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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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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烦他呢?”齐屿又问了一句,却没等任奔奔回答,自己接了下去,“因为你在担心,因为你发现,”他转过了头,声音放轻,“我可能也会对他抱有同样的心思。你怕我接受他。”
任奔奔的呼吸重起来,没说话,半天他揉了揉眼睛:“对!虽然我很多事情都不明白,但我知道那时候的你一个都不喜欢,但到西野不一样了……”
齐屿笑了笑,转瞬即逝:“奔奔,我不喜欢别人插手我的事情。”
这像是一句柔和的警告,任奔奔被气得不轻,那声“奔奔”也无法抵消,但他发现齐屿是认真的,他不掺杂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我可以坦白告诉你,我很喜欢西野,正因为这样,我反而不想冒失地戳破,担心出任何一点差错。”
“之后我仍旧会努力和他往下发展,所以奔奔,如果你接受不了……”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任奔奔的眼圈却红了,恨恨地说道:“我当初就不该喊你来帮我!”
这是任奔奔的心结,无论他内心曾经对齐屿的依赖是重还是浅,当一个陌生人以他为媒介,一跃而成为对齐屿而言比他更亲近的人时,他无可抑制地感到焦虑,开始排斥这个陌生人,甚至包括当初无意识替他们牵了线的自己。
齐屿突然笑了,放松下来:“奔奔,你是不喜欢我和男人谈恋爱,还是不乐意那个人是西野?”
“谁他妈接受不了不乐意了!你爱跟谁跟谁,爱找男的找男的,关我屁事!”
他的眼睛都被激红了,齐屿却从栏杆上直起身来,给了他一个短促的拥抱:“谢谢你。”
任奔奔被他突如其来的感谢弄蒙了,前一秒还怒气冲冲,下一秒突然手足无措:“你、你谢什么呢?”
“谢谢你愿意接受我的特殊,愿意尊重我的选择。”齐屿摸了摸他的头,“不过你瞎担心什么呢?我和西野谈恋爱你就不是我弟弟了不成?难道那时候你就不让我管了?”他尾音上挑,带了些调侃。
任奔奔脸发红,被戳破了心思,有些窘迫,从鼻子里哼了一句:“就怕你到时候就没心思管我了!”
齐屿又揽了揽他的肩膀,笑得眼睛都弯了:“傻奔奔,从小到大挨了我那么多欺负,还上瘾了啊?”
“喂!你承认了吧!就是你老欺负我!”
齐屿把他乱动着指自己的手压下去,掐了下他的脸蛋:“放心吧,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傻弟弟。”
任奔奔本想再摆一会儿臭脸,终究还是摆不下去了,吸了吸鼻子,齐屿却突然翻起了旧账:“你还没坦白,偷拍我做什么呢?”
任奔奔支支吾吾:“就是,我最近在追一个妹子,那个,她的朋友,是另一个学校的,说要……”
齐屿感叹:“真是我的好弟弟。”
任奔奔被他埋汰得脸红,手忙脚乱翻出手机:“我删了行了吧!”
