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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奴兮-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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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门便又闻见了一股药味。

奴兮微蹙了眉就朝屋里喊:“衾怡,衾怡……”

声音刚落一身杏色胡服的女子便匆匆的跑了出来:“怎么了?”

“你又在熬药吗?”

见奴兮的表情,衾怡含了笑道:“是啊,我也没有办法呀。”

“怎么没有办法!”奴兮走过去瞅了眼衾怡,“倒掉不就行了嘛!”

“那可不行。”项戎不知何时翻身下树,一脸看戏的笑。笑的奴兮越是生气:“怎么不行啊!”

“这可是皇上和皇后亲自赏赐的,扔了可是大罪。”说着还故意闻了闻药香,“啧啧啧啧,闻闻,这可都是上等药材。”

看项戎一脸陶醉的表情,奴兮突然挑嘴一笑说:“既然我们的项大哥这么喜欢这药香,那我就做回好人。”说着看向一边的女子,“衾怡啊,你快回去好好的熬药,熬好了,就端去送给项大哥享用吧!”

项戎明显一滞,摇摇头笑看了眼奴兮便又翻身上树了。

奴兮抬头看向树上的男子,刚要开口再说点什么,便瞥见从书房出来的萧寄月,顿时闭了嘴。

初春,晚上的天气还是有点凉的。

奴兮坐在床上翻看着书,等着萧寄月回房。

五年了,一切都已经是习惯,所有的行为都像是老夫老妻一样的自然,在外人眼里,他们是最恩爱的夫妻。

五年了,萧寄月也从未越矩,只是静静的紧紧的抱着自己,夜夜如此。

有时候奴兮想,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呢?!在抗拒什么呢?!曾以为日子会多么的难熬,可是,这不是眨眼,也就过了么……

在时间面前,真的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

“在看什么?”温润的声音把奴兮的思绪拉回。

抬眼看了看声音发出的地方,随着声音一道进门的,还有一个温润的男子,如暖玉般。

奴兮看着萧寄月笑了笑,放下书:“看些佛偈。”

萧寄月走到床边拿起书翻了两下,然后回身放在身后的桌上:“以后若是晚了,就自己先休息吧。”

闻言奴兮摇了摇头,突然反应过来萧寄月正背对着自己,又开口道:“不要。”

明显看到萧寄月的背脊僵了一下,待转过头来时,眼底已是温暖的笑意。

在萧寄月的怀里躺着,却一直没有睡着,也不知,他今日听到没有。

“皇上和皇后……又赐药了吗?”

奴兮心里一颤,心口却终是松开了,他终于还是问了。

轻点了点头,然后翻了个身,把脸朝着萧寄月。可是看着眼前的男子,又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奴兮便抿了嘴,把头靠在萧寄月的怀里又闭上了眼睛。

半响,奴兮才又轻开了口:“寄月,要不然,你再娶一个可好?”

感到抱着自己的怀抱猛的一僵,奴兮又马上说:“这样的话,就不会有那些不好的传言了。一开始说我不能受孕也就算了,后来竟然说你……皇上皇后竟然还给我们两个赐药,硬是把误会落到了实处,怎么能……”

话还未说完,头顶便又是沉沉的笑声:“原来我的兮儿是为了我生气。其实说我无所谓的,可是你一个姑娘家,却要承受这些子委屈。”

奴兮只觉鼻子一酸,马上吸了口气眨了眨眼睛:“不是的,我不要你再为了我牺性什么,不要你再为了我承受这些。寄月,就再娶一个吧,好不好,你也……也该当父亲了。”

萧寄月只是沉默。奴兮又道:“其实衾怡对你的心思,你应该很清楚的。这些年我想了很多,一开始我并不想衾怡嫁给你,因为你不喜欢她,那样对她不公平。可是后来我又觉得,就算你不喜欢衾怡,也一定不会亏待了她,说不定相处久了,还是会有感情的。而且衾怡早已到了婚嫁的年龄,我总不能自私的一直把她留在身边吧,所以我想……”

