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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奴兮-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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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那双黑眸里盛开了最漂亮的笑颜,让如玉的男子益发的温润,温暖如春。
乱世奴兮 第二卷 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 第1章 怎么办呢,舍不得怎么办了……
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
又看了眼才放下纸仰头看了看天空,一望无际的满是繁星,满月也莹亮闪耀。
项戎就着月光拿起奴兮身边的纸看了看:“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好句。只是现在可不是春天。”
奴兮郁闷的看着项戎撇了撇嘴:“你就不会想象一下啊。”
这里的天空真的比那四方城里的大,比那里的辽远,比那里的宽广……
看着看着奴兮就躺在了草地上,这里的天空,这里的树木,都没有那种逼人的寂清感。奴兮叹了口气,怎么穿过来的时候没有直接穿到这里呢?!
“小姐,”略感生气的声音传来,“你怎么又这样躺在地上,这要是生了病可如何是好。”说着便把奴兮拉了起来披上披风。
奴兮抑郁的看了项戎一眼,项戎只是一脸揶揄的笑意,然后正准备倒下去的身子不着痕迹的坐了起来。
却还是被衾怡发现:“项大哥,你就不知道好好照顾小姐么?!还每次陪着小姐一起胡闹,万一小姐生了什么病,看你要怎么办!”
“怎么办,”项戎无语的挑了挑眉,“治呗。”
见衾怡还要开口,奴兮马上打断:“衾怡,寄月去哪里了?”
“先生一早就随着阿鹘打探消息去了。”
闻言,笑容立刻凝在了脸上,是啊,这些日子,他们都怎么样了……
还记得那晚红灯高挂,鞭炮声明。宴厅里更是喧哗热闹。
交杯换盏,好像每个人的关系都好的不得了。
在偏厅外的湖边,刘知远一字不说,只静静的看着自己好久,然后转身离开了。
那晚,在宴厅跟从柯喝了最后一次酒,他脸上满是笑意,说:“敬瑭好福气呀,我这个三妹甚好,甚好。”
那晚,维翰一直忙碌在石敬瑭的身边,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的反常,喝了这么多酒。
那晚,石敬瑭身上的红色刺疼了眼睛,一直疼到心里,面上却只能一直微笑着。
那晚,石敬瑭喝醉了,一遍一遍的重复:“谢谢岳父大人把女儿嫁给我,谢谢岳父大人……”
那晚,第一次见到李嗣源笑的那么深刻,那么慈祥。
那晚,知远也醉了,走到身边瞬时满身的酒气扑鼻,一直低低的说着断断续续没有头绪的话,他问:“你就这样走了么,就这样扔下我了么……”他说:“你应该走……这里,本就不适合你……”他笑:“怎么办呢,舍不得怎么办了……”他浅浅的抽泣:“舍不得怎么办呢?……”
……
旁边的人过来七手八脚的扶起他,笑道:“这今日石大人成亲刘大人便哭成这样,他们兄弟三个关系确是好……”
李存勖也有些微醉了,嘴角轻轻的上挑着,黑眸里点点闪烁看不出情绪,最后竟亲自弹了一曲古琴助兴。
书上记载,李存勖状貌雄伟,稍习《春秋》,略通文义,作战勇敢,尤喜音声、歌舞、俳优之戏。
所以一直都知道李存勖的乐理极好,可是,那晚,还是第一次听他弹琴,还是震惊的说不出话。
奴兮突然就愣了,以前李存勖就说过,接自己进宫,只为自己的一手好琴,可那时却不信,现在一想,或许,真的就这么简单。有的时候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一曲罢,所有的人都看向李存勖,然后,成片的溢美之词。
就是这个时候了,没有任何人关注自己!跟萧寄月换了个眼色,刚要起身离开,却听见李存勖的声音带着笑传来:“奴兮,你也上来弹一曲吧,当是贺喜敬瑭了。”
身子猛的就震在了哪里,做贼总是心虚的,想着,他不会是发现了吧。
然后,只得硬着头皮上去,可是,一点也不想祝贺他……
分明感到石敬瑭的眼光死死的盯着自己,奴兮紧抿着唇怎样也不敢向他看去。
弹完,又是成片的赞美,终是忍不住好奇之心,奴兮看了看一脸笑意的李存勖:“王爷弹琴这般好听,为何从未听王爷弹过?”
