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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河-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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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我竹子就行了。”
  李凡:“……”
  关雁在旁边看的快笑死,一圈人介绍下来,基本……谁也没记住谁。
  远远地,似乎是他们的车开过来了,“大哥哥”李文井一挥手:“走吧,玩上一天就熟了,在这儿介绍半天也没什么用。”
  杨妙妙笑着捶了他一下,车开过来了,一群人拎上东西笑闹着上了车。
  陈森选了个后排靠窗的位置,关雁上车后视线跟他对上,不到半分钟,败下阵来,坐到了陈森前面那一排,许旭的旁边。
  “老陈最近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关雁压低声音问许旭。
  许旭正了正身子,一脸高深莫测的点了点头:“可能是吧。”
  “嘿,奇了怪了,我哪儿得罪他了?”关雁端着下巴缩一边去检讨自己了。
  许旭忍不住长叹了口气,有点心疼。
  司南“理所当然”的坐到了陈森的旁边。
  林纾坐在许旭前面,车开动后从靠窗的椅子缝隙叫他,许旭凑过去。
  “你们几个男的什么意思?抱团取暖?我白叫我朋友来啦?”
  许旭在她的横眉竖眼下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次出游的重点不在给陈森庆祝生日,而在于拉郎配。
  关雁一扭头就看见许旭探着头挤在椅子边跟林纾窃窃私语,本就郁闷的心情顿时就乌云遮天了,干脆偏过头跟旁边的蓉蓉还是鸟鸟的说起了话。
  车渐渐开出了城,陈森偏头第三次视线落在司南手里抱着的布袋子上,眼见对方实在没有主动提起的意思,他咳了一声,状似不经意的手指着那个布袋子问:“那里面装的什么?”
  司南从半个小时前看见他的那一刻脑子就开始转不动了,一直想着昨晚的那条短信,想着眼前这个人说出那句话,叫出那个称呼时的表情,语气,还有声音,越想心越软,脑子就越发的转不动。
  视线里突然伸出半截手指,他还有点受惊,茫然的问:“什么?”
  “那里面,装的什么?”陈森又问了一遍。
  “哦,这个,”司南打开,取出里面的饭盒,还有奶昔。“做的早餐,你吃了吗?”
  “没有。”陈森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接过饭盒就笑了,“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实际上也很好吃。”司南纠正他。
  隔着条过道的座位上,郁蓉动动鼻子看了过来,忍不住发出赞叹:“好香啊!是煎火腿的味道。”
  关雁跟着看了过来,眼睛瞪了瞪。
  “你做的?”郁蓉看着司南。
  “嗯。”
  这下好了,全车的人都围过来了。
  司南有点窘。
  郁蓉开玩笑的说道:“这下要馋死没吃早饭的了,比如说我。”
  言下之意是什么已经很明显了,这个时候只要脑子不是注了水的都知道该怎么做,但偏偏,某人今天脑子似乎是泡在了大海里,还有点越漂越远的意思。
  陈森拿起一块三明治搁嘴里咬了一口,满足的咽下去后,道:“我有低血糖,早饭不吃饱容易晕车,就不跟大家共享了,不好意思啊!”
  你他妈有个屁的低血糖!
  有糖尿病差不多!
  关雁看着“脑子有病”的陈森,都没脸拆穿他早上是吞了一大碗牛肉面来的。
  许旭好脾气的拽了拽关雁:“别瞪了,你眼珠子瞪掉出来他也不会分你一口的,坐下吧。”
  关雁:“……”
  司南被刚才那一番折腾的耳朵有些发热,他扭头看着陈森。
  陈森的吃相很好,吃东西不吧唧嘴,也没有弄得到处都是,眯着眼吃东西的样子总让他产生一种错觉——自己是在喂猫。
  司南拧开杯子把奶昔递了过去。
  陈森接过,偏头凑近他耳朵小声嘀咕了一句,司南倏地站了起来。
  整车人被他这动静吓了一跳,齐齐转过头来看着他。
  许旭:“怎么了?”
