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雁南飞_冉尔-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一时间床板晃得像是要塌了,杨羽的呻吟断断续续,带着含糊的鼻音,许久才惊叫起来继而又陷入短暂的沉寂,不消片刻甜腻的呻吟再起,看样子是又来了一轮。
  “哥你别怪我。”乔何把杨羽的腿架在肩头埋头挺动,欲根挤开食髓知味的穴道来回抽插,“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混账……”杨羽睫毛上沾着水珠,含情的眸子扫过乔何的眉眼,“也……也不知道轻些……”
  “哥哥答应我今晚让我放开来做的。”乔何凑过去吻杨羽的唇,边吻边顶弄,把他哥操射以后还不罢休,不断捅开抽紧的穴道刺激杨羽刚射过的敏感身子。
  “哥,是不是很舒服?”乔何扯过杨羽的手十指相扣。
  “热……”杨羽在情欲里起伏,恍惚间随着乔何的顶弄挺动起腰。
  “热了好。”乔何用手拉开他哥湿软的臀瓣撞得更深,“热了哥哥的身体才会更好。”
  “胡……胡说八道……”杨羽气恼地拿手指甲抠乔何的手背,继而痉挛着射了些稀薄的精水出来。
  “哥,你今天射了好多次。”乔何一把握住他哥的欲根,故意堵住顶端轻笑起来,“可千万别再射了。”
  杨羽顿时受不住了,苍白的身子泛起情欲的红,难耐地在床上扭动:“别……乔何别……”
  乔何不为所动,腰摆动得更快,抽插间似乎泛起了细微的水声。
  “让哥哥射……乔何快让哥哥射……”杨羽试图蜷缩起身子,却被乔何用膝盖抵住了腿。
  “我厉不厉害?”乔何眯起眼睛狠狠地顶弄。
  杨羽嘴角挂下一丝银线,痴痴地笑起来:“厉害。”
  “你知不知道把你操成这样的人是谁?”乔何变本加厉地刺激他哥。
  杨羽激动得浑身发抖,扣着乔何的肩尖叫:“是乔何,是乔何!”
  “那你知道乔何是谁吗?”
  “乔……乔何是我……”杨羽猛地睁大了眼睛,乱伦与悖德的罪恶感与微妙的快感蔓延至四肢百骸,“是我弟弟……你是我弟弟!”
  “哥,你是被我操成这样的。”乔何拎着杨羽的手臂把他抱进怀里,终于松开了握住他性器的手,“你被亲弟弟操射了。”
  杨羽在乔何话音刚落的瞬间闷哼着射了,稀薄的精水喷得到处都是,而他射完眼神空洞,不用乔何开口就主动趴在了床上,撅着屁股喘息:“快……快插插哥哥,把哥哥插射……”
  乔何听得口干舌燥,跪在杨羽身后挺腰抽插。杨羽略显纤细的腰随着乔何的顶弄左右摇晃,双腿渐渐失力越分越开,最后在射精的刹那膝盖一软跌进被褥,乔何却插得更粗暴莽撞,等他哥崩溃地尖叫后才牢牢抵着杨羽的四肢在穴道深处射精。
  “我厉不厉害?”乔何边射边咬杨羽的耳垂,“哥,我操得厉不厉害?”
  杨羽累得神情恍惚,好半晌才呢喃道:“厉害。”
  “有多厉害?”乔何却还不放过他哥,把人反抱在怀里拉开双腿,将半勃的性器重又插进湿软紧致的穴道。
  “把……把哥哥插射好多次的厉害……”杨羽磕磕绊绊地回答,“射不出来了,也什么都射不出来了。”
  “真的?”乔何不甚相信,抱着他哥慢吞吞地顶弄,“我觉得哥哥还能射。”
  “射不出来了……”杨羽的指甲在乔何手腕上留下几道红痕。
  乔何却抿唇不语,攥着他哥的腿根粗暴地抽插,杨羽疲软的挣扎全被他残忍地压制,腰腹边满是红色的手印。
  “哥,下次还敢不敢惹我了?”乔何咬着他哥的后颈轻笑。
  “混……混账……”杨羽费力地绷紧臀肉,听到乔何的闷哼以后得逞地偏头亲他的脸颊,“谁惹谁?”
