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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奴兮-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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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县令却也是执着:“请皇上移驾。”
李存勖已是满脸怒气:“你再不走,朕现在就砍了你!”说完把马鞭放到左手,右手伸手便要抽出佩刀。
敬新磨突然上前甩手掴了县令一耳光,县令明显的一愣,敬新磨开口道:“你是县令,难道不知道皇上喜欢打猎吗?!为什么要放纵农民种庄稼,以此来给朝廷缴纳税赋呢?!你们不过是百姓,饿死也是贱命一条,本当空出土地,好让皇上驰骋,你现在反倒让百姓种上庄稼!简直罪该万死!”
奴兮看向敬新磨,其实,他受到李存勖的宠爱,肯定因为他像音司,但是肯定不仅是因为他像音司。
其实,李存勖,也不真的,只是个昏君,他只是不热衷于政治罢了。
听着敬新磨话,李存勖愣了愣,却突然破口笑了,看着县令道:“还不谢谢新磨的救命之恩。”
说着调转马头就走了。
听着李存勖叫敬新磨的名字,那个县令似是一愣,正要开口,石敬瑭却突然不着痕迹的弹出了颗小石子打在县令的身上,县令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奴兮看了看县令,回过视线是看到身边的项戎,他正看着石敬瑭,脸上依旧是风轻云淡的笑容,眸里,情绪却明显的波动。
走了会儿,奴兮终是没有忍住开口问道:“你把那个县令的哑穴打了,你怎么知道那个县令要说皇上不爱听的话?!”
石敬瑭低头看了看奴兮:“你想到了为什么还要问我?!”
“我不知道我想的对不对啊。”
石敬瑭轻声一笑,摇摇头:“你呀!”说着,看了眼前面策马而行说说笑笑的李存勖和敬新磨又道,“那个县令不简单,他明知道是皇上的马还敢,而且不卑不亢。他听到皇上喊敬新磨的名字,一定猜到了敬新磨的身份,依他的性子,肯定是要开口劝皇上,不要宠信伶人之类的话。他若真的说出来了,那他就真的非死不可了。”
奴兮挑眉:“你救他?!你不是要登上那个位子么?!既要推翻他,为何还要救他的臣子?!”
石敬瑭顿了顿,并不瞒奴兮,开口道:“就算我夺过江山,也要有县令啊。更何况,这个世道,还有这样的官,实在难得。”
玩儿了一天众人都有些累了。
刚到行宫,城颜就吵吵着要休息。
李存勖笑了笑,吩咐丫鬟带城颜下去。不一会儿城颜却气着跑出来,对着李存勖抱怨道:“这里的床不舒服,我睡不着。”
奴兮看着城颜撒娇的样子,她真的是金枝玉叶娇惯的,所有好的东西都成了习惯,以后,要怎么面对那些那么不好的事儿呢?!
李存勖看着城颜笑了笑说:“那垫上虎皮是不是就会舒服点呢?!”
奴兮抿嘴看向李存勖,他是真的很宠这个女儿,虎皮是他平时出宫随时带着的东西,都是垫在自己床上的。
城颜撇嘴点点头:“那好吧。”
奴兮却上前拉着城颜说:“你父皇疼你,你是不是也该疼疼你父皇呢?!皇上征战沙场多年,身上的旧伤时不时总会疼的,你要是把虎皮拿去了,你父皇就要睡不安稳了。”说着又笑了笑,“晚上姑姑给你说故事,你就不会睡不着了。”
听着奴兮的话,城颜蹙眉想了想,然后咧嘴笑道:“那好吧,父皇的虎皮还是留给父皇,父皇可以睡得安稳,我只要姑姑说故事就可以了。”
李存勖站在一边看着,眸子里光芒潋滟,遮住了情绪。
小孩子其实很容易睡着,再加上白天里本就玩儿累了,嘴里吵着睡不着,可是刚一碰床,便就睡着了。
奴兮看了看在身边睡着的城颜,抿嘴笑了笑,起身给她盖好被子便就出了房门。
这么久了,都还没有习惯,没有那个怀抱,始终睡不安稳。
第30章 当我求你!
