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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男拔毛指南-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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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黎星撇撇嘴,哼了一声,道:“咱俩就别装了,我现在已经知道了,那天来咱家闹得不可开交的那人,就是你男朋友吧。”
“不是男朋友。”傅黎光下意识纠正他,而后又烦躁地说:“算了算了这不是重点,你直接说怎么回事。”
“一开始我也不知道,我去上学了,有什么事他们也不会告诉我。不过那天可能是太生气了吧,我偷偷听到的。”
傅黎光啧了一声,急迫道:“我问你他们说了什么,你这说了一堆有什么用啊?”
傅黎星道:“你别急啊,你还听不听?”
傅黎光这才发觉自己的确是有些太着急了,他尴尬地咳了一声,努力让自己不要再显得那么迫切了,才点点头,说:“你说吧。”
“我在房间写作业,他俩在楼下讲话,本来声音很小,后来他俩好像自己吵起来。爸爸说就不该主动跟他说那些,妈妈说在电话里分明也说得好好的。爸爸又说妈妈在电话里咄咄逼人的,哪像说的好好的,分明就是自我安慰吧。他俩就这样吵起来了,现在还没好。”
傅黎光听完,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现在不仅是自己和父母之间的矛盾,甚至还因为自己的事情,让父母也产生了矛盾。
跟唐逸荣有关的事情,一切都像一个死结,令人膈应地卡在那里,想动手去解,会畏首畏尾,而顺其自然,想跳过那个死结往前看,却频频被死结绊倒。
傅黎光摇摇头,拍了下傅黎星的肩膀,说:“做我的情报员辛苦了,你别管这些事了,回房间好好学习去。”
傅黎光一个人在客厅里沉默地坐了一会儿,先前唐逸荣来时打碎的杯盏碗碟都已经换了一整套新的,但傅黎光还是第一次静下心好好想唐逸荣那天的举动。
其实他没觉得唐逸荣非得跪着给自己、给自己的父母认错,当年他也曾经想过,像唐逸荣这样背叛伤害他,就算有一天跪在自己面前,他也是不会答应的。但是唐逸荣真跪那儿又是挨打又是挨骂的,傅黎光又觉得没必要。
他的父母并不是泼皮无赖的性格,能那样对他,是唐逸荣咎由自取,也的确是气愤难耐,为他受过的委屈鸣不平。
包括傅黎星告诉他的,父母或许是又给唐逸荣打电话了,甚至话里的还有他们曾经见过面的意思,这都不能说他们做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但傅黎光心中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烦躁,他有些失魂落魄地离开家,坐在车上。许久不曾抽烟,傅黎光在车里抽完了剩下的半包烟,烟灰顺着敞开的车窗飘散出去,傅黎光的手肘架在车窗上,每抖一下烟灰,就好像抖落了许多心事。
存货抽完,傅黎光靠在椅背上发了很久的呆。他家住在风景宜人的别墅区,小区里并没有太多住户,独门独户,庭院开阔。
傅黎光曾经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但是跟唐逸荣分开后结束了旅行,傅黎光如同逃难一般忙不迭地逃离了这里。
唐逸荣的离开对他而言是一种彻头彻尾的否定,否定了他一直沾沾自喜的人生。曾经他所倚仗的家世,最终狠狠地反将一军刺伤了他,傅黎光茫然无措。
现在唐逸荣回头来求他原谅,求他们重归于好,这一切跟他的家世无关,跟他的背景无关,只跟他这个人有关。
傅黎光长长的舒了口气,拿出手机,按亮了屏幕。这么做的时候他又想起父母说的话,他们说他早晚会有一天被唐逸荣软化。而今看来,父母的恨铁不成钢并不是毫无依据。
傅黎光拨通了唐逸荣的电话,那边很快就接起来了,唐逸荣的声音并不震惊也不低沉,他只和和气气地说:“喂?”
