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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明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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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多大了?”我忽然问他。
  
  “啊?”他没料到我会忽然问他年龄。
  
  “我问你多大了?”
  
  “十九……不,十七。”
  
  我从外套口袋里掏出尹奚给我的名片,在上面刷刷写上自己的名字。
  
  “你知道华天公司在哪吧?”
  
  “知道。”
  
  “拿着这张名片,去华天,找这个叫尹奚的人,说是我叫你来的,他会安排你和华天的新人一起训练,你原来的那个乐队别回去了,他们技术太烂,只能拖累你,以后不要压着舌根唱歌,耗嗓。夜店也少去,对嗓子不好,好好训练,大概一两年就能出道了。”
  
  他整个人都呆在了那里。
  
  十七岁的小孩,比我高半个头,一副呆样,看起来倒是不那么嚣张了。
  
  我揉了揉他头发,把名片塞进他手里,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自己打车回去吧,骑车不安全。”
  
  …
  
  都说我随性,说我温和。
  
  其实我做每件事,都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我为什么帮他。
  
  他让我想起当年的我。
  
  像困在荆棘丛中的困兽,四面八方都没有一个出口,为了心里某点坚持的东西,咬着牙往上爬,再龌蹉的招数我也用过。
  
  这世上没有那么多运气,所谓的幸运,背后都堆砌了无数的刻意和心机。以至于时至今日,我都不再想回头看。
  
  其实还有一点,我忘了说。
  
  他其实,真的有点像一个人。
  
  …
  
  我只不过把涂遥关在门里十分钟左右,再进来的时候,整个屋子就像被台风过境一样,整个客厅的摆设全部砸得稀巴烂,涂大爷正站在满屋狼藉里,满目阴沉看着我。
  
  我喝酒喝得头晕,穿过一堆乱七八糟碎片走到沙发边坐下,发现电话被摔烂了,拿出手机来打酒店电话……
  
  手机被抢了过去,摔到墙上,“啪”地一声碎成几片。
  
  涂遥站在我面前,被灯光照出偌大一个阴影,一副秋后算账的架势。
  
  我扶着沙发扶手,想站起来,他在我肩膀上一推,我就跌回沙发里。
  
  “我很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行不行?”
  
  “你打我。”站在我面前凶神恶煞冷冷蹦出这几个字。
  
  逆着光我看不见,但是我下手有分寸,绝不会打得他脸肿起来。
  
  “那是因为你和别人打架,我怕你打伤了脸,妨碍拍戏……”我低声和他解释。
  
  “你出去喝酒,还带人回酒店。”他一字一句冷冷说道:“你们还接吻,你,还,打,我!”
  
  我头更疼了。
  
  “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今天不想和你说这些……”我扶住额头:“明天还有通告,你正常一点……”
  
  我想起身,他弓起膝盖一磕,磕在我腿上,我整个人疼得软下去,他弓起一条腿跪在我两腿之间,抓住我衣领乱嗅:“你去了酒吧是不是?你准备和人一夜情是吧!”
  
  空调大概也被他砸坏了,我热得皮肤都快烧起来,他几乎是骑在我身上,像一只忽然发飙的温驯宠物一样,我出了一身汗,挣扎着想站起来,他脸颊在我嘴唇上擦了一下,我听见自己脑中“轰”的一身。
  
  “涂遥,”我竭力冷着声音:“我不想和你真的吵架,你先放开我……”
  
  “为什么要放开你?”他眼角挑得惊心动魄,红着眼角,发狠一样看着我:“你都打了我,还怕和我吵架!”
  
  “涂遥,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回你房间睡觉!”我厉声道。
  
  他冷笑一声,冷着脸和我对峙,满脸写着:你能拿我怎么办!
  
  我咬紧了牙。
  
  “这样演戏有意思吗?涂遥!”我对着近在咫尺的他冷声道:“你压根就不喜欢我吧!”
  