  “我惹你。”乔何把杨羽重又压在身下,吻去他哥后颈上的汗水,再握住杨羽疲软的性器揉捏。
  杨羽忍耐了片刻轻轻吸了一口气:“乔何……我累了。”
  “最后一次。”乔何凑到他哥耳边耍赖,“哥哥让我再射一次。”
  杨羽攥着被单轻轻“嗯”了一声,继而转头说:“让我看着你的脸。”
  乔何连忙把他哥抱起来,小心地让杨羽跪坐在自己腿间:“这样?”
  杨羽扶着乔何的手臂慢慢俯身吻他的唇,手指也滑进了乔何的发梢,继而擦去了乔何额角的汗水:“动吧。”
  乔何依言挺动起腰,从慢到快,眼睛一直徘徊在他哥情动的脸颊上,最后忍不住抬手去摸杨羽沾着水汽的唇,让他哥舔自己的手指。
  “慢……慢一点……”杨羽坚持了没多久就软倒在了乔何怀里,就屁股还被顶得耸动不已。
  乔何把他哥抱了个满怀,心满意足地吻杨羽的眼角,继而和他哥搂成一团疯狂地抽插了百十来下才射在了杨羽的穴道深处。
  这下两人都喘息着停了下来,乔何很快缓过神,把他哥从怀里抱起来,听着性器滑出穴道带出的水声又来了感觉,但见杨羽眉宇间满是疲惫就忍了下来。
  “去……点灯。”杨羽不满地抬手推了乔何一把。
  乔何却恋恋不舍地黏在他哥身边亲了会儿才披着衣服起身:“点灯做什么?今儿没事,睡吧。”
  “我要洗洗。”杨羽好笑地翻了个身,“你射了那么多我怎么睡?”
  乔何听得讪讪得摸鼻子,点灯以后回头望着他哥发愣。杨羽斜倚在床边挑眉觑了乔何一眼,继而了然地勾起嘴角,对乔何招了招手。
  乔何连忙凑过去,杨羽却抬起一只脚踩在了他的小腹上,再一点一点向上挪。
  “哥,流出来了。”乔何的目光汇聚在杨羽的股间怎么也挪不开。
  杨羽不甚在意地“嗯”了一声,抬手懒洋洋地说了句:“抱我。”
  乔何在他哥话音刚落的刹那就把人搂在了怀里,再抱着杨羽走到池边清洗。杨羽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头靠在乔何肩头定定地看他的脸,看到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放过你了。”
  “哥,你才消气?”乔何心有余悸地瞥了杨羽一眼,手指不敢再乱动,就浅浅地捅开穴道把白浊带出来。
  “早就消气了……”杨羽泛起迷糊,抱着乔何的脖子嘀咕,“我就是一想到……就难受。”
  乔何眼底浮起欣喜的笑意,搂着他哥回到了床上,再走到桌边吹熄蜡烛,这才摸黑和杨羽搂在一起睡觉去了。


第40章 
  说来也怪,杨羽这回倒睡踏实了,窝在乔何怀里一觉到天明,还真有几分神清气爽的滋味。
  乔何醒得比他哥早些,披着外衣溜达着去找德叔。
  德叔比他俩更会玩儿,搁妓院搓了一晚上麻将,竟赢了三四张银票,正美滋滋地睡在躺椅里数钱。
  乔何凑过去踢了踢椅子腿,愁眉苦脸地嘀咕:“这戏太难演了。”
  德叔把银票塞进怀里不放心地拍了拍:“都演到这份儿上了,你去和苏一洪说你俩是真心相爱人家也不信啊!”
  “说得也是。”乔何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还是不死心,“我若是把我哥绑家里,苏一洪会不会怀疑?”
  “你绑,你倒是去绑!”德叔翻了个白眼,倚在躺椅里闭目养神,“我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乔何自然没有这个本事,憋闷地站在躺椅边抱着胳膊沉思,过了片刻又道:“德叔,我哥看见人家亲我以后就变了。”
  “哟,终于被大少爷教训了?”德叔腾地坐起身,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该!”