齐屿止了他的动作:“随便吧,不用删,类似的照片不知道有多少,不多你这一个。”
任奔奔总觉得听起来怪怪的,怎么那么像炫耀,奈何齐屿偏偏说得极为平常,说人家是炫耀反而显得自己以己肮脏心思度人了,只恨恨地想以后非要多拍几张不可。
任奔奔在外面混到很晚,才磨磨蹭蹭回了寝室,临进门前挺胸抬头,气势全开像来寻仇的,吓了床下的陈言成一跳。
西野从浴室里出来,带着一身水汽,看也没看任奔奔一眼,回了自己的位置。任奔奔的气势渐渐泄掉,不知道该怎样开口,走动间都自觉刻意和尴尬。
他掐了自己一把,他妈的齐屿都没当回事,自己在这纠结什么呢,一点都不像大哥,奔爷怎么能那么怕事呢!他这样劝了自己几遍,也学西野把对方当空气了,各干各的事。
西野更加频繁地出去打工了,整周的课几乎全逃掉,也没再和任奔奔说过话。周四下午第一节课,齐屿的视线在教室里转了一圈,和趴在桌上的任奔奔短暂对视了一秒。西野仍旧没来。
因为齐屿之前明确说过不收钱,宋知良也没再提过这回事,只是经常带来各式各样精致的糕点分给几人,大多数都进了任奔奔肚里,应该算是监视西野和齐屿的奸情之外,另一大牵引他不翘课的动力。
宋知良请了一周多的假,回来的时候带了不少糕点,分门别类在纸盒里放好,却发现他的战友不见了,任奔奔也比以前有气无力得多,只有齐屿一切如常,向他道:“我晚上去找他。”
宋知良早就猜到齐屿应该就是当初那个给西野打电话的人,也就是他曾经以为的“比任奔奔更高一级的校园大哥”,清楚他和西野的关系可能比自己和西野还好,也就没多说什么。
任奔奔凑到齐屿面前,小声地开口:“我还要不要去?”
齐屿笑着看他:“想跟他和好你自己想办法,别凑我的东风。”
任奔奔听出些门道,有些踟蹰:“你是不是、是不是打算说清楚了?”
“不然你觉得我这一周在干什么?我得先自己完全想明白了,确定了,才能去向他开口。”
任奔奔显然不能理解他的正经:“至于这么严肃吗?”
“一辈子的事儿,哪能不严肃?”
任奔奔被他的“一辈子”吓得半天说不出话来,眼睛睁大,嘴唇动了半天,憋出俩字儿:“我靠!”
疯了疯了,十八九岁的人都敢说一辈子了,任奔奔完全理解不了这种境界,只觉得十分神经病,但他比谁都清楚,齐屿并不是一个爱开玩笑或行事草率的人。
第21章 告白
因为不是周末,晚上餐厅里并不是很忙,西野按时下了班。这几日天热得很快,从毛衣外套直接跨过了长袖,大街上来来往往不少人穿上了夏天的t恤,很多姑娘也穿上了裙子,露出被裹在裤子里一个冬天的光洁的小腿。
西野把卫衣袖子往上捋到肘弯处,出店门时已经快夜里十点钟,外面重新降下凉气,让人感觉舒服了一些。
齐屿等的地方离餐厅并不远,就在拐过这条街的路灯下面,靠坐着石台,风把他的额发吹起来,周围洒下一片灯光,有点虚幻。
他正盯着手机看,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西野。西野的脚步停在几米开外,他有好几天没见过齐屿了,欲望却没随着被删掉的照片消失,反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和思念纠缠着愈演愈烈,让他在夜深人静没人看到的时候,偶尔不自觉地拿起手机点开相册,盯着一片空白发呆。
齐屿也没再找过他,西野不断回忆起他那天落在自己手机上的眼神,他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也许什么都早已猜得明白。西野完全理解他的远离,理智上他也希望如此。
齐屿余光捕捉到他的身影,起身朝西野的方向走了几步:“我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我就直接来等了。”
裤兜里的手机被他攥得发热,齐屿几个小时前发来的短信还留在收件箱里——“晚上下班我去接你,可以吗?”
齐屿说话很喜欢在最后加上一句“可以吗”,这让他的每一个提议都带了商量的意味,西野很少能从别人那里感受到这种尊重,虽然每一个问句后,他想接的答案从来都只有一个。他求之不得。
西野垂下眼睛,齐屿站到他前面,看着他有些冷淡的神情,开口道:“我那么长时间没联系你,你生我气了吗?”
西野在他手快碰到自己肩膀的时候一颤,往旁边躲开:“没有。应该的。”
这是条西野惯常走的小路,已经很晚了,周围一个人都没有。齐屿突然身子前倾,往西野肩膀上靠去,西野一愣,本想躲开,但又担心齐屿摔倒,忍着没动。
齐屿头趴上西野的肩,话直接吹在他的耳朵边上,被暖风缠绕着掺杂了几分委屈:“你别这样跟我说话,我不喜欢……”
他的动作称得上唐突,西野身体僵成了一截木头,心脏几乎停跳了一瞬,等了半天才重新学会呼吸。他一把把齐屿推开,眼神有点狠厉地盯着他:“你做什么?”
