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成说-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西野搂住齐屿的脖颈,喉结处细微的痛感中夹杂着麻痒,他略微急促地喘息着,心里却有些酸。
  在西守培死后的那么多年,他再也没有哭过,因为他本来就不喜欢哭,也因为没什么用,生活不会因为眼泪而少一点点苦,但再见到齐屿后,即使是当陌生人对他的齐屿,他也很容易感到委屈,就像一个人走了很久很久艰难坎坷的路,终于看到了一个亲近的依靠。他不必把经历过的难处告诉这个依靠,却谁也不能不让他感到疼感到委屈感到想哭。
  西野微微抬起上半身,齐屿顺从地从他的胸膛一路吻下去,正待往下的时候,齐屿却又停了。他的声音里满是懊恼,带着鼻音又莫名地性感:“等感冒好了再做,不能传染给你。”
  西野在心里模糊地抱怨,要是他真的那么容易被传染的话,早就被齐屿传染得透透的了。他正想开口,话却瞬间被掐在了喉咙里,手抓住了齐屿的胳膊,等好不容易缓过来一些,他小声地喊齐屿的名字,抬起脸索吻。
  齐屿被他喊得心里酸酸软软的,却只能强忍着撇过头去,在他的侧脸上轻轻吻了一下,手下动作愈快。
  他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自作孽不可活,本来是想装病寻求一个两人和好的契机,现在目的基本达到了,这契机反而成了拖后腿的妖艳贱/货,让他面对着分别了七年多的人,有心无力不敢上。
  但他已经很满足了,齐屿帮西野擦干净身下,亲了亲他的小腹,又往下流连了很久。能再将这个人抱进怀里,已经是他的福分。
  等齐屿从浴室出来,西野正坐在床边盯着那朵玫瑰花出神。齐屿的手碰了碰花瓣,又碰了碰西野的唇,被西野张嘴轻轻地咬了一口。
  “别,我刚从浴室出来,宝贝别那么快就让我再进去。”
  西野这才忍不住笑了,齐屿看着他的笑,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之前无论两个人做什么亲密的事情,西野不管有多配合,他的神情却像是游离在亲密之外的,有些迷茫,有些呆滞,似乎是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或者说是还没彻底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有偶尔的痛苦和难过是真实的。
  齐屿将人抱进怀里,窗外的雪仍在下着,他们不说话的时候能听到雪落在地面上的声音,那样细微,又那样明显。
  被窝里却很暖和,齐屿将西野的手抓在手里,给他暖着有些凉的手指。西野总是抬着眼睛看着齐屿,看着看着就出了神,脸上呈现出有些恍惚的呆滞。
  齐屿不断地喊着他的名字,等西野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后,齐屿忍住发胀的眼底,下巴轻轻地蹭上西野的头顶。
  半晌,西野在他怀里发出一声叹息:“是真的。”
  “嗯,是真的。”
  西野的精神不太好,但他却始终睁着眼,不肯睡去。齐屿哄了他半天,一低头发现他仍旧睁着一双浓黑的眼睛,见齐屿看他,扯出一个笑来。
  齐屿将灯调亮了一些,说道:“睡不着的话,我们来谈一谈吧。”
  他们之间并不是毫无芥蒂,还有很多尚未解决的问题。
  西野有些抗拒地闭上了眼,齐屿笑道:“现在装睡晚了。”
  西野这才又睁开,轻声问他:“你想谈什么?”
  齐屿想了想,他们之间的问题太多,从里面挑一个来打头阵也是件不容易的事:“先说说你这些年吧。”
  西野抿紧了唇,齐屿等了半天,仍没等来半个字。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西野立马有些紧张地抬眼看他,似乎是害怕他生了气。
  “那就你想说什么,就先说什么好不好?”
  西野还是摇了摇头。
  齐屿的眉微微皱了起来:“西野,你不可以这样,如果我们还是什么事情都对彼此隐瞒的话,那和以前不是一样吗?我们都不想再走那条路了对不对,把我当成你最亲的人不好吗,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你害怕什么?”