“原来你这个脑袋成天要想这么多东西。”萧寄月轻叹了声,又把奴兮往怀里紧了紧,“衾怡自小来府上,我便一直把她带在身边,我确实不当她是一般的丫鬟,但是,也绝对没有男女之情,而且无论多久,我对她的感情,只能是这样。我知道你对衾怡好,那你就不要再让我娶她,因为我永远都给不了她,她想要的。”

“……可是……你真的……该有一个孩子了。”

萧寄月轻笑了声,把头抵在奴兮头顶:“此生,我只希望我孩子的母亲,是你。”

奴兮只觉心里像一根尖刺狠很的扎了进去,很细微却很疼。

见奴兮只是沉默不再开口,萧寄月涩然一笑,也不再说话。

静静的在萧寄月的怀里,其实,不是很久很久以前就做好准备了么,只要萧寄月提起,就做他真正的新娘。可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怎么,怎么又退缩了呢?!

心里到底还是放不下那个已经不可能的人吗,不是,都已经淡忘他了吗……

刚从宫里回来,闲来无事奴兮便开始练字。

没练多一会儿,萧寄月也回来了。奴兮刚想迎过去,却见萧寄月脸色微泛了白,手里紧紧的提了一包药。

项戎也翻身下来站在衾怡旁边。

走近,萧寄月盯着奴兮半响,突然把药扔到奴兮练字的桌上:“你到底跟皇后说了什么?!”

奴兮一愣,咧咧戳戳一时竟说不出口。默了半响,奴兮方才硬挤出一张笑脸,拿起药递给衾怡:“准又是皇后赐的,快拿去放着吧。”

萧寄月却一把抓住奴兮,眸里的情绪太沉太重,像要窒息一般。

谁也没有见过萧寄月这般摸样,一时所有人竟都愣在了原地。

萧寄月拉过奴兮,又低声问道:“你到底说了什么,皇后竟赐药给你补身子。告诉我。”似是乞求。

奴兮只觉心猛的被揪起,半响,却挤出丝笑:“没有什么的。我就是告诉皇后,我其实很久以前就怀过孩子,可是不小心没有了,而且,以后都不可能再生了……所以,都是我的问题,不关……”

乱世奴兮 第26章 虎父焉有犬子

“兮儿……”

心疼的何止是萧寄月,连同着愣住的,还有一旁的衾怡和项戎。都说先生对奴兮好,其实,奴兮对先生,又何尝不好呢?!

“不要这样嘛。”奴兮笑着抚上萧寄月的脸,他眼眶里眼泪已经开始一点一点的滴下,滴进奴兮的心里,“其实没有什么的,寄月,真的没有什么的。你也知道,以前在那边我这名声也未好过,因为这些我都不在乎的。可是,我在乎你,你跟我不一样,我不要你背上这些不好的事情……这些……都是我欠你的……”

萧寄月一把抱住奴兮,抱的太过用力,却又那么小心翼翼:“你不欠我,从来不欠。兮儿,你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要做这种傻事,无论为了谁。我要你好好的活着,永远好好的活着。”

边笑着,眼泪边就往下掉了,奴兮在萧寄月怀里使劲的点头:“有你在,我一直会好好的,一直会的。”

春日繁盛,正是百花齐放之际。

宫里也是一片祥和,鲜花四处,遮了皇家的冰冷。

刚进宫便看见耶律倍,耶律德光和耶律李胡带着一众奴才往外走。

奴兮迟疑的走到近前,看了看三人。刚要开口耶律李胡就抢先说道:“额格齐,我……我不想去,你去求求父皇好不好?”

“谁求都不行!”

闻声,众人齐身参拜。

奴兮一愣转过导,身旁又是一众奴才,八人抬起的奢华大轿之上,阿保机坐于其中。他身边是骑着枣红大马的韩延徽。韩延徽此时正看着自己微微的笑着,奴兮突然就晃了神,那正盛的朵朵繁花,也不过如此吧!这个男子,怎就能生的如此迷人心智。

看着奴兮愣神的样子,韩延徽笑意更深,戏谑道:“看够了还不快给皇上请安。”

奴兮一怔,马上伏身参拜。

阿保机抬了抬手:“起来吧,都这么久了怎么还被这张脸迷去了。”见奴兮脸色讪了讪,又含笑道,“寄月已经先回去了,皇后今日身体欠安正休息着,你也不要去打扰了,就先回去吧。”

奴兮刚要点头应‘是’,却听耶律李胡的声音:“父皇,让额格齐和我们一块儿去吧。”

阿保机蹙眉想了想,然后看着奴兮说:“那你就随我们一起去吧。”

奴兮看了看韩延徽,又看了看阿保机问:“你们去哪儿?”