他这才看见齐屿的表情,的确是有些委屈的,眉头淡淡地纠起来,眼神却是一如既往的柔和深广,他看着西野的眼睛开口:“西野,我能猜到你的手机里有什么……”
他话没说完就被西野打断。西野把手机从衣兜里掏出来,声音绷得极紧:“我删掉了,如果你还觉得恶心,可以告诉我该怎么做。”
对峙一般的沉默中,时间被拉得极长,齐屿吁出一口气,拉住了西野没拿手机的另一只手,大拇指在他的手背上摩挲,似乎是在安抚:“西野,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也不想让你删掉那些照片,我来,是想告诉你……”
西野的身体有些哆嗦,他紧紧盯着齐屿的嘴唇,好像里面要跑出什么猛兽。齐屿伸手盖住他的眼睛,声音柔柔地吹在耳边:“我喜欢你,想来问问你,能不能和你在一起。”
掌心的睫毛半天没有动静,齐屿放下手,和西野震惊的眸子相对。
眼睛睁大到刺痛,西野甚至忘记了去眨,半天才反应过来,眼角涩涩地疼,仿佛进了沙子,声音干哑无比,带着慌乱:“你他妈在说什么!”
齐屿抓住他想要挣脱的那只手,带着人往暗处走了走,路灯的光被灌木丛遮住,齐屿的声音响在这样的昏暗中:“西野,我没有在开玩笑。”
西野不自觉地随着他的声音而看向他的脸,齐屿确实没在开玩笑,他能从眼神里看出来。
“我再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我知道,这样也许显得有些唐突,但我考虑了很久。我不知道你在逃避什么,但只要你愿意,只要你也喜欢我,我就想和你在一起,从现在开始。”他轻轻摸了摸西野的脸,声音很温柔,眼睛宛如最柔和的海,能让西野溺死在里面,还做着此生最酣甜的美梦,“西野,我是在自作多情吗?”
西野的嘴动了动,他的表情没有一丝欣喜,不像真心相通的模样,反而带着无法排解的痛苦与绝望。
齐屿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无论预演了多少遍,无论他表面上多么镇定,他仍旧是忐忑的。他只喜欢过这一个人,好不容易遇到了这样的一个人,他担心任何状况外的差错。
“西野……”齐屿的声音不稳起来,“你是,不愿意吗?”
抓住的那只手颤抖不已,齐屿还没来得及看清西野的表情,就被他甩开。西野单手捂住了脸,一声“对不起”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无数的不甘与疼痛,流过指缝,飘散在夜风中。
齐屿收回手,深呼吸了一下,把心里的慌乱压下去,问道:“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仍旧只是“对不起”。
齐屿定定看了西野几秒,掐了自己的手心一把,整理好情绪,然后把他的手从脸上扒下来,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眶。
他的声音仍旧温柔,用手指擦了擦他的眼角,笑了笑:“不愿意就不愿意,总不至于哭吧?”
西野紧紧咬着牙,他并没有眼泪,只是眼眶干涩生疼。原来比求而不得更痛苦的是,得而不能要,不敢要。
齐屿抱了抱他:“没关系,我们慢慢来可以吗?”
他似乎是在要另一种允可,西野本想摇头,他想跟他说,不可以,不会有可能的,牙齿却违背本身意愿,怎么也不张开,让他吐出哪怕一个音节。他是一个自私又阴暗的人,一方面拒绝齐屿,一方面又害怕他真的彻底抽身而去。无论他被自己说服多少次,呈现出来的都是这种犹疑。
“我没有办法……齐屿……我真的没有办法……”
“是我的错,太突然了,当朋友也挺好的,诶朋友你不会都不和我做了吧?”
