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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喜欢你的这十年-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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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雯雯收了声,赶紧抱住他的脖子,在他怀里拱了拱,“才没有,爸爸最好啦,爸爸最厉害,雯雯最喜欢爸爸了!”
毛小羽搂着她拍拍后背,又亲了亲女儿的头发,笑道,“雯雯也是,最可爱,最漂亮,爸爸有你一个就足够了。”
哄着女儿睡着了,毛小羽却根本没有睡意,他走到阳台靠在玻璃门上,望着头顶昏黄的月亮,恍惚就想着,从那天到现在,竟已经过了十年了。
十年能把一条街道,一座城,都改变得面目全非,他再回到故乡,竟再不认得那里的一草一木,那里陌生得让他惶恐,像是连唯一的根都失去了,连眷恋和思念都没了归处。
而那个和故乡一样消逝在记忆里的人,他从没想过有一天,竟会再见到他。
他鼓足了勇气,忍耐着要沸腾出胸腔的心跳,颤着脚步一点一点走近他,害怕、却也渴望他能说出什么,可那人的目光却比那座城池还要陌生,他礼貌而疏离地微笑着,只说了一句,“你好,初次见面,我是王子闻,你姓毛吗?那以后叫你小毛可以吧?”
就像陶依娜说的,他的名字简单朴素得几乎看一眼就能轻松记得,可他却忘了,忘得干干净净,却仍是和初见时一样笑得明朗又温柔,他都来不及责怪他,就被那抹刻进心里的笑容冲击得完全无法思考。
他都把他忘得彻彻底底,他竟还是连他的一个微笑都抵挡不了。
可笑又可悲,可他无可奈何。
第二天起床,毛小羽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头重脚轻,似乎还发了烧。他估计是前天晚上冷水冲澡的原因,来了那个本来就不能着凉,他还作死冲了冷水,感冒也是活该。他撑着身子爬起来吞了点药,不想让女儿担心,强装轻松地把孩子送去了幼儿园,之后就趴在车里喘着粗气,等着这波晕眩过去再赶去公司。
今天要和陶依娜签约,他可不能迟到,所以也就歇了一会儿,便打起精神出发了。
陶依娜早早就到了公司,接待她的人事已经把情况给她说明白了,毛小羽一进门,就看到陶依娜站起来跟他打招呼,“小羽哥,你来啦。”
毛小羽勉强维持微笑,坐到她对面,“李姐跟你说过了吧?我以后是你的经纪人。”
一旁的人事经理点点头,说道,“都说过了,那你俩聊吧,我出去了。”
陶依娜起身送行,人事经理叫她留步,她还是给送到了门口,然后才折了回来。毛小羽看在眼里,心想这孩子唱功好人又漂亮,性格也好,还这么懂事,以后估计会前途无量。
两人说了些客套话,彼此把合同都签了,忙完了正事,陶依娜才终于忍不住,说道,“小羽哥,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脸色不太好啊。”
毛小羽呼吸都有点急促了,可还是硬撑着,笑了下,“没事,吃点药就好了。”
“可是你……哎呀,都这么烫了!”陶依娜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吓了一跳,“你这是发烧了啊,手都这么烫……对不起,我摸一下啊。”说着就伸手探了探毛小羽的额头,更担心了,“好烫啊,不行,你得去医院,别烧坏了!”
毛小羽的确很不舒服,可新人来的第一天就请病假,实在不合适。他慢慢起了身,说道,“我还好,没关系,还是先带你参观一下录音室,还有……”
“哎,那个再说啦,我自己参观也行,还是先送你去医院吧,你烧得有点严重啊。”
毛小羽有点感动,看着对面女孩和那人神似的轮廓,心情又有些复杂,忍不住问道,“你和王导……你们是亲兄妹吗?”
