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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靠近我[重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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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肥肉一拳头砸过来,楚淮一勾拳把人轰在地下,脚尖抵着肥肉鼻子,面无表情地说:
  “三秒。”
  肥肉:“……?”
  “二。”
  肥肉:“尼玛的反了你!!”
  “一。”
  楚淮一脚往肥肉肚子上踢去。
  他又说:“捡起来。”
  肥肉:“我操。你妈!”
  楚淮脚尖撵着肥肉的肉鼻子。
  楚淮居高临下,幽魂厉鬼一样阴沉:“捡起来。”
  这次肥肉不敢推,赶紧给楚淮捡了扔桌上,自己抱着肚子在一边默默疼。
  刚刚目睹了一切,被楚淮反转地性格惊得目瞪口呆的一小女生战战兢兢在门口喊了声,
  “楚楚淮,门口有人找。”
  她一直觉得楚淮挺呆萌可爱,还总跟在三年一班的那位高冷学霸后撒娇,今天这妖孽……乱入了吧……
  楚淮喉咙一紧,忽然抿着唇坐下,人也阴郁起来,刚刚那莫名的强大气场好像是别人眼花了一场。
  女生还是有点怕。
  冷不防脚边滚过来一个黑包,抬眼,正好看见楚淮往垃圾桶里扔了一团滴着水的纸,隔得那么远,但扔得很准。
  女生紧张地看着他。
  楚淮淡淡说:“把这个给外边的人,说我没空见他。”
  女生:“哦哦,好。”
  楚淮动动筋骨,听上课铃响,老师进来,他坐在桌上发呆。
  忽然,脚边划过来一个黑包,滚得像团泥。
  门口站了个人,楚淮低着头把包捡起来胡乱扔脚边,枕着手臂趴着睡觉。
  门口的人没站多久就走了。


第5章 车祸
  楚淮并非生下来就是阔绰贵公子,他高中前家里都一直很穷。
  他妈家境优越,和楚境谈了场恋爱,误以为自己是真爱,所以在得知楚境和她结婚了还在外沾花惹草时,她一气之下提出了离婚。
  本就是家族联姻,两家公司正处于密切合作之时,她两头不讨好,闹得两家家长脸上都很尴尬。
  家里不能给她主持公道,她就自己来,于是离家出走,走前很硬气决绝地留下了离婚协议书。
  她没想到楚境不仅没来找她,还转头就把协议书签了。
  她以为楚境是在闹,她的大小姐脾气也狠,直到她孕期症状出来,给楚境打了个电话,是她情妇接的。
  她很骄傲很悲伤地挂了电话。在等着楚境认错的日子里,等来了楚境和他情妇的大婚。
  徒有清高却无甚本事的女人,一个人带着儿子,等待得日渐消瘦,日发变态,终于发展成神经病和间歇性狂躁,进而把对楚境和家族的怨恨转移到儿子身上,演变成阶段性家暴。
  千金小姐金贵,落魄了也看不上卖力流汗的人。好在有几分才气,靠给杂志社和网站投稿赚钱,但才气薄弱,投十篇可能入两篇算多。
  按她的话来说,那些拒他稿子的人都是瞎子。
  托他妈的福,六年级毕业前夕突然发病,把他打得半死后甩在垃圾场,在被恶狗咬断脖子之前,他遇到了沈林之。
  楚淮瘫倒在垃圾堆里,留一双眼睛防备地盯着咆哮的恶狗和身着华贵的小贵公子,手里摸到一根棍子,随时准备拼死一搏。
  可他看见贵气小公子看见了吃人的狗,也怕得发抖。
  他一边抖,一边搬起一个石头,大叫着朝恶狗身上砸。那千钧一发间爆发出的狠劲让他像条受了莫大刺激的小狼,把恶狗凶得跳窜十里。
  他很愤然地骂那条狗。
  楚淮那时候就觉得小公子是个狠人,比野狗还狠,他浑身是伤,不敢动。
  楚淮觉得小公子并没在意自己,紧紧缩成一团。
  岂知小公子看了眼他,突然转变画风,蹙眉,教养很好地跟他道歉:“抱歉,吓到你了。你怎么样?伤重吗?”