  乔何愁眉苦脸地揉着自己的头发:“我更舍不得放他回去了。”
  “说实话我也不想让他回去,苏一洪那个老家伙心眼太多,咱们仨都斗不过他一个人。”德叔也蹙眉思索起来,“可这不是没法子吗?大少爷在苏家待了六年了,你让他现在收手,他自己都不会同意。”
  “我就是知道他不肯收手才着急。”乔何越说越是憋屈,从口袋里摸出烟刚塞嘴里就吐了出来,“得,我哥闻见烟味不知道又要怎么折腾我。”
  “大少爷怎么教训你的?”德叔忽然有些好奇。
  乔何神情不太自然,不着痕迹地拉起衣领挡住颈侧的吻痕,含糊道:“还能怎么样?比爹娘还啰嗦。”
  德叔不疑有他,解恨地道了句:“该!”
  “德叔,你也不帮帮我。”乔何用力踢了脚躺椅。
  “我帮你?”德叔好笑地站起来倒茶喝,“我吃饱了撑的帮你欺负大少爷?”
  乔何自讨没趣地笑了笑,溜达回卧室去找他哥。杨羽正起身穿衣服,听见脚步声的时候头也不抬地问:“去哪儿了?”
  乔何不知怎的心里一突,竟回了句:“哥,你是不是怕我在妓院找女人?”
  杨羽系衣扣的手顿时不动了,微垂着头好半晌才招手让乔何过去:“来。”
  “哥,我不是那个意思……”乔何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半跪在床边哭丧着脸解释,“这一大早的我还没睡醒。”
  杨羽冷冷地笑了几声,偏头咬住乔何的唇角牙齿猛地用力,铁锈味的血腥气就弥漫在了他们唇齿间,乔何却不敢移动分毫,眼巴巴地瞧着他哥舔去嘴角鲜红的血,继而推开自己起身去桌边倒茶。
  “哥?”乔何有些不知所措。
  杨羽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把玩着手里的茶杯轻声说:“以后你碰女人的机会多,别让我看见就成。”
  “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乔何猛地冲到杨羽身边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我喜欢哥哥,只喜欢哥哥一个人,怎么会碰别人?”
  杨羽闻言神情柔和些许,嘴里却道:“演戏。”
  乔何咬牙反驳:“我不演了,让哥哥难过的戏不演也罢!”
  “混账!”杨羽听了这话气恼地甩开乔何的手,转而攥住他的衣领逼问,“你不演,乔家的仇怎么报?手里的兵粮食去哪儿找?我和你……”杨羽说到这儿声音陡然转轻,“我和你,心里头该想的是这些事。”
  “仇是要报,可哥哥更重要。”乔何把杨羽压在桌上,灼灼地盯着他的眼睛,“哥哥是我唯一的亲人,是我活在这世间唯一的牵挂,仇不可不报,但哥哥才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
  “你真是……”杨羽听得又惊又喜,挣不开乔何的手只好转而搂住他的腰,“比小时候听话多了。”
  乔何原以为这番话能打动他哥,没想到杨羽只说了一句无痛不痒的话,顿时垂头丧气地趴在他哥肩头轻哼。
  “怎么了?”杨羽猜中乔何的心思却不说,故意拿手指抠他的后腰。
  乔何憋闷地摇头,胡乱亲了亲他哥湿软的唇起身欲走,杨羽却拉住了他的手腕。
  他眼里满是笑意,只说:“你在我心里也最重要。”
  乔何顿时欣喜得把他哥抱起来在屋里转圈,惹得杨羽笑得直不起腰,不停挠着乔何的肩催他放自己下来,刚巧德叔来敲门喊他们吃早茶,乔何就带着他哥出了门。
  这一出门还没离开妓院,他们就撞见几个睡意惺忪的女子,乔何在心里暗叫不好,可还来不及躲就被黏上了。
  “乔爷,您昨天晚上捏疼我了。”说话的自然是乔何先前搂着的女人。
  乔何额上冒出几滴冷汗,追着杨羽的背影往前急急走了几步,嘴里却还得装模作样调笑道:“你不就喜欢疼点的把式?”
  “瞧您说的,倒像是和我们姐妹玩过一样。”
  “有空自然会来玩儿。”乔何一瞬间觉得脊背都被汗水打湿了,连追代跑赶上杨羽的脚步,当着外人的面不便牵他哥的手,只能不断低头去瞄杨羽的神色,直到出了门,乔何死皮赖脸挤进他哥的轿子,抱着杨羽的腰凑在他耳边哀嚎:“哥,我真的不想演了。”
  杨羽平静地靠在座椅里瞧自己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指甲:“嫌累了?”