西野摇摇头,齐屿继续调侃他:“你总是摇头,让我很难解读到底是哪层意思啊。”
他的声音轻巧自然,似乎完全没受告白失败的影响,快速地重新回到了朋友的位置,只是在西野注意不到的时候,眉头深深皱起,脸上流露出探究的神色。
灌木丛挡住了外面的部分视线,两人安静地靠着石台坐着,谁都不说话,风吹过来,带着春天的香气。
西野幅度很小地偏头,看旁边的齐屿。微微仰起的下颌有一个好看的弧度,他脸上并没有任何不忿,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看着深广的夜空。
似是注意到西野的视线,齐屿收回目光,问道:“宿舍关门了,去我那住一晚上可以吗?”
西野的手指抠着石头的边缘,有些犹疑,过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一路上他跟在齐屿身后一步远的地方,齐屿停下等他,他便也停下,垂着眼睫,只盯着身前的一小块地方。
房子只有齐屿一个人住,装修走简洁风,收拾得很干净。齐屿在架子上给西野找拖鞋,一转眼发现西野已经走了进去,有些拘谨地站在门内两米远的地方,运动鞋底踩在干净的地板上,因为都很干燥,倒没留下什么印记。
齐屿不动声色地把拿了一半的拖鞋又放了回去,然后也穿着鞋走了进去,带西野参观各个房间。
西野看得有些心不在焉,他从进入这房子以来,就透露着一股格格不入。他习惯了小镇上住的那间破旧的平房,有着不平的砖头地面和斑驳的石灰墙,习惯了工地上咯吱作响的木板床和大通铺,习惯了宿舍四人间的简陋配置,却不习惯这处处有着齐屿气息的现代化房间。
等看过一圈,齐屿带西野去了客房,房间一直有阿姨定期打扫,床上的被褥都是干净的,这时候才顺机把拖鞋拿了进来:“换上拖鞋舒服一点,等会儿去洗澡,我再给你拿另一双。”
西野坐在床边,点了点头。齐屿看着他的发顶,在他旁边坐下:“西野,别想那么多,你不愿意我们就继续做朋友,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西野的嘴动了动,还是只“嗯”了一声,齐屿揉了一把他的头发:“你啊……”
等齐屿出门的时候,西野突然叫住了他,沉默了半天才艰难开口。
“你、你为什么会……”他有些难以启齿,支吾了半天还是把那个词含混过去了,“会……我这种人……”
齐屿反问:“你哪种人?”
“我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好的地方。”
齐屿把门重新关上,正对着西野:“那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西野撇过头:“反正跟我不一样……”
“学习好?长相好?家世好?性格好?还有什么别的?”
“这些还不够吗?”
“西野,”齐屿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笑隐了下去,“那些我没觉得有什么值得炫耀或者在意的,因为我一样都不想要。”
“不过是一堆做给别人看的东西,虚假又肮脏,真实的我懦弱、愚蠢,如果感情要这样定义的话,我更担心你看不上我。”
西野有些结巴:“怎、怎么会!”
“怎么不会?也许我看到的你仍旧不是最真实的那一面,但我自诩也大致知道一部分你,西野,”他向前蹲在了西野面前,拉起他的手,“你很好,我不清楚你被什么束缚,但你很好。”
西野和他认真的眸子相对,俩人静静对视了很久,渐渐地,西野眼睛里第一次泛出了水光。他从床沿上滑下去,也蹲到地上,抱住了齐屿。
“我很害怕……”
齐屿拍着他的背,俩人由蹲着的姿势逐渐变为坐在地板上,但谁都没松开抱住对方的手。
“害怕什么呢?”
“我很坏,真的,”西野的声音哽咽,带着咬牙切齿的嫌恶,“我自己都没办法接受,你也不会接受的……”
“能告诉我吗?”