李存勖笑了笑,眼里划过一丝帝王的光芒还有几不可见的渴望:“父王曾说过,音律可陶冶,切不可沉迷。所以本王就算再喜欢,也会克制自己。”
奴兮看着眼前正意气风发的男子,心里幽幽一叹,现在如此努力如此克制,却终也因沉迷其中身死国破……
那晚所有人都酒酣之际,石敬瑭进了洞房,那个下午与他拜了天地的新娘正在里面等着他吧。
下午李存勖并没有过来,说是晚上随着自己一起过来。
说话的时候,眼里染了微风,奴兮辩不出情绪他的情绪。
那晚,刘知远只一个劲儿的给李存勖敬酒。那晚,李存勖醉了,他喝了很多喜酒,除了刘知远敬的,他自己也喝了很多,他对李嗣源说了很多祝贺的话,可是晚上回宫的路上,看着他因醉酒而泛红的睡颜,奴兮却一点也看不出他是开心的。
不过,他醉了,正好。
回宫的途中奴兮说自己很久没有出来了,现下也不是太晚街上尚有些小摊路人,要四处走一走再回宫。
随行的丫鬟略有迟疑。
奴兮笑了笑,说有衾怡项戎陪我,没事。
然后便下了马车,顺利的离开了李存勖身边。
远远的就看到一袭白衣的男子安静的站着,眉间略显焦急。却丝毫不影响月光下他如玉的温润。
见到奴兮三人的身影,萧寄月明显才松了口气,快步走上前迎过奴兮,然后牵出树下的两匹马,两人一匹往林中策马而去。
很快,第三日的时候,已经走了很远很远。
周身是成片的半人多高的草丛,项戎说把马弃了,有马在万一有追兵不好藏身。
萧寄月想了想,然后点头答应,说等到下一个地方再买两匹。
可是一路上却没有一个官兵追来。
奴兮疑惑的问萧寄月这是为什么。
萧寄月也疑惑的看了看四周,然后摇了摇头。
刚说完却听见不远处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四人忙矮了身子蹲在草丛里。
从外面看去,一片山草招摇,不见半个人影。
藏在半人多高的草丛里所有人都屏了呼吸。
乱世奴兮 第二卷 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 第2章 好,都听你的
可却偏偏,那道声音离这里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很久没有声音,刚松了口气,身前的草丛便猛的被剑拨开。萧寄月一把将奴兮拉到自己身后,同时伸出胳膊护住了一旁的衾怡。奴兮明显感到紧挨着自己的衾怡身子一紧,然后唇边是灿若朝霞的笑痕。
项戎早已拔出剑挡在最前,却在看到来人的一瞬间,刚要出手的剑骤的停了下来。
“大哥……”萧寄月也是略感惊诧。
石敬瑭居高临下的看了看几人,眉间是浅浅呃疲倦,淡声道:“都起来,这里没有追兵。”
萧寄月明显放松下来,可奴兮却是一脸警觉,他说过,他会亲手抓自己的。
看了看石敬瑭和他身后的石二,萧寄月问道:“大哥怎知我们在这里?!”
石敬瑭抿了抿嘴没有回答,瞥了一眼奴兮,然后看着萧寄月说:“官兵已经被我引到城西的方向了,你们快点走吧,这里终不是什么安全之地。”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交给萧寄月便转身走开。
走了几步,突然又转身定定的看着几人半响:“不要再让我遇到。”然后,身影很快隐没于山草之中。
直到身影消失很久,奴兮也没有反应过来,他,放我们走?!
