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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明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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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骤然接手当他经纪人,也许,有什么恩怨是我不清楚的吧。
  
  我不再猜度,继续和陆芸白她们闲聊,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袁冰虽然性格矜持,但是凌蓝秋和陆芸白两个各自可以抵得上一个半女人,席上热闹无比,还联合起来灌我酒,我招架不住,借口接电话,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出门时撞到人。
  
  像所有狗血的电视剧和电影中描写的一样,我撞到的人,是齐楚。
  
  
  50克星
  
  阿青口口声声说他瘦了至少十斤,结果还不是撞得我骨头疼。
  
  被撞了之后;我头也不抬;反正我不用看也知道是他;准备贴墙跟溜走,这世上没人比我更清楚他脾气有多坏。
  
  我刚蹭出去一点,手臂就被拖住了。
  
  我握紧拳头,扭动手腕,想挣扎出来,他反而握得更紧,抿着唇,一脸高傲仰起下巴;我才挣扎两下;他按住我手腕,压我在墙壁上。
  
  两个人都一言不发,我咬紧牙关挣扎,感觉骨头都快被自己拗断,还是被他轻而易举压制住。我体力不及他好,挣扎几下就开始喘气。
  
  刚刚在席上只扫过一眼,现在近距离看,他眼睛下面两抹青,瘦得轮廓都无比清晰,咬住嘴唇,抓住我手腕,眼神凶狠看我。
  
  我刚抬起腿,被他用膝盖狠狠一磕,痛得人都蜷起来,他隔开我膝盖,整个人压在我身上。
  
  我闻得见他身上冰雪一样冷冽气味。
  
  “这么快就勾搭上涂遥,动作够快啊……”他低下头来,在我耳边冷笑,嘴唇碰到我耳廓:“怎么?心虚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竭尽全力挺直脊背,梗着脖子:“放开我,不要发疯。”
  
  “发疯?”他嗤笑一声,手上加重力度,我骨头都快被捏碎,疼出一声冷汗,听见他在我耳边冷笑:“发疯的是你吧?你喜欢他哪里?长相?还是床上功夫?哦,我忘了,你去酒吧就是为了找这款的人上床!”
  
  当年赵翮开玩笑给我找的小零号而已,他从三年前一直记到今天。
  
  “我爱和谁上床关你屁事!”我痛得满肚子火气:“你他妈才不正常,是阳痿还是等着谁给你立贞节牌坊?”
  
  话没落音,我只觉得脖子上被人狠狠咬了一口。这混蛋还是这么没出息,吵不赢就动手。
  
  “我操,你属狗的!”我破口大骂,脖子上火辣辣地疼,估计皮都被咬破了,我疼得发飙:“齐楚,你他妈还不松口!”
  
  “真想弄死你。”他阴恻恻来了这一句。下巴枕在我肩膀上,硌得我骨头疼。
  
  气氛异常诡异,好好一场仇人见面动作戏,被他弄得像乐子佼那些让人牙酸的文艺片似的。
  
  眼看着他一副半个小时之内不会放手的架势,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只能出绝招了。
  
  “齐楚……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压在我身上的人明显僵住了。
  
  我连挣扎都不用,他自己就松开了手。
  
  真是,早知道就早用这招了,也免了老子挨他咬一口。
  
  …
  
  他垂头站在我面前,额侧垂下两缕头发,长度只到眼角,大概失眠太久,眼角通红,有些男人狼狈的时候反而最好看,齐楚不得不算其中一个。洗手间灯光明亮,照得他的脸雕塑一样。
  
  我手腕都被掐出手指印,抹了一把脖子,也不知道流血没有。
  
  我默不作声活动一下手腕,手插进裤袋里,竖起衣领,准备溜回包厢去。
  
  “肖林。”他在背后叫我。
  
  我停了下来。
  
  “你要怎样才肯回来?”
  