  西野的脸变得惨白,他忽然浑身发起抖来,挣扎着要从齐屿怀里离开。齐屿看他的模样,一瞬间就后悔了,他不该逼那么紧的,从今天下午的告白开始,他就打乱了自己一开始的规划,一切都急躁地提前了。
  面对着活生生的西野,他没办法若无其事地一步步按计划走。他很想他,简直一秒都等不了,他甚至对以前的自己感到不可理解起来,他是怎么做到七年多都不去找西野的,他竟然能忍受下来。
  “对不起,我错了,”他抱紧了西野挣扎的身体,试图用亲吻去平复他的情绪,“不要怕,西野……”
  西野突然用力地咬在齐屿的脖颈上,他那样用力,似乎是咬住了他的仇人。齐屿只在一开始僵了一下,就放松身体任由他咬,手轻轻地拍着西野的背。
  等脖颈上咬合的力道减弱,尖锐的疼痛渐缓,西野的声音才虚弱地传了过来:“你如果担心之后可能会分开的话,我们这次就别再开始了……真的……我可能……我没办法……”
  “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别生我的气好不好,过一辈子还嫌不够呢,怎么会再分开?”
  西野的指甲隔着睡衣都仿佛掐进了齐屿的皮肉里,他是真的怕极了,带着不管不顾的凶狠。
  齐屿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疼不疼,他只是害怕自己又让西野疼了起来。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等过了很久,齐屿才试探着将西野从怀里抱开一些,去看他的脸。西野似乎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目光放在齐屿脖颈上被他咬出血的地方,一张脸看起来倦极了。
  齐屿轻轻地吻了吻他的嘴唇,安抚道:“没关系,不疼。”
  他这样一说,西野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要下床去找纱布。他的动作太快,齐屿一下没抓住他,眼看着他光着脚踏在地板上,然后哐当一声膝盖磕在了地面上。
  齐屿被吓了一跳,这就要过去抱起他,西野却抿着唇自己扶着桌子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去旁边柜子里找药箱。
  齐屿跟在他身后,瞥见药箱里摆了满满的药,很多瓶已经开了封,看来是西野常吃的。他还没看清,西野就合上了药箱,又塞进了柜子的夹层里。
  齐屿看着他手里拿的东西,笑了笑,说道:“哪有这么严重,不用这些东西,你不放心的话,就给我贴个创可贴好了。”
  他说着在西野手里的一堆东西中拿出来一个创可贴,自己对着镜子浑不在意地贴上了。西野当时下了狠劲,动一动那里还是闷闷地疼,齐屿背对着西野顺手抹掉了创可贴边缘渗出的血迹,他主要是不想再让西野看到那处伤口而感到难受。
  西野怔怔地看着手里的东西,泛白的嘴唇动了动:“对不起。”
  齐屿的手放在他的耳垂上捏了捏,以前的时候他就很喜欢这些亲密的小动作:“是我说错话了,该罚,我们西野没错。”
  西野用力地搓了搓脸,走到窗前打开了窗户,冷风裹挟着雪花瞬间冲进来,打在脸上除了凉,还有轻微的疼痛。
  齐屿在后面说道:“冷。”
  西野深吸了一口冰凉的冷空气,将窗户又关上了,还没回头就被一双坚实的手臂抱了起来。齐屿笑着低头看他,将他放在床上,然后一只手握住西野的脚试了试温度:“太凉了。”
  他说完坐在西野脚边,将他的两只脚都抱进怀里,用手摩挲着给他暖着。西野呆愣愣地看着他,灯光下的齐屿眉目温柔,视线垂着,偶尔抬起眼来,朝他笑一笑。
  西野突然倾身抱住齐屿,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待缠绵一番之后,两人的气息都有些喘,西野靠在齐屿的肩头喘着气,看着他漂亮的下巴轻声道:“一天一个问题好不好?”