  乔何摸不准他哥的脾气,硬着头皮说:“我不想让哥哥难过。”
  “谁说我难过了?”杨羽挑眉轻笑,勾着乔何的脖子凑过去亲他的嘴角,“早上咬疼你了吧?”
  乔何胆战心惊地摇头,还不敢掉以轻心,果然他哥亲完忽然用力推他的肩膀:“美得你!”
  要不是乔何一直提防着,还真差一点从轿子里跌出去。这跌出去最多受些皮肉伤,可面子就丢大了,乔何硬是挤回来苦笑着搂他哥的腰:“哥,咱怎么活得这么累呢?”
  杨羽闻言再兴不起折腾乔何的念头,反而揉着乔何的头发不住地叹息:“再忍忍,等我们报完仇,找个没人的地方过日子好不好?”
  这话说得杨羽自己都不信,乔何却笑着点头:“好,我带哥哥去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连德叔都不带,就咱俩。”
  杨羽听得直笑:“亏德叔这些年辛辛苦苦地照顾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嫌人家不好。”
  “谁叫他老管我。”乔何愤愤地嘀咕。
  “还跟个小孩子似的。”杨羽愈发无奈,“多大的人了,别耍小性子。”
  “都听哥哥的。”乔何满口答应,继而贴着他哥笑嘻嘻地说,“哥,你把腿缠我腰上呗?地儿太小,我挤着累。”
  杨羽好笑地摸杨羽的下巴,当真抬腿勾着乔何的腰坐在了这人怀里:“跟谁学的,整日都没个正行。”
  “这么坐着舒服。”乔何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揽着他哥的腰心满意足地舒了口气。
  杨羽把下巴搁在乔何肩头歇了片刻,听轿外呼啸的风声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念及街道两旁的冷清景象便皱起了眉:“这光景,去哪儿找早饭吃?”
  “哥,你是不知道。”乔何兴致勃勃地掀开围帘指给杨羽看路边的摊贩,“日子再艰苦也得过下去,就算仗打不完,米不够吃,能活一天还是要挣扎着多活上一天。”
  杨羽在苏家待得久了,清早很少出门,跟着乔何往外一瞧才发现断垣残壁下全是买早点的摊贩,推着锈迹斑斑的车,也不吆喝,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在路边,仿佛怕扰了满城的寂静。
  “我回雁城以后常去买豆浆。”乔何笑眯眯地感慨,“现磨得真香。”
  “你跑这么远喝豆浆?”杨羽笑得无奈又揶揄,可笑了片刻忽然怔住,“你是……”
  乔何望向他哥的目光带了丝异样的热度,重重地“嗯”了一声:“去买豆浆能路过苏公馆,绕点路还能从哥哥屋外的围墙经过呢。”
  杨羽听罢伸手胡乱揉乔何的脑袋,再悄声嘀咕了句:“笨蛋。”


第41章 
  乔何把脸硬是埋进他哥的颈窝闷闷地笑,手指在杨羽腰间挠来挠去,闹了会儿轿子便停了。
  德叔在轿子外笑着问他俩要吃什么。
  “豆浆油条呗。”乔何掀开帘子往外瞧,“呵,人不少。”
  德叔翻身下马,觑着摊位看了半晌:“我怎么瞧着排队的那个人像是胡二麻的副官?”
  “一大早就这么晦气?”乔何稀奇地跳下轿子,搁德叔身边一起眯眼看,“还真是。”
  杨羽闻言犹豫道:“躲躲?”
  “躲什么……”乔何无所谓地笑起来,“巴不得被他看见呢。”说着就抬腿往摊贩边迈步。
  胡二麻的副官腿有些瘸,却老是喜欢一颠一颠地跑步,人又生得极为白净,雁城的老百姓私底下便都戏称他为白鹅。
  乔何三步并两步凑过去,直接插队到白鹅前面,提溜着军帽围着他转悠:“胡二麻抽哪门子的疯,竟然想喝豆浆了?”