  “你要怎样才肯把莫延送去坐牢?”我反问他。
  
  我等了几秒,没听到回答,在心底冷笑一下,双手插进裤袋,一副没心没肺痞子样,准备溜包厢,抬头就看见涂遥。
  
  “大叔,你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小屁孩一副拽拽样子,大概也觉得我们之间气氛不对劲,瞥了一眼齐楚,过来搂住我手臂:“我们回去吧。”
  
  “好。”
  
  …
  
  回到席上,继续暗潮汹涌。
  
  凌蓝秋那女人怨气重得很,陆芸白不是她对手,还没开机,她竟然敢灌陆赫酒,也不怕把陆赫吓跑了。灌就算了,她还这样说:“多谢陆导平素对nicholas的照顾。”
  
  nicholas是米林的英文名。
  
  这样敬的酒,陆赫竟然也敢喝,我和凌蓝秋喝过酒,知道她酒量简直是妖怪一样,景天翔都喝不过她。她铁了心要灌陆赫,席上气氛都紧张起来,连齐楚回来都没让席上重点偏移一点。
  
  陆芸白显然知道米林的事,忙把祸水东引,端起杯子敬我:“我还是第一次和涂遥合作,以后肖林你可要多多照顾……”
  
  我还没端起杯子,涂遥先站了起来。
  
  “既然是和我第一次合作,这杯酒我帮大叔喝了。”他拿起白瓷小杯,翘起唇角对着陆芸白笑笑。
  
  “哪有这样的道理,艺人还帮经纪人挡酒……”陆芸白巴不得有件事来转移席上的注意力,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涂遥:“上次华视庆功,也不见你帮乐姐挡啊。”
  
  “今天我心情好。”涂遥干巴巴一句挡回去,他一副叛逆期少年的样子,挡得陆芸白都笑起来。
  
  陆芸白不像凌蓝秋,凌蓝秋虽然下手狠,却有原则,不仗势欺人,也算是非分明。陆芸白却是地道的官场哲学,最圆滑世故,虽然工作能力一样地强,但因为这原因,我们交情向来只是一般。她铁了心要给凌蓝秋和陆赫劝架,所以用尽浑身解数搞我带的涂遥,希望转移席上注意力。涂遥是直来直往的人,也不怕她,她一敬涂遥就喝,喝了三杯,我伸手拦住:“别喝了,明天还要开机的。”
  
  陆芸白起哄:“哈,保姆出来了。”
  
  “涂遥又不是小孩子,以后拍电影,不会喝酒怎么行?”制片人也跟着劝,以前只听说陆赫的剧组欺生,没想到还是真的。
  
  我瞥一眼陆赫,发现他正低头喝闷酒,凌蓝秋正坐在他对面,齐楚坐在她身边,两个人都是一副刚死了爹的冷漠表情。
  
  我怕涂遥喝醉,和陆芸白扯皮,扯到一半,涂遥忽然笑了起来。
  
  “陆姐这么喜欢喝酒,我就陪陆姐好好喝一场。”他在桌面下按住我腿,偏头对着我笑,一双狐狸眼眯得细长:“林哥,给我满上吧。”
  
  我大脑反应过来之前,手已经放到酒瓶上了。
  
  我竟然不自觉相信他的话。
  
  …
  
  《匹夫》剧组的接风晚宴,就因为导演助理陆芸白被灌醉送去医院洗胃作为结局。
  
  陆芸白那边我不管,我只管照顾涂遥。
  
  早在刚认识涂遥的时候,我就看出这小孩脾气古怪,说他冲动,第一次见面时候,一副冷漠拒人千里的架势。说他老练,但是从第二次见面之后,他在我面前,就是一副热血少年的样子,到今天为止,从未变过。
  
  我开始怀疑他是装,后来觉得不太可能,因为这些天相处下来,我也看得出,他这副样子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他本来性情。
  
  我只能解释成他性格里有双面性,对待陌生人,就是一副拽得要死的冷漠样子,熟了之后,就变成肆无忌惮的活泼少年。
  
  但是,我心里有隐忧。
  
  这些天相处下来,我虽然不愿意承认,心里却也隐隐知道,涂遥还有一面。
  
  就是那一面,让我下定决心,做他的经纪人。
  
  也是那一面,让我有点惧怕他。
  
  那一面,有担当,也固执,我撼动不了。这就算了,我竟然怕他。
  
  即使在带齐楚的时候,所有重大的决定,从齐楚的公众形象,到换公司时做的选择,再到像一场通告这样的小事,全部是由我决定的。虽然从大黄到mickey,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齐楚,我在乎齐楚,全世界都知道齐楚脾气差,难伺候。但是,在工作上,我发话的权威不比凌蓝秋少。
  
  可现在,在涂遥面前,我却总是败下阵来。
  
  虽然他总是嚷嚷着当明星没有自由,动不动就抱着我被子在床上打滚,每天可怜巴巴地装听话,希望我能多奖励他一点玩游戏的时间,连晚餐吃什么菜都是我决定。但是,真正有大事发生,他的意见和我相左的时候,我斗不过他。
  