刚问完便听见韩延徽朗声一笑:“跟着皇上出去何等荣耀,也就你还要犹豫着问一下,也只有你敢问一下,若是换了别人,可就是死罪了。”

奴兮瞥了眼韩延徽,心虽不甘,但的确都是实话。只得又拍着马屁:“皇上乃是当世明君,怎么可能随便判人死刑呢?!倒是你,把皇上说的如此小气,你却说说该当何罪呀?!”

周围的奴才似是已经习惯了,记得第一次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儿都吓得魂不附体了,生恐自己受了牵累。

愣了几秒,韩延徽和阿保机同时笑出声,阿保机看了看奴兮又看向韩延徽:“这么些年你都没在这张嘴上讨过什么便宜,延徽呀,我看你是真的遇到对手了。”

韩延徽看着奴兮一笑,奴兮却就坡下驴道:“那都是韩大人让着奴兮的。”

韩延徽含笑摇摇头:“得了便宜还卖乖。上马吧,我带着你。”

奴兮点头刚准备上马,却听见耶律李胡低低的喊了声:“额格齐……”

一愣便停了上马的动作,奴兮转头看了看耶律李胡,又回头看着韩延徽:“你先随皇上去吧,我随着三皇子过去。”

韩延徽偏头看向阿保机,阿保机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前行。

等阿保机的大队伍走完后,奴兮方才走到一边的人群里,到了耶律李胡身边不禁疑惑:“三皇子,到底是要去干什么呀?!怎么你们都不骑马?”

“父皇要带我们上山,”耶律李胡耷拉着脑袋,“可是我不想去,父皇不准我们骑马,没有说为什么。……一定会很累的。”

耶律德光拍了拍耶律李胡的肩膀:“你不是想我带你出来吗?这会儿也算是如意了。”

“才不是,我是想出来骑马玩儿的。”

“三弟,”旁边的耶律倍突然开口,“父皇可能是想锻炼我们,你就坚持一下。”

耶律德光看着耶律倍抿嘴一笑,眸里却不是唇边那样的纯真笑意,而是一池深黑,看不清里面盛着什么。

奴兮看着他们兄弟三人,此刻这样并肩而行,虽然暗地里还是波涛汹涌,可至少面上是祥和一片。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了?!

随着他们一点一点的长大,皇权的欲望一点一点的强烈;随着耶律德光一分一分的立功,耶律倍的地位一分一分的动摇……

这样并肩而行的时候,还有多少呢……

“额格齐……”耶律李胡轻轻晃了晃奴兮的袖子,眼里半是乞求半是渴望的眼神,看来,他还没有放弃让自己去求皇上。奴兮不禁敛了神色,看着耶律李胡道:“三皇子不要为难奴兮,皇上金口已开,谁求都是没有用的。”见耶律李胡顿时没了神采,奴兮又道,“三皇子是皇上的儿子,所谓虎父无犬子,奴兮相信三皇子,无论什么事情都一定可以的。”

到了草原的时候,阿保机已经命人开始扎营了。

因夜里下了场雨,这会儿草原的空气自是好的不得了的。等营地扎好,众人都休息好了以后,阿保机方才叫来三个皇子。

阿保机坐在营地正中的宽椅之上,韩延徽坐在左边的椅子上,奴兮坐在韩延徽旁边。

“图欲,德光,李胡,今日叫你们出来,是让你们去这山中采薪。你们自己去,不准带任何随从。午饭时回来让我看看你们的成果。”吩咐完便挥手示意三人退下。

耶律李胡却试探着开了口:“皇儿想让额格齐陪着。”

说完,见阿保机默了半响,脸色已经不大好看,奴兮连连道:“三皇子忘了奴兮的话吗?!无论什么事情,奴兮都相信你可以。”说完朝还欲开口的耶律李胡使了个眼色,耶律李胡顿了顿,眼里无数神色闪过,最终挤了丝笑起身离开。

看着三个儿子走远了,阿保机才看着奴兮问:“你就如此相信李胡能完成?”

