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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男拔毛指南-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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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许晨,今年十八岁……”
傅黎光嗤之以鼻,打断他,说:“你有十八岁吗?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清楚。”
“十……十五岁。”许晨说:“家里一个亲戚说要带我出来打工,之后我就被送到这里了。”
十五岁。傅黎光闭上了眼睛。金澜不仅贩卖人口,居然还敢卖未成年来这样的场合,作为上市公司的下属产业,可见胆大包天。方才唐逸荣还说金澜背后的人倒台以后,金澜收敛了很多,让傅黎光来看,金澜何曾收敛过,他们根本毫不在意,否则又怎么敢让年纪这么小的孩子就出来接客。
傅黎光叮嘱许晨,说:“今天我问你的话不要跟别人说。有时间来找我。”
许晨紧张极了,道:“不能出来找人。有人看着我们。”
此刻唐逸荣也从洗手间回来了,他坐到傅黎光身边,听见傅黎光的话,微微皱起眉头。傅黎光沉吟一会儿,没有说话。
他觉察到自己方才塞给许晨的钱现在也不在他身上了,应该是自己去洗手间那会儿,许晨因为自己嘲弄了金澜最近的品质而被拉出去教训了一通,想来再给他钱也拿不到他的手上。傅黎光想了想,拿出手机用外卖软件给许晨点了一堆治伤的药。
没一会儿药就送来了,傅黎光拿给许晨,道:“你先按时擦药,别留下伤了,下回我有空再来找你。”
给药比给钱更让许晨动容,他泫然欲泣,在嘈杂喧闹的包间里小声对傅黎光说:“好。”
罗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看到这边的动静,又凑过来调笑道:“哟,这就哭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金澜怎么虐待你了呢。”
许晨瑟缩了一下,躲进傅黎光怀里,傅黎光拍拍他的肩膀,对罗桀说:“人还小,别给吓坏了,以后这能算我的人,多照顾点吗?”
罗桀挑眉,笑了一下,说:“能,怎么不能。”
傅黎光问到自己想问的,找了个借口就提前离场了,唐逸荣紧跟着他的步伐便出来了。他叫住傅黎光,问:“你信那个许晨吗?万一他给你玩一场无间道怎么办?”
傅黎光喝了酒,不能开车,索性站在门口等代驾,也有心思同他多说几句:“我找的也不是他。”
许晨一个小孩儿,能知道什么,最多只能算个犯罪证据。
唐逸荣已经把自己当做傅黎光的队友,毕竟他是绝不会让傅黎光独自一人身处这样的险境当中,他拦在傅黎光面前,说:“我跟你一起。汇盛也可以跟康壹一起,你不要单打独斗,算我求你。”
傅黎光咧嘴一笑,道:“你也说了,这事儿我就是为民除害打个辅助,再说了,这事儿还是少一个人知道为好,你都能猜到我想干什么,难道在座那么多人,就都想不到?明着来的话,那找我又有什么意义呢?好意我领了,这事儿还是我自己来。”
傅黎光的拒绝虽然不出唐逸荣所料,可唐逸荣还是只能无奈地看着他坐上车离开。金澜发家史就是一滩黑池水,唐逸荣实在担心傅黎光游走在这一池水旁边,被他们给拉下去折磨。可傅黎光又明明白白拒绝了他,他只能多花心思去顾着傅黎光。
傅黎光说的也没错,这种事的确是少一个人知道为好,他是对傅黎光太过关心关注,所以才会立刻联想到他叔叔这一层,换做旁人或许没那么快知道,但傅黎光今晚与罗桀唇枪舌战的事肯定瞒不住。
而金澜的案子还在文煊那傻逼手里,唐逸荣心想,这个案子得尽快拿到自己手里来,免得横生枝节,他无法第一时间获取消息保全傅黎光。
问文煊要回金澜方案的事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做到的,既然集团对唐逸荣的排挤和打压已经摆到明面上来,且文煊也只差赶走唐逸荣自己入住汇盛物业这一招,那必然又是一番劳心劳力。
