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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河-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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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南摇摇头:“睡不着。”
  缪然微微蹙眉:“怎么感觉你的失眠症越来越严重了?这次看的医生也没用?”
  司南不想他小题大做,便道:“比之前看的有用。”
  缪然也不知道信了几分,反正从他下撇的嘴角来看,估计是不怎么相信的。
  “喝杯红酒吗?也许会好一点。”
  “也行。”
  缪然叫来空姐,要了两杯红酒。
  这趟班次的头等舱很空,因此也显得格外安静。司南抿了口红酒,目光微微偏过看着他:“我有一种预感。”
  “什么?”
  “我感觉季风会在阜城机场迎接你。”司南笑道。
  缪然顿时像被哽住了似的,一翻白眼:“是‘逮我’吧?”
  司南笑而不语。
  缪然一口把酒喝完,有点心虚的看着他:“他不会真跟过来了吧?你说的我都想跳飞机了。”
  “嘘!”司南示意他噤声,“你这话要是被机组的工作人员听见了,待会儿就得有一圈人过来围着你一直盯到你平稳下机。”
  缪然无聊的朝他翻了个白眼。
  司南笑笑将最后一口酒喝完,唤来空姐收走了杯子,而后又百无聊赖的转过头去盯着舷窗外的黑夜发呆。身旁缪然似是困极了,借着这杯酒的后劲很快就沉入了睡眠。
  司南发着呆的同时想象了一下待会儿落地缪然看到季风时可能出现的表情,忽然觉得有点逗。
  季风是他在英国留学时候的舍友,华裔中英混血,长得颇具英伦风。这几年,缪然去英国找过他几次,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两人就勾搭上了。
  本来两人风花雪月浓情蜜意玩的正好,但是季风突然提出要带缪然去见家长,并且还打算跟他求婚,这就有点吓到他了。
  司南隐约知道一点缪然过去的事——他并不幸福的家庭以及他从前那些不好阴暗的经历。而与他完全相反的是,季风出生在一个开放,温暖,充满爱和理解的家庭,他的母亲是司南学校的终身教授,而他的父亲是一名受人尊敬的外科医生。
  两个天差地别的家庭所走出来的人,在缪然的认知里,大家玩玩可以,真要在一起,他并不认为这种差异不会给两人的感情带来问题。
  司南能理解缪然的担忧和惶恐,然而季风却对他突如其来的冷淡和不告而别感到茫然和惊慌失措。在缪然把他的电话号码都拉黑了过后,季风便毅然决然的拽着司南回国追妻了。
  当然也并不是完全拽着。
  司南回想了一下在回国之前他和季风的一次对话。
  那时,他把缪然心里的担忧和不安统统跟季风讲了一遍,但平时逻辑清楚,思维理性的季风却突然变成了一个小孩子,近乎于耍赖的不肯承认他和缪然之间的差异,并且反复问司南:“真爱会被差异打败吗?”
  司南只听得哭笑不得。
  后来,他又问了季风一个问题。
  说是一个问题,其实是好多问题并在了一起,而那些问题,曾经是他怎么也摆脱不了的梦魇。
  司南问他:“倘若是缪然现在后悔了呢?他就是爱着爱着突然不想跟你在一起了呢?可能就连你的存在都会让他觉得痛苦,你还会坚持要跟他在一起吗?”
  然而季风听完只是皱着眉,一副完全不能理解的样子看着他:“Nan,你问的这些问题好没有道理。Muse为什么会爱着我的同时突然不想跟我在一起?那只能说明他根本不爱我,可是我确信他是爱我的,所以你问的这些问题都不成立。还有,假如他真的会有一点后悔,那我会非常难过,可是我爱他,我可以忍受这些难过直到他回心转意,我坚信我的存在是为了让Muse得到幸福和守护,我不会允许自己让他痛苦的,所以你帮帮我好吗?”
