雪茄的。”尹奚仍然是一脸严肃。
  截止到目前,一切正常。
  然后,一个细细的声音响起来:“肖先生,请你不要吸烟。”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转过头去,那个叫律的小明星圆溜溜眼睛无辜地看着我,一副要维护世界和平的样子。
  “你说什么?”
  他脸红了。
  “肖先生,这里是公众场合,吸烟会影响别人。”
  “影响谁?这里只有三个人,我吸烟,尹奚不在乎,你的意思是我们会影响你?”我惊讶地看着尹奚:“这是你带的人?”
  “我已经辞职了。”尹奚平静地补充。
  “吸烟对嗓子不好,”他还在和我争辩:“尹主管虽然没说,但是……”
  “你要是真受不了我们吸烟,就闭嘴,自己坐到那边去,在这和我叽歪只能吸进更多二手烟。”我指指遮阳棚的另外一边:“如果你是来找茬的,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乐综的人把你在他们跨年晚会上的节目取消。”
  这小矮子的脸“噌”地又白了。
  装什么贞洁烈女,华天金牌策划叶霄,还有金牌编舞林瑞,都是两杆老烟枪,MAX跟着开专辑讨论会,不知道被熏过多少次,这小矮子是脑子烧坏了还是怎么的,狗拿耗子,叫我不要吸烟。本来心情就不算好,撞在枪口上算他倒霉。
  小矮子一副标准的“懦弱的好人被恶人欺压了”的表情,期期艾艾地看了我一眼,忍气吞声坐到一边去了。
  “你不该威胁他的。”尹奚平静告诉我:“聂总喜欢他,正在和他交往。”
  “聂源的口味这么特别?”我瞟了一眼那个小矮子:“交往?难道是来真的?送了车还是送了房?”
  “聂总是真心喜欢他。”尹奚死板语气:“他和聂总小时候在一起玩过……”
  还以为是灰姑娘和王子的套路,原来说到底还是青梅竹马的韩剧。
  我见识过景莫延,所以一眼就看出这小矮子是真傻,也是,眼睛清澈,五官清秀,这样纯洁无辜,不正是聂源这种阅尽花丛的老手最喜欢拿来当“真爱”的么。
  “那他年纪至少也有二十三四了?”我笑起来:“这样瞒年纪?”
  “他不想瞒年纪,当时还和聂总吵了一架,他觉得自己要当实力歌手,不唱流行歌曲……”
  我冷笑。
  “还不是装的,你们又没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还不是瞒了年纪,上综艺节目也说自己十九岁来着。不唱流行歌?唱片都出了两张了!谁逼他?又要当□又要立牌坊。还装成这样楚楚可怜样子……”
  “他不是装的,”尹奚总算说出一句实话:“他只是觉得娱乐圈是一滩淤泥,我们都是在虫子,而他是出淤泥不染的荷花。”
  我哈哈大笑。
  “不说他了,你刚刚想和我说什么……快点说,免得那小矮子又回来了。”
  “我收到消息,今年金熊奖最佳新人要被齐楚拿走。”尹奚一脸严肃:“凌蓝秋动了点手脚……”
  “别卖关子。”
  “你抢了聂行秋的电影,关老爷子补偿凌蓝秋,给金熊奖的组委会打了电话。陆赫碍于米林的面子,没有帮你出力,最佳新人已经是齐楚的了。”
  “还有没有回旋余地?”
  “没有。”尹奚斩钉截铁:“就算你搬出更大的筹码,但是相比组委会失信于关老爷子和凌蓝秋的后果,都不算什么了。”
  “我还以为关永平和涂遥的关系比和凌蓝秋的好?”
  “是很好,他本来都准备把自己女儿嫁给涂遥的。”尹奚点到即止,忽然转移了话题:“说到这个,等会有个重要人物要来,你要小心一点。”
  “谁?”
  “我们聂家的家主,聂寅之。”
  …
  “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你要听实话还是假话?”
  “实话。”
  “我辞职之后,我的助理会暂时代管我职责,下面有很多人有升迁机会,我安排你接手了我部分工作。”他不给我辩解机会:“你要培养涂遥,一定要用到公司资源,要了解公司内部结构,不可能永远只当个闲散的经纪人。你替我守着那位置,等我回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
  “要今天见过聂先生之后才知道。”尹奚告诉我:“聂先生深居简出,今天还是辞职之后我第一次见到他。”
  “他和涂遥什么关系?”
  “他把涂遥当子侄。所以你在他面前,只要装成一个不太无能的经纪人就行。”尹奚皱起眉头:“不过也难说,聂先生消息很灵通,你有什么事都瞒不过他的。”
  我还要再问,他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表情凝重起来:
  “聂先生要到了。”
  
  
  101、误伤
  
  聂家大BOSS果然面子大;他还没驾到,那两个打球的都跑回来了;聂源还好,涂遥看见我们的下午茶担心;当场撒泼:“大叔吃东西也不叫我!”
  我懒得和他解释,拿了块松饼塞给他,他嚼了两下,皱起眉头:“不好吃。”
  我揉了揉他带着球帽的脑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2 3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