  齐屿一愣,反应过来之后他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情绪,酸涩得让他只想抱着这个人再也不松手。
  “好啊,每天晚上你问我一个,我问你一个。”说到后面时,他的话里掺了笑意,“先说好,谁也不许生气的。”
  西野的另一只手也抬起来环过齐屿的肩膀,他像一个小孩子,安稳地趴在大人的肩头,半天过后,声音瓮瓮地从齐屿耳侧传来:“你做什么坏事了?”
  齐屿偏头蹭了蹭他的头发,笑道:“那得看你能不能问到了。”
  鼻尖缭绕着创可贴淡淡的药味,西野的头微微往外挪了挪,正好能看到齐屿脖颈上贴的那块创可贴。
  西野的眼睛里仿佛起了雾,他喃喃道:“你说好了,不许生气的。”
  第二天周思徐看到齐屿脖子上的痕迹,眼神立马变得有些怪异,在内心不断啧舌,这俩人表面上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夜里竟然干柴烈火这么激烈。
  齐屿坐在周思徐对面,老神在在地吃早餐,时不时替西野递个纸巾擦个嘴,凑到耳边说几句悄悄话。
  他嫌弃创可贴不好看,一大早起来就揭掉了,脖颈上只留了几个浅浅的血痂。衬衣最上面的扣子没有扣,如愿以偿地接收到了周思徐打量的眼神,齐屿感到非常满意。
  周思徐开始想念刚走了半天的田甜,谁还不会秀恩爱了咋滴!
  这是一年中的最后一天,雪在清晨的时候才停,在地上盖了厚厚的一层。周思徐早就买好了对联,搓着手站在椅子上往墙上刷浆糊,齐屿看着觉得挺新奇,等周思徐要给西野房上贴的时候接了过去。
  一个半米高的小板凳,西野也不放心地在旁边扶着,生怕齐屿没站稳摔下来,周思徐看得直想叹气。
  齐屿将春联的上半部分贴好,西野负责下半部分,周思徐站在几步远外负责看正斜,倒是分工明确又有效率。
  西野将横批递给齐屿,齐屿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的字,笑了笑,在门上面刷了一层黏稠的浆糊,然后认真地将横批贴了上去,贴完又静静地看了半晌。
  西野抬着头看他,问道:“怎么了?”
  齐屿从椅子上跳下来,也站远了一些,看刚刚贴好的对联——“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横批是“万象更新”。
  西野站到他旁边,顺着他的视线一块看门上的那十几个字,黑色的行楷印在红色碎金的纸上,古朴又喜庆。
  齐屿看着这副春联,想起来朱生豪那句著名的情话:“假如你老了十岁,我当然也同样老了十岁,世界也老了十岁,上帝也老了十岁,一切都是一样。”
  他和西野也蹉跎了十余年,他们在快二十岁的年纪在一起,然后分开,如今再相遇,已经都走过了曾经觉得遥不可及的三十岁。
  齐屿的视线放到门中间的横批上。万象更新,他在心里将这四个字默默地咀嚼了一遍。真好的四个字,过去不可追,他希望在新的一年和西野能一起更新万象。
  这些春联在以往的他看来,总觉得处处透着俗气,但现在他却从百千年来的传统中/共鸣到了那些期冀,每一个字都变得可爱起来。
  红色的对联纸有些掉色,染得齐屿的手指红红的,上面沾了些细碎的金粉,他伸手抓过西野的手,将那些红色也蹭到西野的手指头上,在西野不满地抗议时,他笑着道:“沾的不是红色,是喜庆。”
  被忽略良久的周思徐伸手用力地在对联上抹了一把,食指指腹红艳艳的,冷哼道:“那怎么不直接在对联上蹭?”
  齐屿瞥他一眼,抓着西野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有人可以蹭,蹭什么对联,对不对西野?”
  西野笑着把手收回来,不想插入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之间的幼稚争论。
  年夜饭是齐屿和西野一块做的,周思徐本来也想坚决地插进厨房里,没想到在周思徐看来心眼比针眼还小的齐·烦人·屿竟然大方地同意了,然后十分钟后,周思徐自觉退出两个男人的舞台,窝在客厅沙发上向田甜抱怨。
  田甜问他:“你这次怎么这么耐心地跟我聊天了?”