  季风洋洋洒洒的说了一串,司南只听进去了那一句“我确信他是爱我的”。
  曾经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反复怀疑过他和陈森之间的感情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刚分开的时候,他还能像季风一样确信的告诉自己,陈森是爱他的,他只是太伤心了,一时迈不过心里的那个坎而已,虽说现实看上去好像是无力回天了,但他心里一直抱着一丝企盼。
  然而这企盼最终变成了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他脸上。
  他没有等来陈森的回头,当初分开的时候他一气之下断了两人之间所有的联系方式,但是他很快就后悔了,却苦于不知道该如何挽回。
  直到他看到许旭发来的邮件。
  司南在回信的最后附上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这种行为在他自己看来近乎于“不知廉耻”,然而他费尽心机,却终究没有换来任何成果,陈森已经对他“漠不关心”。
  他不敢置信,继而委屈,愤怒,憎恨烽火燎原的将他从里到外烧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他既恨陈森,又恨自己,在这种熊熊燃烧的恨意达到峰值的时候,司南偷偷买了张机票回国了。
  彼时,他和陈森已经分开快一年了。
  回国后,他径直去了D大,并且想办法混进了校园。他不知道自己想干嘛,他只是觉得太难受了,骨头的每一寸都像被碾碎了似的疼,心里空荡荡的吊着一个大洞,每时每刻都在往外泄露他的生命力。
  那些曾被他拼命压制在灵魂深处的自卑与自厌此时全都挣脱桎梏,成倍的反噬了回来。心里有一道黑影日夜不息的拉拽着他,说要带他去解脱,但他手心里捧着那人曾对他的好,就是不愿意撒手。
  他只想求一个答案。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八点多了,当夜,司南混进学校后,在陈森住的那栋宿舍楼下站了一夜,抽了半包烟。
  天快破晓的时候他数了一下,一共是十七个烟头。
  离开的时候,司南多看了两眼他身边的那棵树。他忽然好羡慕这棵树,可以离那个人这样近。
  在往学校外走的过程中,司南假想了一下,他想,如果可以,他想变成一杯水,一件角落里的旧T恤,一个哑巴的士司机,或者只是桌上的一支旧钢笔。
  他想变成陈森的生活,哪怕只能静默不语。
  司南在这种绝望的深情中找到了一丝安慰,即,一个说服他承受当下所有痛苦的理由。
  他等了一夜也没有见到想见的人,清醒过来之后便开始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然而就在他打算离开的时候,那个他等了一夜的人却出现了。
  是在学校门口的公交站台那里。
  司南站的离他很远,戴着帽子,竭力把自己隐在了人群中。他跟着陈森上了同一辆公交,中间有好几次他都觉得陈森已经发现他了,但实际上并没有。
  陈森的状态看上去有点糟糕,面色苍白到像是许久都没有睡过觉了,眼下一片青黑。
  他和李子文似乎一夜未眠,刚才匆匆从某个地方赶回学校,然而都还没来得及过马路,接了个电话就又要赶着去下一个地方。
  那一天,司南跟了他整整一天,就像个见不得光的偷窥者一样。
  晚上的时候,陈森和李子文还有几个看上去年纪比他们大很多的男人一起进了一家小酒馆,司南不能跟进去,便站在外面等着。
  等了差不多有两三个小时,李子文扶着陈森出来了。
  司南看到陈森对他摆了摆手,说了些什么,李子文神情阴郁的好像是咒骂了一声,然后就抛下他又重新进去了。
  陈森摇摇晃晃的走到旁边台阶坐下,刚坐下还没两秒,突然一跃而起冲到旁边角落里吐了个稀里哗啦。司南手比意识快,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重新扶着陈森坐下了。
  陈森抬头看见是他也没怎么惊讶,倒像是以为自己在做梦似的,还嘟嘟囔囔嚷了句:“又来?”