萧寄月打开手中石敬瑭给的荷包,脸上的疑惑骤然愣住,然后,温柔从眼底一点一点的溢出,融成一张笑颜:“大哥……谢谢。”
奴兮微蹙了眉拿过荷包,荷包里安静的躺着一颗一颗的碎银子。
项戎也看了一眼,眸里的神色难辨。
伸手把银子递给萧寄月,萧寄月接过后轻柔的笑道:“是怕我们路上不便吧,大哥竟还专程换成了碎银子。”
萧寄月的话让奴兮更是一愣,他是,特意为我们换的么……
之后,一切都好似很顺利,又过几天后,已经在大草原上了。
路上一直未遇到追兵,萧寄月总是笑道:“一定是大哥,一定是大哥……”
项戎点点头,半响,却还是开口:“可能是那些追兵没有想到我们会往契丹的方向走吧。”
契丹?!奴兮猛的愣住看向萧寄月:“我们正往契丹走?!”
萧寄月含笑点点头。见状奴兮更加不可思议,可转念一想现在这个时间契丹好像还没有南下作战,不禁稍稍释然了点,随口问道:“那现在的可汗是谁?”
“可汗?!”萧寄月看了看奴兮笑说,“自阿保机年头称帝后,契丹国的可汗便也叫皇帝了。”
奴兮又愣在哪里,阿保机?!现在在位的契丹皇帝,竟是大名鼎鼎的耶律阿保机?!
见奴兮的样子萧寄月以为奴兮担心,不禁抚了抚奴兮的头发说:“放心吧,我知道你不想再进入宫廷的是非,我们只在契丹边境过老百姓的日子,这样既不会有追兵,也远离耶律阿保机。”
闻言奴兮看着萧寄月点点头:“好,都听你的。”
扶着奴兮头发的手明显一滞,然后,本就温柔的笑容更加柔软。
有一口没一口的啃着胡饼,奴兮一边担忧的四处看了看:“都一天了,怎么寄月还没回来。”说着抬头看了看天空,今晚也是满月莹润,“哎,这么好的地方,这么好看的天,偏偏忘了把琴带来。”
衾怡担忧的瞅了一眼奴兮:“小姐,这个吃完别再吃了,不然该吃撑了。”
奴兮一愣,不解的看了看衾怡,怎么会撑了?!咦,这是第几个来着?第二个吧……
扫了一眼周围,眼光过处,却见项戎满眼揶揄的笑意。
转身又看到放在一旁地上的大盘子,然后瞪了眼项戎:“刚刚衾怡明明拿了七个胡饼,怎的现在就剩一个了?”说着见项戎竟笑着摇了摇头,又嘀咕道,“真是,衾怡她就吃了一个,你说你怎么那么能吃了?!”
项戎看着一脸嫌弃自己又指责自己的奴兮哑然失笑,然后随身躺在草地上闭上眼睛,笑却一直撑出嘴角。
见项戎这样子,奴兮感觉气突然就不打一处来,吃那么多还不承认!
奴兮气闷的起身便往屋里走,突然蹙了眉:“诶,刚刚坐着不觉得,怎么一站起来觉得肚子怎么这么撑啊?!……衾怡,你说这里的胡饼是不是比中原的实在?!”
衾怡为难的想了想,终是轻轻的开口道:“小姐,项大哥他,也只吃了一个胡饼。”
奴兮闻言愣了片刻,随即嘴角明显跳了两跳,前额瞬时三根黑线。
干咳了身便沉默快速的走回了房中。
然后,身后是爆发的肆无忌惮的笑声,飘散到天空中无边无垠……
奴兮侧眼瞥了瞥屋外草地上的男子,咬牙切齿的咒道:“该死的项戎!”半响,又突然连连呸了几声,“老天爷,我刚刚说的话都呸出去了,你千万别当真啊!”谁都不会死的,谁都不会死的!
早早的便就起来了。
这里的天空没有任何房角屋檐的束缚,一直延伸到很远很远。
刚出帐篷便看见不远处正坐在草地上的男子,一身胡服更显他的英挺。
想着前几天刚来的时候换上阿鶻给自己的胡服,还被项戎笑了好久。
奸笑着挑了挑眉奴兮走到男子身边抬眼四处看了看:“项戎,这里没有树,可真是难为你了。”
乱世奴兮 第二卷 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 第3章 诚然三天已无聊
男子明显没有反应过来,疑惑的抬头看着奴兮。
奴兮甚是扼腕的叹道:“哎,你一向喜欢在树上坐着,现下这里却没有树可怎么是好呢?!”