  …
  
  Charlie很像一个人,一样的野心勃勃,一样的沉重心机,一样是我喜欢的类型,一样地,想要从我身上得到某些东西。
  
  但Charlie毕竟只会唱歌,演技太烂。
  
  而那个人,演技好到让我不忍心拆穿他。他那样张扬,那样跋扈,眼角上挑唇角带笑,总是拖着长音叫“大叔啊……”
  
  我几乎就要以为那是真的。
  
  然而不是。
  
  我说过的,我知道喜欢我的人,会是什么样子,而他不是。
  
  我有时候太过清醒,太有自知之明,以至于我根本无法沉迷。
  
  我知道,世界上没有那么好的东西。
  
  那些没心没肺的笑容,肆无忌惮的耍赖,嚣张和锐气,那些干净的耀眼的东西,我也希望他是真的。
  
  可惜不是。
  
  他不过是,又一个Charlie。
  
  
  59怪胎
  
  涂遥僵住了。
  
  “你什么意思!”他脸上犹带着怒意;咄咄逼人地看着我。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我推开他:“我既然都说出来了;你也不用费心思反驳;我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不许走。”他抓住我手臂;力度远比之前大上十倍;我几乎听见自己腕骨哀鸣:“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什么意思!”
  
  真是麻烦。
  
  我疼得直抽冷气;大声抗议:“你放手;说不过就动手;像什么样子!”
  
  “好!说得好!”涂遥气得发抖;狠狠一掼;把我摔在沙发上:“我不动手;我们来说!你刚刚说的哪句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息事宁人:“算我失言好不好,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过去了?”他冷笑一声;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的;连眼角都泛着红,一张脸雪白,墨黑睫毛根根分明,几乎要滴下水来,咬紧了牙,一字一句地道:“肖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觉得我在骗你,我在巴结你,我装成这样子是想你死心塌地给我当经纪人!”他气到极致,反而冷笑起来:“真是笑话!”
  
  “你去华天打听打听!我涂遥怕过谁!”他一脚踹在沙发上,厉声告诉我:“别说你是肖林,就是凌蓝秋!小爷也不想去巴结!我出道宣传费用上千万,连赵易都给我量身做电影,你说我骗你!啊?你说我对你好是为了骗你给我做事……”
  
  我醉得稀里糊涂,他说得激动,把我推来搡去,我躲不过,听了这一段慷慨激昂的质问,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结果只是“哇”地一声,把晚上吃的茄子煲饭全吐在了他身上。
  
  “Fuck!”涂遥大骂一声,暴跳如雷。三下五除二扒掉被我吐得一片狼藉的睡衣,冲过来摇晃我肩膀:“喂!肖林!大叔!你不准睡!你给我说清楚……”
  
  我眼前天旋地转,鬼知道喝的那杯酒里有什么玄机,醉得识人不清,又被他摇得东倒西歪,朦胧中看见涂遥的脸,满脸愤怒,嘴巴一张一合,就是听不清楚他说的什么,都是蚊子的嗡嗡声。
  
  最后我嫌他烦,在他头上扇了一下之后,他终于安静了点。
  
  …
  
  被人粗暴拖起来,扛着到处走,然后被扔进蓄满水的浴缸里,这小孩不会照顾人,水温凉得很,我被冰得一个激灵,登时就清醒了三分。
  
  等到他把我从水里捞出来,像擦瓷器一样裹着浴巾几下抹干了,我已经醒得差不多了。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了。
  
  涂遥总算没把我床砸掉,作为整天忙得脚不沾地的经纪人,我对于每天睡觉的床向来挑剔,吐过一场又洗过“凉水澡”,在松软被子里醒过来简直神清气爽——前提是躺在身边的不是某个沉着脸的少年。
  
  “大叔醒了?”他一脸阴沉看着我,大概是被我吐脏了,他身上睡衣已经脱了,全身只穿了一件黑色平角内裤,我一直以为他瘦,原来衣服下面的身体也修长结实得很,不愧是练过跆拳道的人。
  
  我明显地感觉到了他兴师问罪的架势,往被子里瑟缩了一下。
  
  我其实不想和他翻脸,要不是喝了酒,也不会和他撕破了脸说开来。
  
  于公说,揭穿他之后,我还是得给他当经纪人,要对付齐楚和凌蓝秋他们那一帮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扶持涂遥上来,压齐楚一头,凌蓝秋向来只扶天王,要是发现齐楚扶不上来,自然会放手,只要他们联盟瓦解就好办。
  
  于私里说,我也不想和他翻脸。
  
  人心里要保持清醒,却不一定要在宣之于口,这娱乐圈里,干净的东西绝迹,我没必要强求涂遥,哪怕他是装的呢,只要他装得够像,只要他在我面前是干净的正直的,我何乐而不为呢?
  