陶依娜意外他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实回答,“表兄妹啦,他是我大舅的儿子,我表哥。”
毛小羽喃喃道,“表兄妹这么像,挺少见的。”
“我跟我表姐还有点像呢,可能基因问题吧,”陶依娜也不多说,过去给毛小羽开门,“小羽哥,走吧,咱们去医院。”
“那可不行,我们今天有任务的,要参观完整个一层,还要见几位老师,”毛小羽领了她的情,说道,“我忍一忍没关系,也不是第一次带病上班了,没事的。”
陶依娜欲言又止,只好说,“那我尽量快点,早点完事儿了陪你去医院。”
毛小羽笑了下,点点头说了声好。
之后就拖着发烫的身子忙活了一整天,下午三点见了最后一位舞蹈老师,却没想到这老师实在敬业,第一天就给陶依娜安排了课程,要练五个多小时,晚饭也不许吃。陶依娜倒是能吃苦,没抱怨,只是担心毛小羽,便问道,“老师,那小羽哥不用陪着我了吧?我跟着您练就好了。”
老师点点头,说道,“小毛你回去吧,这孩子可以交给我了。”
毛小羽哦了一声,头晕得厉害,也没再坚持,朝陶依娜挥挥手,“那我回……咳咳!先……咳!回去了啊。”
陶依娜皱着眉,看到毛小羽转身走的那两步虚得厉害,实在担心,正犹豫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上面写着三个字:大表哥。
陶依娜眼睛一亮,赶紧接了她大表哥的电话,“哥!”
王子闻吓了一跳,这丫头,语气也太热情了点儿。
“哥,你是来接我的吧?”
“啊,我的戏刚杀青,今天不怎么忙,顺道接你回去。什么时候出来?我在你们公司停车场。”
“我还早着呢,舞蹈老师安排了课程……哎不是,这不是重点,你帮我送一个人去医院啊,他一个人我不太放心,”陶依娜伸长脖子往远处望,说道,“他应该快到门口了,你直接去门口接他吧。”
王子闻笑了下,说道,“第一天就交到朋友了?我妹妹魅力无边啊。”
“不是啊,是我经纪人,”陶依娜急道,“你也认识,是小羽哥,就是昨天的毛小羽。哎对了,你可别再叫人小毛了,记着点儿名字啊!”
王子闻敛了笑,哦了一声,“小毛啊?行,那我先送他去,回头再来接你。”
“……都说别叫小毛了!”
王子闻挂了电话,有点头疼,他这脑子从小就这样,不相干的人和事忘得特别快,三四个月没联系的人压根记不住名字。说起来,他前两天闲着没事翻了翻中学时候的同学录,看那一本子就跟看鬼故事似的,这都谁和谁啊?咱们真的认识吗?
他妹老说他冷血无情,王子闻就委屈,不上心的记不住,他也不是故意的嘛。
于是王子闻在心里默念了十七八遍毛小羽,强行洗脑抠去了小毛两个字,等到了门口,果然看到昨晚那个瘦小男人从门内走出来,便驱车停在他面前,拉下车窗,冲他扬起一个笑脸来。
“嘿,这么巧,又见面啦。”
第4章 小白兔
毛小羽头晕脑胀地走出腾凌的大门,刚要往停车场走,却被一辆黑色卡宴挡住了去路。他脑袋沉得厉害,勉强看清有人拉开了车玻璃,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探出头来,模糊地朝他说了句什么。他侧着耳朵听了半天一个字也听不清,耳朵灌了水似的朦朦胧胧,整个人像是泡在了池子里。
他以为对方是过来问路,只好无力地摆摆手,说了一句,“抱歉,我、我听不太清,您自己……”可话没说完身体就不由自主地摇晃了一下,不轻不重地砸在了车身上,他赶忙撑起身,着急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我就是……有点晕……”
最后几个字完全是气语,也不知道对方听没听清,可车主却突然开了门,脚步匆匆地直接走了过来。毛小羽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躲避,奈何身体动不了,只能紧张又茫然地瞪大了眼睛。
脑袋晕得太厉害,他都看不清那个人的轮廓,可对方明显比他高一个头,身上的雄性荷尔蒙气息也太重,吓得他慌忙后退了几步,喉咙里发出唔唔的惊惧声,听起来就像是小动物惧怕的呜咽。
王子闻听到那声音愣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杀伤力那么惊人,竟把人吓成这个样子。他小心翼翼凑过去一点,试探道,“那个……你没事吧?”