抬眼见奴兮一脸欠打的表情,项戎跳了嘴角笑说:“你可是在找茬儿?!”说着一把拽下奴兮盯着她道,“衾怡出去打水去了一时半会儿可回不来,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说要是我砍了你的胳膊或是腿儿,然后说是追兵找来了我被引开,你是被那追兵砍的……”
手腕还被项戎捏在手里,听到这些话瞬时就忘了这半蹲姿势的不舒服。奴兮抿了抿嘴,额上的青筋‘biu’的一跳,瞪着项戎:“你敢!”努力想让自己恶狠狠一点,可是明显的底气不足。
项戎眯起眼睛看着奴兮:“我敢!”说完半响放开奴兮的手,转过身子又小声笑道:“可是舍不得呢!”
从未知项戎还有这样邪气魅惑的笑靥,看着眼前的男子的完美侧颜,奴兮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词:吸血鬼!吸血鬼,血腥杀戮以血为生,却拥有极致的美貌与智慧以魅惑众生……
“喂,再看就流口水了。”调侃的笑声响起,奴兮才突然回过神来。
闷闷的瞥了项戎一眼随身坐下。
还是没忍住偷偷看了看男子,他望向天空的眼睛微微眯着,里面光芒潋滟是自信,是寂寥。
“对不起。”奴兮轻轻开口。若不是我,你该有多光明的前途。
闻言项戎微微一愣,又挂上那副万事不在意的表情:“啧啧,终于有人良心发现了。”
奴兮却没有想平时那样回嘴过去,一反常态的凝重:“项戎,你后不后悔……”
“怎的今天这般婆妈!”项戎毫不留情的打断奴兮的话,“都已经被你拐来了,你这时才反思未免晚了些吧!”说着笑瞥了眼奴兮道:“以后对我好点就行了,别再把自己吃的胡饼算在我头上就行了!”
营造起来的悲情气氛顿时被项戎几句话搞的荡然无存,还附带又憋了一肚子的气。
奴兮募得起身恶狠狠的等着项戎:“昨晚的事以后都不准在提!”说着阴测测的看着项戎冷笑道,“否则,我一定会锲而不舍的给你介绍最丑的老婆!”
项戎只觉后背一凉,禁不住哆嗦了一下不再开口。
然后奴兮像个鬼似的带着阴笑飘回了帐篷。
八月末的天在这空旷的地方已经略显凉气了。
吃过午饭休息了一下奴兮便起床出了帐篷。
衾怡在帐篷里收拾着,项戎陪在身边四处走走转转,这个贴身侍卫倒也称职。
在帐篷周围转了一圈,刚来时的新鲜劲儿已经消磨殆尽了,诚然只三天时光而已。
寄月和阿鶻还没有回来,心绪始终有点不安,不知他们在外怎么样了。
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只能在方圆五里之内转悠,而且帐篷也不比中原的房舍那样是一间挨着一间的,这里除了阿鶻的帐篷,很远很远才能隐约看见另一个帐篷。
而且也不知那帐篷里的人是否如阿鶻一样会说汉语,更何况现在这样尴尬的身份,断然是不能前去sayhello的。
整日的在这周围转悠委实无聊了些。
“项戎……”
“恩?”
“……项戎。”
“…………说。”
“……没什么!”
“……”
又走了一段时间,奴兮四处望去,前几日感叹这里的天空真是辽阔啊!现在又感叹这里的天空简直辽阔过头了!
突然两声马嘶声入耳。奴兮突然心头一亮:“项戎!”
“…………恩……”
“有马诶!”
“……”
“项戎?!”
男子郁闷的摇了摇头:“这里是草原,怎么可能没有马?!”
“哦,”奴兮明白似的点点头,过了会儿又疑道,“怎么阿鶻家没有啊?对了,我们后来骑的两匹马呢?”
“阿鶻关进马圈了。”
“马圈?!我怎么不知道阿鶻有马圈?”
项戎瞟了眼一脸震惊的奴兮:“有什么你知道?!”
“你!”奴兮瞪了项戎一眼,“你看我这么无聊不知道带我去看看呀!”