  楚淮敌视他,嘴里低声吼叫。
  沈林之彬彬有礼地道歉,然后启步向畏缩的楚淮走去。
  楚淮死死盯着贵公子,发出野兽的恐吓。
  沈林之只停了一下,继续过来,小小的身躯费力地把楚淮背了起来。
  “对不起,别怕,我今天只是受了气,失控了。”
  他说:“狗反了要吃人,狗就该死。你是人,不该怕这种东西。”
  贵公子把他放在来往人多的路边,放下后看了他一眼就走了。
  走前,他说:“不用感谢我,只是看你可怜,我被人欺,你被狗欺……你比我可怜。”
  楚淮紧紧耸着肩膀,逼视着他,喉咙里又发出威胁的低吼。
  谁要感谢你?谁要你可怜?
  贵公子无所谓地轻笑了声,走了。
  后来,贵公子三次在垃圾场遇到那个黑黢黢的男孩,每次都缩得像狗,却防备得像刺猬。
  他把手里牛奶盒朝垃圾桶里一抛,随手在一身伤的楚淮身边放了瓶牛奶,“谁这么不要脸打小孩?你也真是弱,每次都被扔这儿。”
  他蹲在楚淮身边,叹了口气,把牛奶插了吸管,递到楚淮嘴边。
  楚淮不想喝陌生人的东西,但嘴巴却嘬了一下。他赶紧抬眼警惕地看了眼小贵公子,却看见了几次见面以来|一直冷淡的小公子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耀眼的灿烂笑容。
  就是这生理性一嘬,把楚淮对沈林之的防备嘬没了大半。
  就是那防备一眼,看见了他那辈子到死也没忘的笑。
  楚淮挎着泥滚的黑包懒散地路过垃圾场,盯着垃圾场最角落的位置,发了会呆,又面无表情站了半天。
  最后肩膀一松,干净利落地把黑包丢进垃圾堆。
  从裤兜里摸出一沓红钞,转身进了一家服装店。心安理得花着从混子身上抢来的钞票。
  一身新地垮了个暗红的书包出来,脚还没踏出店门,却猛地定在原地,眼睛盯着某处,浑身刺都以肉眼可见地竖起来。
  紧接着,他转开视线,眯眼淡定地朝外走去,出去就转个弯离开,完全无视靠在门边等他的人。
  “楚淮。”
  楚淮步子没停。
  人追上来,他瘦,书包松松垮垮挂在背上。
  楚淮长得高,腿长,他加快速度走,沈林之只有小跑才能跟上。
  沈林之超过楚淮到他前面,不高兴地挡住楚淮。
  小公子从小长在上层,浑身都是贵气,此时一皱眉,瞬间贵气逼人了。
  楚淮冷言看他,无形的对峙和防备让沈林之想忽视都不能。
  沈林之更加不高兴,在他面前也不藏情绪,直接说:“你昨天不接我电话,没书,我作业没做。你今天给我的书怎么都是湿的?昨晚……”
  楚淮哑声开口:“让开。”
  沈林之:“……楚淮你……”
  楚淮轰一下扒开前面挡着的人,闷头朝前走。
  沈林之看林峙不对劲,关心问:“你怎么了?”
  楚淮站定,看见眼前这毫无记忆的沈林之,不明显地笑了下,压抑地说:“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滚!”
  少年的沈林之,待他良善,当他为挚友,是他少年的光,是他毕生的热。
  沈林之太好了。
  他曾悄悄承受着对沈林之感情的变异带来的苦闷,直到最终压抑不住,终于发疯把人拉下水。
  他的独角戏,只要不要唱成双簧,一切都还可挽回。他这次,要把楚淮和沈林之,活成两条平行线。
  谁都他妈别招惹谁!
  沈林之被吼得懵在原地。
  讷讷看着楚淮说完这句话就走了。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他记得楚淮昨天还固执地跟自己说,要一直缠着他,甩也甩不掉的。
  这话楚淮说了不知多少遍,哪怕是开玩笑,可昨天的美好记忆刚刚过去,今天就被这样对待,他觉得受辱。
  “楚淮!你什么意思?”