  他总是让我有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就像那天在香港,我叫他起床。我和他讲道理,他就耍赖,等到我也准备不顾后果发飙的时候,他反而一副理智样子,可怜巴巴任我处罚。
  
  虽然看起来是我在颐指气使,我在决定他行程,我在制定规则。但是我自己心里却很清楚,并不是这样。
  
  掌控节奏的人,其实是他。
  
  他喧哗,他耍赖,他总是被处罚,可怜巴巴看我,我可以很严厉,也可以凶巴巴命令他做什么,但是,我掌握不了节奏。
  
  到现在为止,一切都好像在顺着他的心意走。
  
  他有点像猫,看起来慵懒又脆弱,露出肚皮给你摸,但偶尔他流露的阴郁眼神,让你清楚,你根本当不了他的主人。你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伸出爪子来,挠得你头破血流。
  
  我摸不清他的路数,何况现在我和凌蓝秋闹翻,连个参考的人都没有。
  
  我本能地觉得危险。但是,我连一件能明确说出口来控诉他的事都没有。
  
  这种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感觉,其实是很让人心慌的。
  
  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在怕他什么,他才十九岁,我又没签约,随时可以一走了之,他脾气也不坏,又挺听话,我心里这种惴惴不安的感觉,简直让我觉得想要跑到一个空旷地方,大叫大吼一番。
  
  我不是傻子,我不信他单纯,不信他天真。我知道,这样的情况,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是我真的出了心理问题。
  
  要么,就是我碰到克星了。
  
  …
  
  当年我和凌蓝秋说,齐楚是我的克星。
  
  凌蓝秋大笑,说肖林你才活了多久,就敢说克星。你虽然在齐楚身上摔得惨,但是那不是齐楚的段数高,是他赶得早赶得巧,赶上了你好拿捏的时候。你看,现在你段数一高,不是就走出来了,只要一辞职,以后海阔天空,他哪里还能克到你。
  
  她说,真正的克星,是就算你活到六十岁,修炼再高,道行再深,他还是一伸手就掐住你七寸,让你动弹不得。这才叫一物降一物。
  
  我笑她武侠书看太多,做白日梦。
  
  她翘着腿,吸细长香烟,一副“你还年轻你不懂”。
  
  现在想想,也许她说的是对的。
  
  她道行不可谓不高,看得不可谓不透,还不是一头栽在景天翔身上,二十四到三十五,整整十年多时光,死心塌地,十年时间,她不会看不穿景天翔身上那些标记着“景氏专利”的劣根,还是心甘情愿绑死在这棵树上。
  
  
  51家当
  
  我扶涂遥回房间。
  
  毕竟是小孩,虽然酒量不错;脸颊还是滚烫了;他皮肤白;所以脸红起来特别好看,一双狐狸眼,挑得惊心动魄,我扶他在床上躺好,替他解开衬衫扣子,才解开一颗,手就被抓住了。
  
  我满心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坏笑着说些“大叔;你是不是想非礼我”之类的玩笑话,但是他一言不发。
  
  他大概确实是喝醉了,眼里都带着水光,看人的时候却无比专注,才十九岁,我就不敢和他对视。
  
  “怎么了……”我竭力平稳声音:“觉得难受吗?还是……”
  
  他用力一拖,我就整个人栽了过去。
  
  对于这悬殊的体力差,我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我被拖得栽倒在床上,上半身趴在他胸口,闻见他身上的酒味。
  
  涂遥从来不用香水,他身上温度很高,莫名其妙地,我脸上皮肤竟然也跟着升温。
  
  “你怎么了……”我本能地觉得气氛不太对劲,用手肘撑着床,想要站起来。
  
  他的手压在了我背上。
  
  “我有点累。”他声音很低,带着点疲倦:“大叔,陪我休息一下吧。”
  
  明明,只是个还在青春期徘徊的小孩而已。这种让人不敢否决的沉重感算是什么?
  