“你无聊吗?”
“不无聊我会一直在这里转吗!”
“我以为你喜欢啊!”
“……”
吵吵闹闹的便就回到了帐篷附近。
看见两人回来,衾怡马上迎过去,微蹙了眉道:“小姐,项大哥,帐篷里来了一个人,自称是阿鶻的妻子。”
“阿鶻的妻子?”两人皆是一愣。然后项戎不着痕迹的把两人护在身后往帐篷走去。
刚走到帐篷门口,便见帐篷里一个身着胡服的女子正侧对着门口站在桌前,静静的看着桌上奴兮早上写的东西,唇边是静默温婉的笑颜。
感觉到有人来,女子抬头向门外看了看,一瞬间的诧异在看到衾怡后就换成了笑靥。
奴兮看着女子突然怔住,那样的红唇皓齿,那样春风一般的笑靥,让奴兮很难把这个女子跟契丹两个字结合在一起,她身上一点那种草原儿女粗犷的感觉都没有!倒更像是江南烟雨中撑着油纸伞的女子。
在奴兮讶异的注视下,女子略有些脸红了:“你们就是奴兮姑娘和项戎公子吧?”
这么流利的汉语?!奴兮更是疑惑:“你……你和阿鶻一样会说汉语?”
乱世奴兮 第二卷 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 第4章 碣石潇湘无限路
闻言女子低头抿嘴一笑:“我本就是汉人啊,阿鶻的汉语还是我教的了。”说完还不等奴兮反应,便甚是兴奋的拿起桌上的纸,“这些诗词是你写的吗?我已经好久都么有看到了,都快忘了。”那一瞬间女子眼里好像放出光芒一样。
感到自己的失态,女子顿了顿对着三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项戎拉住正欲往前走的奴兮,凝眉道:“听衾怡说你是阿鶻的妻子?”
“恩。”女子脸上略有些绯红,轻一点头,“是的,阿鶻说他有事要办,让我来照顾你们。”
“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前些日子,应该是三天前吧。”
项戎盯着女子:“阿鶻走的时候怎么没有告诉我们?还有,若真是阿鶻让你来的,为何你过了三天才来?”
“我……”被项戎一问女子支支吾吾的半天答不上来。
见女子羞红的脸奴兮拽了项戎一把:“你这么凶干嘛!”说着对女子笑了笑,“我相信你。”
“小姐,”衾怡拉了拉奴兮,“她是个中原人,万一她是……”
奴兮看向衾怡摇摇头:“她不会是王爷派来的,我相信王爷他要抓我们只会派追兵来光明正大的抓,不会用这般的卑劣手段。再者她若真是王爷派来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暴露自己的汉人身份呢?!”
项戎看着奴兮唇角微微勾起。然后看向女子抱了抱拳道:“多有得罪。不过,还是要等阿鶻回来我才能完全相信你。”
女子展开愁眉笑着点点头:“我知道。那这些天我就在这里照顾你们。我叫月潇湘,你们以后就叫我潇湘吧。”
潇湘?!奴兮抿嘴笑了笑看向女子,她确是有潇湘妃子的那般姿容,随口便道:“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你知道这首诗?!你帮我写下来好不好,我,我都已经快要忘记了。”
看着潇湘点点亮光的眸子瞬间黯淡,奴兮马上笑道:“好啊,我帮你写下来,这样你以后就不会忘了。”
潇湘连连点头。奴兮边写便随口问道:“你名字难道是取自这首诗么?”
“恩。正是家父依诗所取。”
衾怡在一旁开始研磨,奴兮蘸了蘸墨,像是没有忍住还是开了口:“潇湘,你是汉人又懂诗词,一定是哪家小姐吧,怎么会到这样的荒芜之地呢?”