  但是酒劲上头,事已至此,追悔也没用,逃得一分算一分。
  
  何况,我虽然醉了,他那番宣言我还是听进了耳朵里。他的话听起来理直气壮,其实不过是一个意思:他伪装成喜欢我,不是为了让我给他死心塌地当经纪人。
  
  那是为了什么呢?
  
  …
  
  床头灯是一贯暧昧的深红色,涂遥靠在床头坐着,裸着上半身,一副被辜负被欺负了的小少年的模样,我顿觉满心负罪感,缩进被子里,闭上眼睛□:“我头好晕。”
  
  “大叔是装的吧。”他低着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知道蒙混不过去了,默默睁开了眼睛。
  
  灯光昏暗,他眼睛却是亮的,不知道是卸去了伪装还是心灰意冷了,整个人都是冷冷的,我被他看得有点瑟缩,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显然是养尊处优惯了的,不会照顾人,只是帮我擦了一□而已,我背上像被擦去了一层皮,火辣辣的,当然,也有可能他是一路把我拖到浴室的。
  
  “要不先睡觉吧。”我真心实意地提议:“明天还有通告。”
  
  我从来不是能和人怒发冲冠翻脸的人,除非被逼到极限,那种平地一声雷忽然翻脸的事我做不来,即使借着酒劲做了,现在也觉得脸上讪讪的,不知道怎么面对好。
  
  他不置一词,掀开被子躺了进来。
  
  他身上凉,我本能地瑟缩一下,他似乎立即察觉到了:“要不我睡沙发上去吧……”
  
  “那里不是被吐脏了吗?”我很周到地为他打算:“要不你回你自己房间睡?”
  
  “房卡被我锁在里面!”他像和谁斗气一样飞快地说:“我不想上头条。”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腹诽了两句,缩到一边,听见他在背后轻声说:“大叔不喜欢我,是吧?”
  
  我本能地觉察到,这个涂遥,和那天深夜趴在我床上哭的,是同一个。
  
  他现在几乎是脆弱的。
  
  我叹了一口气。
  
  “也不是,”我竭力说得婉转一点:“就是有了戒心,所以……”
  
  他按灭了床头的灯。
  
  “我以为大叔会喜欢我的。”他在我背后轻声说着:“大叔喜欢我这种性格,不是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大叔一定觉得很奇怪吧?一个人,怎么能有很多种性格呢?”他仍然在低声说着:“但是大叔如果见着我真正的样子,一定会吓到的吧?”
  
  整个房间都沉在黑暗里。
  
  大概这样的氛围容易让人丧失警惕,我忍不住就回了一句:“你又没给我看,怎么知道我会吓到。”
  
  一般来说,按照剧情发展,涂遥这个时候应该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变成一个我完全陌生的人,或者干脆像狼人一样变身,把我吓得滚到床下面去。
  
  但是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在背后低声笑了一声。
  
  “大叔已经见到了啊。”涂遥像在讲一个恐怖故事的收尾一样,轻描淡写地告诉我:“真正的我,就是有很多种性格的啊。”
  
  …
  
  虽然涂遥没揭面具也没变身狼人,我还是被吓到了。
  
  在我过去的三十年里,我从没见过这样奇怪的人。
  
  尤其是,他还躺在我身边,离我不到三十厘米。
  
  见我不说话,涂遥伸手过来,在黑暗里准确无误地抓住我肩膀,把我扭转过来。
  
  “啊,大叔身上好凉……”他像是一瞬间变回了那个活泼得过分的跋扈少年,搂着我肩膀抱怨:“一定是今天晚上吹了风!”
  
  我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怔怔地看着他。
  
  他笑了起来,又是那种阴阳怪气的样子。
  
  “怎么,大叔不喜欢我这种性格吗?”我几乎可以想象得到他苦恼地皱起眉头的样子:“还真是难办啊……难道大叔喜欢我以前冷冰冰的样子?”
  
  不得不承认,我被他吓到了。
  
  “大叔怎么不说话了?”他摇晃我肩膀:“被我吓到了?大叔不喜欢我这个样子吗?真头疼,我讨人喜欢的就只有这一面啊……”
  
  一片黑暗里,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听见他不断地说话,像一颗颗玻璃珠从高的地方摔下来,摔得四分五裂,一颗又一颗,让你应接不暇。
  
  “为什么?”我听见自己低声说。
  
  “大叔说什么?”他仍然是那种夸张的愉悦语气。
  
  “我刚刚问你,为什么会这样?你总不会生下来就是这样的吧!”
  