可对方显然意识混沌,额头上都是汗,脸色白得吓人,王子闻皱紧了眉,犹豫道,“娜娜让我来接你……我是说,还好她嘱咐我了,你这样子自己一个人太危险了,小……咳,小羽,我送你去医院吧?”
毛小羽仍是没反应,王子闻只好耐着性子劝他,“要不你先上我的车……”
可话没说完,毛小羽就踉跄了一下,似乎晕得太厉害,一下就跌到了他怀里。王子闻一碰到他的身体就惊了,这也太烫了,摸着都有四十度了吧!他顿时不再废话,立刻把人横抱了起来,急匆匆抱进了车里,迅速朝医院开了过去。
毛小羽本来就晕得要命,被他天旋地转地一抱,眼前彻底就黑了。等再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坐在副驾上,车子开得飞快,耳边模糊传来一个人急切的声音,“骆哥,有个急诊帮忙安排下……一个朋友,烧得太厉害了,嗯……好,谢谢啊。”
毛小羽混沌的脑子陡然清醒过来,吓得浑身一凛,匆忙回过头去。
一瞬间映在眼里的轮廓,他还以为又是一场可笑的幻觉。
王子闻挂了电话,侧头看到他清醒了,安抚地说道,“好点了吗?我给你约了专家,很快就到了,别担心。”
毛小羽愣愣看了他半天,总算明白过来不是做梦,顿时就慌了,“我、我不去医院……”
王子闻没听清,还加快了车速,问道,“什么?”
“我不去医院,”毛小羽急白了脸,颤声说,“我好多了,没事了,你放我下去吧,不要去医院……”
“你都烧成这样了,转肺炎了怎么办?”王子闻好声好气地劝他,“你这得有四十多度了,不能再拖了,我这朋友很厉害,扎两针马上就好,你就……”
“我不去医院,我真的不去医院,”毛小羽身上本来就没多少力气,现在心里一慌,更是全身都瘫软在车上,无助又惶恐地摇头,“你让我下去吧,我真的没事,我回去吃点药就好了,你别带我去医院,求你了……”
王子闻皱起眉来,有点疑惑他的恐慌,只好靠边停了车,侧过身看他,“……你怕去医院?”
毛小羽瞪大了眼睛,喉结紧张地滚动了几下,半天才说,“我真的不去医院……”
王子闻困惑地看了他一会儿,只得说,“好吧,不去也行,那我带你去大药房开点药,可以吧?”
毛小羽被刚才那么一吓,整个身子都在颤,他缩在车座里,也不说话,瞪着王子闻近在咫尺的脸,心里说不出的慌乱。王子闻也不知道怎么的,看他那模样忽然就联想到了一只受惊的兔子,整个哆嗦成一团戒备地盯着自己,两只耳朵都竖了起来。那可怜兮兮的小眼神莫名就挠了他心口一下,他呆了一呆,忽然就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毛小羽好半天才压抑住过快的心跳,怯怯地说,“我自己去好了,不用麻烦你的……”
王子闻回过神来,说道,“那可不行,你站都站不稳了,我怎么也得把你送到家才放心。”
毛小羽心情复杂地看了他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为难地咬住了嘴巴。王子闻觉得他这动作更像一只小兔子了,开玩笑似的说了句,“你别怕,我就送你回家,又不能卖了你。”
毛小羽没吱声,整个人缩得更小,半晌后把头垂了下去,整张脸都缩进了阴影里。
王子闻把车开到一家大药房门口,绕到副驾驶门前给毛小羽开了门。他刚要弯腰给他解安全带,对方却急忙自己解了,还躲瘟疫似的躲开他的手,匆忙从车里钻出来,离他一米远的距离垂着头远远站着。王子闻有点莫名其妙,他感觉得出毛小羽很怕他,可回想了一下拍戏时候那三个月的相处,好像彼此说话都不超过十句,应该也没做什么吓到他的事情,怎么就把人吓成这样了呢……
王子闻有点郁闷,无奈地苦笑,“你别跑那么远……哎,你别这么怕我啊。”
毛小羽总算抬了下头,嘴巴动了一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又把脑袋垂下去了。
到药房开了一堆药,毛小羽抢先付了钱,之后就抱着一袋子药窝进了副驾驶里。他整张脸埋在药袋里面,只露出两只躲闪不安的眼睛,紧张地一下下眨巴着,王子闻看他那模样实在是哭笑不得,又说不得什么,只好叹了口气,问了他家地址便一路沉默地开了过去。
开到一半毛小羽忽然想起一件事,啊了一声,表情急迫起来,“那个……对不起,调转一下方向,我要去接女儿放学。”
今晚没什么事,他告诉过保姆要自己去接毛雯雯,可这晕沉了一路,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王子闻惊讶道,“你都有女儿了?多大啊?”