  司南哭笑不得的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目光缠绵留恋的在那张脸上来回逡巡,手已经忍不住摸了上去。
  陈森闭着眼睛不耐烦似的一把捉住了那只在自己脸上作怪的手,而后习惯性的捏了捏他手心,笑道:“乖,这回多待会儿,有点累……”
  他似乎是真的累极了,话没说完人就晕了。
  司南静静抱着他,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落在陈森的嘴角边,再顺势滑落,看上去倒像是他睡觉流口水了似的。
  司南看着看着就笑了,心里早先闹得沸反盈天的痛苦突然间变了性,安静的蛰伏了起来,一种莫可言说的心疼和思念转而包裹了他。即使心里想的念的那个人此刻正躺在他怀里,但他仍旧觉得想念,这种想念所带来的力量最终使他从憎恨中脱身,并且彻底认清了自己。
  认清了什么呢?司南问自己。
  不重要了。
  他低头轻轻吻上怀里的醉汉。
  “你说要好聚好散,我答应你了。现在我要你等我回来,不见不散,那我也就当你答应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看文不留言,你们要造反→_→

  ☆、第五十四章

  
  飞机准时在两个半小时后降落,两人取完行李往出站口走,缪然拉着行李箱一路鬼鬼祟祟的东瞟西瞟,生怕看见自己不想看见的那个人。可他这看了一路,并没有发现季风的身影,说不清是庆幸居多还是失落居多,他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司南难得当一回神棍,结果算的一点也不灵。
  他心里还纳闷呢,不是早就告诉季风他们的航班了吗?
  两人各怀心事的一路走出机场大厅,深夜里的出租车在路边候了一长列,排队的人不多,司南走上前,心里有点把不准了,直觉季风可能是出了什么事才没能出现。
  “Muse!!”
  一道熟悉的声音破空而来。
  缪然睁大眼转过去,远远地看见季风拖着行李箱朝他们飞奔了过来。
  “我靠!”
  他下意识往司南身后躲了一下。
  季风跑近了,先使劲喘了两口气。
  旁边排队等候的人群都好奇的打量着他们三人,毕竟同时一下冒出来三个风格迥异的大帅哥这种情况还是很少见的。
  季风似乎觉得自己现在这幅模样有些稍显狼狈,很失礼,气喘匀后不太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结果还没开口就被缪然呛了一句:“你大半夜没事跟着我们跑阜城来干嘛?你跟踪狂啊!”
  “Muse。。。。。。”季风有点委屈的叫了他一声。
  缪然最受不了他这一套,当即就要催着司南赶快走,素质不素质的也顾不上了,插队也要赶快逃离有季风的地方,不然太危险了。
  哪想季风直接一把将他拽进了自己怀里,事发突然,吓得缪然连挣扎都忘了。
  司南听到旁边传来一阵吸气声,有几个姑娘手机都掏出来了,被司南一看,又默默收回去了。
  缪然再反应过来已经晚了,怎么捶怎么咬都挣不开了。
  季风声音里饱含着一腔英勇,献义一般的道:“你打死我吧!打死我就没人缠着你,追着你,当然,也没人爱你了!”
  喊到最后一句时,季风满脸傲娇,旁边的一个小姑娘拉着行李箱愣是被这一幕看呆住了,竟然脱口而出喊了一句:“加油!”
  缪然愣是从他这句话里听出了点心碎的滋味,一时抬起来的手打也不是,放也不是,最后只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司南。
  司南爱莫能助的耸耸肩,转身提着行李箱就上了车,上车前还不忘对两人轻快的挥了挥手。
  “司南!!!!!”
  。
  已经是夜里凌晨快三点,常家的客厅里却还亮着灯。
  眼见女人挂了电话,施施然的就准备上楼去睡觉了,常健终于忍不住问了句:“他说了没?走到哪儿了?”
  司蓁背对着他,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常健被她笑的感觉更没面子了,干脆破罐子破摔道:“孩子打电话回来你也不说给我说两句,就一个人占着打!他电话里到底怎么说的?”