  我一边暗自腹诽,一边跟这醉鬼讲道理:“你先睡,我给你倒点水来……”
  
  “我不想喝水……”他像被惯坏的小孩一样拖着长音,埋头在我颈窝里蹭了蹭,满意地笑了起来:“大叔身上好冰,抱起来好舒服……”
  
  我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相信自己能够扳开他手腕,跑到冰箱前,端一杯冰水给他喝,好让他清醒一点。另一个选择,是就这样被他当冰袋抱着,直到他睡着。
  
  我英勇选择了前者,可惜没成功。
  
  我只挣扎着爬起来大概不到一寸的高度,就被涂遥重重压下去,这醉鬼还皱起整张脸,一脸不悦地拍了拍我的背:“别动……”
  
  我像穿在树枝上的烤全羊一样,在涂遥手臂围成的圈里,缓慢地转了90度,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放松下来,仰躺着,认真地观察天花板。
  
  彼时涂遥已经无比熟练地、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把他的手脚都缠到我身上。
  
  我偏头看,他半张脸埋在枕头里,一点妆不带,头发都睡得乱糟糟的,却真的是比牛奶还要细腻的皮肤。他睡觉的时候,总好像不知道是在跟谁斗气,整张脸都气鼓鼓的。
  
  我叹了口气。
  
  其实,我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停止。
  
  …
  
  这两天实在是有点累,不仅是涂遥,我也有点疲倦。尽管还满心惦记着要把空调打高一点,以免某个喜欢踹被子的醉鬼感冒,我还是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最后,连袜子都没脱,就这样睡着了。
  
  我是被热醒的。
  
  全身都是汗,身上压着许多东西,头发都黏在脖子上,我被热得满肚子都是火,皱着眉头,睁开眼睛,发现整个房间都一片黑暗。
  
  然后我才发现,压在我身上的不是涂遥,是被子。
  
  涂遥就坐在我身边,盘腿坐在床上,玩牌一样,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一些纸张。
  
  “……你在看什么?”我艰难爬起来,腿被压得发麻,像无数蚂蚁在里面爬。
  
  “先别起来。”他伸手按住我,发现我腿麻,探身过来,伸手抓住我脚踝,他一碰,我脚顿时阵阵发麻,软针扎一样,我抓住他肩膀:“别碰,很痒……”
  
  就算在黑暗里,还可以清晰看到他嘴角上翘,小恶魔一样。
  
  他揉了揉我头发。
  
  “大叔,你啊,真是……”
  
  这种没大没小的宠溺语气算是怎么回事。
  
  我皱着眉头,靠在涂遥递来的枕头上,等脚麻的感觉渐渐过去,瞥了一眼他趁我不注意收拢在一边的那些纸张:“这是什么?”
  
  “啊,还是被发现了……”他有点懊恼似的,揉了揉鼻子,伸手开了床头灯:“本来准备明天再给大叔的。”
  
  不知道这酒店怎么想的,床头灯是暧昧的深红色,一副要拍□片的样子,涂遥把那些纸张在我面前摊开来,我仔细辨认:“户口本?”
  
  “还有存折,房产证,”他一样样摆给我看,最后长舒一口气,双手撑在床上,抬起眼睛,一双狐狸眼笑得弯弯:“呐,大叔,这是我全部身家了。”
  
  这种“我的全部家当都交给你管”的架势算是怎么回事?
  
  “你把它们拿出来干什么?”我戒备地看着他。
  
  他把那叠东西推到我面前:“大叔是我的经纪人,这些当然要交给大叔管了……”
  
  “谁说经纪人要管这个的?”我忙不迭地躲:“你以前交给乐盈了吗?”
  
  他怔了一下:“没有啊。”
  
  “那你交给我干什么?”
  
  他睁大眼睛,理直气壮地告诉我:“大叔是大叔,大叔和乐姐又不一样。”
  
  我对这个有着诡异逻辑的少年无语了。
  
  …
  
  “大叔……”
  
  “回你床上睡觉,别吵我。”
  
  “大叔……你把它们收起来了没有?”
  
  “收起来了。”
  
  “少骗人,你明明放在我行李箱里,我看到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忍无可忍,掀开身上的毯子,与蹲在沙发边的涂遥对峙着:“你自己的东西自己收着,给我算是怎么回事!我已经给你当经纪人……”
  
  “大叔。”他趴在沙发边缘,明亮眼睛,低声叫我。
  
  明明脑子里一团乱麻,烦得只想发一顿脾气,被他一看,却不自觉地整个人都温和起来。
  
  我无奈地看着他。
  
  “大叔,我是认真的。”他用从未有过的严肃表情看着我。
  
  “我并不是想大叔当乐姐那样的经纪人。”他伸手放在我手背上,掌心带着熟悉温度,眼神这样诚恳:“我没有骗过大叔,我愿意把我赚的钱,全部分一半给大叔。我要大叔一直给我当经纪人,我会超过齐楚,我会让大叔像凌蓝秋一样,站上金熊奖的舞台。”
  