虽不比宫里,但毕竟是皇家大院,走了两步,一转头,奴兮突然发现自己忘记路了。
项戎没有跟在身边,只有自己一人,没办法,奴兮只能硬着头皮自己找路。
不知道走了多久,胳膊突然被谁一拽。
奴兮猛的惊住,转头见是石敬瑭,方才松了口气。
可是是竟让的眸里却有些愠怒情绪:“你是奴兮,你不是音司!你难道也学音司喜欢上了皇上不成?!”
奴兮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弄得有些糊涂了,敛了眸回过去:“谁说我喜欢他了!”
“那你去他寝殿干什么?!”
奴兮更是一愣,顺着石敬瑭的眼光看去,才发现前面不远处确实有一座寝殿,心下便知道石敬瑭误会了,不禁撇了嘴说:“谁说我要去他寝殿啊?!我迷路了!”
闻言石敬瑭一滞,看着奴兮半响,眸里的神色渐渐柔和,拉着奴兮便离开了。
走了会儿,状似不经意的问道:“你舍不得他睡得不好?”
看着石敬瑭别扭的样子,奴兮不禁一笑:“你怎么跟城颜似的,小孩子脾气。”说着转眼看向石敬瑭,却发现石敬瑭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色正看着自己,顿了顿,奴兮也收了神色,“我不是舍不得他睡得不好,我只是心疼城颜,她现在已经太习惯公主的富贵生活了,可是,”说着看了石敬瑭一眼,“皇上有你们这样出色的臣子,城颜这个公主注定当不长的,所以我只是在帮她早些习惯平常生活而已。”
石敬瑭沉默着没有说话,半响,才开口,声音低沉:“你不需要帮她习惯,她是李存勖的女儿,李存勖若是倒了,她便是前朝公主,你觉得她还能活下来吗?”
奴兮猛的顿住,一把拽住石敬瑭的衣袖:“这是你们之间的战争,她不过是个孩子。至少,至少让她像老百姓一样活着。当我求你。”
石敬瑭看了看奴兮,眸里神色流转:“你不用求我,我没有那个权力。就算李存勖真的倒了,我名不正言不顺,登位的也不会是我。”
“可是你只要愿意帮她,她一定不会死的。”
“你觉得让她不死是你救了她吗?!到时候她父皇娘亲都死了,她的家都没了,你觉得她还能活得很好吗?!那个时候,她活着,比死了都难。”
奴兮默了半响,其实石敬瑭说得对,可是:“活着,毕竟比什么都重要。”
石敬瑭静静地看着奴兮,轻叹了声突然伸手把奴兮揽进怀里。
奴兮一滞,却没有挣扎,渐渐的也柔软了身子,就那么任由石敬瑭抱着。
就这样谁都没有说话,石敬瑭的心跳贴着耳朵传到奴兮的心里,然后,两个心跳竟好像成了一个频率。
“总是想着别人,倒是你自己,你要小心,皇上,已经开始怀疑你了。”
奴兮蹙眉‘恩’了声:“他怀疑我什么?!”
石敬瑭抵着奴兮的头叹了声,又把她往怀里紧了紧:“你的身世。你和音司毕竟太像,可能从你上次试探他时,他就开始怀疑了。”
奴兮默了默,却并没有害怕的感觉。好像这个有些灼灼的怀抱,可以让自己很安心。
见奴兮不说话,石敬瑭低了低头问:“怕吗?”
怕吗?!奴兮不知道。可是她突然想赌一把,赌他在乎自己多深:“如果我怕了,你会带我走吗?”这不是第一次问他,答案他也给过,无一例外的失望。可是,奴兮还是想再问一次,或许,或许就不一样呢。
石敬瑭似是默了默,然后奴兮感觉他轻点了点头。
一丝笑意还没有绽开,却已经消失在嘴角。因为他的声音就在头顶:“我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奴兮抿了抿嘴,伸手轻轻推开石敬瑭,让自己可以抬头看着他,终究还是失望:“皇上告诉我,说音司最想和他一起,过最平凡的生活,皇上说,这是音司唯一要的,却也是他唯一给不起的。你说,我是不是像姐姐一样,要了不该要的?”