时间不等人,再加上文煊确实逼得太紧,容不得唐逸荣再从长计议,他强硬上门去要无果,便扔下要开董事会讨论金澜项目归属权问题的话来。
其实董事会是绝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就随便召开的,唐逸荣也不会真的想把这种事上会,他只是联络了与自己关系不错的媒体,将这件事送上了财经新闻板块。
上市公司的二代阔少要去硬抢兢兢业业打工皇帝的活儿,只要这事放出去并为人所知,舆论就会得到发酵,考虑到公司形象,文煊也不得不交出项目。
以往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战法唐逸荣是绝不会用的,只可惜今时不同往日,唐逸荣的速度必须得快才行。
金澜的案子自然没上会,可文煊也已经气得暴跳如雷。在他眼里,唐逸荣此举无异于直接同他开战,一定要让他不痛快就是了。
唐逸荣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一种腹背受敌的感觉,一面是汇盛的太子对他集中火力,势必要让唐逸荣尝尝自己的厉害,另一面则是他看不见的傅黎光的执拗。
唐逸荣把金澜的项目攥到手,却不急着写策划方案,他知道时间还早,而这个项目最终也并不会落实。只是唐逸荣不知道傅黎光真正要做的是什么,是只是将金澜作奸犯科的高层拉下马,还是要让金澜也跟着垮台。
前者听起来冒险,实则要做起来也并不是太难。金澜行事夸张且不知收敛,几年来不知落人多少把柄,只看他们现在还敢让未成年小男孩出来接客就可见一斑。后面那点则十分困难,金澜也是上市公司,难保有多少人甘愿做金澜的支柱。
唐逸荣左思右想,只觉得傅黎光单枪匹马越来越让人不放心,他想帮帮傅黎光,又不敢将这事嘱咐给其他人,只能全由自己来暗中调查。
做这事的时候唐逸荣甘之如饴,他一点也没觉得自己自作多情又多管闲事,他深知傅黎光有很多事情其实是做不了的,因为他的心肠实在不够狠,而唐逸荣也不想让傅黎光以身涉险,让傅黎光的双手沾染尘埃。
不过事情总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唐逸荣正在忧愁怎么才能在不热闹傅黎光的前提下帮到他,傅黎光居然主动联系了唐逸荣。他在电话里同唐逸荣说:“罗桀这人你了解吗?他刚刚来找我,说愿意跟我联手。”
作为一个小叔叔交给他的秘密助攻任务,傅黎光一开始是觉得这事儿搞得像谍战片似的,挺郑重其事,真正让他生气的是会所里许晨说的话。傅黎光相信许晨不是个例,更相信许晨绝不是最悲惨的那个。
他调查了一些资料,最终承认小叔叔给出的建议是正确的,这事确实棘手,否则不可能让他们束手无策。这事他一个人去做确实有困难,既然唐逸荣自己猜到了,又希望跟他一起,傅黎光考虑过后,便不想在这类事情上还要摆张臭脸。有个盟友也没什么不好。
唐逸荣沉吟了一会儿,大约是在翻手里的资料,而后说:“有点复杂,我们见面说吧。”
第48章
其实两个人掌握的情况差不多,只是唐逸荣知道的更细致一些。罗桀和罗俞理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这事人尽皆知,为了争家产闹得不怎么愉快也不是秘密。但奇怪的是,罗俞理是罗家一直以来养在身边的嫡长子,手里的产业却不如罗桀体面,自然利润也不如罗桀。
就比如金澜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和金澜的会所,二者之间罗俞理居然掌控着会所,反倒是外边生的罗桀在做正儿八经的房产开发。
诚然会所只是金澜的诸多产业之一,但就像会所一样,罗俞理手里的产业大多不怎么高端,最正经的不过是金澜下设的一家金融公司,却也是交给外边的职业经理人打理。
“你觉得奇怪吗?”唐逸荣问傅黎光。
如果换做别的公司,傅黎光当然会觉得奇怪,但这是金澜,傅黎光皱着眉头,又觉得不奇怪。这是金澜,发家史透着黑的企业,自然不能以一般的行事标准来看。就比如罗俞理手下的另一个保安公司,听起来又土又low,实际上每年年底,全市超过一半的要账清账业务都得从罗大少的保安公司手里走,说是保安公司,不如说是打手公司。
傅黎光抿唇,问:“他们私下里到底在做什么?”