傅黎光听到他的声音,又觉得有点窝火,他冷冰冰地问:“我爸妈给你打过电话是吗?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钟,而后唐逸荣笑了一下,说:“不是不告诉你,是觉得还不到告诉你的时候。叔叔阿姨说的也没什么错,有些地方我的确做的不够,诚意不够,心意也不够。”
傅黎光听得心中憋闷不已,他打断唐逸荣的话,“你别在这儿煽情了,你知道我想问你什么,我爸妈都跟你说什么了?”
唐逸荣似乎是有点无奈,显然是并不打算告诉他聊天内容的,但傅黎光又在穷追不舍地问他,沉默了一会儿,唐逸荣最后说:“没有说什么,小黎,你要知道叔叔阿姨都是很爱你的人。”
傅黎光骂了句脏话,准备直接挂了电话。但临挂机之前,唐逸荣突然喊了他一声:“小黎。”
傅黎光准备挂电话的动作顿住了,他没说话,但沉默就代表他在等待唐逸荣说话。
唐逸荣轻轻地说:“弥补和挽回都需要时间,你再等我几天,以后都让我来等你可以吗?”
傅黎光冷哼一声,道:“不可以。”
听到他这样说,唐逸荣似乎有些失落地啊了一声,他刚想开口说话,就听傅黎光继续说:“你不是说过了吗,不再揪着旧事让我原谅,而是要重新追求我。你说的这么多说法,我到底要以哪个为标准?”
第65章
电话里沉默了好一会儿,唐逸荣突然笑了一下,傅黎光能听到他语气里的兴奋,虽然他说的话正经严肃。
“小黎,解开你心里的疙瘩,并不影响我追求你的。”
傅黎光的脸有些烧,唐逸荣打起直球来,并不是他习惯招架的模式,显然唐逸荣段位更高,更加老道,傅黎光过往积攒下的经验已经不足以为他的心脏设防了。
“那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呢?为什么这么多天都不联系我,这是你追求我的态度吗?”傅黎光咄咄逼人起来,质问唐逸荣。
唐逸荣便一条一条耐心地同他解释,不联系他是因为最近确实很忙,他正在四处搜集复习资料,而汇盛的人又来对他围追堵截,希望他能临危受命,唐逸荣避无可避,只能逃了。
傅黎光闻言也不生气了,他心情愉悦,哈哈大笑,嘲讽起唐逸荣现下居然落得如此惨状。唐逸荣便由着傅黎光笑,事情荒唐,外人看来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对他来说确实烦不胜烦,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罢了。
笑完,傅黎光又问唐逸荣:“那文春汇到底是怎么了?是真的病了吗?”
唐逸荣嗯了一声,说:“上回盛秋寒去查了,回来跟我说大概是积劳成疾,突然就病倒了,现在还在ICU里住着,所以文煊才这么急着收拢权力。”
傅黎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那看来他们的消息已经瞒不住了啊,否则董事会怎么可能违背文煊的意愿来找你出山。不出事的时候利益最大化比较重要,出事以后还是得拼死做到不赔本吧。”
唐逸荣在电话那边也笑了起来,说:“或许吧,不过找我也没用,他们还是赶紧另请高明比较好。”
唐逸荣说完,傅黎光又杀了个回马枪,问唐逸荣:“那你既然要躲汇盛的人,为什么连我也躲?不能告诉我吗?”