石敬瑭捏紧了拳头,唇紧抿着没有说话。
奴兮低眉一笑,恍然伸手抚上石敬瑭的脸。
那些分明的棱角在月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可是触碰到,奴兮才发现,原来温度还是那么冰冷,月光温暖不了他,甚至,在柔和的外表下,让他更加冰冷。
“……江山、我,你要哪个?”
石敬瑭明显一愣,半响,方才开口,一字一句:“我都要!”
奴兮低头紧咬起下唇,想笑一笑,喉咙里却是一阵酸涩的难受:“可是……可是寄月说……”
“他已经死了!”石敬瑭大声打断奴兮的话,拉下奴兮抚在自己脸上的手,转身便走了。
留下奴兮一个人在树的阴影下,月光轻柔。风吹过,树叶飘落,浅青色的衣裙猎猎颤动。
早上醒来的时候头闷闷的有些疼。
昨晚一个人在树下站得久了,回过神时,身上已经是冰凉。
城颜还在一旁睡得很熟,奴兮抿嘴笑了笑。
婢女正端着水盆进来,见奴兮醒了连忙放下水盆施了一礼。
奴兮抬抬手示意她起身,然后走到梳妆台前让婢女给自己梳起了发髻。
城颜翻了个身,也醒了,睁眼看着奴兮半响,突然开口:“真的好像哦。”
闻言奴兮一愣,转头看了看,见城颜正趴在床上,不禁笑道:“好好盖着被子,别着了凉气。”
城颜吐了吐舌头,听话的往被窝里挪了挪。
奴兮又疑惑道:“你刚刚说什么好像?”
“姑姑长的跟那个画里的人好像,”说着好像为了证明一般,又肯定道:“不止我,连从荣哥哥,从厚哥哥也都说很像的。”
奴兮一滞,抿了抿嘴屏退了正给自己带发髻的婢女,自己拿起一支随意的插在头上,走到床边问:“什么画?你在哪里看到的?”
城颜突然神秘一笑:“是我以前和从荣哥哥,从厚哥哥一起躲猫猫的时候,不小心发现的。”
见奴兮直直的看着自己好像很感兴趣,城颜更是骄傲了:“我偷偷躲到父皇的书房去了,那张画在很黑很黑的地方放着,可是一点灰都没有,我以为是父皇不小心弄掉的,就想帮父皇捡起来,结果画散开就看到了。画里面的那个人真的好像姑姑哦。从荣哥哥和从厚哥哥进来看到,也都说好像姑姑的。”
奴兮已经愣在原地,半响不知该说些什么。
城颜奇怪的看了看奴兮,喊了声“姑姑”。奴兮方才反应过来,抿嘴笑了笑说:“皇上没有罚你们?!竟然偷偷跑进皇上的书房?”
闻言城颜好不自豪的一笑:“父皇不知道我们去过的。”
奴兮不禁疑惑:“我们都动了画了,皇上会没有发现?!”
“都是从荣哥哥啊!从荣哥哥可聪明了,看完后特意要让我把画放到原处。所以父皇才不会发现了。”
奴兮有些讶然,从荣,李从荣。如此年纪就有了这般的心思,怎奈,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顿了顿,奴兮又问道:“总是听你提起他们两个,你也总是与他们玩在一处,你很喜欢他们两个吗?”
城颜点点头:“哥哥们要么比我大很多,要么娘亲说他们不受恩宠不让我与他们玩儿,我就只能跟从荣哥哥和从厚哥哥一起了。而且从厚哥哥对我可好了,”说着似是蹙眉想了想,“恩,其实从荣哥哥也挺好的,就是有时候有点凶了。”
奴兮抿了抿嘴,其实这样也未尝不是好事,有些情分,以后,就是救命的东西。
想着,奴兮看看城颜笑了笑说:“你们兄弟姐妹之间感情好是好事,既然两个哥哥都对你好,那以后过年过节的时候,你就送些东西给两个哥哥,他们啊,肯定会很开心的。”
城颜高兴一笑:“好啊,那我们现在就去买东西,他们这次没有出来,我给他们带点好玩点回去。”
第31章 你看看你的百姓!