毛小羽觉得这话题实在是别扭,可又不得不回答,“快五岁了。”
王子闻更是难以置信,“你自己也没多大吧?我记得……你有25吗?”
毛小羽抿了下嘴唇,垂着眼睛说,“就是25。”
王子闻莞尔一笑,开玩笑道,“你还挺厉害啊,21岁就当爹了?没看出来,这么有本事呢。”
本来是玩笑话想逗他开心一点,可对方的脸色更差了,闷着头又不说话。王子闻有点尴尬,只好转移话题道,“你女儿是上幼儿园吗?哪家?咱一起去接她吧,我把你俩一起送回去。”
本以为对方还会沉默,却是忽然抬起头来,莫名地看了他一会儿,总算闷声说了句,“好的,谢谢。”
路上不知出于什么心思,毛小羽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我女儿她叫毛雯雯。”
王子闻看他可算愿意说话了,赶紧接下话头,“哦,很可爱的名字啊,哪个雯?”
“雨子头的那个,”毛小羽咬了下嘴巴,小声说,“和你的闻不一样。”
王子闻嘿地一笑,觉得有意思,“可巧了,还真都是闻呢,咱还真有缘分。”
毛小羽唔了一声,又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她是13年夏天出生的,满周岁的时候我让她抓周儿,她抓了把蛋糕,我问过别人,说这是以后不愁吃喝的意思,是好事儿。”
王子闻笑道,“肯定是好事儿,说不定就是能嫁得好呢。”
毛小羽也跟着笑了笑,又说,“她喜欢看动画片,还特别有语言天赋,我没教过她,可她自己看动画就能说好多日语了,可聪明了。”
王子闻瞅瞅他略微得意的小眼神,附和着笑,“那你让她看看美剧,说不定英语也学会了。”
“我给她看过,她真的能学会,真的可聪明了!”
王子闻哈哈笑道,“那是随你喽?”
毛小羽眨了眨眼睛,又把脑袋缩了回去,小声说,“……随她妈了。”
她妈还毫无所觉,继续笑道,“你也挺有担当的,二十来岁当了爹就负责了,你老婆肯定特幸福。”
毛小羽一张脸完全压在了药袋子上,声音闷闷地从袋子里窜出来,“她妈死了。”
王子闻笑容一僵,尴尬地咳嗽一声,“……哦,死了啊。”
毛小羽在药袋子里点头,“嗯,死了。”
王子闻小心翼翼道,“对不起,那个……节哀啊。”
毛小羽总算又抬起头来,盯着王子闻看了看,抿着嘴巴点点头,“嗯,节哀。”
于是再次一路无话,王子闻就更郁闷了,自己一直很能聊天的,怎么对着这家伙就成哑巴了呢?
总怕吓着他……关键是,啥也不做也能吓着他,愁人啊……
等到了幼儿园,他和毛小羽一起下车,还没等问去哪里接孩子,就看到马路对面的小矮子堆里蹭蹭蹭蹦过来一只白蝴蝶,嗖地一下跳进了毛小羽的怀里,张嘴就喊,“爸爸!”