西野摇了摇头,头发擦在齐屿的耳朵上,齐屿笑了笑:“西野,也许现在的你还不信,但感情于我,是一辈子的事情。只要你不先放弃我,不论你曾经做过什么,将来又做了什么,我都会原谅你,跟你一起承担。以后太远,很多事难说,但至少这一点我可以跟你保证。”
肩膀处的布料被浸得湿润,西野一只手紧紧抓住齐屿胸口的衣服,浑身轻微地战栗,却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齐屿也不再吭声,顺着他的背,灯光洒在他的手上,晕出一圈光。
两人好像这样坐了很久,西野沙哑的声音才从肩膀处传过来:“你保证?”
齐屿微微偏头,亲吻他的头发,声音珍重,仿佛在立誓言:“我保证。”
第22章 早啊
第二天一大早任奔奔便打来电话,笑得十分流氓:“昨晚西野可没回来,你们怎么样呀?”
齐屿声音带着初醒的慵懒:“你觉得呢?”
“嘿嘿嘿,”那边传来猥琐的笑声,“爽不爽?”
齐屿坐起身:“你一天天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好的?”
“咦?难道没搞上吗?不对啊哥,我觉得你一出手,那西野不得紧赶着往上贴啊……”
“他拒绝了。”齐屿打断任奔奔的话,捏了捏眉心,“还有,你别再这样说话,不然听一次打一次。”
“我草草草草!”任奔奔震惊得根本没注意齐屿的后一句威胁,“我没听错吧!西西西野竟然拒绝你!我草!不是这完全说不通啊!怎么回事他脑子出毛病了吧我了个大草!”
他一连飚了好几句脏话,齐屿掀开被子下床:“事实就是这样,你什么都不要问他,我有分寸。哦还有,照片的事别再提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边任奔奔的大呼小叫,挂断电话朝客房走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动静,齐屿皱了下眉,听到厨房方向传来声响。
西野正在往碗里装买回来的早餐,齐屿靠着房门看他,眯着眼笑着打招呼:“早啊。”
初晨的阳光通过厨房的窗户打进来,金灿灿的,正好笼罩了齐屿站的那一片,打在他的脸上,刚刚睡醒的缘故,他的眼睛半眯,显得有些慵懒,沐浴在阳光中,连睫毛都染了一层金,皮肤细腻而柔和,看起来舒爽温暖。
西野回头看他,眼睛不由得也眯了起来:“早上好。”
齐屿凑过来:“真香呀,你买的什么?”
“就是豆浆油条,还有一笼包子,你喜欢吃吗?不喜欢的话,我再去买其他的。”
齐屿帮他拿餐盘:“我杂食党,什么都喜欢。”
西野去接他手里的盘子,两人的手指相碰,齐屿收回手之前,指尖在西野手背上轻轻挠了一把,等西野看他的时候略显狡黠地眨了下眼:“谢谢你,鲤鱼先生。”
西野来不及脸红,有些茫然地看他,齐屿被他的模样逗得笑弯了眼:“西里予先生啊。”
他拍了拍西野的肩膀,笑着出了厨房,去浴室洗漱了。
等吃过饭,齐屿问西野:“你今天是去上课还是打工?”
西野有些支吾,他下午有课,但他本想翘了的,不知道为什么却不太想让齐屿知道:“去发传单。”
“唔。”齐屿点点头,接着说,“我陪你吧?”
西野摆手:“不用不用!”
他有些不好意思,在昨夜难以抑制的痛苦之后,生活回归平和,那点被忽略的甜蜜便显现出来了,丝丝缕缕缠绕满了整颗心脏。
齐屿有些任性:“不管,说定了!”