县城自然是不必京城的,城颜到处逛了很久也没有选到合适的物件儿,不禁有些丧气。
项戎显然已经无聊透顶了,看着城颜说:“出来前皇上交代了,要早些回去。”
城颜一听立马嘟了嘴:“不要,我还没有买到好东西呢。”
奴兮其实也是有些累了,看了看四周的商铺,笑道:“你日日用着宫里上等的珠宝玉器,外头这些你自然看不上眼的,而且,我想从荣和从厚也不会喜欢的。你应该找些宫里没有的,新鲜的东西才是呀。”
城颜一滞,然后连连笑道:“是呀,是呀,应该找些宫里没有的才对嘛!”
又逛了一圈,城颜终于是心满意足了。一手拿了一支糖画,就是那种把糖熬化了后画成画,然后在未干之际放一支竹签,待干了以后就可以拿起来了,好看也好吃。
奴兮看着城颜,眼里是忍不住的笑意:“城颜,这两个东西,你等会儿肯定就吃完了。”
城颜一撇嘴:“才不会了!”
正说着,又看到了别的好玩的东西,不禁手舞足蹈的跑过去,边看着,边顺手把手里的糖画塞进了嘴里。
奴兮转头看了看项戎,两人不禁都是一笑。
刚走到城颜身边,不远处便传来一声笑语:“我的小公主在吃什么?!这么开心。”
三人皆是一愣,转头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一身玄色缎袍的男子正含笑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他身后,是石敬瑭,郭从谦,敬新磨和周匝。
听到李存勖的声音,城颜似是滞了半响,突然反应过来,连连把嘴里的糖画拿出来,脸色一下耷拉了下来,瘪嘴道:“糟了,吃完了。”
看着城颜的模样,奴兮和项戎都笑出了声响。
李存勖自是一愣,问:“笑什么?”
奴兮抿了抿嘴,项戎知道奴兮不想跟李存勖答话,便上前一步道:“公主说要买些民间的小玩儿意回去给两位李公子,逛了大半日就看上了这糖画,还保证说一定不会吃,结果,别说回宫了,这还没有走多远,就已经吃完了。”
闻言李存勖也是咧嘴笑了笑,抬步走到城颜身边,刚刚张口要说什么,五个提刀的男子就跑了过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奴兮还未反应过来,石敬瑭和郭从谦已经上前,可是出乎意料的,那几人竟还有两下子,看着奴兮应该不会有危险,项戎便也出了手。
敬新磨站在一边看着,脸上虽是镇定,可是眼里却是遮不住的担心,奴兮想,他是真的担心李存勖,不仅仅是只贪图那些功名。因为真正贪图功名的人,那个周匝,现在,已经吓得躲到了敬新磨后面,随时准备逃跑。
三人都未拿兵器,在五人之间周旋,赢面虽有,却不是压倒性的。
项戎正擒下一个人,不留神另一边一人举刀便往他的背上砍去。
奴兮一惊,城颜却已经跑了过去,整个人挡在项戎身后。奴兮更是慌了,连连叫了声‘项戎’。
项戎一回身,刀刃带着风擦来,直逼自己的胸口,而现在那里正站着城颜。项戎也是明显的一惊,伸手将城颜一把抱起,随身滚在地上,险险的躲过。
然后放下城颜,一跃起身顺手捡起地上的竹竿一竿打向持刀男子的头。
见城颜有危险,李存勖神色立刻紧张起来,也不顾什么皇上龙体,打进了混战之中。
奴兮看着李存勖只是一滞,书上说的果然不假,他身手矫健,不负骁勇之威名。
正打着,刘知远突然提着东西从一边跑来,看样子李存勖刚刚大概吩咐他去买东西去了,现在才赶来。
路上行人本就寥寥,这场架一打,已经基本没有什么人了。
刘知远扭断最后一个反抗者的脖子,然后把手在那人的衣服上擦了擦。
五人三死两伤,郭从谦和项戎并未下杀手。
刘知远抬脚把郭从谦提着的人踹倒在地:“谁给你的狗胆,敢刺杀皇上!”