“当然。”

肯定的回答让阿保机来了兴趣,挑了眉问:“哦?!那你倒说说是为什么?”

奴兮笑道:“因为三皇子是您的儿子呀。自古有言,虎父焉会有犬子!”

韩延徽看向阿保机,见阿保机正含了笑意,自个儿唇边的笑意不禁也深了。

坐在帐篷里喝了会儿茶,如今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难不成就要消耗在这帐篷里不成?!

刚琢磨着怎么开口,谁知那韩延徽也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主,看着阿保机道:“皇上,我们也出去走走吧。”

奴兮马上跟在后面大点其头:“是呀,今日天气这般好,可别浪费了。”

阿保机笑看了看两人,转头对身后的小厮吩咐了什么,又看着两人道:“你们去吧。”

奴兮疑惑的蹙了蹙眉刚想问为什么,不过转念一想,皇上不去,玩儿的自然更是畅快,便马上又把问题吞了回去。刚出帐篷便看见那个小厮捧着个不大不小的盒子回来,看见二人施了一礼方才进帐篷。

还是生了好奇心,奴兮瞥眼看了看男子的背影,转头问韩延徽:“皇上为什么不跟我们去呀?”

韩延徽一笑:“刚刚那奴才不是已经告诉你答案了嘛。”

“呃?”奴兮愣了几秒,又想起那盒子的形状,不大不小,华丽丽却朴实实,顿时便就明白了,不禁叹了声:“皇上真不是好当的。”

韩延徽略是诧异的看了奴兮几秒,然后赞赏道:“不愧我这些年来对你的表扬,果然聪明。”

奴兮瞥了一眼脸带笑意的男子,又敛了敛神色问:“近日事情很多吗?皇上还要把公文带过来看。”

乱世奴兮 第27章 自杀式的试探

闻言韩延徽也轻叹了声,含了丝若有似无的笑:“一个国家的事都要他亲自处理,又何时少过呢?”

奴兮突然想到自己平日的懒散,不禁深深的觉得,若是自己当了皇帝,一定不会是个好皇帝,便更加的佩服起来连同着佩服了历史上所有的皇帝。

上山四处走了走,奴兮突然瞥见不远处的耶律倍,他正仔细的捡着地上的树枝,拿起一个看上半天,觉得合心意的就抱在怀里,不甚理想的就再丢掉。

奴兮不禁心生感叹,这样一个事事追求完美的人,要怎么接受怎么面对他那个一点也不完美的结局呢?!他,拿出了多大的勇气啊。

韩延徽收回放在耶律倍身上的视线,转头看了看另外一边不远处的耶律德光,抿了笑叹道:“这就是皇上的英明。”

奴兮顿了顿,想透了不禁也深深佩服,自古以来‘皇子’二字便就是‘享受’的代名词,最了不起的也就是成人之后征战沙场。大概除了阿保机,哪个帝王爷都不会想到让自己的孩子去捡树枝!

看着奴兮一脸了然的表情,韩延徽又笑了笑:“你这会儿出来萧先生怕是要在家里等的着急了。”

奴兮好笑的瞥了韩延徽一眼:“我像笨到那个地步了吗?!我不会叫人回去通传啊!”说完四处看了看,又蹙了眉道,“怎么就看见太子和二皇子呀?三皇子呢?”