  楚淮恶狠狠地要划界:“滚。聋?”
  沈林之震惊,想着楚淮昨天央着要牵着他的手走路,自己都答应了。怎么……
  沈林之是好惹的?他气性一来,也杠:“你不记得谁缠着谁?谁该滚?”
  楚淮猛地定住,眼神忽然变凶恶,转头阴鸷道:“是老子。老子滚。”
  沈林之年少,不会完美掩藏情绪,急问:“楚淮,你玩我?”
  楚淮没回头,消失在石板路的转角。
  马上中考了。
  沈林之初中三年,每天都和楚淮待在一起。
  第一年是楚淮守着自己,成了跟班;
  第二年楚淮和自己近了许多,说是朋友,可还像跟班。
  第三年……楚淮很不要脸,总想跟他腻在一起。
  为了给自己打电话,他有一天捡了个烂手机,去手机店修了后存了自己的号码,每天都给他打电话。
  沈林之又不是蠢,他又不是看不出来。
  马上中考了。
  他要上高中了。
  他已经准备住读了。
  住读了就不用一直被家里限制着了。
  他都让楚淮靠肩膀了……
  他昨天,手都给楚淮牵了……
  “什么意思啊……”
  他憋红了眼睛,嘴巴瘪了瘪,看了眼天色,又看了会楚淮离开的方向,确定楚淮没在角落看他后,他摸了把眼睛,转身回家了。
  楚淮自和沈林之相遇,迄至今日,从没和沈林之说过重话。所以乍一说就是这样决绝的言语,就像让他在蜜糖中骤然吃到一把钢刀。
  路上,他冷静地给家里打电话让人来接。
  等在十字路口红绿灯交接时,一辆车猝不及防猛撞过来。
  他被撞得飞出去,脑袋撞上市中心喷水柱子,身体坠在水里。
  他朦胧间睁眼,莫名觉得这个世界离奇又孤寂,他明明一直有个人陪着,他嘴上没说,但心里很高兴。可如今却被一股不可抗的、怆然震撼的孤寂笼罩,像是一个人,死了很久了的人……才有的腐朽死气。
  惊呼的人群中,并没有那个会躲在转角悄悄看他的人。
  车祸在沈林之中考前一个月。


第6章 沈林之醒
  深夜,看望病患的家属亲戚散去。
  阴冷的病房里心电图声音冰冷得像地狱的钟摆,最后剩下的寂静空虚|冻得人发抖。
  一直昏迷在床上的人的浑身肌肉突然肉眼可见地僵硬起来。
  转瞬,他手指抖了抖,胸口剧烈起伏,紧闭的眼角骤然湿了。
  屋里的机械都被染了冷光,刀子似的幽寒。
  他的看护进来,被屋子里的阴森森的场面吓得一个哆嗦,急忙去喊医生,又给他家里人打电话,一时间病房内忙得不可开交。
  他哥哥从楼底下冲进来,陡然间看见沈林之那稚嫩的脸上|涌出的巨大悲怆,他甚至被狠狠镇了镇,但他只能想到自己弟弟是太疼,赶忙指挥着医生各种操劳。
  一屋子手忙脚乱,没人注意到躺着的人一根手指极力地抠挖着身下的床单,喉咙吐出几个破碎不堪的音:“C……C……”
  楚均维急躁:“他在说什么?”
  可医生声音也疑惑:“怪了,他现在意识根本没有醒来啊。”
  楚均维难安地推推眼睛,强作镇定,“医生,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的话转了个弯:“照理说,他这情况,你别担心……按各项数据指标,还是有醒过来的可能。”
  沈均维这个弟控被医生一棒子砸得晕头转向。
  “医生,大夫,我就这一个弟弟,请你务必……”
  哐啷!
  沈均维话语骤停。
  身后床上忽然发出撞击声,他猛地回头。
  床上的木乃伊正直挺挺地坐着,木头一样。
  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
  这一个动作把一屋子医生骇在原地,见鬼一样盯着床上的人。
  “楚淮……楚、淮?”