  司南脸绷得几乎有点发胀了,磕磕巴巴的弯下腰:“我,我捡个东西。”
  

  ☆、第三十四章

  
  司机一点不受车里人影响,开着车一路奔着城外去了。
  司南重新坐下来后心还在砰砰砰猛跳,陈森瞟他一眼,好像丝毫意识不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司南也觉得自己是有点过于敏感和紧张了,这么一惊一乍的都不像他了。
  拿出点魄力来。司南在心里自我调适,想要慢慢消化,但消化了半天,陈森附在他耳朵边说的那句话就跟什么全方位环绕立体播放的音响似的,嗡嗡个不停。
  ——谢谢媳妇儿。
  陈森脱口而出的这句话语气实在太过于自然,导致他第一时间听到还有点懵,反应过来后就跟屁股上扎了钉子似的,没忍住站了起来。
  “还在回味啊?”陈森又凑了过来。
  司南稳住心理,斜斜看他一眼,悄声道:“谁回味了,凭什么我就是,是那个啊?”
  “哪个啊?”
  “……”
  陈森终于吃完了,撑得胃都有些疼了,他看着司南那副正襟危坐如临大敌的模样,有些想笑:“怎么,觉得叫亏了?”
  没反应。
  陈森想想,觉得自己是个挺大度的人,撩骚的嘴一张,在司南耳朵边轻轻叫了两个字。
  司南当场石化了。
  去五老峰的路程稍微有点远,路上大概需要接近四个小时的时间。山脚下有一个游客大厅,广场上稀稀拉拉的停着一些大巴和私家车,李凡看到有人在五老峰的石碑前拍照,手立马痒痒了。
  “咱们拍张合照吧,在出发之前。”
  李凡临出发前特地嘱咐让李文井把三脚架背上了,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拍完合照,关雁当代表去游客大厅统一给大家买了票,人不多,也不用排长队,没多久关雁攥着一把票跑出来,兴奋道:“学生证半价,咱都是半价买的票,省了不少钱。”
  “正好省下来的钱咱们可以拿来买烧烤套餐。”杨妙妙说着突然想起什么,指着旁边地上的一堆行李发愁:“这些东西怎么运上去?这么多帐篷咱们一人背一个等到顶也累死了吧?还有那么多吃的……”
  陈森:“五老峰有缆车可以登顶直接到露营地旁边,你们谁没那么想爬山的,就跟着这些行李一起坐缆车上山。”
  一群人互相看看,李竹纭举了手:“那我去吧,我负责运东西,刚好我体力也不太好。”
  陈森:“缆车停留的时间短,咱们东西多,你一个人估计不够,还有谁?”
  郁蓉挽上李竹纭的胳膊:“我陪竹子一起。”
  “那成,那就辛苦你俩了,上去了你们先不用管帐篷什么的,给咱们占块好位置就成了。”陈森朝关雁抬了抬下巴,“到时候让关二爷给咱们搭。”
  关雁:“……”
  最近有点犯小人,小人的名字就姓陈。
  两个女生爽快的点点头,笑着应了。
  “走吧咱们?”
  “走着!”