闻言韩延徽也四处看了看,确实没有看到耶律李胡,不禁也是疑惑。

又往前走了一会儿,仍旧没有耶律李胡的影子,奴兮心里开始有点担心。正走着,天上又突然飘起了小雨,因昨夜下了雨山路本就难行,这会儿更是困难了。

奴兮微蹙了眉看着韩延徽道:“我有点担心,虽然皇上吩咐过不准帮他们,但是我还是要确定三皇子是安全的,我们分头找一找吧。”

韩延徽看着奴兮担心的样子,也没说什么,点头便答应了。

雨点开始渐渐的大了,奴兮也有些慌了,开始小跑看到处找。

终于在一处靠近了断崖的山边看到那个影子,奴兮不禁开始大声喊:“三皇子……三皇子……”

听到声音耶律李胡连连转头,见到正向自己跑过来的奴兮,咧着嘴就笑了,笑容绽放在沾满了雨水和泥土的脸上,显得那样稚嫩纯真。

“额格齐你怎么来了?父皇让你来帮我吗?”

奴兮走到近前拍了下耶律李胡的头,劈头盖脸的就问:“你一个人跑这么远干嘛?!怎么不和太子、二皇子在一起?”

耶律李胡一愣,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一般低着头,轻声的嗫啜道:“我想走远一点,和他们在一起薪柴肯定就被他们先捡走了,额格齐相信李胡,李胡不想额格齐失望。”

看着耶律李胡的样子,奴兮又突然心软了,想着人家堂堂一皇子,被自己训成这样,瘾也过足了,于是又软了声音说:“额格齐只是担心你,这会儿天又下雨了。看着你没事就好了,额格齐在这边等你,你快去拾薪吧。”

“额格齐不帮我吗?”看着奴兮不怪自己,耶律李胡又大了胆儿问。

奴兮嗔了耶律李胡一眼:“皇上可没有让我来帮你,而且皇上早就说过,要你们自己完成。我只是怕三皇子出了什么危险所以找过来看看。”看着耶律李胡一脸失望,奴兮又笑道,“额格齐相信三皇子可以的,一个人也能完成的很好。”

听着奴兮话,耶律李胡突然重重的点了下头:“好。那额格齐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要捡好了,我已经捡了那么多了。”

奴兮顺着耶律李胡的手指看过去,一旁的大树下已经放了很大的一捆树枝了。

奴兮笑着点点头:“我就去那棵树下等你。”说着,便走向树边。

正是春天,树叶已经开始渐渐的繁茂了。雨一直这样大小,这些树叶倒是也能遮挡住几分。

在树下坐了良久,耶律李胡也渐渐的走的远了,只能隐约的看清他的轮廓。

坐的久了也不甚舒服,便起身动了动,身边不远处就是断崖,从这里看上去,断崖的四周都斜斜的长着树,这些树遮住视线,看不见崖有多深。

不知怎么的,奴兮突然就想,那个人总是救自己于危难,若是知道自己要掉下悬崖,他一定是会出现的吧。虽然知道那个人在暗处是为了保护自己,可是他的身份,怎么说也是心里的一桩事儿。

这么想着,奴兮又往前挪了两步,探头往悬崖下看了看,可是入目的全是一片一片的树,奴兮顿了顿,不禁又想,这样更好,就算那个人没有出现,自己至少能挂在树上不会被摔死。

又一想,若是自己都能想到不会被摔死,那个人万一也觉得自己不会死,到时候不出现怎么办?!

于是奴兮又往树较少的地方挪了挪,心想反正下面肯定也是有树的,不至于那么倒霉跳下去的这一块都是没有树的吧。

心里宽慰了自己,奴兮又偏头看了看耶律李胡,他正在弯腰捡着树枝,应该是不会注意到自己的。

心一横,闭上眼睛就准备往下跳,突然一想,闭着眼睛不就看不到那个人了么!于是马上挣开了眼睛,仰着头就往下跳,身边划到自己的树枝,因急速下落而打的背后生疼。

感觉好像掉了很久,怎么还没有人出现呢?!奴兮心里悲鸣一声,刚悲鸣到一半,一个人影便乍然出现在眼里。奴兮马上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怎奈隔得距离远了些,中间还夹着雨。

那个人影突然往自己扔出绳子,那绳子也好像有了灵性一样,自觉在自己腰间缠了几圈。然后腰间就感觉到了来自绳子的力量,把自己狠狠往上一带,自己竟猛的就往上被扔了出去,还来不及看清男子就被扔到了男子上面。

靠近岩壁的时候奴兮本能的伸手抓住崖壁生出的藤条,只听下面略是着急的声音:“抓紧,千万不要松开。”

那声音明显是夹着嗓子说的。

还来不及反应,只觉面前一道人影闪过,那人已飞身上了悬崖,然后一把把自己拽了上去。

落地后奴兮的第一反应就是连忙去抓那个已经转身要走的男子,手一伸,死死的抓住了男子的衣领,用力一拽,奴兮不禁悲从心起!又被无良的电视剧骗了!不是只要抓着领子一拽,那人的衣服就会掉吗?!怎么现在还是这么好好的在他身上?!