  迷茫的声音迟缓,由小到大,逐渐清晰起来,可还带着重创后的沙哑,听着就觉得喉咙割得疼。
  脑袋随着声音轻轻摆动,骨头嘎达响了一声。他似乎在抻着头找东西。
  沈均维颤抖着手:“林之,你,你醒了……哈,医生,我弟弟醒了!快——”
  沈林之并不能睁开眼睛,就是勉强睁开了也是一片黑暗,浑然看不清任何东西。
  他耳朵也像是被堵了棉花,只晓得周围很吵,有人把他摆成他不喜欢的形状,但他没力气反抗。
  脑袋根本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只觉得自己飘在浮萍上,周围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危险的……他越发警觉地喊:“楚淮?你在哪?”
  “林之别闹,听医生的话。”
  这声音耳熟,很亲近。于是他一把紧紧抓住他,问:
  “请问楚淮呢?我刚刚听他在喊我。你让他过来一下。”他另一只手往外抓了抓,没抓到想抓的人。
  “林之……现在别管楚花,你身体最重要。你脑袋受了重创,乖,别乱想。”
  沈林之目眦欲裂,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声音带着显见的哀求:“我刚刚听他喊我了!你听到没有?”
  沈均维看楚淮毫无焦距的眼睛,心里抽着疼,摸着弟弟的脑袋说:“林之别怕,这里是医院,哥哥在。坏东西都会被哥哥打走的。”
  一听见医院两个字,沈林之却蓦然僵硬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一阵,在沈均维束手无策地惊恐时,沈林之嘴角忽然开始渗血。
  本就毫无焦距的眼睛越发灰白,喃喃:“对,是医院……他死在这儿……哥?他身体呢?他们把他抢走了…哥,我死了他都不见我,我弄丢了。我连你都见着了,就见不到他……”
  沈均维看见医生忙碌,眼镜后面的眼镜闪了闪。
  他琢磨着林之这话不对劲,可暂时没空追究,只温柔地顺着问:“谁?”
  沈林之已经没了意识。
  沈均维叹气,冷不防医生来了句:“快,病人很危险!”
  沈均维惊颤:“!!!…林之!林之!!”
  难道刚刚只是回光返照?!!
  忙活了一天一夜,总算暂时稳住沈林之极速流失的生命。
  ……
  楚淮上课十分认真。
  老师在上面讲课时,好几次都被专注的楚淮盯得浑身不自在。
  在所有任课老师的记忆里,楚淮就没哪堂课看着老师是为了听课的,多半情况是怕自己手里的小动作被发现,他自己也不在乎成绩,但脑瓜聪明,每次偏偏还考得不顶差。
  可现在楚淮一边盯老师一边盯PPT一边把笔记溜得飞起……
  连他前边被他揍过的肥肉都觉得自己怕不是他妈的见了鬼。
  肥肉拿肥肉撞撞楚淮的桌子,脖子上挤出几条肉纹,小声说:“乖乖,把你笔记我看一眼。”
  楚淮眯眼忘了他一眼,把他看得浑身一抽。
  肥肉就着怪异姿势瞄了眼楚淮的本子,本就便秘的脸上彷如瞬间进入便秘晚期——龙飞凤舞,哪个操蛋玩意儿看得懂?