  五老峰具体指的不是一座山,而是连着的一片山,最中间最高的那座山峰上有个露营点和观景台,是极佳的观景点。五老峰无论是从海拔还是山体上来说,都够不上奇险,主要就是弯弯绕绕多,需要走的路多,很耗费体力。
  李凡第一座峰刚爬完就爬不动了,坐地上直喘粗气,这个时候他就无比庆幸自己刚刚没有把三脚架留下来,不然今天真是要出人命了。
  他们停下来的这个地方地势很开阔,是一片小规模的河滩,灰白的石头占据了大部分位置,中间流淌着一条小溪,再往前走路就又窄了,整个缩了进去,那是第二座峰。
  “小凡,给我跟你哥拍一张呗!”杨妙妙体力倒是很好,这会还不见累,站在溪涧中间一块石头上,张开了双手。
  除了帐篷和食材,别的包他们都自己背着,因为爬山路上他们还需要进食喝水。
  眼看着也差不多到饭点了,林纾提议干脆就地大家吃点东西再走,李凡自然再同意不过。
  “累吗?”司南递给陈森水,有点担心他爬不上去,毕竟是平时多两步路都不愿意走的人,居然没事找事干同意来爬山,这本身就已经很让他大吃一惊了。
  “还好。”陈森喝了口水,把瓶子递回给司南。
  司南顺手接过来就喝了,等拧上瓶盖看见陈森眼里促狭的笑时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俩间接接吻了。
  不能深想。
  司南又从包里掏出其他吃的,分给大家后给陈森递了一份。陈森吃了一半,剩下那一半又递回给司南了,司南默默地接过来。
  好像是什么好玩的游戏似的,两个人乐此不疲的玩了好一会儿,旁边,关雁咔嚓咔擦咬着薯片,一边窥视一边跟许旭八卦:“你有没有觉得眼前这个气氛有点不对劲?”
  许旭抬头环望了一眼:大哥哥大姐姐在互喂粮食,李凡在给林纾拍照,司南和陈森……嗯……
  “怎么了?”许旭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的问。
  关雁皱着眉头:“他们是不是在玩什么角色扮演的游戏,就类似于假扮情侣的那种?因为嫉妒人家那俩谈恋爱的?”
  许旭:“……”
  关雁是个直肠子,即使有过什么怀疑也很快就被某种强大的,根深蒂固的信念给扼杀了,他拈了一片薯片凑到许旭嘴边:“啊——”
  许旭惊恐的往后躲,关雁笑的花枝乱颤,再一看李凡和林纾,脸立马黑了。
  “大胆泼猴!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招惹你关二爷的女人?看我不把你压在五指山下!”关雁自顾自唱戏似的说了一串就跑到李凡他们那边捣乱去了。
  许旭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理不出一点思绪来,总觉得再怎么下去只怕要大事不好。
  下午三点多,一行人总算是抵达了露营点。
  露营点在第三峰,由两部分组成,山路的左边是露营地,右边是一个类似于农家乐的地方,提供一些零食,水,还有简单的饭菜。
  李凡最后几百米纯粹是被拖上来的,到地方就彻底瘫地上不肯动了。
  林纾左看右看,没看见两个朋友。农家乐的老板迎上来,是个中年的男人,面相淳朴,未语先笑:“你们中间是不是有个叫林纾的女孩?”
  “是我。”林纾往前走了一步。
  老板示意他们往营地走:“你们那两个朋友去爬后两座峰了,估计再过会儿也要回来了,临走前就叮嘱我记得跟你们说一声。”又挨着指了几顶搭好的帐篷,“帐篷我跟我媳妇儿都给你们搭好了。”
  杨妙妙“啊”了一声:“太麻烦您了!”
  剩下几人也赶忙不好意思的连连道谢。
  老板大手一挥:“不碍事,我看人家两个小女娃在那儿弄也看不过去,再说了今天这山上冷清,也没别人,搭几顶帐篷而已,不耽误事儿。”
  大家这才仔细看了眼营地,的确,空荡荡的就只有五顶帐篷。
  关雁数了数人头:“咱们晚上怎么睡啊?”
  陈森抬抬下巴:“男女分开,两个人一顶呗,反正晚上山里冷,两个人挤着也暖和。”
  李文井故意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逗的杨妙妙追着他满营地打,余下的人也都跟着看热闹。
  后两座峰具体长什么样大家都不感兴趣了,这会儿又饿又累,就想吃饱了美美睡上一觉。
  农家乐的老板很是热情周到,早早的就帮他们把弄烧烤的工具都准备好了,又把自己媳妇喊出来帮着一起弄食材。林纾在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这会也难得跟着学习了一下怎么切肉切菜,男生们就在旁边忙着生火。
  关雁有意表现,拿着把扇子使劲扇着烧烤架,结果用力过猛,直接把钢碳下面的柔弱火苗给扇熄了。
  “……”
  陈森:“骚什么?能不能稳住?”