  “受刺激了,你那万年没人要的西野大哥现在浑身亮得快要刺瞎我的眼。”
  田甜发过来满屏的感叹号,足以看出她内心有多惊悚,周思徐回了她半屏的感叹号,表示“是的是的是的是的!”
  “好看吗!!!”
  “唔……”周思徐摸了摸下巴,决定还是不昧着良心说话,“长得人模狗样的,就比我差一点。”
  “我要看照片!等等!你为什么要拿人家姑娘跟你一大男人比?!”
  “说来话长啊……等下回西野自己跟你说吧……”
  说实话,周思徐对西野喜欢的人是男人倒也不是完全不惊讶的,只是在共同经历过那么多之后,那惊讶也只在他心头闪现了一秒,便消逝无踪了。
  男女有什么重要的,他看着西野看齐屿的眼神想。西野眼里的爱意浓得让他都感到有些难受了,用了那么多年都无法割舍掉的人,那么多年都无法减弱一点点的爱,性别在这面前实在太微不足道了。
  他希望西野能得到幸福,可是,周思徐看向厨房里并肩忙碌的两个人,心底模糊地升起了一点不安。他知道很多齐屿不知道的事,对掣肘西野的东西再清楚不过,也再感同身受不过。
  年夜饭很丰盛,满满地摆了一桌,周思徐从自己房里拿了一瓶珍藏多年的好酒,齐屿有些惊讶:“对我这么大方?”
  周思徐呸了一口,恨恨地打开酒瓶盖:“你算个屁,是我和西野喝的。”
  齐屿也不生气,笑得温和又好看:“不好意思,我家西野不能喝酒。”
  电视里晚会已经开始了,歌声鼓声喧闹声传出来,整个房间也跟着热闹起来。
  西野道:“喝一点没关系。”
  周思徐鼻孔立马就扬了起来:“以前过年就我俩,平时不喝酒,过年来一瓶好的是惯例。”
  齐屿淡淡道:“以前是以前,今年可不是两个人了。”
  西野就着齐屿伸过来的筷子吃了一口菜,只是多了一个人,他却觉得这个年热闹了好几倍。
  西野将齐屿的酒杯递给周思徐:“别给他倒太多,你也少喝些。”
  周思徐哼了一声,倒了满满的一杯,稍微一碰就要溢出来。齐屿倒是满不在乎地接过去,礼貌地向周思徐道了一声谢。
  周思徐默默地觉得今晚可能会有一场史无前例艰难的挑战。
  外面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来了,窗外沉沉的夜色静谧又温柔,房内也是暖洋洋的。
  西野只喝了一杯,齐屿就将酒杯拿过去放在一边,再也不让他碰了。周思徐冷眼看着:“你不让西野喝,那你就替他喝了。”
  齐屿冲西野道:“你后备箱里我之前放了两瓶朋友送的酒,你去拿过来好不好?”
  西野皱眉:“不好。”
  齐屿笑着哄他:“乖。”
  周思徐扯着嗓子喊:“谁要你的酒,你来我们这里,自然是我请客,你喝多少都管够!”
  西野实在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在争些什么,明明昨天刚见面的时候俩人还客客气气的,结果今天就像水火不容的两头狮子,对话里处处带刺。
  周思徐有时候脾气有些爆还能理解,但齐屿向来不是喜欢逞意气之争的人,却偏偏面对周思徐一点也不肯让步。
  西野叹了口气,在桌子底下抓住齐屿的手晃了晃:“你还生着病呢,别喝太多。”
  齐屿看了周思徐一眼,反握住西野的手,退了一步:“行,那就喝这一瓶。”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结果到最后还是西野将周思徐扛回他屋去的。俩人喝完白的喝啤的,西野只是出去检查了一下仓库,回来就发现桌上又多了一堆空酒瓶。
  齐屿的脸上也微微浮上了红,嘴唇却泛着白,时不时就要捂着嘴咳嗽两声。西野气得不行,粗暴地将齐屿扔进浴室,又心疼地蹲下来看他被撞到的地方。
  齐屿坐在浴缸边上,眯着眼看蹲在他面前的西野,突然张开两只手:“抱抱。”
  西野顺从地站起来抱住他,摸了摸他发烫的额头:“难受吗?”