正看奴兮写诗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随即抿了抿嘴:“其实,我家原在杭州,算是个书香门第,爹爹是个举人,我自幼便喜欢跟在爹爹身边学些诗词,爹爹也很喜欢教我。那日爹爹说这诗里嵌了我的名字,要教于我,谁知,这却是我学的最后一首诗。”
“最后一首,为什么?”奴兮收起笔,吹了吹未干的墨迹然后把纸交给潇湘。
(文)潇湘接过纸,眼里突然就起了湿气:“这首诗我爹只教了我一遍便听说娘亲被马车撞了,我和爹爹赶到的时候娘亲已经走了。爹爹便要去告状,可是官官相护最后反倒把爹爹抓进了牢里。爹爹是文人,自有那一股子文人的骄傲,没多久便气死于狱中。爹爹死后房子也被官府霸占,我当时不过十一二岁不知该怎么办,就在我以为要饿死街头的时候,便遇到了阿鶻。”
(人)听着潇湘的话奴兮瞬间哑然!不是因为她又俗套又可怜的身世,而是因为她竟然对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和盘托出自己的身世!不是单纯就是笨!
(书)可是面上还要表现出悲伤的表情:“潇湘……”带着颤音喊了声女子的名字,偷偷瞥了眼衾怡,她眼圈竟是红的!项戎也略有些动容。
(屋)奴兮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冷血?!想了想随即又立刻否认,不是冷血,而是自己经历的多了!开玩笑,可是比他们两个多一千多年的经历!
看着奴兮悲悲戚戚的模样,潇湘反倒安慰道:“不用为我感到难过,我现在过的很好。”
闻言奴兮马上抿抿嘴:“我知道,阿鶻一定对你很好!”若非因为他保护的太好,你怎会在经历了这般的事情之后还不知人心险恶,眼神还能纯净如此。
却见潇湘羞红了一张脸轻声道:“我去给你们准备吃的,今晚我们架上篝火吃烤全羊。”说完便羞答答的出门了。
看着潇湘的背影,奴兮突然想起自从来到这边之后遇到了所有女子,不禁小声的嘀咕了句:“这才是我印象里的古代女子么!”
“小姐印象里的古代女子?什么意思啊?”衾怡的声音吓了奴兮一跳,讪讪的笑了笑,然后马上做出了一脸哀愁的样子:“我是说,潇湘她真是可怜呢……”
衾怡甚是同感的点点头。
项戎却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一丝笑意的眼神却难辨情绪:“你真的有觉得她可怜吗?”
奴兮猛的一愣,瞅了男子一眼后掷地有声的说道:“当然啦!”说完便甚是心虚的溜走了。
一大早便被一阵寒意凉醒。
奴兮蹙了蹙眉睁开眼便看见衾怡在帐篷里收拾。喉咙突然一痒,忍不住咳了一声。
闻声衾怡转头看了看,见奴兮醒了马上走到床边递过一件衣服:“小姐,这个是潇湘今早送来的胡服,她说天气已经转凉了,这里昼夜温差大要注意身体。”
奴兮‘哦’了声点点头接过:“确实觉得有些冷了,也不知立秋了没。”
乱世奴兮 第二卷 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 第5章 遇险
“早就立秋了,”衾怡边帮奴兮穿上衣服边说,“石大人成婚那日立的秋。”
恍惚了片刻,奴兮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衾怡慢慢的给奴兮梳着头发,半响,奴兮突然开口道:“项戎呢?”
“在外面的帐篷。”
“哦。……衾怡,等会儿我们去骑马吧,昨个儿才知道阿鶻还有个马圈。”
梳好最后一缕头发,衾怡笑了笑说:“外头下着雨呢,小姐想骑马恐怕要改日了。”
下雨?!难怪天气凉了。记得以前老人说过,一层秋雨一层凉。……自立秋那日,便已凉了。
出了里帐篷见项戎和潇湘都在。
潇湘对着奴兮浅笑道:“这衣服可还合适?”
“合适,”奴兮点点头,“还真是奇怪,你与衾怡同岁都比我大些,你这衣服衾怡穿着合适不奇怪,怎么的我穿竟也如此合适?!”