Z市的春天天气十分紊乱,四季大交混,时而风雨大作,时而气温飙升,这几日温度一连上升,今天飚到了三十度。他们到的早,八点钟的时候还尚算凉爽,太阳也不烈。
齐屿作为编外人员,分了一半西野手中的传单,准备去旁边的街口发,临走的时候又被西野抢走了一沓。齐屿没再争执,抱着自己的一摞走了。他没干过这种事情,不过倒挺顺手,时不时还有姑娘主动经过,从他手里接过传单。西野站在一段距离外看齐屿游刃有余的模样,渐渐安下了心。
等日头渐渐升起,阳光变得晒人,就没那么舒服了。西野在外面跑惯了,风吹日晒的倒不觉得有什么,齐屿却很少受这种罪,后背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汗,露在外面的皮肤被晒得生疼。
他擦了一把额角的汗,认真思考去旁边商店买顶帽子来回要用的时间,手里剩了小半的传单却突然没了,抬头是西野紧皱的眉头:“你去那边阴凉处休息下吧,剩下的我发。”
齐屿不愿意,西野却坚持,显得十分强硬。齐屿看他极力往后撤不让自己够到的手,想了两秒还是同意了:“那你快点,我在那等你。”
西野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齐屿去旁边商铺里买了几瓶冰水,走到一处大楼下面的阴凉处,靠墙站着看西野发传单。西野是一个很敏感的人,他见不得别人因自己受一点委屈,那会让他无比自责,齐屿不想让自己带给他这种情绪。
正午的阳光发白发亮,连地面都折射出晃眼的白光,西野发完之后,往齐屿的地方跑过来,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上面挂着汗珠,显得整个人都热腾腾的,身上的疏离都被蒸化了一些。
齐屿等他跑到跟前,拿起一瓶冰水递给他,等西野接过又拿起另一瓶,直接贴到了他脸上。西野被突如其来的凉意冰得打了个寒颤,齐屿笑着收回手,拿纸巾让他擦汗。
已经到了正午吃饭的点,陆陆续续也有几个发传单的人走到这边休息,齐屿指给他们地上装水的袋子,说随便拿,众人都忙不迭地道谢分了。西野起身去找负责人,他和齐屿两个人分发,西野的效率又向来快,只是他往常宁愿多干一些也不会早退,这回却想在上午结束工作。负责人有些不乐意,后来扣了他二十块钱,本来八十的给了西野六十。
西野把钱塞到兜里,回到齐屿身边:“我们走吧。”
齐屿问他:“下午不做了吗?”
“发完就可以了,刚刚给了工资,请你去吃饭。”
齐屿没再问,爽快地接受了西野的提议:“那必须得去了!”
西野本是打算把今天发的六十块钱全用来吃饭的,他兜里之前还有几十块,加起来虽然吃不了什么好东西,一顿看得过去的午饭应该也差不多了。他对这一片不熟悉,也不知道什么好吃,便让齐屿自己挑店铺。
齐屿停在一家卖牛肉面的店铺门口:“就这里吧。”
西野透过玻璃门瞟了一眼店内张贴了半张墙的价目表,价格十分亲民,8块9块占据了半张表。他刚想说什么,齐屿就推开了门,站在门口等他。西野把话收回去,跟着进去了。
店里的人挺多,服务员热情地吆喝着他们往里面坐,拿着抹布囫囵擦了一把油油的桌面。西野看得有些不自在,他对这些无所谓,蹲在工地上混着沙子的饭都能狼吞虎咽,他担心齐屿吃得不舒服。
齐屿却毫不在意,拿起桌上放的有些黏腻的菜单,问西野要吃什么。西野说都行,齐屿想了想,点了两份多加肉的牛肉面,一份十三,比普通的要贵五块。西野心里舒服了一些,去付账了。
一顿饭吃得两个人热汗直冒,饭店里开了冷气也管不多大的用,齐屿直喊失策,不该大热天的吃面,一边把面吃得精光。即便如此,他的动作仍透露着一种不动声色的优雅,是西野学不来的。
他悄悄地看对面的齐屿,额头上有细密的汗,显得肌肤莹白细腻,嘴唇被面的热气蒸得红润,在升腾的热气中,真的是极其好看的一个人。他怎么会喜欢我呢?西野默默地想。
第23章 傻子
西野回宿舍的时候,任奔奔竟然罕见地大白天也在。两人一个多星期没说话了,西野的气性其实一点也不大,而且主要生的还是自己的气,对任奔奔并没有存什么冷战的心思,只是他不是会主动开口的性子,任奔奔躲着他他便随他去,生活中没什么交集便没交谈过。
这次任奔奔却有些踟蹰,眼神时不时往西野的方向瞟,嫌陈言成碍事,二话不说捞了个桌上的东西砸过去:“你,出去。”
陈言成视线偷偷在任奔奔和西野之间转了一圈,气氛怪阴沉的,可能要发生什么不太好的事情,虽然有点受辱的羞耻感,还是听话地收拾东西去其他宿舍了。
任奔奔这才别别扭扭地开口:“诶,咳,那个……”
西野抬眼看他,等他继续往下说,任奔奔那个了半天,瞥到自己的手机,脱口而出:“那天我拍的齐屿的照片你要不要?”