唐逸荣没料到他还有这么一出,一时间有些懵了,好半天才磕磕绊绊道:“不是躲你,是最近不方便出现,也不想见那些人,索性躲远点。过几天我就回去了。”
傅黎光原本也只是开开玩笑,闻言便道:“那你好好躲着吧,干脆断网得了。”
唐逸荣落落大方地说:“我断了,所以最近才没给你发消息,想打电话呢又怕打扰你,就拖到现在了。”
傅黎光对他总归是有些不信任的,听唐逸荣这样说,也只能挂了电话以后,又撑着脸沉思许久。
·
没过几天唐逸荣大约是避过风头,又恢复了照常去接送傅黎光上下班的日程。他倒是尽职尽责地扮演司机的角色,每天按时按点早出晚归。
两人都对先前唐逸荣莫名其妙消失的那几天缄口不言,傅黎光只当这是唐逸荣以退为进的推拉,毕竟他只消失了几天,自己就忍不住给他打电话了。
傅黎光也没觉得这样会让自己有多么跌份,他已经过了为了这样的小事而较劲的年纪,关心了就要问,生气了就要说。比起十几二十岁的小年轻能卯足了劲儿在感情里折腾,傅黎光需要的是稳定持久的一份爱。
入冬后唐逸荣准备回原来的地方搬一次家,他征求了傅黎光的意见,两人决定同行。
唐逸荣询问傅黎光的时候问得很有技巧,他打着直球,又拐弯抹角,说:“这周我要搬一次家,你想跟我一起去吗?我在那边住了好几年,很多东西都没有拿过来。”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想让傅黎光去看看自己前些年的生活痕迹。傅黎光也没有十分不想去的意思,嘟嘟囔囔抱怨着周末还要陪他跑,又坐上了唐逸荣的车。
两省虽然相邻,但开车过去实在辛苦,傅黎光又多请了两天的假,免得舟车劳顿。
只是傅黎光请了假,难免就会让最近一直在关注着他的动态的父母知道,傅黎光前脚刚开出市区,父母的消息后脚便追到了:“好端端的你怎么又请假不去上班了,你是不是又跟那个唐逸荣跑了?”
唐逸荣每天接送傅黎光,在公司已经不是秘密,传到父母耳中也不奇怪。傅黎光看着心烦,索性锁屏,没有回复。
“哎,你还没跟我说过,上次你是怎么在金澜那么多资产里找到我在的地方的。查车牌吗?”傅黎光问。
唐逸荣看了他一眼,见傅黎光大大方方同自己对视,摇了摇头,说:“查车牌是查不了那么准的,因为这一片其实有好几个罗家的资产,查到这就懵了。但是后来我发现罗桀的亲生母亲曾经在那里住过很长一段时间,再加上那边的装修风格与罗桀本人的脾性完全不符,所以我就赌了一把,还好赌对了。”
傅黎光笑了起来,说:“其实他也关不了我多久,最后肯定还得是他自救。我当时只担心他困不住我,要胁迫我。”
傅黎光想着罗桀,又忍不住叹了口气,说:“其实他手上的事情本来也不是很大,可惜他太想吞下金澜了,所以铤而走险。让我给我小叔打个招呼也不是难事,估计他也没想到我这么无情吧。”
唐逸荣道:“你不是无情,你是刚正不阿。”
于是傅黎光便高兴了,他似乎乐不可支的样子,重复了一遍:“对,刚正不阿。”
“罗桀是私生子,他妈妈含辛茹苦把他养大,好不容易等到他被接回罗家,但是罗家不肯认他这个妈妈,所以到死,他妈妈都孤苦伶仃地住在那个房子里。罗桀以为罗家其他人倒了,终于要轮到他继承金澜,所以藏在那里,也有一点大仇得报的隐秘快感。”唐逸荣说。
“或许每个人背后都有自己的苦衷,但是自己的苦衷不应该让别人来买单吧。”
傅黎光说完这话,唐逸荣又沉默了,大约是想到自己曾对傅黎光做过的事,因此无话可说,只抿着唇开车,双手死死地握着方向盘,不知在跟谁较劲。
傅黎光敏锐地察觉到他态度的转变,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我没有在说你,你也不要这么敏感,不然还怎么聊?没法聊下去了,难道以后都要这样小心翼翼讲话吗?”