识破奴兮的意图,男子反手抓住奴兮,一用力把奴兮得手扭的松开。

那边已经传来着急的声音,男子马上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现在还看不见人影,不过听这声音马上就能看见了。

抬脚便要走,怎奈奴兮死缠烂打的紧,最后竟然双手死死的拉着自己的腰带。

声音越来越近。

男子无法,也顾不上是否弄疼奴兮,双手往后狠狠的掰住奴兮的手腕,谁知奴兮竟然把手腕插进腰带里,双手交叉的抓着。

声音太近,马上人影就要出现。

男子突然把奴兮腰间还未来得及解开的绳子的一端朝树上扔去,确认了挂在树上之后,突然翻身跳下悬崖,连带着身后的奴兮一起。

其实奴兮本可以大声喊的,可是,总觉得,这个男子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挂在崖壁,男子攀到一个大树上后,便往身后抱住奴兮,另一只手往后一使劲,竟把奴兮打晕了。

然后男子把奴兮安全的放在树干上趴着,解开她身上的绳子,一抖手,顺便收回另一头挂在悬崖树上的绳子。

听着悬崖上的喊声越来越近,男子尖着嗓子‘啊’的尖叫了一声,便用绳子荡到另一旁的树后躲着。

听到声音耶律李胡更是着急,连连跑向声音发出的地方,却只见悬崖不见人影。

耶律李胡突然眼睛就红了,愣愣的不知所措了几秒,突然跑向自己已经扎好的树枝边,‘哗啦’一下子把绳子解开,树枝瞬间散了一地。

于是迟疑着往悬崖看去,见一个人影正趴在岩壁生出的树上。

乱世奴兮 第28章 你可如皇上最忌讳什么?

耶律李胡拿着绳子又急急的跑向崖壁,试了试,绳子短了一些。

于是又马上跑过去,把刚刚扎好的另一捆树枝也解开了,又跑去岩壁边,把两个绳子系在一起。可是毕竟只是个小孩子,力气是有限的。耶律李胡很使劲的把绳子系在一起,脸也憋的有些微红了。

又试了试,差不多了,耶律李胡马上把绳子的一端系到身后的树上,然后自己便顺着绳子爬下去,因为奴兮已经昏了,没有办法自己系上绳子。

给奴兮系好绳子后,耶律李胡又顺着绳子住回爬,一来一回的,白嫩的手上已经磨出了泡。然后自己脚蹬着树根,吃力的往上拉着奴兮。

好像拉了很久了,却只拉动了一点点,身上再也没有力气了,可是耶律李胡又不敢松开绳子,他怕他已经把奴兮拉的离开了树干,这会儿若是松了绳子的话,奴兮就更加危险了。

就这样僵持的站着数秒,耶律李胡只觉得手已经不听使唤的开始抖了。

心就慌了,眼泪又开始往下流,边流边死死咬牙坚持着。

突然觉得绳子一轻,还未来得及转头便听见身后的声音:“三皇子先去一边吧。”

转头,是一张绝色容颜。

终于是把奴兮拉上来了,看着奴兮腰间的绳子,韩延徽略是疑惑道:“是三皇子爬下去给奴兮系上的么?”