唐逸荣沉声道:“走毒。”
傅黎光大吃一惊。他原以为金澜不至于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可没想到金澜居然真的就有这么胆大包天。
“早年金澜没有洗白上岸的时候,接触过这类生意,但是那时候大概没有门路,又树大招风,所以并没有做。金澜上岸后,前些年打掉了一个贩毒团伙,头目被抓,可他们上边的制毒团伙因为得到消息因此逃过一劫,我猜从那以后金澜就接手了这条线。”
傅黎光很聪明,立刻反应过来:“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是金澜的人借着背后靠山的力量,把消息传给制毒团伙,获取制毒团伙的信任,成功接手?”
唐逸荣点点头,又说:“应该也不止这样,当时贩毒团伙被抓,制毒团伙手上的货如果不尽快处理,那就是烫手山芋,这时候可能也确实很需要人来接手。”
傅黎光闻言,沉默着想了一会儿,又猛地抬头,问唐逸荣:“你是怎么知道他们贩毒的?我小叔叔他们都没摸到。”
唐逸荣是怎么知道的呢?说起来还是因为他妒火中烧,前些天傅黎光和他在金澜的会所里,遇到那个小鸭子许晨。他的确很可怜,可唐逸荣又因为傅黎光对他过分关心而提心吊胆,他可不觉得十五岁的男孩没有竞争力,经过杨涵的事情,唐逸荣对傅黎光身边的任何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
听傅黎光临走前说了要再和许晨见面,还让罗桀以许晨是他的人的名义多多照拂,唐逸荣立刻想办法,把许晨给带了出来。他原本是想以包养的名义,长久地带许晨出来,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向他了解,但金澜那边很谨慎,唐逸荣不想引发他们注意,于是以需要许晨出台为理由,邀请许晨去了酒店。
许晨既然是被亲戚带出来的,那他一定不是他的家乡第一个被金澜扣留的人。一开始许晨想不起那么多,唐逸荣几经提点,问他有没有听过一切很奇怪或很凄惨的事情,许晨才勉强想起,在家乡这么多外出打工谋生路的人里,他仿佛听说过这么一件事。
许晨家乡有一家兄弟两人,初中辍学后都在外打工。有一年夏天,恰逢雨季,两人走在山间小道上。路过一座独木桥时,哥哥手里的手表落入水中,他伸手去捞,却被湍急的水流带进河里,弟弟慌忙伸手去拉,也被带进水中,兄弟二人同时命陨他乡。
唐逸荣觉得这事很蹊跷。在外打工的人,通常没有太多钱买太贵的配饰,雨季河水暴涨,还走在独木桥上,换做正常人,应该格外小心,保命为主,即便真的把手表掉进河里也会自认倒霉。而这兄弟两人为了一个手表居然双双掉进河里,仿佛手表是什么比性命还重要的东西。
唐逸荣辗转拖人去查这事,结果在事发地的卷宗上面写明,兄弟二人是吸食过量毒品导致的神志不清,因此坠入河中,而他们下河去捞的,应该就是毒品。而在兄弟俩家乡开具记录的死亡证明上,却是许晨听说的那个说法。
再往前推其实就很好了解了,当地时任领导是金澜背后之人的门生之一,大抵是不能将实情和盘托出,免得许晨家乡的人因此起了戒心,年轻人不再那么好带出来,所以编了个“小小”的谎言。
这事虽然事关毒品,可兄弟二人全部身亡,身上的通讯设备和携带的毒品都被湍急的河水冲走,想要调查也无从下手,如果再加上上边有心人的遮掩,这件事其实很容易被掩盖过去。时隔多年,如果不是刻意提醒,想必也不会有人主动提起,这件事就算完全被掀过。
唐逸荣告诉傅黎光,在他和许晨交谈的过程里他了解到,被带出来的年轻人分两种,听话的,就被带到别处发大财,而像许晨这样不听话的,则会被送到金澜的会所,自有人能折磨调教他们。现在想来,所谓的发大财应该就是帮助金澜贩毒。
唐逸荣把与许晨交谈的录音笔交给傅黎光,傅黎光听完也不禁感叹,唐逸荣确实心思缜密又心细如发,换做是傅黎光,未必能抽丝剥茧翻出这么多往事来。
可这话落在唐逸荣耳朵里却好像是傅黎光在调侃讥讽他,他当年做了亏心事,一步一算抛弃傅黎光远走高飞,因此一被傅黎光提到这样的话题,就好像先天不足,满是恐慌。
不过傅黎光并没有注意到唐逸荣的情绪,他只拍拍手,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不用我们做什么了,我回头告诉我小叔,让他联合公安机关侦查吧。之前还以为他们是商业犯罪,需要我们窃取一点商业机密,没想到胆子这么大。”
唐逸荣却按住他,问:“那罗桀呢,你怎么回复罗桀?”