那人却是一副正义的口吻:“昏君,人人得而诛之。”说着又看向李存勖喊道:“你看看你的百姓!看看他们都是怎么生活的!在你声色犬马的时候,你的百姓……”
鲜血瞬间喷洒而出。男子话还未出口,已经断在了喉咙裂开的地方。
奴兮看着李存勖,他眸里只有无尽的深沉的黑色,模糊了一切的黑色,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刘知远又反手一挥,把项戎手上的男子也一刀割喉。
奴兮就站在项戎身边,鲜血溅了她一身,在月白色的绸子裙上,像是寒冬盛开的梅,带着男子的温度。
项戎看着奴兮瞬间苍白的脸色,知道她又想起了第一次那个男子死的时候,马上又往奴兮靠了靠,不着痕迹捏紧她的手。
一路上都是沉闷的气氛,李存勖特别吩咐了让奴兮与自己同乘一辆马车,破例让项戎也进了马车。
奴兮微蹙了眉,难道,李存勖发现了?!
城颜已经睡了,大概是受了惊吓,眉一直紧紧蹙着,口里还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
奴兮低头凑过去听了听,原来是在喊着项戎的名字。
抿了抿嘴,奴兮抬头看了看项戎,项戎似是知道了,也微敛了眸看向城颜。
一直安静坐在一边的李存勖突然看着项戎开口:“让城颜安心的睡。”
不止项戎,奴兮也是一愣,看来他确实发现了。
项戎顿了顿,从奴兮怀里接过城颜,把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腿上,轻轻开口:“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回到行宫的时候,城颜已经沉沉的睡着了。
吃过晚饭,正和项戎在院子里坐着,李存勖突然来了。
奴兮顿了顿,起身行了个福。项戎也施了一礼准备退下,却被李存勖叫住。
然后李存勖走到石桌边坐下,半响,方才看看项戎开口:“你喜欢城颜吗?”
项戎一滞,躬身道:“奴才不敢高攀。”
李存勖挑嘴一笑,盯着项戎:“那就是不喜欢。”说完盯着项戎良久,挥手道:“下去吧。”
项戎敛了敛眉,便告退离开了。
项戎刚走,奴兮便看向李存勖:“我绝不会允许你伤害他!”
李存勖笑了笑:“你有能力阻止?”
“拼死。”
李存勖猛的滞住,转头定定的看着奴兮半响。
那眸子里的神色,太像了,太像了。
李存勖突然开口:“你有姐姐吗?”
奴兮滞了滞,缓缓的摇了摇头。
看奴兮摇头,李存勖好像突然释然一样:“确实,确实,你们不像,一点都不像。”
奴兮低眉暗自一笑,真的不像吗?还是你自己不敢承认!
因为出了刺客的事情,本打算多玩儿几天的,第三天却就往回走了。
奴兮总是觉得有些什么事情要发生,想着或许是自己想得太多,便下了马车透透气,更把新人赶到了马车上,自己骑上了马。
自从离开契丹,很久没有自己骑过马了。
城颜在李存勖的马车上,所以项戎也没说什么,唯一顾虑的,只是怕奴兮出了什么事儿。
奴兮一笑,看了看正朝自己策马而来的刘知远,转头看着项戎笑道:“你觉得我能出什么事?知远就在旁边。”
项戎看了看已经快到的刘知远,撇撇嘴,然后进了马车。
一路上和刘知远说说笑笑的,心情似是好了许多。
奴兮看向眼前的这个男子,记得初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十七八岁而已,如今一转眼,十年过去。光阴如风沙一样,过了,总会留下痕迹。他原本少年的脸庞,如今已是成熟的模样。眉眼间是征战沙场的豪情,是决胜千里的自信。
可是,无论怎么变,他对自己始终没有变过。
奴兮突然开口:“知远,谢谢你,一直对我这么好。”
刘知远似是愣了愣,然后利索应道的笑道:“你是二哥的妻子,你是我的奴兮妹妹。我说过,有我在,什么我都护着你。”
奴兮觉得鼻子里有些酸酸的,狠狠吸了口气。
刘知远看着奴兮笑了笑,然后微微敛了神色:“回去后,一起去看看二哥吧,你每年都去,可是我已经很久没有去过了。”
“因为你要大仗啊。”
刘知远一笑:“是啊。你去祭奠二哥的时候,我正在沙场为杀死他的仇人打天下。”
奴兮一滞看向刘知远,略有些担心喊了声:“知远……”
“没关系,”刘知远含笑看了看天空,好像要把什么东西憋回眼睛里,然后又回过视线看向前方,李存勖马车的方向,“仇早晚会报的,只是时机而已。”
然后两个都是沉默。半响,才又慢慢的说笑开。
正说着,奴兮突然看到不远处一抹墨绿的身影,不禁凝眸看了看,墨絮?!