两个人之间沟通的问题总是这样,漫长的十年产生的隔阂与两人心底里敏感的部分,不会是一天之间就会消除的,不论是结痂的伤口附近的腐肉,还是裸露丑陋的伤痕,总归都是一个漫长清理的过程。
·
比起傅黎光敞亮的大平层,唐逸荣的家并不算很大,中规中矩的三居室,大半年的时间没人回来,房间里的家具都用白布盖着,免得落灰。
唐逸荣把沙发上的白布掀开,然后对傅黎光说:“你先坐,我去里边收拾东西。”
傅黎光坐在唐逸荣家的沙发上,难掩好奇地环顾一周。看了一会儿,傅黎光起身走到厨房里,烧了一壶水。
唐逸荣正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地收拾东西,大有这次搬走就不再回来的架势,傅黎光烧好水,给他端了一杯过去。
“喝点水吧。”傅黎光说。
唐逸荣接过来,灌了一大口,然后说:“太乱了,我马上就好。”
“不用着急,你慢慢收。”傅黎光说,“我帮你一起收也可以。”
傅黎光将水杯放在窗台上,问:“这是你买的房子吗?”
傅黎光一过来,唐逸荣便一改方才闷头收东西的架势,开始一边收一边和傅黎光聊天:“不是,这是汇盛给我发的年终奖。”
唐逸荣摇了摇头,道:“之前我工作都住在员工宿舍,不住在宿舍以后,就在单位附近租房,这样可以随时随地去单位加班。所以下边的人都怨声载道,觉得跟着我工作太累了。再加上业绩不错,汇盛就在年会上给我分了一套房,也算是解放员工。”
傅黎光听着便觉得好笑,唐逸荣就是这样一个工作狂的状态,想必对其他懒散成性的人认可度并不高,恨不得每天拿着小鞭子敦促他们向前。
“其实没必要把人逼得那么紧,你要知道世界上除了有你这样愿意当英雄的人,还有更多人只想混吃等死,做一个英雄凯旋归来时沿路鼓掌的看客。”傅黎光说。
唐逸荣闻言,看了傅黎光一会儿,然后他摇了摇头,说:“不是。我并不是想做英雄的人,或者说以前我也很想做英雄,后来在做英雄的路上突然发现我想要的不是这些。我当然也想有个房子有个家,但是在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之前就躺下,会有惰性的,可能我会顺其自然随波逐流。”
他们两个人离得近,傅黎光靠在窗边同他说话,唐逸荣就在窗边的床头前收拾东西,唐逸荣停下手里的动作说方才那段话的时候,不知不觉两个人就靠得非常近,几乎已经贴在了一起。
说不清这个亲吻是谁先开始的,唐逸荣捧着傅黎光的脸,傅黎光搂着唐逸荣的腰,两个人靠在窗边,缠绵地亲吻起来。
没过一会儿姿势就变成傅黎光靠在墙上,唐逸荣将他圈在怀里,他的一只手垫在傅黎光脑后,扣着他往自己怀里按,亲吻很凶悍,唐逸荣动作却很轻柔,一下一下地顺着傅黎光的发梢。
傅黎光只觉得浑身战栗,唐逸荣的动作并没有安抚到他,反而让他更加紧张激动。就在两人难分难舍的时候,傅黎光的手机响了。
唐逸荣想退开一步让傅黎光接电话,但傅黎光却不管不顾,这个电话于他而言是该死的不解风情,他拉住唐逸荣,不让他退开。
两人纠缠之间,方才被放在窗台上的水杯落在地上,啪地碎成许多碎片,这动静终于叫醒了沉溺于亲吻中的两人,他们气喘吁吁地分开。
唐逸荣伸手抚摸过傅黎光的脸颊,用拇指擦过他唇角的水渍,说:“先接电话。”
傅黎光被他这个动作搞得晕晕乎乎,连来电人是谁都没有看,便晕头转向地接起了电话。
“傅黎光!你是不是又跟唐逸荣跑了!你快点给我回来,否则你就永远别回来了!”电话里是傅黎光妈妈愤怒而暴躁的声音。
第66章
傅太太采用速战速决的模式,坚决不给傅黎光任何狡辩反对提出异议的机会,说完就挂了电话,那气势,仿佛傅黎光今晚不回家,明天就会失去他亲爱的母亲。
傅黎光被傅太太挂了电话,显然还有些懵,他靠着墙举着手机站在原地,唐逸荣拉着他坐到床上,说:“先过来,别乱动,我把玻璃碎片扫干净。”
傅黎光便坐在床上,看着唐逸荣走出卧室,没一会儿又拿着清扫工具进来,然后弯腰把碎掉的玻璃杯收拾好,又提着清扫工具出去,最后他洗了手,甩着湿哒哒的手进门。
“我不想回去。”傅黎光说。
唐逸荣却并不理会傅黎光的话,他低下头,很快地将行李箱装好,再把其余的东西塞进衣柜里,然后对傅黎光说:“好了,走吧。”
傅黎光突然闹起脾气来,他气恼地说:“我说了我不想回去!”