  像是按上了什么开关,房间里那种喧哗的气氛戛然而止了。
  
  我们都沉默了下来。
  
  “大叔还真是个奇怪的人……”他的声音仍然带着笑,然而那些笑意,却像倒进水里的颜料,一点点晕开,消失无踪:“还是第一次有人问我这个问题呢。”
  
  他靠近了我。
  
  他的额头抵在我肩膀上,我紧挨着他额角的皮肤,他身上冰凉。
  
  “我讨厌黑!”他带着点笑意,像诉说着秘密的小孩一样,抓住我的睡衣衣领,在我耳边,轻声地告诉我:“因为每次她去参加宴会,就要把我关在最黑的房间里。”
  
  我伸去开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我怕黑,我相信黑暗里有鬼怪会来把我抓走,所以我在黑暗的地方就会很安静,不敢发出声音。她知道这一点。”
  
  “只有我安静下来,邻居才不会来投诉她。”
  
  “我最喜欢家里有party的时候,很热闹,到处都是灯,她会让我穿上漂亮衣服,站在最热闹的地方,我要变得天真,要非常可爱,要聪明,要讨人喜欢……”
  
  “要是我表现很好,她就会给我一块巧克力吃。”
  
  “我喜欢吃巧克力。”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搂着他的背,尽管这毫无用处。
  
  “我越来越聪明,越来越可爱,我知道说怎样的话会让他们大笑,我知道他们喜欢什么样的小孩……”他说:“我一直想,如果我装得足够好,足够讨人喜欢,也许他们也会顺带着喜欢上那个沉默的胆小的我。那么,下次我被关在黑房子里的时候,是不是就会有人打开房门,把我救出来……”
  
  “但是没有。”
  
  “他们不喜欢那个我,他们只希望我聪明,希望我勇敢,希望我可爱,希望的完美,要是我流露出一点点不好的样子,他们都会觉得我变了……”
  
  “她说我是个怪胎。她说,如果我再在别人面前乱说话,她就送我去精神病院。那里到处都是黑房子,专门关我这种怪胎。”
  
  “其实后来,我也就没那么怕黑房子了,我想那是因为我长大了,但是我还是不喜欢黑房子。有时候累了,我会回黑房子里呆一呆。我渐渐遇见很多人,原来让人喜欢是这么容易的事,只要我笑一笑,就有那么多人爱我爱得死去活来。原来我的性格这么讨人喜欢……”
  
  “其实,我一直在想,是不是等我足够大的时候,我就可以永远地勇敢,永远地聪明,永远地完美下去,每个人都会给我巧克力,我会成为天王,到那一天,我就可以抛下那个在黑房子里的涂遥,我再也不奇怪,我也不虚伪,我不是怪胎……”
  
  “大叔,你还觉得我虚伪吗?”
  
  他在黑暗中看了我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伸手在我脸上抹了一把。
  
  “明明讲的是我的故事,你怎么哭了呢?大叔。”
  
  …
  
  “涂遥……”
  
  “嗯?”
  
  “以后不用刻意讨我的喜欢,你觉得怎样比较舒服,就怎样做,只要不影响工作,呃,脾气坏点其实也没关系……”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听进去没有。
  
  过了一会,我又叫了他一声。
  
  “涂遥……”
  
  “大叔?”
  
  “明天你想吃巧克力吗?”
  
  他笑了起来。
  
  他明明是在笑,我却还是觉得自己做错了事。
  
  “大叔……”他搂着我腰,把头埋进我颈窝里,又轻声叫了一声“大叔……”
  
  “……”
  
  “怎么办,我好像真的要喜欢上你了。”
  
  
  60慌张
  
  清早起床;头疼欲裂。
  
  还是喝多了酒;后脑上某根血管;一跳一跳地疼;我□一声;按着额头;缩回被子里;躲避落地窗照进来的阳光。
  
  “大叔醒了?”站在落地窗前伸展身体的少年回过头来看我;清晨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他整个人都像是在发着光,上身穿的是我的白衬衫;袖子太短;挽了起来;下面是黑色平角内裤,两条修长腿,我深知这少年绝不像表面看起来这样无害,至少昨晚上我亲眼看见charlie被他一脚踹得快吐血。
  