  司蓁转过头来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我占着打?不是你自己说的不想接他电话吗?”
  “我——”常健几番犹豫,末了,叹了口气,“那都是两年前的事了,你怎么还记着……我,那我也想接儿子电话啊……”
  “哟,你还认他是你儿子啊?”司蓁讽刺道。
  三年前两人去英国看司南,一家三口一起环游欧洲的时候,司南在旅途中顺便跟他俩出了个柜。她倒是不要紧,不过常健就没那么容易接受了,气的撂下句:“你要真敢谈个男朋友回来,你就不是我儿子!”,而后负气离开。
  就这样,两人不欢而散。
  回国途中,常健跟司蓁抱怨了一路,结果就换来对方一句:“他本来就不是你儿子,你操那么多心干嘛?我这亲妈还没说话呢!”
  常健听得心里简直更难受了,几乎是沉痛的看着她道:“你就这么给人当妈的?即便他不是我亲儿子,那我到底有没有把他当亲儿子你不清楚?你怎么能就这么放任他为所欲为呢?”
  司蓁冷笑一声,正眼都没给他一个:“性向是他天生的怎么就为所欲为了?他又没杀人防火奸|淫掳掠,怎么,他喜欢谁还得征求我俩同意啊?”
  就这样,夫妻二人又闹了个不欢而散,之后整整冷战了小半年才缓和下来。
  常健自然能听得出来她的嘲讽,叹口气,走上前去讨好的拉了拉女人的手,无奈道:“我那就是一句气话,你怎么比司南还记仇?他不是我儿子是谁儿子,他又没管别人叫爸。”
  说到改口叫爸这件事上,常健更后悔了。
  三年前他们一家人环游欧洲的时候,途径法国里昂,碰巧在停留过程中正好赶上了当地的灯光节,他们短租的公寓房东便邀请他们一家人参加晚宴和晚宴之后的舞会。也就是在那一天,司南突然改口叫他爸了,差点没把常健惊出心脏病来。
  不过老话说,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他都还没高兴多久,司南紧跟着当天晚上又跟他出了个柜。
  现在再回想起那一天的大起大落,常健都忍不住心跳要快上两分。
  这么一算,因为他自己的别扭,他竟是已经三年不曾听过司南叫他爸了。
  司蓁看他那样,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安慰的话还没说两句,玄关处突然传来一声开门声,司南回来了。
  “爸,妈,还没睡呢?”司南拖着行李进屋,反手关上了大门。
  常健正伤感这事呢,差点没被他这一声给叫哭了,堪堪稳住了表情,故作淡定的响亮的答应了一声,然后忙不迭走下楼梯,将他手里的行李接了过去。
  一边抱怨:“怎么坐这么晚的班机?”
  司南笑笑:“拿人手短,可不得吃点苦嘛!”
  常健没听懂他这云里雾里的一句话,“啊”了一声。
  司南又道:“季风画了幅画托我带给您,他现在也在阜城,您要是明天没事,咱们就一起吃个饭去。”
  司南说完,没听见回应,突然发现气氛有点诡异。
  常健犹犹豫豫了半天,才正眼看他:“这季风……是你的,那个啊?”
  “哪个啊?”司南故意问。
  常健硬声硬气:“他是你男朋友吗?”
  他爸竟然能问出来这种话?
  司南现在才相信,他妈在电话里跟他说的火候到了是真的到了。
  司南和司蓁相视一笑,司南哭笑不得:“季风就是我一好兄弟,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
  常健听他这么说,思忖片刻,突然来了句:“我倒觉得季风这小伙子挺好的,长相上配得上你,个人能力也出众,能照顾得了你,是个不错的选择。”
  司南:“……”
  得,火候好的过了头了,这是把他当成闺女在选女婿了。
  常健又道:“可不能找些不三不四的人回来啊!”