  肥肉安心了,楚淮这听讲果然只是假把式。
  楚淮这么认真的直接结果就是,他在月末的考核中从不温不火的前二三十直接考到第九。成绩单险些凿瞎了肥肉的豆眼。
  班主任老早就对楚淮说过,小伙子就是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一朝崛起,总会飞天的。
  而楚淮如今这么拼,自然有他的打算。
  他估摸着,中考之后如果楚境不来找他,自己也得去找楚境了。
  上辈子是没有目标,现在已经知道自己未来的结局,自然不会继续浑浑噩噩被人操控。
  他还知道,楚境这些年来其实一直都有让人盯着他。
  不是他和他妈,而是他。
  因为楚境本身原因,跟他的女人极难受孕。在楚淮的记忆中,楚境始终都只有自己一个儿子。
  但楚境对他不满意就是了,毕竟从小不是在自己身边养大的,又跟着他妈混了那么久的贫民窟,总觉得他这个儿子不堪大用。
  直到楚淮被压出桀骜的反骨,大学自创公司,出来后处处和楚境对着干,还真有那么点枭雄的味道。
  楚境和楚淮干了两年,终于承认楚淮的本事,觉得自己一番恢宏壮大的事业终于后继有人了。
  但楚淮反骨已经长骨髓里去了,掰不回来,还就跟楚境杠上了。
  楚境枯燥的日子里,总算有了点趣味。楚境是个变态,楚淮一直知道。前世哪怕自己是他儿子,他也不带手软的;哪怕明知道赚是黑心钱,他照赚不误,尽管会有人因此家破人亡。
  他一个变态和精神病生出来的孩子,果然不可能是正常人。
  楚淮咧咧嘴,尖利的犬牙闪着冷光。
  这次,他可不打算和楚境白白硬抗。
  当务之急,是先去他爹妈都看不上的贫民窟捞些钱,他妈的稿子又被拒了,女人从来不自己做饭,家里没吃的,又没生活费,楚淮很饿。
  他从校门口转弯,闷头走路时忽然被人轻轻拦住:“小兄弟,你认识沈林之吗?”
  楚淮望着来人熟悉的脸,又移到他手里那一塌资料里自己的大头贴,寒着脸:“有话直说。”
  来人很有教养地对他笑,“你是沈林之同学对不对?”
  楚淮疏离道:“校友。”
  来人微微愣住。他最开始把楚淮听成楚花|画|桦|怀|菲,以为要么是个乡下小姑娘,要么是个城里小小姐,怎么也想不到结果是个比他还高半个脑袋的……少年。
  还挺高冷。
  挺有攻击性。
  防备心挺重。
  他怕这是少年对陌生人警惕,于是说:“我是沈林之哥哥。”
  楚淮不甚在意:“哦。”
  沈均维微微蹙眉:“……我还以为林之和你关系不错。”
  楚淮不答。
  沈均维:“抱歉打扰,但我弟弟出车祸了,好像很想见你。当然,也可能是我听错了。”
  可能不是楚淮不是楚花……可能压根不姓楚,姓朱祝猪……
  否则依他弟弟当时那表现,关系绝不可能这么冷淡。
  但……
  “能请你和我去一趟医院吗?我这做哥哥的也没别的办法了。”他轻轻叹了口气。
  眼前少年半晌没动,也没说话。
  沈均维目光询问,眼底有点急了,面上没表现出来。
  他看见少年喉结滑动了一下,下颌像一根崩到极点的线。
  他看见少年似乎要说话,结果嘴唇张开却颤了颤,紧接着就闭上。
  沈均维眼镜底下那双总冒着睿光的眼睛眯了眯。
  转瞬就听少年压着嗓子说:“不算熟,不去了。”
  他转身,步子迈得大而匆忙。


第7章 他不行了
  沈均维叹气,手机忽然响起来。
  沈林之大半月没来学校,班主任急得嘴上冒火,尽管沈林之家里给他打过招呼。
  但过几天就是中考了,不管怎样都不希望自己的优秀学生在这几天耽误了,白白浪费一年。
  有一天,班主任电话突然响起来。
  不久后,班主任出现在三年三班,在门口和任课老师打招呼,说:“我跟你借个学生。”
  他对着教室盲喊:“楚淮,请你出来一下。”
  楚淮慢慢站起来。
  隔壁一班班主任看见的就是一个颓废到狂野的男生,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凉凉看向他。
  男生手里还握着笔,此时老师乍一眼看见楚淮,都觉得他眼里映的不是人,而是不断旋转的试题。
  楚淮本就在努力抓课程,这两天做题做得尤其癫狂,堪称魔怔。
  “老师。”他哑声。
  一班班主任脸上带着|打扰好学生学习的歉意:“你跟我出来一下,得耽搁一会你时间。”
  办公室,楚淮静静站着。
  一班班主任说:“我看你以前和沈林之时时粘在一起,这段时间看不见了,我还不习惯。”
  楚淮:“老师有事直说吧。”
  班主任:“……”他没心思觉得自己丢脸,难受地说:“沈林之来不了中考了。”
  楚淮嘴唇慢慢抿起来,还是没说话。
  “他哥哥刚刚给我打电话,说是……可能以后也来不了了……”
  楚淮以极轻的幅度颤了颤,喉咙像是堵了一团沙:“什么…意思?”