一路都有点沉默的男人,此刻却露出十分温柔的表情,他抱着女儿哄了两句,神色犹豫了一瞬,终于还是默默侧过身,给女儿介绍身边的人,“雯雯,这是……王叔叔,来跟叔叔打招呼。”
毛雯雯和王子闻彼此对视一眼,双方都是一愣。
王子闻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这女孩好可爱啊,看了一眼就好喜欢。
毛雯雯却是瞪着他,惊诧地喊,“大哥哥!”
毛小羽呆了呆,疑惑地问,“雯雯见过他吗?”
“见过呀,好多好多,全是大哥哥!”
毛小羽更是纳闷,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兔耳朵嗖地一下又立起来,赶忙捂住了女儿的嘴巴。
王子闻却是一脸茫然,左右看看父女俩,奇怪地问,“什么大哥哥?你认识我吗?”
第5章 保护神
毛雯雯刚想再说,却被毛小羽掌心的温度吓到了,她赶紧扒拉下来老爹的爪子,喊了句,“爸爸你发烧了!”
毛小羽趁机转移话题,慌忙道,“对啊,爸爸发烧了,我们快点回家吧。”
毛雯雯顿时就乖了,一句话都不再说,毛小羽立刻抱着孩子哧溜一下钻进了车里,留下王子闻一个人站在风里十分懵逼。
最后只能继续乖乖当他的车夫,把俩人送回家后顶着一脑袋问号走了。
毛雯雯蹲在药柜前面,盯着爸爸吃完了药才一蹦一跳地过来,认真道,“爸爸你没事吗?”
毛小羽摇摇头,揉揉小孩的脑袋,笑道,“没事,爸爸睡一觉就好了。雯雯想吃什么?爸爸给你做晚饭。”
毛雯雯抿了下嘴巴,小声说,“雯雯不饿,爸爸睡觉。”
毛小羽呵地一笑,把孩子抱进怀里拍了拍,又低头亲了一下,“乖,爸爸好多了,别怕。”
毛雯雯趴在他怀里待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神色严肃道,“爸爸为什么不让大哥哥知道?”
“……啊?”
“你不想让我说,我知道。”
毛小羽愣愣看着她,不确定道,“你知道……知道什么?”
“你不想让大哥哥知道你想他,所以才不让我说话,对不对?”
毛小羽瞪着这个不到五岁的娃娃,一脸震惊,“你……你这是成精了啊宝贝?”
毛雯雯知道这是在夸自己,嘿嘿一笑,抱着毛小羽撒娇,“你不让我说,我就不说,可是为什么呀?雯雯可以知道吗?”
毛小羽咳嗽一声,支支吾吾半天,毛雯雯理解地点点头,从他怀里跳出来,小大人似的拍了拍毛小羽的脑袋,“爸爸不想说,雯雯就不听,”说着又一脸安慰道,“爸爸不怕。”
毛小羽:“……”
好像哪里不太对_(:3」∠)_
虽然早知道女儿随了她爹的脑袋,智商很高,可也没想到会这么逆天,毛小羽试探道,“雯雯在哪里看到他的?”
毛雯雯又露出‘你还想瞒我?’的嫌弃眼神,哼了一声,转身哒哒哒跑了,很快又哒哒哒跑回来,怀里抱住了一个很厚的速写本,朝毛小羽挺了挺肚子,“就是这个,还有好多本本,你锁在柜子里,锁头坏掉了。”
毛小羽顿时就欲哭无泪,“……锁头坏掉了啊?”
“嗯嗯,坏掉了!”
毛小羽郁闷地抽抽鼻子,只好老实承认,“好吧,这里面的确都是他,可雯雯答应爸爸,不要和他说,好不好?”
毛雯雯鼓了鼓腮帮子,抱着那本子钻到毛小羽怀里,仰头看他,“为什么呀?”