  胡二麻以前为了巴结洋人非说自己喜欢西式早点,生嚼了好几年的面包片。雁城被乔何打回来以后这事儿就成了笑话,平时背后说说也就罢了,现如今乔何拿到明面上嘲笑,顿时把胡二麻的副官气得满面通红。
  “我……我自己喝!”白鹅一生起气连话都说不清。
  “你怎么不跟着胡二麻一起喝牛奶?”乔何拦着白鹅就是不让他买。
  他俩在摊位前闹腾,杨羽隔着帘子无奈地摇头:“德叔,乔何越来越犯嫌了。”
  “他就没好过。”德叔冷哼着握着缰绳来回拉扯,“见了你愈发过分了。”
  “我倒觉得还好。”杨羽嘴角有了点笑意。
  德叔不甚赞同地摇头:“你再惯着他,这小子能把雁城闹翻了。”
  “由着他闹。”杨羽从轿子里钻了出来,迎着深秋的风打了个寒颤,“反正是他打回来的雁城,难不成拱手让给苏一洪?”
  “话是这么说……”德叔依旧不满,“可他也太闹腾了。”
  远处乔何抢在胡二麻的副官之前买到了豆浆和油条,回头对着杨羽挥了挥手。
  “他从小就这样。”
  “二少爷小时候可顽皮了。”德叔听杨羽提起小时候不免感慨,“把老爷夫人气得满院子追着打,不都是你拦着的?”
  “那时候还小……”杨羽本能地替乔何找理由,“七岁八岁讨人嫌的年纪。”
  “大少爷您可不讨嫌。”德叔连忙反驳,“成日都看书,哪像这个小兔崽子?”他说着就抬腿踹端着豆浆回来的乔何。
  “哟,德叔这可是给我哥的。”乔何把碗举高笑着躲。
  “德叔你别踢着他的腿。”杨羽忍不住凑过去挡在乔何身前,“我看他腿上有伤。”
  “打仗哪能不受伤?”德叔讪讪地接过油条,刚啃了一口就愣住了,“不对啊大少爷,您怎么知道他腿上有伤?”
  杨羽听了这话,喝进去的豆浆差点都喷出来,捂着嘴咳嗽着摇头,倒是乔何毫不顾忌地答道:“我脱裤子的时候哥哥看见了。”
  “你脱裤子?”德叔猛地睁大了眼睛。
  “睡觉不得脱裤子?”乔何不耐烦地反问,三言两语把德叔糊弄过去了,“德叔你有心情关心我睡觉脱不脱裤子,还不如去后院喂鸡,咱们的粮食可不多了。”
  “我养的鸡不是被你这个小兔崽子祸害光了吗?”德叔一提这事儿就来气。
  而杨羽却眉头紧锁,想起苏一洪手里屯的粮食,不由想要回苏公馆,可他抬头看了眼斗嘴的乔何和德叔,忽然没了开口的欲望。
  “哥,你是不是要回去了?”乔何却把他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
  杨羽低头喝了口豆浆半晌都没说话,只等风静下来才问:“你们的粮食还能撑多久?”
  “如果苏一洪按照先前约定的那般,到年关都没事儿,若是他反悔……”乔何的眉头轻轻皱起来,“这周能不能熬过去都是问题。”
  “只到这周?”杨羽抓着碗的手猛地一颤,二话不说就往轿子里钻。
  “哥,没事儿的,我赶明就去护送那批军火。”乔何连忙扶住他哥的手腕,“回来了就有粮食吃了。”
  “苏一洪要把军火运去哪儿?”杨羽急急地问。
  “就隔壁的县城,来回不过三天。”
  “隔壁的县城?”杨羽狐疑地转头望乔何,“那里哪有军队收军火?”
  乔何的神情没有变,只道:“马匪。”
  杨羽闻言忍不住咬牙冷哼:“混账!”
  “哥,如果不去咱就没有粮。”乔何叹了口气,“苏一洪这个老家伙,把粮食藏得太严,我也不能明抢,毕竟说起来米都是他花自己的钱买来的。”
  “可军火怎么能交到马匪手里?”杨羽气得浑身发抖,“本来世道就乱,这些人有了枪还得了?”