  他目光这样灼热,我竟然不敢和他对视。
  
  齐楚曾经问我,我说的那些,要造就一个天王的梦想,是不是骗他的。
  
  其实我没有骗他。
  
  我是真的很想,打造出一个耀眼的天王,镇压一整个年代,以后不管过了多久,只要提起这个年代,提起娱乐业,就会有他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惜他让我失望了。
  
  他可以不够世故,不够圆滑,他也可以不喜欢我,他甚至还可以没有好演技,没有强大到足以成为时代标志的声音。
  
  但他不能,把别的事,放在他的梦想之前。
  
  尤其是,那件“别的事”,只是一个满口谎言的,轻浮幼稚的谋杀犯。
  
  是他骗了我。
  
  一个男人,做不到的事,就不要去承诺。没有那个决心和觉悟,就别说你想做天王。
  
  只是一场滑稽的恋爱而已,他不辨是非也可以,不管黑白也可以。但是作为一个人,恩怨不分,利害不明,区区一个小明星,就不自量力地卷进这场景赵两家的大矛盾里,他还有什么资格说他想做天王。
  
  …
  
  “大叔……你现在愿意做我的经纪人了吗?”
  
  “……”
  
  “大叔是答应了吗?”
  
  “闭嘴,去睡你的觉。”
  
  “大叔是答应了,是吧是吧……”愉悦到可以感染别人的声音。
  
  “……”
  
  “那大叔怎么不回去和我睡一起呢?”
  
  
  52识趣
  
  睡到早上七点。
  
  匆匆洗漱,叫了早餐来吃;去卧室看了看;涂遥还在睡;给他订好闹钟,叫了早餐,一边打陆芸白电话,一边往外面走。
  
  这女人性格虽然没凌蓝秋那么强硬,但也厉害得很,拼命三娘一个。当年陆赫拍个纪录片,乐综不少艺人去客串,齐楚林小白都去了。陆芸白这女人;忙到半夜三点;还叫上凌蓝秋去吃夜宵。两个女人,不知道去吃了什么奇怪东西,凌蓝秋吐了一晚上,第二天带林小白飞国外录圣诞专辑。陆芸白也强悍,上吐下泻,据说打了一晚上吊针,第二天七点准时出现在片场,面如纸白,披个毯子,瘫在椅子上。一边看各演员行程,一边安排几个助理去给道具师打下手。
  
  响了四声就被接起,陆芸白气若游丝,问我:“小林,涂遥好了?”
  
  她和凌蓝秋关系不错,虽然现在看来是要因为陆赫翻脸了,但还是跟着凌蓝秋,占我便宜,叫我小林,其实她年纪比我大不了两岁。
  
  “涂遥还在睡觉,我就问一下,几点去定妆。”
  
  “照原计划,下午三点过去,上午是袁冰她们,下午才是你们。”陆芸白说了几句话,声音总算大了一点:“蓝秋会晚点到,她让我们自己过去,不用管他。”
  
  我知道凌蓝秋为什么不来。
  
  因为,今天,有乐盈的追悼会。
  
  直到涂遥告诉我之前,我一直以为,凌蓝秋和乐盈,没什么私底下的交情。毕竟,当年我们一起对付涂遥的时候,凌蓝秋可没有一分手软。
  
  刚知道她们是朋友的时候,我几乎是震惊的。
  
  后来想想,其实我和凌蓝秋现在的关系,和当年乐盈和她,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们算不上朋友,也算不上敌人。
  
  就如同她说的那样,我们是对手。
  
  …
  
  上午没事做,拿了华天的人事表来看。涂遥也无聊,不能玩游戏,我不让他看原著——陆赫的字典里唯一缺的两个字就是“保守”,他拍的电影,原著都被改得面目全非,而且剧本边写边拍,人物更是和原书差了十万八千里,当初在他们家吃饭,凌蓝秋还笑过他,说他干脆不用付钱给原著作者,反正电影和原著一点关系都没有,连名字都改光了。
  
  不让涂遥看太多遍原著,是因为怕他对人物形象先入为主,以后不好矫正。我是经纪人,看看没关系。
  
  涂遥吃光了早餐,百无聊赖趴在阳台栏杆上晒太阳,酒店阳台上摆的山茶花,被他拔秃了半边的叶子。清晨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像他会发光一样。
  
  “你觉得无聊的话,不如来看点书。”我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边把认识的人都划上勾,一边给他找事做。
  
  他无精打采走过来:“什么书?”
  