毛小羽没说话,只抱住女儿摸摸她的脑袋,然后抽出那个速写本,默默翻开了一页。
里面并没有什么速写,当时买来这种本子,只是因为里面一片空白,可以让他写写贴贴很多东西。
他有十多个这样的本子,而每个本子里,每一页里,都仔仔细细贴满了关于那个人的点点滴滴。
“大哥哥真好看,”毛雯雯戳了戳页面上的照片,问道,“大哥哥是打球的吗?”
毛小羽看着照片里的少年,那人一手抱着篮球,另一手举着奖杯,穿着9号球衣被队友簇拥着哈哈大笑,那笑容灿亮又耀眼,即使隔了这么多年,竟仍是让他如此眷念。
毛小羽记得清楚,这是王子闻的球队第一次拿到市冠军时候的照片,他是从晚报里剪下来的,连带着那个报道的新闻一起,剪在了背面,贴得端端正正,保存得完好如初。
毛雯雯翻了一页过去,看着背面的新闻念了出来,“本市中学男子……嗯……呃,爸爸,这个字念什么呀?”
毛小羽看着那些文字,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跟着念:“本市中学男子联合篮球友谊赛昨日打响冠军争夺战,最终比分令人瞠目结舌:161比32,由王子闻率领的恒联七中以五倍比分大获全胜,创造了本市竞赛史上的一大神话……”
恍惚间,毛小羽像是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帅气英武的少年,他曾为那个人欢欣雀跃,辗转难眠,恨不得时时刻刻躲在人群里偷偷看着他,因为他的一颦一笑而弥足深陷。
离那时候的心情明明已经过了十个春秋,可如今闭上眼默默想着,竟仍是觉得还在眼前。
毛小羽十六岁之前的人生,就和白开水一样寡淡平静,他因为身体的原因总是畏畏缩缩地躲在角落里,不敢乱说话,更不敢交朋友,过着比背景板还要背景板的沉默生活。那时候因为自卑又胆小,除了学校他哪里都不敢去,最是青春活跃的年纪却宅破了天际,能不动就不动,还经常性地忧郁。他一压抑就忍不住想吃东西,不爱动又特别爱吃,十来年里渐渐就养出了一身肥膘,升到高中就成了标准的矮矬穷,时常被同学们当肉球一样欺负。
他第一次见王子闻的时候,就是在刚刚入学的第一个星期,那时候毛小羽都胖成了一个球儿,跑起来能带起一层肉浪,谁见了都退避三舍,连狗都不待见。而那一天真的是一个很普通的日子,他普普通通地上学,普普通通地挨揍,普普通通地给人跑腿,抱着全班男生点单的零食,呼哧带喘地从小卖部往教学楼急奔。一身的肉浪当然跟着他的跑动一起摇摆,然后就那么摆着摆着,忽然就听身后炸开了一阵惊叹不已的尖叫声。
他就下意识回头看了那么一眼,而就是那么一眼,他就被那个逆光而行的黑色剪影牢牢掘住了心神。
他真的从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人,五官像是水墨画一样,深邃却不凌厉,恰到好处的明朗俊逸。那人有一双曜石一样清透的眼睛,像是和阳光融在了一起,带着烫人的温度,一瞬间就透过他的目光牢牢烙在了他的心尖上。
那个在球场上潇洒如风的身影,忽然就让他联想到高空中翱翔的鹰,扑面而来的勃勃英气耀眼得逼人,让他连眼睛都忘了眨一下,就那么呆在原地,看得整个人都傻掉了。
毛小羽头一回看到野兽一样凶悍的男生没有一丝害怕,只觉得那人强劲又高大的身躯要了命的吸引人,他看得连上课铃都没听到,眼睛就那么长在了那人身上,直到球场上除了打球的人一个人都没了,他才恍然回过神,惊愣地四下看了看,啊地叫了一声。
王子闻刚刚一个灌篮落地,听到叫声抬了下头,正巧和毛小羽惊慌的目光四目相对。毛小羽瞬间大脑空白,要做什么都忘了干净,抱着一袋子零食瞪圆了眼睛,被点了穴似的愣愣发呆。
王子闻看他那模样觉得好笑,抬了抬下巴,逗弄地说了一句,“都上课了,我们是要继续训练,你也要留下来一起练吗?”