  “不论如何,总要去会会。”乔何安抚性地拍了拍他哥的肩膀,“我可不会在阴沟里翻船,哥放心吧。”
  杨羽却忧心忡忡地盯着乔何,趁着德叔不注意,把人拉进轿子草草地吻了一会儿:“小心些。”
  “哥,你别把我当小孩子。”乔何笑得无奈,亲着杨羽的嘴角意犹未尽地叹息,“我可厉害着呢。”
  “再厉害也要小心。”杨羽把乔何推出轿子,“我等你回来。”
  飘摇的围帘一下子将他俩隔开,杨羽看不见外面的景象,却能听见乔何翻身上马的轻呵,继而是逐渐远去的马蹄声。
  他们分道扬镳,却又是为了同一个遥不可及的目的而离开。


第42章 
  杨羽在轿子里颠得七荤八素,到苏公馆前的时候看见苏士林蹲在门前的台阶上喝稀粥,吸溜吸溜喝得贼香,还头也不抬地让下人给他夹酱菜。
  “你坐这儿吃饭?”杨羽掀开帘子边笑边往外走。
  “先生?”苏士林见了他直接把碗筷撂了,“您可算回来了。”
  杨羽搓着手摇头:“我就待了一晚,你怎么说得我像是好久没回来似的?”
  “一晚呢,谁知道那丘八……”苏士林轻哼着去拉杨羽的衣袖,剩下的话说得含糊,杨羽也懒得问,只挥手让轿夫走了,继而又道:“进屋吃饭吧,外头风大。”
  “不成,我爹说有货要来,一大早就让我在门口看着。”苏士林憋闷地往台阶上一坐,接过下人递的碗筷继续喝粥,“我要是进去了,保不准又得挨骂。”
  “那我陪你等等吧。”杨羽靠在门边躲风,“一个人坐这儿吃怪难受的。”
  苏士林自然欣然应允,叫下人搬了小板凳又拿了厚披风,最后还是觉得不够暖和,直接自己捧来火盆和杨羽一起烤火,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里的事儿,没几分钟风里就飘来纷乱的马蹄声。
  杨羽在心里暗暗猜测这批货就是苏一洪搞来的军火,可瞧着苏士林的模样,这老狐狸竟然连自己的儿子也不放心,根本没透露更多的消息。
  苏士林听见马蹄声,起身把碗筷搁在地上哆哆嗦嗦跑到路口瞄了一眼,再大呼小叫地往回跑:“先生先生,货来了。”
  “这么早?城门刚开吧。”杨羽故作疑惑地起身,迎出去蹙眉眺望。
  苏士林神神秘秘地凑到他耳边嘀咕:“这军火盯着的人多呢,运的人巴不得早点脱手。”
  “盯着的人多?”杨羽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苏老爷走货的事儿难不成还有别的人知道?”
  苏士林挠了挠头:“我也是偷听来的,好像是这些人装货的时候掉出了一杆枪,被人瞧见了,如此一来一传十十传百,也不知道现在传到什么人的耳朵里去了。”
  杨羽听得额头上浮出一层冷汗,连揣在袖笼里的手都止不住发抖,眼前的光东一块西一块闪过,晃得他头晕脑胀,心里只剩下乔何一人的名字。
  苏一洪这哪里是不小心走漏了风声,明摆着是故意把自己走货的消息透露出去,好给护送货物去隔壁县城的乔何找不痛快。两地虽然离得近,可荒郊野岭出点什么意外实属寻常,乔何再小心谨慎也容易被暗算。
  杨羽想到这里又气又急,他本以为自己已经猜到苏一洪让乔何护送军火的目的,却不料这老狐狸还留有后手,如此这般,就算乔何能把货安全运到临县,也会脱层皮掉块肉,再不济也得损失些人马。更糟糕的是,若是苏一洪和马匪暗地里串通好,让人在半路上把乔何给劫了,乔何是哑巴吃黄莲有口说不清,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个问题。
  杨羽越想越是后怕,依着苏一洪的性子,只与乔何一人做交易是不可能的,极有可能两边同时权衡着,等到了时机再给出致命一击,而这一击对于根基不稳的乔何和寄人篱下的杨羽来说都是致命的。
  “先生?”苏士林杵在门口看了半晌,没听见身后有动静,便狐疑地回头,“货到了。”
  “到了?”杨羽猛地回神,见几个伙计正把马车停在苏公馆的门口默不作声地卸货,就不由往前走了一步,淡淡的硝烟气激得杨羽忍不住咳嗽,可他还是忍不住凑过去瞧。
  只见厚厚的草垫下压着黝黑的枪管,金色的子弹壳在日光下闪着寒芒。
  杨羽呆呆地看了会儿,想着乔何拿枪的模样心跳得越来越快,总觉得明明是一样的东西换了个人瞧着就大不相同,他不由伸手想要去摸一摸枪,却听身后传来沙哑的低笑。
  “杨先生,回来了?”苏一洪拄着拐杖慢悠悠地往外走,他佝偻的身影像是被黑暗吐出的浓痰,浑身上下都粘着让人不舒服的阴气。
  杨羽不着痕迹地收手,退回苏士林身边道了句:“刚回来。”便移开视线不讲话了。
  苏一洪却走到军火边挑剔地打量片刻,然后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地问:“乔何和你说起这批货了?”