  “我叫了客房服务,”他把餐车推到床边来,即使剃了光头,五官的杀伤力仍然不可小觑,勾起唇角对我笑:“大叔是现在吃早餐还是洗漱后再吃。”
  
  “唔……”我微弱□着:“我头疼。”
  
  就算我不头疼,我也不敢贸然起床,每次都是这副“哭完就不认账”的架势,鬼知道我起床之后他的态度会变成什么样子。
  
  “会越睡越疼的。”涂遥伸手过来探我额头:“还好,没有发烧。”
  
  装不下去了。
  
  我慢吞吞爬起床,坐在床边穿西装裤,涂遥站在一边看我穿衣服,我问他:“导演有没有过来催去片场?”
  
  “导演说九点钟到片场。”涂遥跟我交代:“现在才八点一十,我把现场要穿的衣服拿过来了,vincent说妆可以到现场再化……”
  
  见惯了他耍赖样子,骤然这样懂事,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往下接,只能含糊答应着。
  
  洗漱完毕吃早餐,我一边喝着牛奶,一边偷眼瞟涂遥。
  
  他坐在床边看行程表还是什么,剃着光头,穿的又是白衬衫,坐在光里,整个人像玉雕出来的。觉察到我在看他,抬起眼睛来对我笑了笑。
  
  “咳咳!”我被牛奶呛到了,手忙脚乱找东西擦。
  
  他递过来一张纸巾,低声问我:“很不习惯?”
  
  “咳咳咳……还好还好……”
  
  “差别很大吗?”涂遥睁着狐狸眼认真问我:“还是大叔不喜欢我现在的样子?”
  
  “咳咳……”这种感觉像是有人问你“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现在用的这张脸,要不要我换一张给你看”。
  
  “其实还好,”我真心诚意地告诉他:“我只是不习惯你做事这么认真而已。”
  
  “其实以前我也心里有数,只是没说出来而已。”他低声道:“要是大叔不习惯的话……”
  
  “习惯习惯。”我生怕伤了他心,连忙安慰他:“没事没事,你就这样挺好……”
  
  他看我手忙脚乱解释,勾起唇角,如果我没看错,他笑容似乎有几分无奈,像是被人打断了。
  
  “……其实我挺喜欢你真实性格的,没那么闹腾也好,呃……”
  
  我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的手放在了我腰上。
  
  “我是说,”他在我耳边,带着笑告诉我:“要是大叔不习惯的话,我对大叔这样,大叔会不会觉得熟悉一点。”
  
  “……呃……”
  
  “那这样呢?”低下头来,鼻尖几乎凑到我脸颊上,我清晰看见他墨黑瞳孔,扇子一样睫毛近在咫尺,我简直有点不敢呼吸。
  
  “涂遥,你……”我本能地觉得有点慌。
  
  “还是……这样呢?”
  
  他话语尾音消失在了我们紧贴的嘴唇里。
  
  柔软的……温暖的……甚至还带着点好闻的香味的……涂遥的嘴唇。
  
  我脑中“轰”的一声,像有无数烟花在脑中炸开,全身的血似乎都涌到了脑子里,以至于我有一瞬间完全不知道身处何地。
  
  心里似乎有无数的声音在大吼:他亲我了!他竟然亲我了!他怎么敢?!但是身体却像是中了咒语,动弹不得。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啊,原来是真的啊……”他低声笑着,双手搂住我,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吻喜欢的人,比吃巧克力还要开心呢……”
  
  …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片场的。
  
  我甚至也不知道开机仪式是怎么完成的。
  
  我甚至不知道我是怎么被齐楚堵在洗手间的。
  
  今天开机,他穿得很好,黑色修身西装,衬衫领口笔挺,一贯的英俊,堵在门口,他跟我说:“肖林,凌蓝秋说你想报复我,她说你使计想挖黄景走,还让陆赫削减了我的戏份……”
  
  我神思恍惚,说:“啊?”
  