  司南无奈道:“放心,我不会。”
  常健看他那模样心思急转,脱口道:“你有男朋友了可得先带回来给我跟你妈过过眼啊!我们得替你把把关,这万一你找了个渣男怎么办?”
  “……”司南转过头看他妈,“他这都是跟哪儿学的?渣男这么时兴的词他都知道啦?”
  司蓁一脸轻松道:“上次我说他老古董,人气的半个月没理我,自己在网上孜孜不倦的求学呢!效果还不错吧?”
  “不错!真不错!哈哈哈哈……”
  常健:“……”
  。
  A市的项目已经正式开始了,分到陈森头上的任务本就繁重,再加上他自己心里也想要再忙一点,因此整个人几乎忙成了一枚旋风陀螺,要不是提前设好了闹钟,他差点就要错过了关雁的“接驾时间”。
  紧赶慢赶,好在是赶上了。
  陈森站在出站口,看了一眼手表,离关雁那趟车次到站还有还有十分钟。
  等了没一会儿,远远地,陈森就看到了人群里那颗突兀的寸头。
  “老陈!!!”
  关雁大喊一声对着陈森就冲了过来,身上还背着好大一个行军包。
  陈森理所当然的往旁边退了两步,关雁一扑落空,还想再扑,被陈森一脚挡住了,两人当下就站在出口处拆了几招,差点把巡逻的武警招来。
  部队的环境的确很锻炼人,在那种环境下,任由你是什么泼皮无赖,几年下来,也都人模狗样,规规矩矩了,关雁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两人并肩往外走,陈森瞅他一眼道:“听姨说你升中士了?”
  关雁笑着点点头:“嗯,可以回来娶媳妇儿了。”
  陈森诧异的“哟”了一声,问:“林纾答应你了?”
  关雁先是喜不自胜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愁起来:“她是答应了,她爹妈那儿还没个准话呢!我这趟回来就是去见我老丈人和丈母娘的,你不知道,我想想腿就发软,比枪指脑袋上还虚。”
  “林纾都答应了,你还有啥好虚的?人老话都说了,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你别怂,礼备好,去了跟老丈人好好喝一顿,再在丈母娘跟前好好立个誓,这事估计就成了!”
  关雁看他说的一脸轻松,心里稍微不那么虚了,笑道:“你光杆司令一个,没看出来还挺懂啊?”
  陈森:“……别逼我说那句话啊!”
  关雁:“哪句?”
  陈森:“秀恩爱死得快。”
  关雁:“……”
  两人说说笑笑的上了车,关雁看他两手空空,问:“你行李呢?”
  “搁酒店里了。”陈森说。
  “什么酒店?”
  陈森警惕的看着他:“你要干嘛?”
  关雁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他妈都走到家门口了还去住酒店,我妈要知道了削不死你呢!”
  “我这不是——”
  关雁一挥手打断他:“我知道你把房子卖了,那我家也是你家啊,你有家不回跑去住酒店,怎么的,开了公司当了老板牛逼了呗?不认人了?”
  陈森:“……”
  “说啊,哪家酒店?”
  陈森报了名字,叹了口气。倒不是说他故意生分,只不过他这次回来也待不了几天,A市那边还有工作等着他,这来去匆匆的,他觉得太麻烦了。
  到底再怎么亲,那也真不是他家啊……
  至于他家……早几年前陈森就把那房子给卖了。
  当时一是为了开公司筹资,二是他那会儿整个人精神状态极差,差点想过这辈子都不回阜城了,就留在北方好了。
  只是到底是没狠下来心,三不五时的都还回来一趟,只不过回来就没地方住了,不是去住酒店,就是到关雁家蹭床。
  彻底成了个流浪儿。
作者有话要说:  头晕……目眩……神迷……老子终于要完结啦哈哈哈哈哈哈!