第32章 猎物,就差一点点
奴兮一滞,发现墨絮也正看着自己,不由猜到墨絮可能想让自己去叫石敬瑭。
想着,奴兮便驱马往石敬瑭走去。
刘知远愣了愣,也驱马跟上奴兮,边走边转头看向奴兮刚刚看的地方,可是什么也没有。
到石敬瑭的跟前,奴兮轻碰了碰石敬瑭:“墨絮好像过来了。”
奴兮看着石敬瑭猛地一惊,不由诧异,她不知道石敬瑭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她在哪儿?!”
奴兮转头看了看墨絮刚刚在的地方,却没有人了,蹙了蹙眉道:“大概怕别人看到躲起来了。”
石敬瑭敛眸想了想,往郭从谦的地方看了看。
看着石敬瑭的样子,奴兮突然想到上次到石府的时候,郭从谦的夫人追着墨絮的事,心里不免疑惑。
郭从谦就在石敬瑭前面一点点的地方,两人离的很近,所以石敬瑭自然不能贸然离开,于是便转头对着奴兮道:“你去找她,问她有什么事,再过来跟我说。”
奴兮似是愣了愣,唇边突然抿了丝笑,点点头便策马跑开了。一向多疑的他,竟能对自己放心。
一直都注意着石敬瑭这边的动向,见奴兮离开队伍,郭从谦不禁问道:“奴兮姑娘干什么去了,一个人离开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石敬瑭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顺着郭从谦的话道:“她说很久没有骑马了,想自己骑骑马等会儿再追上我们。是我粗心了,未曾考虑周全,我这就追过去。”
可是郭从谦却没有答话,一把勒住了石敬瑭的缰绳。
石敬瑭一滞,看向郭从谦,郭从谦却死死的盯着远处。顺着郭从谦的目光看去,石敬瑭猛的僵住,远处树后一抹墨绿恍然若现。
还未及石敬瑭反应过来,郭从谦已快马上前。
石敬瑭倒吸一口凉气,连连快马加鞭的追上去。
听见外面的动静,李存勖挑起马车的帘子往外看了看,却见三人往那边赶过去,不禁一阵疑惑。
刘知远虽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的奴兮妹妹和大哥都牵涉其中,便连连驱马到李存勖身边禀告道:“奴兮妹妹发现了一个猎物,说想猎来送给皇上,大哥和郭大人怕她有危险就跟着去了。”
奴兮将将下马还未来得及说话,却见郭从谦已经马上要过来了,心下一慌,想着石敬瑭刚刚样子,只是觉得不能让郭从谦看到她,便马上让墨絮上了马。
墨絮一愣转头看去,正好与郭从谦结结实实的对视了一眼。
奴兮分明看见墨絮眼里的情绪,是那种,那种很复杂的感情,好像她很怕被郭从谦发现,却又其实很想见郭从谦一样。
难怪石敬瑭慌,他其实是怕郭从谦看到墨絮。可是为什么呢?
只一眼,墨絮连连收回视线,塞给奴兮什么东西上马便就跑开了。她马骑得很快,像是在逃一样。
眼看郭从谦就要朝着墨絮追过去,奴兮一闭眼,横身拦在郭从谦的马前。
郭从谦猛地一惊,连连勒住缰绳,却已经晚了,马蹄直愣愣的朝奴兮踢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正赶来的石敬瑭来不及任何思考,纵身一跃跳下马,一把搂住奴兮就地滚开,马蹄便擦过奴兮,结结实实的踢在石敬瑭的背上。
马终是停下,郭从谦定定的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半响,方才下马,神色莫名看向奴兮:“为什么拦下我的马?!”