  旁边几个人没憋住,争先恐后的扑哧笑出了声。
  司南接过扇子,忍着笑:“我来生火,你负责烤串。”
  关雁对自己的烤串手艺还是比较放心的,毕竟在许旭家的农家乐锻炼过。火一生好,他就迫不及待的拿了几串火腿肠过来,坐在烧烤架前像模像样的。
  陈森背着手在旁边观赏着,等火腿肠烤好了,他手刚伸到一半,关雁拿着肠起身了,看也不看他,献媚似的递给了林纾和杨妙妙。
  陈森:“……”
  司南在他伸出去的手上拍了一下,选了一些菜和肉,坐到了烧烤架前。
  陈森满意了,又笑眯眯的把手背到了身后。
  林纾正准备给郁蓉她们打电话,两人就回来了。李竹纭累的满头大汗,李凡见了,尸也不躺了,蜜蜂似的,盯着李竹纭那朵花就过去了,嘘寒问暖的。
  郁蓉给林纾看她俩拍的照片,景色其实都差不多。翻着翻着,林纾指着其中一张照片道:“这些是什么?”
  那是一张山间小路的照片。往前走的路是像是直接从山壁上凿出来的,旁边的岩壁上有一些裂缝,这些裂缝宽窄不一,不过都用小木棍撑住了,整整齐齐的,间隔大约一两厘米,有的木棍像是硬塞进去的,是弯折的。
  “不知道,一路都没看见什么人,问都没得问。”郁蓉说。
  许旭正好在旁边洗盘子,不小心听见了,插了一句:“我们那儿的山上也有。”
  “是吗?那这是什么意思啊?”郁蓉问。
  “嗯……我听我爸说,最开始大家放这个木棍是为了看石头有没有移动,防止塌方什么的,后来渐渐地就有人以为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仪式,类似许愿什么的,就好多人跟风往上摆。”
  “啊……”俩女生失望的叹了口气。
  司南的串烤好了,陈森很有眼力见的递了个盘子过去,放好,两人来到营地上。
  “舒坦。”陈森靠着草地躺下了。
  这是块杂草地,其实躺着不太舒服,但架不住人心情好。
  他俩躺在树荫底下,正好被一个帐篷挡住了大半边身子,农家乐那边几乎看不见他们。
  临近傍晚,夕阳照山,暖红的光透过枝叶疏落的打在人脸上,不晃眼,温度也适宜。周遭有一股很轻的风,时不时的吹过来,很快又离开。
  司南躺着躺着,心跳突然快了。
  陈森用拇指指腹暧昧的在他手背处来回滑动着,像一簇烫手的火苗在来回炙烤。
  “你在想什么?”陈森问。
  司南没有回答。
  先前那阵风又回来了,树叶被风吹得泠泠作响。
  司南骤然翻过身子,单手撑着,整个人覆在陈森上面。
  “想干嘛?”
  司南咬咬腮帮子:“干你。”
  “是吗?”
  陈森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语气,漂亮的月牙眼里漾动着光影,嘴角笑容大方的像是在请君入瓮,又像是在说悉听尊便。
  他笑意更深——
  “来啊……”
  

  ☆、第三十五章

  
  带来的食材都烤的差不多了,关雁把最后剩下的一点蔬菜和肉串烤好,拿盘子装了,放到旁边桌子上,李文井又跟着老板去搬了一箱啤酒过来,打开先取了十瓶出来。
  “玩游戏吗?”李文井问。
  “好啊!”杨妙妙带头响应。
  李凡:“玩什么?”
  关雁四处看了一圈,打断:“司南他们人呢?”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这俩人好像不见了有一段时间了。
  “好像去旁边营地休息了吧?”许旭说着,正要转身往营地走,被点名的两人朝着这边走过来了。
  林纾:“来了!”