  ☆、第五十五章

  
  陈森发现自己先前对关雁“脱胎换骨”的论断下的有点太早了,他骨子里其实根本还是那个幼稚惹人厌的事儿精。
  这不,刚一进屋,关雁就给他妈打小报告,说他企图背离人民群众,脱离组织,一个人跑去住资本主义豪华大酒店。
  好家伙,这一通告状,直接让关雁他妈拉着陈森教育了大半个小时。
  教育到最后,关雁他妈石破天惊的来了一句:“你要真觉得那么不好意思,那我去给咱家房产证上再加一个你的名字。”
  陈森听得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好笑,无奈道:“姨,我真不是故意生分,我只是觉得不太方便,难得让您跟叔忙活,每次我回来你们都忙着给我做饭啊收拾床什么的,实在是……”
  关雁他妈敏锐的揪住了其中几个关键词,悠悠道:“不太方便?哪方面不方便?你……外面有人了?是哪家的男孩子?我们家雁子认识吗?”
  陈森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不过他没喷,旁边看好戏看了半天的关雁倒是喷了。
  万没想到这一个小报告打的会跑偏到这里来!
  李念琴走后一年多,陈森寻了个机会,就跟关家两口子出柜了。
  也许是因为李念琴的逝世,也许是因为说到底终究不是关雁出柜,夫妻两人虽然挣扎了很长一段时间,但因为陈森始终坚持,再加上“儿媳妇”林纾一直给他们做思想工作,这事到后来,两口子也就接受了。
  这之后,关家两口子对陈森更好了,关雁他妈总是觉得他缺爱,亲儿子在部队,于是这一式两份的爱便都落在了陈森身上。
  陈森对关家感恩,也就把关雁爹妈当作了自己亲生爹妈来照顾。
  饶是有此前情在,但乍一听关雁他妈这么直接问出口,陈森还是有点心下惴惴:“咳,那什么,我说的不方便不是您想的那个。”
  “那是什么?你今年都多少岁了?眼看着研究生都要毕业了,不管男的女的,到了适婚年纪那都要找个对象的呀!”关雁他妈一脸振振有词的道,“你看看你兄弟,这都还没你混得好呢,这都要说娶媳妇的事了,你从小处处比他都能干,怎么这件事情上倒输给他了?”
  关雁:“…………”
  陈森:“…………”
  “不行!我感觉靠你自己来这事永远都没着落,那什么,我之前就留意了一下,咱们楼里那个老孙头的外孙,就美国留洋回来的那个,我听说,好像也是个同性恋诶!你什么时候能空出空来,我去帮你约着见个面什么的?”
  陈森看着她眼泛精光的模样,心里一颤,没憋住吐了一串咳嗽出来。
  “好好地怎么咳成这样?感冒了呀?还是嗓子不舒服?”
  关雁笑的直捶大腿:“他哪哪儿都不舒服,哈哈哈哈哈……”
  陈森:“……”
  逼问到最后,陈森实在没了办法,只好祭出了最后的杀器,诳她道:“其实我已经有人了。”
  “有了?谁啊?哪家的孩子?”
  陈森艰难道:“这个人关雁也认识。”
  “哦?”关雁他妈转而看向自己家儿子。
  关雁懵逼了片刻,随后针扎屁股了似的往上蹿了起来:“啥玩意??????你俩又复合了??????”
  陈森:“……”
  是天要亡他陈森啊!