  “他不行了。我……想着,”他说着眼睛都红了,“沈林之性格好,却不是个呼朋唤友的人,三年下来就你和沈林之关系最好,你带着些个学生,去看看他吧……我岁数大了,受不起这刺激,就不去了。”
  楚淮还没听懂:“……什么意思?”
  班主任:“他五月二十六号就没来上课。二十七号请的假,我给他哥打了好些电话问情况,今天又问了问…已经无力回天了…”
  班主任摇头。
  “什么时候?”
  “上个月二十五号出的事。”
  他说:“医生说可以做好心理准备了。”
  楚淮唇齿逼出两字:“是那天…,他…要…死……了!?”
  楚淮这死字一出,班主任喉头哽了声。
  楚淮脚后跟微不可查地朝后一退,狠恶地低咒:“开什么玩笑!”
  ……
  医院。
  很多同学围在沈林之病床前,楚淮远远靠在窗边,神色晦暗不明。
  看了眼沈林之青白的脸,削瘦的脸颊,也不知怎的,忽然觉得这人生真忒没意思了。
  他想抽烟,但这个身份这个地点都不合适。
  垂着脑袋,不再看床上人一眼,踩在冷冰冰的地板上往外面走。
  “C……h……”声音是很低地挣扎着出口的。
  楚淮不动声色地停住,没转头,耳朵仔细捕捉着微弱难闻的声音。
  “c……”
  楚淮侧过身,看见沈林之玻璃瓷杯一样的脸,他低着头不轻不重地嗯了声,甚至算不上认真的回应。
  吵闹的环境中,兴许连围在床边眼眶发红的那些人都没注意到,但眉头紧皱的沈林之偏偏就奇异地平了眉间褶皱。
  楚淮站在原地抖了抖腿,看沈林之哥哥来了,他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提步往外走去。
  沈均维见楚淮满脸淡漠下压抑着的不明显的烦躁和阴郁,微微侧首。
  楚淮刚下楼就去便利店买了一包廉价的烟,靠在阴暗的巷道里面无表情地抽起来。
  这个身体还是第一次抽烟,呛得他蹲在地上咳了半天才缓下来。
  “尼玛的!”
  沈林之死了,还他妈有什么意思?
  他厌恶他,但……他不能死,他死了……自己……连恨的人都没了!!
  这个世界他到底还剩什么?
  他烦躁地站起来,在狭窄的地方来回打转,神经质地低喃:“不行……怎么能这么容易就死了!!老子还没索债…”
  他困顿地一拳猛砸向墙壁,四根指骨瞬间见血。
  他咬牙嗜血道:“我还没要你的命!”
  他扭头朝医院走去。
  哪知一进去,就看见满屋的喜庆,沈均维神经病一样冲他带来探病的同学笑,嘴上还在问:
  “你们这里真的没有叫楚花的吗?也可能是珠花,朱淮,珠海…”
  楚淮:“……”
  一众小年轻表示他们这儿真没有珠海。
  沈均维半是苦恼半是无奈地笑:“不论如何,非常感谢你们,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楚淮皱着眉走过来:“做什么呢?”
  有同学忽然嚷了句:“他,楚淮。你看是不是你要找的?”