“按你刚才说的,罗桀应该是金澜的外围人士,内里的这些事情他或许知情,但应该没有参与,所以他会来找我,要跟我合作。估计是想扳倒罗家包括罗俞理在内的其他人,自己入主金澜吧。”
唐逸荣说:“其实他如果想接手金澜,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事被查,罗家人被抓,金澜未必会倒,如果他真的能力挽狂澜,那也无可厚非。”
傅黎光挑眉,说:“但我不会跟他合作的。”他笑起来,颇有几分冷酷:“合作,说得再直白一些就是互相掌握对方的弱点,我还不能知道那些事情他是不是真的一无所知、从未参与,贸然合作,真把我拖下水了,我也太冤了。”
傅黎光把情势看得这么精准透彻,唐逸荣又感到失落,他发觉傅黎光并不是非他不可,很多事傅黎光自己也能做得很好看得很清,他不知道自己对傅黎光来说,能在哪方面无可取代,能让他稍微有一点点底气。
傅黎光拒绝了罗桀的合作请求,罗桀有些不悦,可他全然没有证据证明傅黎光在调查罗家、调查金澜,因此只能暗暗吞下这个哑巴亏,继续和傅黎光谈生意。
不过傅黎光是没有调查金澜,可各式各样的调查组也足够让金澜应接不暇,原定好的新楼盘招标会已经推迟了好几次,还迟迟没有何时能够召开的消息。
傅黎光已经把他们所查到的情况转达给他的小叔叔,而调查组对金澜的调查也在情理之中,金澜因为接受调查,股价日日走低,一时间很是萎靡。
更雪上加霜的是警方率先对金澜会所进行了围剿,这无疑是一个信号,证明警方已经有确凿的证据,将要对金澜进行大动作。
唐逸荣帮着傅黎光查完金澜的事情,再转回头看自己的工作,才发现自己也已经焦头烂额。先前为了和傅黎光共进退,唐逸荣强行从文煊手里抢回了金澜的案子,惹恼了文煊。傅黎光早就料到文煊不会善罢甘休,果不其然,他很快就开始对唐逸荣寻衅滋事。
唐逸荣怀疑文春汇真的出事了,否则文煊不至于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毕竟文春汇总得拦他一把。文春汇许久不曾公开露面,对外只宣称自己是正常疗养,可事出反常必有妖,唐逸荣越看越觉得奇怪。
如果文春汇真的出事,自己就会是文煊入主汇盛最大的障碍,文煊一定要除掉自己这个障碍,才能在汇盛掌管大权。
文煊现在咄咄逼人,唐逸荣在集团内的很多工作都因为文煊公然使绊子而难以进行下去,他和文煊早就剑拔弩张,必有最终一战。
事实上唐逸荣对汇盛已经没有当初的心性,他并不想和傅黎光做对手是其一,可也不全是因为他的恋爱脑。自己在汇盛束手束脚,腹背受敌也是一个重要原因。但情形还没有轮到唐逸荣做出决定,文煊就先发制人了。
而傅黎光也是在新闻上才得知唐逸荣的情况:“汇盛高管唐某涉嫌嫖娼、猥亵未成年人,正在接受警方调查。”
第49章
警察找上唐逸荣的时候,唐逸荣不觉得惊慌,反而更加确定文春汇一定是出事了,或许是病了,更或许是死了,否则绝不会允许文煊为了轰走自己做出这样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事来。
公安局门前闪光灯闪个不停,许多媒体闻讯而来,叽叽喳喳热闹非凡。显然,文煊毫无保留地将消息同步给媒体,让他们围追堵截,尽量将此事的影响传播开来。要说起来,这还是唐逸荣教给文煊的法子,文煊也算是以牙还牙,又还到唐逸荣身上。