唐逸荣耐心地蹲在他眼前,问他:“你不想回去,那你想留在这里吗?”他没等傅黎光的回答便对他说:“留在这里,也可以,有水有电有空调,饿了吃饭,困了睡觉,那你能在这里待多久呢?总不能永远不回去吧。”
傅黎光还是心烦意乱,说:“回去了又是老一套,我跟他们说不清楚。”他瞪了一眼唐逸荣,补充了一句,“跟你也说不清楚!”
唐逸荣拉着他的手,示弱似的晃了晃,说:“好,跟我说不清楚,那路上慢慢说,可以吗?”
傅黎光知道唐逸荣说的对,他不可能一直躲着父母,如果他打算和唐逸荣走下去,那就必须要过父母那一关,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这是他在这里闹别扭发脾气都躲不过的。
原本打算和唐逸荣慢慢地将东西都整理好,眼下只喝了杯水就又匆匆忙忙返程,傅黎光心头堆满了烦躁和郁闷,坐在车上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他一闭上眼睛,就又想起那一天在家里,父母和唐逸荣之间鸡飞狗跳的画面,傅黎光睁开眼睛看了一会儿开车的唐逸荣,失望又伤心地说:“唐逸荣,你说现在是不是都怪你啊?”
唐逸荣点了点头,说:“对,都怪我。”
傅黎光长叹一口气,没有再说话,唐逸荣对他说:“回去以后我来跟叔叔阿姨说吧。”
傅黎光冷哼一声,道:“得了吧,他们根本就不想听你说话,你说什么他们都不会听进去的。”
唐逸荣想告诉傅黎光,现在的主动权在他手上,只要他想法坚定,那么在父母面前就总有获得理解的那一天。但犹豫一瞬,唐逸荣还是没有这么跟傅黎光说。
他不希望在这种关键时刻,用一些外界因素来蛊惑傅黎光自己做出选择,如果有一天傅黎光做出什么选择,唐逸荣希望这是他自己发自内心的,而不是受任何因素影响的。
傅黎光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是傅太太在反复催促他回家回电话回信息。
傅黎光看了几眼,没有任何想要回答的欲望,刚准备把手机关机,唐逸荣却制止了他,说:“你回一下吧,说正在路上,一会儿就回去了。”
傅黎光犹豫一瞬,低头开始打字,他一边打字一边问唐逸荣:“你说我这像不像是叛逆早恋的中学生,被家长围追堵截的。我怀疑傅黎星谈恋爱我爸妈也不至于这么寻死觅活的。”
唐逸荣见他又能谈笑风生了,知道他大约是心情好了一些,不像刚才那样完全躁郁不安,于是笑了一下,说:“是挺像的,是我把你拐跑了吗?”
傅黎光伸了个懒腰,换了个姿势缩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说:“不是你把我拐跑了,是我现在愿意跟你一起走,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去那里就去哪里,如果不愿意跟你走了,我就会去找别人的。”
他说话时半是正经半是开玩笑,但唐逸荣知道他没开玩笑,如果自己失去了傅黎光那份特别的心意,傅黎光一定会率先按下终止键的。
唐逸荣相信,比起傅黎光需要他,其实是他更需要傅黎光。
·
再度将车停在傅黎光家门外的路边时,初冬的冷风正卷着落叶,打开车门一脚踩上去,一阵清脆的噼啪声。
唐逸荣有些紧张,他下意识拍了拍自己衣角并不存在的尘土,抬起头看了傅黎光一眼,两人并肩朝门前走去。
院门关着,傅黎光按响门铃前对唐逸荣笑了一下,说:“我们家这门可不太好进,你想好了吗?真的要进吗?”