  关雁:“一对狗男男!”
  李凡赶忙招呼两人:“正说去找你俩呢!过来玩游戏。”
  许旭在旁边沉默打量着,落后了几步——总觉得陈森的嘴巴看上去好像变红了一点,而且有点……饱满?说不上来的感觉……
  是被吸肿了?
  脑海里横空劈出一条猜测,许旭心脏跟着抖了抖,活生生被自己的脑洞惊出了一背冷汗。
  李文井把酒挨个起开了,一人面前放了一瓶。
  “咱们玩什么?”李竹纭问。
  杨妙妙抢道:“玩猜数吧!这是个没朋友的游戏哈哈哈。”
  “怎么玩?”
  “一圈人轮流发一张牌,第一局黑白配决出庄家,之后由庄家开始报数,除了手里那张牌的点数不能报,从A到K,可以顺着来,也可以反着来,还可以任意挑一个数字做头,一次最多报三个数,最少一个数,下家按顺序依次接着报,每人有一次跳过的机会,报一次就往公共酒杯里随意加酒,谁猜中庄家手里的牌谁就输了,可以选择喝酒,也可以选择真心话大冒险,之后由输的人坐庄报数,就这么轮着来。”
  “行!那就玩这个吧,我来洗牌。”李凡把牌洗好了,轮流给大家发了一圈牌,第一局的庄家决出来正好是杨妙妙。
  “妙妙姐,来吧。”
  杨妙妙看了一眼手里的牌,笑意盈盈:“4、5。”叫完往公共酒杯里加了半杯酒的量。
  李文井正好坐她下家,看了一眼杨妙妙的表情,脱口而出:“6、7、8。”
  李凡看看自己手里的牌,咬咬牙:“9、10、J。”
  关雁瞪大眼:“第一局就玩这么大吗?!”
  关雁:“Q!”
  “诶——”杨妙妙柔肠百转的一声,关雁脸垮了,“不是吧……”
  杨妙妙手里的牌翻过来,正好是张Q。
  许旭抱着胳膊看热闹:“喝酒还是真心话大冒险?”
  公共酒杯就是普通扎杯,游戏刚开始,才不过倒了一半的量,关雁端过酒杯闷声一气儿全干了。
  “再来!”
  新的一局开始了。
  ……
  “5、6、7。”
  “8。”
  “9、10……啊不不不,”关雁还想再改口,许旭牌一亮,“叫不叫10 你都喝定了!”
  连着输了两三把,关雁有点颓,不想喝啤酒了,选了大冒险。
  “我想想啊,要怎么好好利用这个机会……”许旭幸灾乐祸的嘀咕。
  关雁不耐烦看他那样,催促了两声。
  陈森“唔”了声,食指往旁边一指:“就罚你公主抱林纾吧。”
  关雁:“…………………………!”
  生死就在一转眼啊妈妈!!!
  关雁别过脸,对着陈森做了个“死鬼”的口型。
  林纾一脸哭相:“这到底是罚他还是罚我啊?万一他把我摔了咋办?”
  “不会!就你那小身板二爷我还能摔着你?”关雁兴冲冲的离开凳子,站到旁边,“来!”
  林纾犹犹豫豫的走过去,有点不好意思。
  关雁倒是一句废话没有,一手扶着她背,一手从膝盖弯穿过去,憋足劲把人一把捞了起来。
  林纾身体骤然悬空,“啊”地惊叫了一声,两只手下意识就挽上了关雁的脖子。
  关雁被她挽的心都飘了,把人捞起来还不算,还抱着转了几个圈。
  林纾被放下来的时候脸颊绯红,关雁看她那样,也有点不好意思,傻笑了两声,重新回到座位上。
  林纾的两个朋友眼观鼻鼻观心,纷纷凑过去打趣她,三个女生凑在一起不知道说了什么,林纾脸更红了,一群人笑作一团。
  “还玩吗?”