舆论有时候是把枪,只看拿着枪的人想让枪口指向哪个方向。
唐逸荣即便是汇盛另一支队伍的人,但他毕竟名义上、事实上都是汇盛的高管,他的形象毫无疑问是与汇盛息息相关的,一定程度上他也代表着汇盛的企业形象。
文煊为了将他拉下马,不惜以这样难看的借口毁了他的声誉,实际上也在毁掉汇盛。但这一切唐逸荣都不想去计较了,他忽然觉得解脱。
几乎可以预见,此事以后自己一定会和汇盛解约,而舆论的发酵却是控制不住的,汲汲营营十年,那些无法还给傅黎光的他的声誉、口碑、影响力,此刻或许终将坍塌,他再次回到原点。
唐逸荣这边被警方带去了解情况,那边汇盛就召开了董事会。事发突然,连盛秋寒都不能为唐逸荣作保——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大家的眼睛都聚集在这件事上,哪怕盛秋寒是大股东,也不能与舆论、与公司利益对着干。
文煊在这一点上居然惊人地聪明,他就是要找准这个时机,给唐逸荣致命一击。
其实先前他对唐逸荣的敲打只能是两个人小规模斗法,时局不等人,他却始终和唐逸荣耗着。好在唐逸荣亲自给他送上了一个把柄,他当然要好好利用。
汇盛集团高管被警方带走调查这则新闻发布不到十二小时,汇盛集团就以企业邮件、企业微博的方式向员工及社会大众宣布,唐逸荣严重损害公司形象及利益,经过董事会讨论决定,予以开除辞退。
而此时唐逸荣还在公安局内,他和许晨供词一致,又有录音为证,且根据监控显示,出入时间也都与录音中的时间长短吻合,唐逸荣的嫌疑很容易就洗清了。
但他不急着走,警方今天要去抓捕金澜的贩毒人员,指挥大厅里人满为患,唐逸荣提出想亲眼见证罗俞理被抓。
照理说这不符合规定,但唐逸荣指着自己被汇盛开除的新闻调侃道:“就因为这事儿,我背着骂名失业了,怎么说我也算是出了一份大力的证人吧。现在放我出去,人没抓到,就不能还我清白,我还得挨骂,我还是在这儿多待一会儿吧。”
警方为难了好一会儿,说是进去请示一下领导,唐逸荣站在门口等着,没一会儿就被请了进去。他原本只是想站在指挥大厅里远远地看着,可警察却将他引到前排入座。唐逸荣自然不会觉得自己的一支录音笔有这么大的威力,抬头环顾,果然对上了傅黎光小叔叔的眼睛。
正事要紧,两人只是对视一眼又很快将目光转向大屏。
金澜的人反侦察能力很强,即便已经很谨慎小心,也已经确认此人身上一定携带毒品且是一个十足的瘾君子,在轮到他过安全检查时,却只从裤子口袋里搜出一张烟盒里的锡纸,里边加了点白粉碎屑。而那点碎屑的重量,甚至连将他拘留一晚都不够。
为了不打草惊蛇,公安机关依照流程将他带回警局。这一天是交易的日子,金澜最近又风声鹤唳,他口袋里的毒品确有其事,警方不闻不问才是稀奇。
批评教育一通后,毒贩被放出来,其间并没有耽误多久,这是情理之中的变故,为了测试警方情报的准确性。眼看警方反应确实慢半拍,毒贩又再次踏上交易的路。
唐逸荣看得揪心,恰好此时手机响了,是傅黎光打来的。
傅黎光主动打给唐逸荣的机会屈指可数,要不是时间场合都不对,唐逸荣真想留存作纪念。
傅黎光在电话那边的声音很恼怒又很疲惫,一接通电话就质问他:“汇盛那边发消息了,说要辞退你,你自己看到了吗?你到底调查结束了没有,为什么既不回消息也不回电话?说清楚很难吗?你这样……”