  我用下巴朝茶几上的平板指指。他总算安分坐下来,拿起电脑看:“怎么是古文?”
  
  “不是古文,是明清的小说,你戏路偏古代多一点,多看点书有好处。按左上角的键就能切换成英文版,看你自己喜欢哪种。”
  
  他嘟囔一声:“其实我背过唐诗的。”
  
  “那挺好啊……”我翻过一页,头也不抬问他:“那你怎么连姜都不认得?”
  
  “诗里又没写过姜……”他一脸不爽地回答,点了点屏幕左上角,发现我看见了,又负气地点回来。
  
  “谁说没有。酒未敌腥还用菊,性防积冷定需姜。”我悠闲打击他:“不过你不知道也很正常,《红楼梦》你也看不懂。”
  
  涂遥一点没被打击到:“大叔,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大学学的是中文。”
  
  “那后来怎么会当经纪人的?”
  
  “头脑发热,就当了。”我看了看手表:“抓紧时间看半个小时,等会要去机场接vincent,你也去,礼貌点。和他搞好关系有好处。”
  
  涂遥“哦”一声,坐没坐相,歪在沙发上看书。我以前说过他两次,不管是打游戏还是看书都要坐姿端正,不然会近视。他就问我:“大叔坐姿端正吗?”
  
  我说当然。
  
  他说:“那大叔怎么也近视了。”
  
  他还说:“反正像大叔这么注意都近视了,我也不管了,怎么舒服怎么来。”
  
  所以说,这小混蛋不是一般难缠,我经常被他气得想揍他。
  
  …
  
  大概搞化妆造型的人都有点娘,vincent也是一副和mickey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的样子,一边往脸上拍水一边抱怨,说赶飞机,搞得他生物钟都混乱了,说这边东西难吃,会长胖……涂遥很是嫌弃他,但还算听话,知道和他打招呼:“vincent哥好。”
  
  “这边风景不错,”我不让vincent继续一副“我来这里是帮了你们一个大忙”的架势:“而且陆赫团队的造型师不错,你们交流一下,不比呆在公司里面带徒弟好……”
  
  “nick?”vincent一副嫌弃样子:“就他那辈分,还想和我交流。”
  
  我在旁边轻声说:“但是他做电影造型蛮久了,这方面的经验总要足一点。”
  
  vincent顿时一脸踩到狗屎的表情。
  
  “我当年给关导当造型师的时候,nick还在上小学呢!”他冷哼两声:“你们就等着看吧。”
  
  提到电影,只有一个关导,就是当年,一手捧红了郁蓝、聂行秋、周子翔这些影帝影后的大导演关永平。香港电影整整一个时代的象征。这些年关永平在国外安享晚年,今年有些前辈策划给周子翔拍纪念电影,他才出了趟山,也没去过现场几次,都是远程指挥。就算这样,那部电影里也招揽了以靳云森为首的一大帮大腕。
  
  我只知道vincent辈分高,没想到高到这地步。他一张苍白削瘦脸,一副保养得体三四十岁的样子,没想到也是个郁蓝那样的不老妖怪。
  
  这样的辈分,道行应该也不错,也不知道这副中了我激将法的样子是装的还是真的。
  
  …
  
  陆赫的造型师是个高大男人,三十出头,摆弄那些精致化妆品的样子实在太别扭,好在人还是不娘,勉强能看得下去。
  
  偌大工作室里,齐楚早就带着阿青在那等。
  
  凌蓝秋的用人观念和我不同。我讲究分工,各有各的性格和行事方式,每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和用处。凌蓝秋却是个严厉老板,她自己强,也要求下属和她一样能独挡八面,如果做不到,她宁愿不要。她只管提要求,做得到你就留下,做不到就走。至于这要求人不人道,科不科学,她是不管的。
  
  阿青跟着她,成长速度绝对比跟着我要高。最重要的是,她还有了独当一面的气势。
  
  我进门,她起身,和我打招呼:“肖哥好,”又朝涂遥点点头:“你好。”
  
  涂遥一副正经样子,穿着我给他买的黑色小西装,一脸严肃点头:“你好。”
  
  这种事,齐楚向来只站起来点下头就算。
  
  陆芸白一副虚脱样子,躺在椅子上,翻看一叠照片,见我询问似地看她,她指了指化妆室角落。
  
  陆赫坐在那看一本疑似剧本的东西。
  
  我了然,安排涂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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