  沈均维笑:“多谢你今天带了同学过来慰问,林之情况有好转,我高兴坏了。”
  楚淮停下气势汹汹朝主治医生病房冲的脚步,冷冷看了眼沈均维,忽然脚步一转,重新出院,离开了。
  沈均维眉头一挑,没懂楚淮这意思。
  沈均维放下了心,边转头和一群小年轻聊:
  “你们这位楚同学很高冷啊,呵呵呵。”
  同学:“没事,他对别人高冷,但是可黏糊林之了……诶?”他说到一半疑惑了:
  “有毒吧,我今天怎么都没看见楚淮来林之床前站站?”
  一个女生惊异:“我看到沈林之那样都哭了,他居然都没反应。幸好沈林之最后没事……”
  沈均维推推他睿智的眼镜,问:“他和林之关系好?”
  同学迫不及待要分享这一好究竟好到什么程度:“好得很他是林之小媳妇儿一样,我还看见他跟人撒娇……”
  说到这个话题,刚刚沉闷的情绪一哄而散,纷纷笑起来。
  沈均维语气莫名:“还真没看出来。”
  “可能闹矛盾了。楚淮这些日子状态一直不对。”这是三班一个同学
  说的。
  沈均维恍然,玩笑道:“可别是我家林之欺负了别人。”
  他这哥哥了解自己弟弟,跟人相处虽然礼貌有余,但绝不吃亏。
  然而实际上,这次沈均维怎么看都像是自己弟弟央着别人求关注……怪了。
  更让沈均维震惊的是,他弟弟在中考前第二天晚上爬起来了!
  这本来是好事,可沈林之从长久的昏迷中,
  见到他哥第一句话是:“哥,你活着真好。”
  没等他哥表现诧异,
  第二句话就出来:“哥,我要去考试。”
  沈均维想也不想,直接拒绝:“扯淡,考试坐级,明年再上。”
  沈林之强硬:“不可能。”
  他压一级,和楚淮差的就不只是一年时间的问题了……他有自己的计较。
  沈均维一向知道自己弟弟脾气拧,他直接朝门外一喊:“你们把林之守着,不许他胡来。”
  “是。”
  沈林之不急,他冷静且严肃地说了句:“哥,去考试之前我会配合医生检查各项指标,也尽量配合你。”
  他话语攸地一转:“但毁了这次考试,大抵也毁了半个我。”
  在楚淮的刻意决裂下,出现这样的时间缝隙,只会演变成两人之间的一条鸿沟。


第8章 重新分班
  考试当天下了几滴缠绵的雨,细雨打湿了灰白的地皮,反而让空气里有股烦人的燥气。
  楚淮随意地背着个空荡荡的暗红背包,站在扛着鼓囊囊的紧张学生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
  ?
  当然也可能是身高原因。
  在同龄人中,鲜少有人能和他媲美身高。但因为抽条得快,营养跟不上,人显得很瘦,甚至有些柴,夏天尤其明显。
  匆忙的人群中,一群黑衣黑裤扛大伞的人阵仗很大地围进来,四个人护着中间的东西朝考场冲。
  近了看,才依稀看得出是个坐在轮椅上的人。
  想来是哪家奇葩小公子小公主来参考了,楚淮把自己往后边让了让,前面人群挡着,他一个脑袋凸在外面,能很清楚地越过人头看热闹。
  但他没兴趣。
  只在四个黑衣人火急火燎得躲避牛毛雨往考场冲,路过自己的时候,模糊地听见被围着的那个人冷漠隐忍地说了句“能不能别这么浮夸”。
  声音有点耳熟,但经过空气稀释和人声杂糅,他没听出是谁。
  快到进场时间,他不再耽搁,顶着一头白糖进入考场。
  考完后,放榜日,他不出所料地直升高中。
  成绩一下来,没多久,楚境的人也现身,把他带走。
  楚境并没有直接把他认回去,只是旁敲侧击地对楚淮的进行了一系列试探,连身份都没挑明,就把他放回去。
  但楚淮知道,过不了多久了。
  开学第一天,楚淮淡定地去高中部报道,在名单上找到自己名字对应班级后,他松了口气——
  虽然相对上一世成绩大幅提升,但在他的保留发挥下,好在没进实验班,只在稍逊的三班。
  上辈子实验班就是沈林之的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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