唐逸荣噗嗤轻笑了一声,傅黎光的机关枪式提问戛然而止,似乎是觉得自己刚才操之过急太丢脸了,他轻咳一声,说:“你先挑重点地说一下自己现在的状况。”
唐逸荣原想调笑他是不是在关心自己,可又怕收到傅黎光冷酷无情的否定,更怕毁了这傅黎光好不容易主动打来的一通电话。于是唐逸荣挨个回答起傅黎光的问题:“我没事,我也早就想离开汇盛了。调查已经结束了,但是我现在在看抓捕罗俞理,刚才电话不在我身上,而且关了静音听不见,下次不会了。你放心。”
傅黎光冷哼一声,说:“这笔人情债我记住了,下回你再就业的时候我可以……”
“不用。”唐逸荣温和地打断傅黎光的话,说:“我暂时不想找新的工作,也没有什么很想做的事情,打算先沉淀一段时间。”
傅黎光对唐逸荣难得的好心居然被他拒绝,于是他也冷酷起来,说:“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想补偿你,是你自己拒绝的,下回再来找我就不作数了。”
“是我应该补偿你的。真的没事。”唐逸荣大概是心情愉悦,居然还带着点笑意说。
傅黎光恼怒起来,说:“对,反正你有的是钱,躺在家里也不会坐吃山空。”
唐逸荣打完电话再进指挥大厅,工作人员却礼貌地将他请了出去,说:“对不起,里边有涉及保密内容的信息,非行动相关人员不得入内。”
唐逸荣看了眼指挥大厅紧闭的门,又想到傅黎光小叔叔方才的那个眼神,无奈地摇摇头,说:“那我调查结束,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他跟着工作人员做完笔录、办完手续就打算离开了,离开之前唐逸荣将录音笔交给警察,说:“抓到人了记得早点还我清白。”
公安局门前堵了许多媒体记者,长枪短炮围着,考虑到影响、舆论以及抓捕行动的保密性,唐逸荣又坐在警车里由警察亲自送走。
他是在公司被带走的,现在公司声明已经发布,他当然不能再去公司,于是就去了才租下没多久的傅黎光的房子,也是他未来几年的家。
唐逸荣原本一直想在杨涵搬走以后把整个房子重新收拾整理一遍,可是工作太忙,事情太多,一直也没空,现在他骤然闲下来,倒是有空一了心愿。
唐逸荣在家里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正大汗淋漓地拖着地,家里的门铃响了,他看了一眼,是傅黎光。
傅黎光今天不仅主动给他打了电话,现在还主动找上门,唐逸荣笑了起来,可门外的傅黎光却很不耐烦地又按了几次门铃,道:“唐逸荣,别磨蹭了,快点开门,不然我输密码了。”
唐逸荣把门打开,傅黎光抬脚就想进去,一看他拿着拖把,以及刚刚拖过还带着点水珠的地板,他又把脚收了回来,换上拖鞋。
这一系列动作结束,原本火冒三丈的心情好像也没那么气恼了,他站在玄关问唐逸荣:“好了,现在给我说说吧,你怎么把自己搞到警察局里去了。”
唐逸荣把拖把放在一边,说:“进来说吧。”
他给傅黎光倒了杯水,傅黎光推到一边没喝,显然并不打算跟他客套。不论他怎样看待唐逸荣,但唐逸荣出这事一定是为了帮他查金澜的事导致的,傅黎光没法说服自己冷眼旁观,一时间心情复杂,连带着看着唐逸荣都觉得头痛不已。
唐逸荣见他面色不虞,想必敷衍不过去,他不想让傅黎光太过自责,有些话说来肉麻,可的确是他当年亏欠傅黎光的,如今如数奉还罢了。