  “玩啊!”关雁输的起劲了,有种巴不得自己把把输的感觉。
  可惜这一局输的人是郁蓉不是他。
  “喝酒还是真心话大冒险?”
  郁蓉看着那满满一扎杯的酒,有点怕的缩了缩脖子:“我真心话吧。”
  “诶!让我想想——”关雁眼珠子飞快的望了一圈桌上的各位,“如果要从我们所有男生里,注意只能是男生,井哥除外,你最想跟谁出去约会啊?必须选一个啊!”
  “啊……啊?”郁蓉脸色登时别扭起来,难为情的满桌子望了一圈。
  陈森原本垂着眼,感受到注视后抬起眼皮,郁蓉飞快的收回目光,结结巴巴的指了指陈森:“他,他吧。”
  司南:“……”
  他,他是我的!
  关雁尤嫌不够的还带头起哄,一个劲儿的朝陈森打眼色,桌上气氛瞬时变得暧昧起来。
  司南看着关雁,目光冰冷的好像在看一具亟待解剖的人类标本。
  天光一寸寸暗下来,一群人玩了不知道多少种游戏,第二箱酒都快喝干净了,桌子上女生倒了成片,男生也都晕的差不多了,就剩李文井和关雁还硬撑着。
  司南上完厕所出来,肚子里稍微松快了点,靠墙站着,摸了根烟点上。
  入了夜的大山有一种奇特的肃穆感。
  空荡。幽深。
  耳边有各种各样的杂音,但给人的感觉却出奇的静。往前看,林子里时不时有低矮的黑影穿梭而过,可能是野鸡,也可能是野狗,或者野兔子。
  司南发着呆,骤然落入了一个怀抱。
  “看什么呢?”
  陈森从后环抱着他,脆弱而敏感的脖颈被他一点点亲吻过去,司南拿着烟的手不自觉抖了一下,灵魂好像也在随之颤抖。
  “就,那些黑影。”司南说,双眼莫名的发直。
  烟掉了。
  陈森被他推着来到厕所另一边更黑暗的角落,司南像嗅着肉香的小兽一般激烈的啃了上去,双手顺着T恤下摆摸了进去,狠戾的,带着发泄的揉搓。
  陈森忍不住喘了一声。
  夜更黑了。
  温热的躯体紧挨在一起,在更为亲密的触碰过后,欲望的反噬来的汹涌而沉默。已经发泄过的身体不满足似的,生理和心理上都迫切的渴望着更多,更多。
  司南闭着眼蹭了蹭陈森的脸颊,强迫自己退开半步。
  “宝贝儿。”陈森一把拽住他,手随之摸了下去,声音里有浓浓的调笑:“咱们把拉链拉上再走哈,听话。”
  瞬间清醒了。
  “我,我自己来。”
  司南手忙脚乱的收拾好自己,原地窘成了一颗大番茄,还是爆炸红的那种。
  陈森倒是脸皮厚,没事人一样拍拍衣服抖掉墙灰,拉着他往回走。
  两三个小时的功夫,一群人喝的东倒西歪的趴了一片,关雁抱着酒瓶子意识尚存,李文井倒在杨妙妙腿上,两人一个睡的比一个香。
  陈森和司南挨个把人叫醒,又一个个的把人送回帐篷。
  李文井酒醒了,非拽着杨妙妙去旁边说悄悄话,司南他们也就假装没看见。人都安置好了,司南回到帐篷取了背包,拉着陈森往前面观景台走。
  “我有东西要给你。”
  月朗星稀,凉风透骨。
  观景台静悄悄的,除了一点疏淡的月光,目之所及,森黑一片。
  他们找了个避风的角落。
  司南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打开背包,一样样的取出东西。
  “这个是我做的茶叶,我尝了一点,有点涩。”
  “这个是我做的北斗七星灯,哈哈,有点丑。”
  “这个是……我给你抄的《心经》。”
  “都是不值钱的小玩意……”
  “我没有送礼物的细胞……”
  “生辰快乐,陈森。”
  ……
  陈森一样样拿起来看。
  装茶叶的小木罐上,角落处刻着一行字,很小,看不太清楚,拿手机照了才看清,刻的是——赠吾爱。司南制。
  打开,茶香扑鼻而来。
  按理来说应该没有那么香,可能是受心理因素的影响。
  陈森放下茶叶罐,拿起了旁边的灯。
  巴掌大的玻璃罩里面用钨丝绕出了北斗七星的形状,木头的底座侧面有一个小开关,一按,灯就亮了,七颗星星闪烁在掌心,小巧,别致又可爱。
  像是下意识的,他把灯翻过来,底座上果不其然刻着一行字——赠吾爱。司南制。
  司南的耳朵不可见地红了。
  陈森没有再看下去,他拿着灯,挡在两人中间,认真的说:“咱们要不连夜下山开房去吧?”