  齐屿将头埋进西野怀里,模糊地嗯了一声,他之前吐过了一回,这回倒好了一些,只是头仍旧晕得厉害。西野一只手往浴缸里放水,一只手揽住齐屿的肩,生怕他滑下去。
  等水放好了,西野艰难地帮齐屿脱衣服,齐屿这会儿却有些不配合了,西野喊了两遍让他站起来他都动也不动。
  齐屿的眼睛里掺了些迷茫,看着西野时有一瞬间闪过疏离,西野的动作顿住了,他半天没敢动,过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开口:“怎么了?”
  齐屿的手抓紧了西野的手腕,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西野被抓住的手臂颤了颤,他轻声说道:“你喝醉了,先洗个澡,然后睡一觉好不好?”
  齐屿执拗地看着他,又问了一遍:“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西野问道:“这是你今晚要问的问题吗?”
  “问题……”齐屿迷迷糊糊地将这个词重复了一遍,甩了甩头找回了些神智,“就当是吧。”
  “因为那时候你想出国,我不想当阻挡你的那块石头。”
  齐屿这一会儿的反应有些慢,他似乎是被西野的干脆给弄懵了,被西野塞进浴缸里才彻底理解清楚他话的意思。
  “就这些?”
  西野用手撩起热水洒在齐屿的肩背上,应道:“这些就够了。”
  半晌,齐屿笑出声来,那笑声里却掺了些凉意:“这些其实我一开始就知道,但是我还是生气,因为你根本就没把我们两个人当作一个整体,才会说那些连累不连累的话。”
  西野道:“你说了现在不会生气的。”
  “嗯。”齐屿淡淡地应了一声,放松地仰起头来,让西野更方便地将温热的水浇在他的身上,“我知道。我也不是生气,只是一想到因为这个我们分开那么久,就觉得很不值得……你有错,我也有,心比天高,不知道多问两句,多坚持两天……”
  西野扯过齐屿的手,将吻印在他右手虎口的那个浅淡的疤痕上,声音仿佛沾染了浴室的水汽:“你没有错,都是我的错。”
  齐屿用湿淋淋的手摸了摸西野的脸,醉意消退了大半,轻声道:“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西野一眨眼,眼泪啪嗒一下砸了下来,突然得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他抓紧齐屿放在他脸上的手,哽咽道:“爷爷死了。”
  那眼泪仿佛是砸进了齐屿的心里,然后沿着血管上流,也流进了他的眼底。他突然双臂用力,将西野抱进了水里,放在自己身上,轻柔地帮他擦去眼泪。
  “别怕,我这不是来了吗,你不是一个人了……”
  西野身上还穿着家居服,直接湿透了黏在身上,更是显出他的形销骨立来,瘦弱得让人心疼。
  他们在热腾腾的水雾中热烈地接吻,西野扒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赤/裸地坐在齐屿的身上,将脸埋在齐屿的肩膀上:“齐屿,抱抱我吧……”
  齐屿的手指从西野苍白的皮肤上轻轻滑过,他边细碎地吻着西野的耳朵边轻声道:“好。”
  等他们从浴室出来时,时间已经又过去了一个小时,齐屿的酒基本上全醒了,他将西野擦干了塞进被窝里,跟着进去抱住了他。
  西野赤/裸的身体贴紧齐屿,他的手甚至还在不老实地摸着齐屿腰间的皮肤,被齐屿一把抓在手里,扯到唇边亲了亲:“够了,今天不再做了,好好睡吧。”
  西野看着他,轻声道:“我还没问你呢。”
  “好,你问。”
  西野静了半晌,他的指甲无意识地掐着齐屿的手指,齐屿不做声,等着他开口。
  “你为什么……这么多年……”西野脸上一瞬间显现出懊恼,他狠狠地咬了一下嘴唇,嫌弃自己这频繁又难以控制的哽咽,艰难地换了一句话,“你想过我吗?”