“汇盛是文春汇和盛家一起做大的,后来盛家出走,文春汇一人决策……”
唐逸荣刚开了个头就被傅黎光无情地打断了:“你不用从盘古开天辟地时期说起,这些我都知道,你就说这事本身。”
唐逸荣无奈地笑了,只好把原本打算东扯西扯的话题扯回这件事本身,说:“我和文春汇的儿子文煊不合,文春汇许久不曾出现,集团内暗流涌动。先前文煊来公司调研,最后拿走了金澜的案子,我为了把这个案子重新拿回来,威胁他我要开董事会并且通知媒体。文煊记恨上我,应该是查了我的开房记录,又一直派人跟着我,后来金澜会所一倒下,他就立刻检举了我。”
说完,唐逸荣又补了一句:“归根结底,是汇盛内部权力倾轧的难堪事情,刚好我已经无心再做,不如顺水推舟,就此退出好了。”
傅黎光皱着眉头盯着他。唐逸荣把这事归结于汇盛内部的争权夺利,轻轻松松将他摘出来,但是傅黎光自己知道不是。如果没有让唐逸荣帮自己查金澜,唐逸荣全心与文煊争个高下,哪怕想要退出,想必也是以盛大体面的方式离开。而不是像如今这样,颜面扫地,难堪至极。
从前有许多次,傅黎光都曾经设想过,如果唐逸荣这辈子会栽跟头,那他要摔得多惨才能解自己的心头恨。现在唐逸荣摔得很惨,可傅黎光也没有觉得有多么解脱。
唐逸荣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坐在傅黎光身边,看着他,说:“而且现在人没抓到,警方不能透露太多信息。等人抓到了,关于我的事情当然也就能说明白了。没那么夸张的。”
傅黎光眨了下眼睛,而后转开脸避开唐逸荣的目光,说:“随你吧。”
第50章
两人正在沉默当中,唐逸荣的电话响了,手机放在茶几上,傅黎光余光一瞥就看到来电人的名字,是盛秋寒。
唐逸荣拿起电话接通,盛秋寒的声音就像机关枪一样嘟嘟嘟不停:“我说你怎么回事啊,我绕了好大一圈才找到公安上的朋友,人家说你早就走了,我之前一直在跟你联系,都联系不上你,就眯着眼睛睡了一会儿你就走了,你他妈出来了不知道给我回个电话啊?”
盛秋寒是文绉绉的读书人,这会儿也开始骂人,可见气急了。唐逸荣赔笑道:“事情太多,没记起来。”
盛秋寒大抵是被他气得瞠目结舌,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那你还记得我,盛秋寒,关系到你的饭碗吗?”
唐逸荣说:“这我怎么敢忘。”
盛秋寒嗤笑一声,道:“你有什么不敢的?你现在可是英雄人物。英雄现在打算怎么办?事情说清楚,让集团给你复职也不是什么难事,还能借此机会卖一波惨,让文煊吃个大亏。”
房间里安静,电话的声音就显得格外清晰,傅黎光当然也听到了盛秋寒的话。他和盛秋寒的意见一致,都希望唐逸荣能够平安度过这一道。
其实盛秋寒说的对,这事儿的确不难,好好谋划运作,不仅能让唐逸荣归位,还能再摆文煊一道。只是唐逸荣不愿意。
唐逸荣说:“不用了。我在汇盛也干疲了,这次刚好就这么退了。”
但盛秋寒毕竟是将唐逸荣带入汇盛的人,唐逸荣还兼着盛秋寒的殷切期望,于是他顿了两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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