奴兮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我没有,刚刚那人抢了我的马,把我推倒,我正好倒在大人的马下。说来,还要谢谢大人及时勒住马了。”
“她为什么抢你的马?她是谁?!”
“大人这话问的奇怪,你觉得一个强盗抢了别人的东西,还未留下自己的姓名住址,等人去找她不成?”
郭从谦还要说什么,石敬瑭却蹙眉开了口:“你胳膊受伤了,快回去包扎一下。”
奴兮这才意识到胳膊上阵阵的疼,蹙了蹙眉,转而想到刚才,刚要开口,石敬瑭却一笑,抢先说道:“我没事。”
坐在石敬瑭身前,奴兮顺便偷偷的把墨絮刚刚给自己的纸条塞进石敬瑭的袖子里。
见三人都回来了,李存勖笑问:“听知远说你们去打猎物去了,猎物呢?”
奴兮正想着怎么说,郭从谦却开了口,语气难辨:“猎物,就差一点点,可惜让它跑了。”他虽是回答着李存勖的话,眼睛却是死死地看着一旁的奴兮。
李存勖奇怪的看了看三人,突然发现奴兮胳膊上的一点点血迹,不禁蹙了眉:“怎么会受伤?你们去打个猎物,马丢了一匹不说,人还受了伤,说个话也都阴阳怪气的,到底怎么回事?!”
三人一愣,这才收了各自的脾气。
郭从谦笑了笑说:“臣只是没有想到奴兮姑娘的骑术这么好,本来想跟奴兮姑娘比试一番的,可是石大人怕有危险,就没有让我比。”
石敬瑭也接过话道:“本来以为是个小猎物,结果是匹狼,一匹马受了惊吓跑开了,奴兮也不小心摔在地上。”
闻言李存勖又看了看三人,摇了摇头:“奴兮都不是小孩子,你们怎么还跟着她一起胡闹!”说着,又叫来随行的太医给奴兮包扎。
刘知远在一边满是疑惑,驱马往石敬瑭身边走了走:“大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早说郭从谦那小子要除掉以绝后患,你偏不让!”
石敬瑭却看着前面的郭从谦,突然咧嘴一笑:“杀不得,杀不得。以后,说不定还能用上。”
回到宫里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项戎走了一路责备了奴兮一路,奴兮甚是无语,转头看着项戎幽怨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啰嗦了!”
“……我天天这么说着你还会出事,要是不说还得了!说什么想骑马,把我弄到马车上去,结果才多大一会儿就出乱子!要是衾怡在……”说着,项戎突然就顿住,看着奴兮摇了摇头。
奴兮也敛了神色,抿抿嘴:“要是,要是所有人都在,多好啊。”
默了默,奴兮又突然笑道:“我第一见到衾怡的时候,她还耍了我,我那时不能……”
“你那时不能说话,衾怡也不认识字,可是她很聪明,总能知道你在想什么,有的时候她回故意不懂你的意思,让你着急半天……”
听着项戎如数家珍般的说出这些话,奴兮只浅浅的笑了笑:“我总是忘记,跟你说过了……。”
“……你总是忘记你说过,所以你总是一遍一遍的跟我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从你有勇气再提起他们的名字了,从那时起,你就开始对我说,一次又一次。说你遇到衾怡的时候,说你遇到先生的时候,说以前的点点滴滴,其实……”说着,项戎突然掰过奴兮的肩膀让她看向自己,“奴兮,你并没有释然。这样,你会很辛苦的。”
奴兮紧抿了嘴,却不再开口。
两个人的死,换得两个人的生。这代价太大,如何,才能释然。
到小院时白芷和兰茵正在院里,大概是听到了皇上回宫的消息。
见奴兮胳膊有伤,白芷微蹙了眉问了句,见奴兮只是敷衍并不想说,也不再多问。兰茵更加不敢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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