  “他哪儿会和我说这些。”杨羽勉强笑了笑。
  “哟,我还以为他会告诉杨先生呢。”苏一洪装作失望的模样叹了口气,“看来乔何是没把杨先生当成自己人。”
  “我和他本就不亲近,苏老爷又不是不知道。”杨羽轻声辩驳,“若不是苏老爷成全,乔爷哪儿会记得我?”
  “杨先生是在怪我?”苏一洪眯起眼睛盯着杨羽的脸,“的确,我不该把先生留下……”
  杨羽却打断了苏一洪的话:“无妨,苏老爷肯收留我至今,我自然愿意为苏家办事儿,更何况我六年前的确为了活命跟过乔何,说到底都是我自愿,怎么能怪到苏老爷头上呢?”
  “先生!”苏士林听着杨羽的话急得抓耳挠腮,转而去求苏一洪,“爹,您就别逼先生了,姓乔的丘八哪里是什么好人。”
  “人家杨先生自己愿意,你跟着搀什么乱?”苏一洪举起拐杖打自己的儿子,“我让你接货,你倒好,还喝起粥了,要不要我把满汉全席都给你端上来?”
  苏士林不服气地躲:“这么一大早,不吃点东西我不得饿死?”
  苏一洪闻言忽然放下了拐杖:“哎呀!杨先生没吃早饭呢吧?”
  “没……没吃。”杨羽不敢暴露自己和乔何喝过豆浆的事儿,只敷衍道,“无妨。”
  “这怎么行?”苏士林闻言立刻跳起来,扯着杨羽的胳膊往屋里跑,“先生快些和我去吃饭。”
  杨羽半推半就地和苏士林进了公馆,进门前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苏一洪,总觉得这老狐狸看自己的目光别有深意,像是又在盘算什么似的带着刺,直扎得杨羽胆战心惊,生怕苏一洪再想出什么馊主意。


第43章 
  “先生,你没吃早饭怎么也不说?”苏士林拉着杨羽的胳膊不住地嘀咕。
  “我不饿。”杨羽甩开他的手摇了摇头,听见不远处的屋里有人吊着嗓子唱戏,顺口问了句,“你去和五姨太道过谢了吗?”
  “一直不得空。”苏士林别扭地摇头。
  “我看你是不乐意去。”杨羽无奈地笑了笑,“下回铁定没人帮你圆谎。”
  “我有空她也没空,爹近来喜欢听她唱戏,出门也都带着她,我哪儿敢往上凑?”苏士林讪讪地解释,“杨先生你是不知道,我娘不喜欢她,打牌都不算她这个人的,你让我巴巴地往上贴,多难看?”
  杨羽自然晓得这里头的弯弯道道,说到底不过是些家长里短的小事,他要的只是苏士林在五姨太面前卖个面子:“难看归难看,起码人家下回能帮你在你爹身边劝上两句,说不准去北平的事儿就定了。”
  苏士林一听这话就来了劲:“您还真别说,家里除了您能在我爹面前帮我说上两句以外,就只剩她了。”
  杨羽闻言不免暗自好笑,抬腿迈进前厅时道了句:“那你可得赶早了去道谢,这都多少天前的事儿了?”
  谁料正房太太淑珍正坐在屋里喝茶,循声抬头,见了他俩神情不愉:“这一大早你们商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