耶律李胡已经顾不上答话了,胡乱的点了头:“快……快背额格齐回去医治。”

韩延徽早已把奴兮背上,赶着脚步往山下走。

许是有些颠簸,又许是那男子打的不重,刚下了山走到草原上时,奴兮便幽幽转醒了。

醒了便发现自己在韩延徽的背上,奴兮伸手拍了拍韩延徽:“放我下来吧。”

听到奴兮的声音,正闷头赶路的两人皆是一愣。

耶律李胡连忙笑道:“额格齐,额格齐醒了。”边笑着,眼角未干的泪花边莹莹的闪着。

见奴兮醒了,韩延徽便躬了身放奴兮下来,蹙眉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奴兮没答话撇撇嘴,转眼看了看山顶的方向。半响回过视线看向身边的两人,突然惊问:“三皇子,你捡的薪柴呢?”

耶律李胡低了低眉说:“我……刚刚急着下山,我忘了。”

“你怎么能忘了?!”

听着奴兮又急又怒,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韩延徽调笑道:“三皇子可都是为了你。要不然,你以为哪里来的绳子把你拉上来?”

奴兮一听顿了顿,马上拉着耶律李胡要往回跑:“走,我们就在山边找一点,有一点也好呀。”

“不用了,”耶律李胡抿了抿嘴,“时间已经晚了,大哥、二哥他们早就回去了,若是我们回去的再晚了,父皇就该更生气了。”

快到营帐的时候,韩延徽拉住奴兮:“让三皇子一个人去,若是皇上见我们跟着三皇子,肯定会以为我们出玩只是借口,其实是为了去帮三皇子。”

奴兮一愣,微蹙了眉道:“三皇子如今一根薪柴都没有,若是我们帮了他会是这样的结果吗?!”

“反正你不能去!”说着韩延徽一把拽过奴兮,看着耶律李胡道,“三皇子快去吧,别让皇上等急了。”

耶律李胡低了低眸,眸里是看不出的情绪,默了半响方才点了点头,转身往营帐走去。

奴兮一直想挣脱韩延徽,竟不想这个样貌比女子更胜的男人会有这般的力气。直到把奴兮拽到远离了营帐的地方,韩延徽方才放了手,脸上又是一片万物不上心的神色。

奴兮气瞪了韩延徽一眼:“为什么硬把我拽过来?!你不帮他我帮他!”

韩延徽随身在草地上坐下,又一把拉下奴兮。奴兮没有准备,突然被这么一拉,猛的摔坐在地上,一时疼的龇牙咧嘴的,又多了一团火气:“你……”

还没等奴兮说什么,韩延徽一把捂住奴兮的嘴,盯着奴兮的眼睛半响,直到确定她不会再说什么了,方才放了手,偏头叹了声道:“一直说你聪明,你也一直懂得拿捏分寸,怎么这会儿却这般冲动?”

奴兮一愣看着韩延徽,韩延徽又道:“你可知皇上最忌讳什么?”

搞不清楚韩延徽怎么会有此一问,奴兮顿了顿,终是不明所以的开口说道:“自古以来,皇上最忌讳的便就是结党营私了吧。”

韩延徽不置可否的一笑,又问道:“那你又可知皇上为何宠信于我?”

奴兮更是摸不着头脑,只直言说:“因为你是汉官呀,皇上本就极好汉学,自然对你好。”

韩延徽一笑,看着奴兮摇摇头:“你虽聪明,可这朝堂之事,你却未能都看得通透。皇上对我好,一方面因为我是汉官,可更大的一方面因为我只是个汉官!因为我是汉官,所以我与皇室不沾亲不带故,不会因为家世的关系偏向任何一个皇子。我只忠心于皇上。”

说着看着奴兮半懂又半是不懂的样子,韩延徽又笑道:“现在三个皇子都长大了,他们身处皇权之中,免不了兄弟争夺,免不了骨肉相残。这种时候,皇上最忌讳的就是有谁偏向哪个皇子。所以,若是皇上见到我们跟着三皇子回去,无论结果怎么样,皇上心里的这个疙瘩是肯定落下了。”

听着韩延徽说了这么多,奴兮岂能还不明白?!皇上,是天底下心胸最宽的人,也是天底下心胸最窄的人。

半响,奴兮又轻声道:“其实,于你而言,怕是不那么简单吧。”

韩延徽一愣转头看着奴兮,忽而低头轻笑:“刚刚说你看不透,这会儿竟又会顺藤摸瓜了,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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