  他说:“我知道你不会这样对我的,你心里还是喜欢我的,你只是暂时生我的气,等赵黎治好了,你还会回来的,你看,我已经惩罚过阿莫了……”
  
  我看着他,这个男人,我喜欢了他整整七年,现在看着他,我竟然有点想不起我当初为什么喜欢他了。
  
  他还在说,薄唇一张一合,他也有形状漂亮的双唇,让我想起某个人。
  
  我叫他名字,我说:“齐楚。”
  
  他停了下来,用他漂亮的眼睛看着我。他大概也察觉到气氛诡异,抿起了嘴唇。
  
  我说:“对不起,齐楚,我好像要喜欢上别人了。”
  
  我很小的时候,见过学校拆旧教学楼,四层的大楼轰然一声,一层层倒下来,扬起无数灰尘,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而此刻齐楚的表情,就和那个倒塌的大楼一样,一层一层塌下去,万念俱灰。
  
  我清晰看见他眼中有什么东西摇晃了一下。
  
  他说:“不会的,我知道你只喜欢我。肖林,你不要再欲擒故纵了……”
  
  我认识他整整七年,却从来没见过他这样慌。
  
  那年莫延被景家送去出国留学,音讯全无,俨然是要从此不相往来的架势,也没有见他这样慌。
  
  这个人,这个叫齐楚的人。我曾经为他,做尽天下最难的事,只为了得他一个笑容。我曾经灰心到以为,我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让他为我动容哪怕一分一毫。
  
  原来,只要一句“我喜欢上别人了”就可以。
  
  世事弄人,不过如此。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我忽然想起涂遥昨晚上问我的那句话。
  
  为什么,我明明说的是我的事,他却好像要哭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但是很多人在问CP,就顺便说下了。写得有点多,愿意看的看看吧。
  
  其实写文写得越多,越觉得文里的人其实是有生命的,他们有自己的性格,我只要设定好大致的背景,把他们放进去,他们就会因为各自不同的性格,做出不同的事。
  
  文章开头那样的环境,以大叔的性格,他绝不会留下来,也不会拔腿就走,因为他是一个有原则又有责任心的人,大叔身上背负很多东西,包括对家庭的责任,对同事的责任,还有他自己对于事业的计划。其实在他的规划里,感情占的因素并不多——只不过和娱乐圈其他那些白眼狼比起来,大叔还算温情。
  
  以齐楚的性格,他心里喜欢大叔——因为他对大叔有欲望,但是他不会表现出来。他是一种很欠收拾的别扭性格,但是,其实他也没表面看起来那么傻——得想想他拖住了大叔多少年。很多人都骂齐楚渣,说他是渣攻,顺带着就觉得大叔贱受,我只能说图样图森破。不知道妹纸们有被人追过没有?试问,男人追你的时候,是你比较爽还是他比较爽?肯定是男人,因为那个男人不一定是你想要的,你甚至觉得跟他出去吃顿饭都不开心。但是男人追你的时候,他其实是开心的,不开心他为什么追你?男人的本性就是追逐目标,大叔年轻的时候很HAPPY地追了一把齐楚,用他自己的话说,因为他年轻,因为他乐意。妹纸们站在文外看,觉得大叔是受,可是大叔给自己的定位是TOP(=  =!大家不要笑)。他就喜欢追着他认定的“小受”就是齐楚跑,追着追着他不乐意了,就收拾东西走人了。
  
  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大叔和齐楚在一起的时候,其实是大叔掌握主动权的,不管是工作上,还是感情上。大叔乐意在齐楚身边呆那么多年,因为齐楚好掌控,他给安排通告,齐楚就上。他对齐楚做点什么,齐楚就有反应,他不乐意做了,齐楚也算了。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说另外一个人了,那是个大叔掌控不了的人,也就是涂遥(T  T,亲儿子,终于把你放出来了)。
  
  关于涂遥,真的是一千个人有一千个人的看法(当然以我V文订阅看,还没有一千个人)。
  
  他是我亲儿子,我通篇最偏爱的是他,但是被拍得最多的貌似也是他,本来想替他说几句,但是想想还是不了。
  
  小爷的亲儿子,是有担当的好少年,不需要谁谁给他洗白,黑房子里放出来的少年,这样打击还承受不了么。
  
  
  61义气
  
  我比涂遥先回了饭店。
  
  我知道;作为独揽大权的经纪人,在拍电影的时候连着两次消失有点没底气;我也知道;虽然vincent一副坦荡毫无心机样子,但是要说尹奚没有从他那里打听我现在工作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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