西野的眼睛眯了一下,收回视线,冷淡道:“不要。”
任奔奔觉出他好像不太高兴,不知道自己怎么戳到了他的不爽点,挠了挠头。他十分好奇这两个人发生了什么,但齐屿不让他问,他也不敢问,只是抓心挠肺地难受。
宋知良恰在此时进来了,手里端了一杯饮料。没课的时候他喜欢去学校那常年没几个人的图书馆上自习,图书馆旁边有一家饮品店,任奔奔很喜欢,上午他无聊,用手机骚扰宋知良,得知他在那附近,便让他中午给自己带一杯回来。
宋知良看到西野有些惊喜,连手里端着的东西都忘了,任奔奔看他手舞足蹈的样子,眼睛紧盯着他的手,生怕不小心给掉到地上,寻找机会一把夺了过来。
宋知良手上一轻,他也不在意,继续冲着西野叽叽喳喳:“你去哪里了呀,昨天上课没看到你,我晚上来你也不在。”
任奔奔自觉有帮自家哥哥打掩护的责任,咬着吸管呛宋知良:“你怎么管那么多?人家西野去哪还用得着跟你说!”
宋知良也没真想着西野会告诉自己,只是习惯性地关心两句。西野是一个把自己的事情藏得很深的人,宋知良知道得很清楚,并不执着等他的答案,颠颠地往门外跑,留下一句余音:“我去给你拿东西,等着啊。”
宋知良跟他们不住在同一层楼,上下跑得倒是飞快,拿着一盒雪花酥气喘吁吁地进了门:“天太热,不能放太久,剩下的都分了,只给你留了这一盒。”
别说是西野了,任奔奔都对他感到理解不能:“我靠傻子!”
宋知良被骂得莫名其妙:“我怎么了?”
“西野一次也没要过你的东西,你还每次都巴巴地来送,也太厚脸皮了吧!”任奔奔说话基本不过脑,守着西野他也不避讳,眼里对宋知良的嫌弃要溢出来。
宋知良挠了挠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我每次都希望西野能收下啊,西野你帮了我那么多,还有齐老师。我妈听我说了之后,每次都是专门嘱咐我带来的。”
任奔奔有些嫉妒,也有点心虚。他身为强迫宋知良给自己考试传答案,不成之后对其一顿胖揍的恶霸,人家妈肯定最不希望他吃了,偏生他还吃得最欢。
“还有奔奔,我妈说很开心有人这么喜欢她做的甜点,还问你想吃什么呢,下次专门给你做。”
任奔奔受宠若惊,脸上发热,结结巴巴地道:“真、真的吗?我没听错吧!”
宋知良笑得很开心:“真的。”
任奔奔抱着脸美了半晌,想起来宋知良刚才的称呼,一脚踢过去:“草你妈奔奔是你叫的!叫你爹奔爷!”
宋知良好脾气地受了他这一脚,从善如流地喊了一声奔爷,这才又转过身来,期待地看着西野。
宋知良不知道自己意识到没有,他的眼睛其实挺大,瞳仁极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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