“当然了,这是按照你衣服的尺寸做的。”
说完见奴兮等人俱是一脸的疑惑,又笑道:“阿鶻前些日子拿回件衣裳,说让我比着尺寸做几件厚的。我当时还疑惑,原来是为你准备的。”
项戎眼睛里有什么一下子闪过,然后消失,又自顾自的吃起糕点来。
衾怡神思有那么一瞬间飘远,看向奴兮:“一定是先生。”
“恩,”潇湘点点头,“我猜也是萧先生,不然阿鶻怎么会有奴兮姑娘的衣裳了。”
听着潇湘的称呼,奴兮略是疑惑:“你认识寄月?”
“萧先生是我和阿鶻的救命恩人,怎会不认识呢?!七年前我随着阿鶻回契丹,路上遇到一些出逃的士兵为难与我们,幸而遇到了萧先生。”
闻言奴兮嘴角明显跳了两跳,怎么这世间上所有俗套又悲情的桥段全让这‘潇湘妃子’给遇到了!是说她太幸运还是说她狗屎运?!
吃过早饭雨还是一点停的意思也没有。
奴兮边挑开布帘边轻声道:“也不知寄月他们何时回来!”
“一去一回是需要些时日的,奴兮姑娘不必太担心了。”
‘恩’了一声看了看潇湘,便转头看向帘外。
视线飘出的一瞬间,奴兮整个人便愣在那里。这就是大草原的雨景!
细雨如丝朦朦胧胧的铺天盖地,没有房角屋檐的牵绊,让它看上去异常的潇洒和自由,无拘无束。
地上墨绿的草地被洗的盈盈发亮,远处天地相接于一片氤氲。
偌大的草原上没有丝毫正在活动的生物,偏偏它看上去却又那么的生机勃勃,充满朝气。
远处本就隐约的山脉此刻更是如隐现在天边的仙境山峦,道不出的飘渺,道不出的美丽。
“我第一次见到草原的雨,也是你这般的表情。”募然想起的轻柔声音突然就融进了那片细雨里,分不真切。
良久,奴兮才转头看向不知何时来到身边潇湘:“这雨下的却是好看,可是,”奴兮突然脸色一变,耷拉了脑袋问,“要多久才停啊?!本就够无聊了,这一下雨只能呆在帐篷里,岂不无聊透顶了?!”
潇湘笑了笑:“这时间不一定的,也许一会就停了,也许要下上好几天。”
果然应了那句老俗话,好的不灵坏的灵。
一连三天居然半点没有停的意思!它始终不大不小,不轻不重,不卑不亢的下着!
下的奴兮心里憋了一肚子的郁闷!
正好今天衾怡和潇湘都午睡去了,跟项戎说出去小便去,然后就一个人偷偷的溜了出去。
雨落在身上不紧不慢,不湿不干,不疼不痒的。
有一步没一步的走着,周身十步以内尚算清楚,可十步之外全是烟雨氤氲。
走着走着,再回头,竟然不见了帐篷。
奴兮心里咯噔一下,忽然就慌了神。其实以前也曾自己出来走丢过,可那时好像却并不担心,因为在自己熟悉的地方,更因为有那一群人在,她知道,无论是谁,一定会很快很快找到她。
可是现在,这样的荒野,谁也不在身边,突然就孤零零一个人了,突然就慌了……
越慌就越不择路,跑了几步下来身边更是陌生。
脚下一滑摔了一脸的雨水,奴兮胡乱的擦了擦脸,突然发现眼前有一双毛茸茸的黑脚,不敢动只抬了抬眼,却发现触目所及全是黑毛,雨水顺着毛滴下,滴在奴兮的头顶,就像锤子锤在心里一样。
黑熊瞎子!装死,这是奴兮第一个念头,可是脑里突然就冒出了曾经在电脑上看到的那条新闻:妈妈,黑熊正在吃我。奴兮清楚的记得当时看到这新闻时心里的悚然。一个小女孩和继父出去钓鱼,却遇到黑熊和几个小黑熊,她亲眼看见继父被吃掉,亲眼看着黑熊一点一点吃掉自己,她强忍着疼给母亲打过去电话,结果一直无人接听,她打了三个,从一开始苦着说妈妈救救我,到最后笑着说妈妈再见……
这个新闻一直脑海的最深处,拨动着最害怕的那条神经。如今,只觉浑身都在颤抖,突然觉得那小女孩或许还是幸运的吧,至少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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