唐逸荣没回答他的话,只是代替他按下了门铃,没过一会儿传来嗡的一阵声响,是门开了。
傅黎光家的院子即便花期已经过了,却还是侍弄得精致漂亮,常绿的灌木仍然绿油油的,与马路上已经开始泛黄的落叶完全不同。
只看这院子,就能知道傅黎光的父母一定是精致讲究的人,连花草都要在他们手里被打理得井井有条,想必人也如此,务必要得体大方,最忌讳的便是唐逸荣那样难堪的模样。
门开了,是家里做饭的阿姨来开的门,见傅黎光回来了,便对他说:“小傅总回来了,那我出去买菜了。”
家里的蔬果肉蛋常年都是赶着最早的时间在早市上买的新鲜水灵的,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时间,能买什么菜,想来就是傅黎光的父母有话要说,才将人支开了。
如此隆重正式,连傅黎光心里也在打鼓,他跟唐逸荣进了门,看见自己的爸妈正沉着脸,就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着他们回来。准确点来说,应该是他回来。因为父母看见唐逸荣时的脸色,分明是又震惊又恼怒的。
“让你回来,你怎么还带一个人?”傅太太问。
“阿姨,是我提出跟小黎一起回来的。”唐逸荣赶在傅黎光前面说。
傅太太面色不虞,但似乎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也或许是已经知道无力回天,只能破罐子破摔。
她没说好还是不好,只哦了一声,说:“既然来了,就坐过来吧。”
不知父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傅黎光和唐逸荣对视一眼,走到沙发前坐下了。两人同时望向父母的方向,傅先生转开了脸,只有傅太太似乎是在强压火气与他们谈话。
“小黎,说也说了,骂也骂了,你听不进去,那就算了。我现在只问你一句,你是一定要违背爸爸妈妈的意思,跟这个唐逸荣好是吗?”
傅太太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痛苦而隐忍,过往十年里,只是想到唐逸荣这三个字,傅太太就觉得好似有一把刀在自己心头反复切割。她现在当真后悔,过去为了保护傅黎光的小心脏,她从不在傅黎光面前提起唐逸荣,好话坏话一律懒得说,就算实在忍不住说了有什么不好的,也不提唐逸荣的名字,通通用那个人来代替。
所以傅太太现在难免会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因为他们在傅黎光面前敲响警钟的次数太少、力气太弱,才导致他如今如此执拗。她应该在十年里反反复复、点名道姓地对傅黎光提起唐逸荣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事,或许才能让傅黎光的脑子清醒一点。
而现在,为时已晚,傅黎光一只脚义无反顾地踏进唐逸荣给他挖好的陷阱里。傅太太心头一阵绝望掠过,唐逸荣真是他们全家的一场噩梦。
傅黎光无奈地说:“不是。”他看了一眼唐逸荣,而后对父母说:“我们两个根本也还没有在一起,即便在一起,也是朝前看,没必要也没时间沉浸在过去的事情里。”
眼见傅太太又要勃然大怒,唐逸荣赶紧补充了一句,说:“叔叔,阿姨,现在确实是我在单方面追求小黎。”
傅太太不想再给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傅黎光发脾气,便将气撒给唐逸荣,她翻了个白眼,冷笑道:“你们没必要在我面前玩文字游戏,你们难道不知道我跟他爸爸希望的是什么吗?唐逸荣,我们希望的是你离傅黎光远远的,而不是什么还没在一起,单方面在追求。”
气氛陡然尴尬起来,这种情况下唐逸荣根本不会就坡下驴,按照傅太太所期望听到的那样,承诺一声以后不再见傅黎光,更何况如果他真的这样说了,傅太太或许会更加愤怒。