  齐屿看着他,眸子里温柔极了:“没关系的,西野,你想问什么就问,别对我有什么遮掩。”
  西野用手盖住眼睛,模糊道:“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一次都没来找过我……”
  齐屿心疼得一瞬间没呼吸上来,他缓慢地呼气,才能不让胸口那么疼:“你来找过我吗?”
  “那是明天的问题。”
  齐屿扯开西野挡在眼睛上的手,吻掉他眼角的湿意,缓缓地开口:“我那时候觉得尊严比感情重要,死皮赖脸是我最不齿的一种行为,所以,你说分开,我们便分开了。那时候其实我很恨你,临出国前直接将房子交由管家处理,让他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清理干净,一点都没留。”
  “那之后,我一次都没再回去过,可能也是害怕看到那个空房子吧。说实话,这些年来,我很少想起你,因为我不允许自己想你,我固执地把所有的错处都安在了你身上,拒绝去思考自己在其中的错处,也拒绝去想你,去想以前。”
  西野的身体有些发起抖来,齐屿抱紧了他,声音放得更加温柔了:“可是,不想不代表不在,我到前段时间才明白,原来越是拒绝去想越是在乎。为什么我将房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清理了,却不直接把房子卖掉?为什么我明明一次都没回去过,那把钥匙却一直带在身上?为什么新买的房子,能看到当初我邀请你和我组建一个家的桥?为什么无论我换了几次住所,楼层从来没超过过五?”
  齐屿吻了吻他的嘴唇:“因为在潜意识里,我还存着期待,我想着,万一哪天你回来了,房子也得让你住得舒服。”
  西野不喜欢乘电梯,每次在电梯里,他都会不自觉地紧张,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五六层楼他也会选择走楼梯。齐屿从来没戳破过这一点,却记进了心里。
  “其实很简单的道理,我却因为自己矫情的固执拒绝去思考,也错过了那么多年。”他叹了一口气,“每次想起来这一点,我都后悔得恨不得揪住之前的自己揍一顿。”
  西野静静地听着,良久,他将头埋进齐屿的怀里,控诉道:“你对我一点都不好……”
  齐屿的目光放在桌边的玫瑰花上,他看的也不是玫瑰,而是玫瑰外面的玻璃瓶:“是的,我对你一点也不好,可是我们西野还是来找我了。”
  西野摇了摇头,哽咽道:“你把我们的约定都忘了,你把给我的约定扔掉了……”
  齐屿想起来十年前的那个夜里,烛火晃荡,灯光温柔,西野递给他一封信,上面写着“给三十岁的齐屿”,二十岁的他还似真似假地嫉妒现在的自己。
  西野向他要了一个约定,说三十岁的他们一起拆开看看二十岁的西野说了什么,他信誓旦旦地答应了,他那时候相信他们是能过一辈子的。可现在,那封信早在七年前就不知所踪了,他再也寻不着那样一封信了。
  一个念头火花般蹿上齐屿的心头,他放在西野背上的手一瞬间攥紧了,几个数字在脑海里跳过,他颤抖地问:“你去找我那天,是不是你三十岁的生日?”
  还没等西野回答,他又自顾自道:“圣诞节的前几天,十二月十五……你是去完成给我的那个约定的吗?”