一句话惹得周围哄堂大笑,都看着这个落单的小胖子三言两语地调戏起来。逃课看他们打球的姑娘不少,可看得连铃声都没听到的男孩子还真是头一回遇到,毛小羽被他们笑得涨红了脸,急忙转身逃跑,心跳却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似的,一直跑到教室里坐下都没有平缓过来。
可明明被取笑得面红耳赤,下了课却还是忍不住趴在窗口往球场那儿望,这么远望着还不知足,放了学又抱着书包磨磨蹭蹭过去,躲在人墙后面暗戳戳地努力捕捉那个少年的影子。
于是七中的篮球场上,开始有一只抱着松子傻乐的胖松鼠神出鬼没,那家伙总会在人群最外围巴头探脑儿地往里望,试图寻找一个能看到场中央的小小缝隙,一旦被人挡住了,他就蹦两下另找一个缝儿,又被挡住了,那就再蹦两下,每天都要从人墙的一头蹦到另一头,在每一个小缝里盯着他的鹰傻乎乎地乐。
就这么傻笑了两个星期,毛小羽像是找到了人生的明灯,就算仍旧天天被欺负,也能很快再开心起来。除了上课和做作业,其余时间他都躲在人群后面看王子闻打篮球,喜欢王子闻的人太多太多了,毛小羽就算拼了命也不可能让他注意到自己,更何况他也没想让他注意到自己,他就想每天抱着书包偷偷看着他,偷偷喜欢着,谁也不打扰,默默傻笑自己的就好了。
可就算如此地默默无争,也惹得一些人很不高兴。
“喂,死胖子,你能不能别总在这儿晃悠?每天在我背后笑得肥膘都要飞出来了,恶不恶心啊你!”
毛小羽吓了一跳,赶紧绷住脸不笑了,乖乖往后退了一步。
“滚滚滚,我是让你滚听到没?就你这死老肥还学人打篮球,你跳得起来么你!”
毛小羽咬了下嘴巴,小声辩驳一句,“我在最后面看,不耽误你吧?”
“是不耽误我看,但你站我后面我就恶心!”男生转过身来,一把掐住他的领子,“长得又肥又丑还天天出来吓唬人,傻逼一样不停笑,笑你妈啊笑,恶心死了!”
毛小羽吓得哆嗦起来,没敢吱声,身体本能地想逃跑,却放不下球场里的那个人,挣扎了一会儿才说,“那、那我以后离远一点,我在台阶那边看……”
“反正别让老子再看到你,看到一次就揍一次,懂?懂了就给我滚!”
然后就被一脚狠狠踢在了胸口上,毛小羽早就被踢习惯了,疼当然还是疼的,可也只是默默忍耐了,爬起来小心翼翼地跑远了。
毛小羽是真的不明白,自己好端端看球哪里惹到了那个人,可他就是这么怂,被威胁了根本想不到反抗,还乖乖听话地躲到了更远的地方。可这样竟还是惹到了对方,确切地说,是又被那个人看到了,这回那人带了三个人过来,凶神恶煞地吼他,“我说过吧?再让我看到就揍你,你还敢在我眼前晃?!”
毛小羽吓得脸都白了,牙齿上下打颤,颤声说,“我、我站很远了……”
另一个男生嗤笑道,“这死胖子孬出名儿了,你们不知道么?给袁哥他们的保护费交得最快的那个,一天都不落呢,可听话了。”
先前那男生不屑道,“那怂货就是他?我说这一副蠢样儿,一看就是个孬种。”说着他再次勒住毛小羽的衣领,阴笑道,“这样吧,你每天给我五十块钱,我就允许你站在球场那儿看球,怎么样?”
毛小羽吓得呼吸都颤,费力地说,“我、我没钱了,真的没钱了。”
“你给袁哥他们不是给的挺勤么?到我这儿就没钱了?怎么着?看不起我是吧?”男生霍然扬起了手,眉毛都竖了起来,“还是都得跟袁哥一样先教育一顿才能听话?我是不介意啊。”
“我、我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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