  好不容易把关雁他妈糊弄过去了,陈森估计司南这会儿肯定忙着一个劲儿的打喷嚏呢,心里还默默跟他告了个罪。
  第二天,关雁收拾的人模狗样,备好礼上丈母娘家去吃鸿门宴去了,也不知是怎么个光景,反正当天夜里没回来。
  关家两口子倒也不担心,关雁他妈对林纾满意的很,一直说总算有人把这“祸根孽胎”给领走了,第三天一早,关雁并着林纾两个一起回来了,眉开眼笑的,当天两家人一起吃了个饭,就把日子给定下来了。
  温如常夺命连环CALL的威力太大,关雁和林纾定好日子的当天,陈森提前跟两人说了句恭喜就赶着回A市当劳工去了。
  如此又整整一个月过去,年关要来了。
  这一年的腊月,阜城罕见的也跟着下了大雪,司南之前买的房子终于赶在年关之前装修完了,季风追妻成功,已经带着缪然回英国见家长去了,临走前给司南留下个东西——一对白金戒指。
  这对戒指是司南自己设计的样式,然后托季风一位专做首饰的朋友帮忙做出来的,戒圈朴素,稍带一点弧形,当然,是一对男戒。
  这天傍晚,司南刚从家附近的菜市场买完菜回来,还没进屋,先接了许旭一个电话。
  一礼拜前司南就主动跟他联络过了,因此接到他这个电话倒是不怎么吃惊,不过等真接起来,听出来说话的人是关雁时,他倒有点紧张了。
  “……问你话呢!听见没啊!”关雁声音不满。
  司南笑笑道:“听见了。”
  关雁哼哼冷笑:“要是敢放你二爷我鸽子你就擎等着受死吧!”
  “……好。”
  司南挂掉电话开门进屋,到厨房给自己做了碗打卤面。等面吃完,他对着眼跟前的空碗发了好一会儿呆,才突然醒悟过来,刚刚跟他打电话的是关雁,已经好多年没有说过话见过面的关雁。
  也难怪关雁对他说话语气这么冲了,要换做是他,估计早就不肯搭理了,又不是什么珍稀物件,没道理别人就非得一厢情愿的捧着你不是吗?
  司南洗碗洗到一半停下来,突然有点怀疑,刚电话里关雁是说他要和林纾结婚了?这两人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关雁居然把林美人追到手了?
  司南从接完关雁的电话后一整晚都处于一惊一乍的状态,感觉他错过了好多事,突然对什么都不肯定了。
  季风和缪然走之前他还信誓旦旦的跟两人说,这些年陈森身边肯定没有别人,此刻,他却突然不敢肯定了。
  忧虑了一整夜,临到天亮司南才睡着,然后就一觉睡到了下午六点。
  距离跟关雁约好的时间还早,他还有时间。
  司南洗完澡,吹干头发,半扎了个小发髻在脑后,想想,又把他一直留着的胡子给剃了,这要是被季风看见,估计眼珠子都能瞪掉出来,毕竟从前季风可是花了大价钱买他剃胡子他都没答应。
  剃完胡子过后,司南整个人瞬间就变的年轻了许多,此时镜中人再一看,就不像大叔了,倒像是个学艺术的学生。既有男子的英俊挺拔,又有女子的曼丽细腻,就像一朵幽夜暗放的花,气质缱绻,氤氲迷人。
  夜里,T。N。O酒吧的某一间包厢里。
  人民子弟兵关雁一手抱着酒瓶一手拿着话筒,唱情歌唱的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许旭嫌恶的离他坐的远了些,结果又被关雁一把给拽了过去。
  今天是腊月二十七,明天腊月二十八就是关雁和林纾办喜事的日子,准新郎和准新娘约好了今夜各搞各的单身派对,关雁本来想厚着脸皮去蹭林纾的小姐妹聚会,结果当然是被毫不留情的赶了出来。
  李凡天生五音不全,但是吼得比关雁还起劲,简直就是鬼哭狼嚎!
  许旭坚持了一会儿,没抗住敌人的分贝轰炸,最后索性加入了嘶吼队伍,三个男人愣是唱出了一个合唱团的气势。
  而陈森就跟入定了一样坐在那儿,周围的狂轰滥炸,妖魔鬼怪统统被他挡在了五感之外,满心满眼只刷屏滚动着一句话:司南要来了。
  从许旭十分钟前接完电话他就是这样了,在场的几个老哥儿们都是知情人,也没什么好避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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