  西野在他怀里极轻地点了点头。
  “我确实对你一点都不好……”齐屿喃喃道。
  他看出了西野面对他时的无措,他比谁都清楚怎样更能刺痛他,在西野揣着那封信来找他的时候,他给西野的是一个空荡荡的过往,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期待。
  西野抬起头来去咬齐屿的喉结:“我那是胡话,现在你在我旁边,我已经觉得你对我好得不能再好。”
  第二天一早,西野是被齐屿闹醒的。他已经出去过一趟了,手冻得冰凉,伸进暖和的被窝里去碰西野温热的身体。
  西野被冰了一个激灵,迷迷糊糊地去抓齐屿的手,两人太久没做过了,西野浑身都不太舒服,不满地扭动着腰要避开齐屿,被齐屿连被子一起抱住,冰凉的脸在西野睡得热乎乎的脸颊上蹭来蹭去。
  “宝贝,新年快乐。”
  西野眼都没睁开,伸手搂住齐屿的脖子,笑道:“新年快乐。你起那么早去做什么了?”
  齐屿给了西野一个带着冰雪气息的早安吻,笑着把赖床的人扯起来,给他身上套衣服:“周思徐在外面堆雪人,难看死了,我说了他不听,你去管管他。”
  周思徐正好蹿进屋来去厨房找胡萝卜,尖耳朵在卧房外就听到了齐屿的话,扯着嗓子不满地喊:“你那么厉害你自己堆啊,站在旁边光动嘴皮子指挥算什么好汉!”
  西野看向窗外纯白的世界,莫名觉得岁月是那么招人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怀疑,自己那么啰嗦70章能不能完结了,之后要加快剧情啦,还有一个小矛盾,解决了就没事啦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初四一大早,西野厂子里迎来一个意料之外的人。任奔奔停了车就跟到了自己家似的,蹦蹦跳跳就往西野屋里蹿。
  西野正和齐屿在吃早餐,他早上胃口不是很好,被齐屿磨着多喝了半碗粥。
  “我来啦!”
  齐屿埋汰他:“谁还欢迎你不成?”
  任奔奔立马撇嘴:“你有了西野就又不要我了。”
  齐屿忍不住笑着在他背上推了一把:“贫吧你。”
  西野有些不太知道该怎么和这些旧识相处,只好敛了表情,默不作声地站在一边。
  任奔奔绕着他转了一圈,长臂一伸揽住他的脖子叹道:“唉这么多年不见,西野你对我怎么还是这张冷酷的脸啊。”
  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西野这才放松下来,笑了笑。
  齐屿问任奔奔:“吃过饭了吗?”
  “吃过啦,我在临市跟朋友玩了一天,在他那吃完早餐又过来的。”他说着脸上的表情变得诡秘起来,□□道,“按理说,你俩生物钟都准时得吓死个人,怎么今天那么晚才吃早餐?”
  齐屿一巴掌拍在他头上:“你脑子里还有没有点好?”
  “哥我都快三十的人啦,能不能对我好一点!”
  齐屿这才赏赐般地揉了揉他的狗头:“我不是跟你说了,我今天下午自己坐飞机回去吗,你还非要来干什么?”
  “谁是来接你的!我想西野了不行吗!”
  任奔奔说着凑到在收拾桌子的西野旁边,帮他将餐盘一块送去了厨房,态度一点看不出多年不见的疏远:“那天看见你吓了我一跳,都没顾得上说话你就走了,一点都没有室友爱!”
  西野想起来那天的心情,真是恍如隔世,他笑了笑,说道:“那天突然有事。”
  任奔奔突然叹了一口气:“好不容易又见面了,可别再轻易地走了。”
  他的口气一瞬间变得有些沧桑,西野愣了愣,不知道任奔奔说的是他自己,还是替齐屿说的。
  齐屿也走了进来,一个厨房站三个大男人十分拥挤,西野刷碗的间隙用胳膊肘杵了杵齐屿:“进来做什么,挤死了。”
  齐屿委屈道:“要出去也该是任奔奔这个电灯泡出去。”
  无辜躺枪的电灯泡感到很气愤,齐屿真是越来越没下限了,任奔奔气哼哼地出去了,还帮这对狗男男关上了厨房门。
  齐屿从后面抱住西野,在他脸边蹭了蹭:“今天就要回Z市了……”
  西野靠在他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