客厅里一阵死寂般的沉默,傅黎光半垂着头,转着眼珠一会儿看看父亲,一会儿看看母亲,见他们两人面色始终沉静而压抑,便知道这次是真的要来立威的,要是熬不过去,他跟唐逸荣估计也就完了。
但是能熬过去吗?傅黎光自己也不敢确定,如果一定要说实话,那他对唐逸荣的信任还没有那么多,不谈正事耽于享乐的时候,他很快活,但是提起正事,傅黎光对唐逸荣总是悬着一颗心。
一阵安静后,一直不曾开口的傅先生说话了,他从柔软的沙发里坐起来,说:“都说父母拧不过孩子,我们也不想因为一个外人就跟小黎闹僵了,所以今天叫你们来,也不是发脾气,而是解决问题的。”
傅先生纵横商场数十年,傅黎光和唐逸荣在他手里都是还嫩着的小年轻,傅黎光心头一紧,如果是傅先生说要解决问题,那就和傅太太单纯的恼怒完全不一样了。
傅先生慢悠悠地从茶几的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夹,扔到唐逸荣面前,说:“小唐,既然你这么想跟我们小黎在一起,那就签个协议吧。”
第67章
一个淡蓝色的文件夹被扔在茶几上,大约是在家中书房里翻出来的,早前傅先生还在负责公司大事小情的时候,常常会带文件回家加班。文件夹已经有些旧了,表面不再光洁如新,但依然以一种郑重的外观,包裹住了一纸荒唐的协议。
傅黎光和唐逸荣看到这扔过来的文件夹,都有些愣,是唐逸荣先反应过来,他伸出手,将文件夹拿在自己的手里。
傅黎光紧张又担心,唐逸荣刚打开文件夹,他就把脑袋凑过去跟他一起看,只是他越看越震惊,已经渐渐离开了唐逸荣的身边,自己靠在沙发上发起呆来。
协议不长,大约是傅先生起的,言简意赅,措辞简单有力,理所当然,浑然天成。协议里也并没有什么晦涩难懂的内容,说的很清楚明白:
如果唐逸荣一定要和傅黎光行成伴侣关系,就要放弃他的一切个人资产,转到傅黎光名下。如果唐逸荣在这段伴侣关系内有背叛、出轨之类的行为,那么他将净身出户。在他们形成伴侣关系的前十年里,哪怕是去国外领一张不具有法律效力的形式上的结婚证也不可以。十年后如果关系照旧,可以去国外结婚。结婚后如果因唐逸荣的过失导致婚姻出现变故,先前唐逸荣的财产将会按照共同财产一人一半进行分割。
反之,傅黎光可以随时随地以任何理由结束这段关系。同时,如果是傅黎光的原因导致两人关系破裂,那无可奉还。
一个荒唐至极的协议。这是傅黎光看完的第一反应。
但是唐逸荣看完,没什么反对的意见,他很快地就拿起笔刷刷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曾经签过那么多合同,大概没有哪一次是像这一次这样这么痛快的。
傅黎光尚在震惊之中,唐逸荣就已经把文件夹交还给傅先生,说:“我没有意见。”
傅先生收回文件夹,打开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傅黎光脑袋里断掉的那根弦此时终于接上了,他霍然起身,道:“我有意见!”
一旦开始说话了,傅黎光的意见就犹如疾风骤雨一般,噼里啪啦落在客厅里:“这是什么狗屁霸王协议,有什么法律效力吗?真要有了什么事,拿出去给律师看法官看,别人认吗?”
傅先生和傅太太都没说话,只冷眼瞧着傅黎光独自站着,像个英雄似的大发脾气。唐逸荣轻轻扯了扯他,示意他不要再说话了。
傅黎光不自在地甩开唐逸荣,坐下来,还是觉得气恼,他问:“爸,妈,你们缺钱吗?你们这成什么了?把我搞成什么了?”
“什么叫把你弄成什么了?”傅太太柳眉倒竖,厉声喝道:“是啊!你多伟大,你多了不起,你躺在爸妈给你打的金山银山上,当然不缺吃喝不愁明天,你是没穷过,别人没穷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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