  “啊?”
  “逗你玩的。”陈森轻笑,爱不释手的看着那小小一盏掌中灯。
  突然,他目光一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差点忘了,我也有个东西要送你。”
  “送我?”
  “来。”
  陈森站起身,拔腿往回走。
  李文井拉着杨妙妙不知去哪儿了,帐篷里传来呼噜声,初步判断应该是关雁。
  山风轻柔。
  陈森钻进帐篷,朝他招了招手,又说了一遍:“来。”
  司南跟着钻进去。
  帐篷都是双人大小的,但两个大小伙子睡一顶还是显得有些挤了。
  两人盘腿面对面坐着,陈森把那盏掌中灯按亮了,放在旁边,勉强当个光源。
  他拽过背包。
  司南呼吸不自觉紧了。
  心里一紧张,之前喝下的酒精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他的脑子开始发晕。
  陈森的背包很瘪,上车之前关雁还嘲笑过他背个空包装样子。他很轻易的探手进去摸了一个东西出来,是一幅画,封装在木框的玻璃里。
  “看看。”
  司南接过来。
  极简的线条,一笔多余的都没有。一条静谧大河,青黑的矮山,两道人影。
  铅笔的墨色浅淡而晦涩,司南抓着画框的指头泛白。
  “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
  司南没有问为什么送他这幅画。
  画里的大河仿佛是一种审视。
  这世间有太多莫可言说的情感,这些莫可言说的背后,藏着复杂,痛苦,甜蜜和救赎。我们执拗的想要找寻真相,想要找出情感背后的原因和深意,没有人知道这能解决什么,人们最后往往留下的也只是一声叹息。
  但我仍旧没有找到答案。
  但我已经忘记问题本身。
  没有人需要清醒。
  爱情本就是愚妄。
  

  ☆、第三十六章

  
  劳动节七中给高一高二放了三天假,高三只放了一天。
  高考快到了,低年级的学生们平时出校门路过高三楼的时候,总觉得那栋楼楼顶罩着一团乌云,遮天蔽日的,动不动就打雷闪电,气氛森严阴沉。从那楼里走出的学生也是,不是愁容满面,就是苦大仇深,鲜少能看见欢脱的,走路都像是踩着风火轮,嘴巴里念叨的不是五三就是密卷。
  放假头一天,常健和司蓁就出差各开各的会去了,司南本来想着这下可以好好过个二人世界,结果一通电话就被抓去做了苦力。
  “阿姨,我还是推荐您选购这个2888的套餐,这个套餐包含了两次相亲的全部费用,还赠送一次短途旅行,将来如果两个人真成了,还免费送您一套婚纱拍摄写真集,真的是超值了……”
  屋子里人有点多,主要是些上了年纪的大妈,有几个耳背,讲话声音像是自带扩音器,说的全是些柴米油盐,葱姜蒜苗的家庭琐事。
  司南最怕应付老太太,那声音听得他脑子一阵阵发懵,到最后全凭记忆在念台词。
  好容易送走一波,屋子里暂时安静下来,陈森端了杯水放到他面前:“你,还好吗?”
  明显是憋着笑的。
  司南一口气把水喝干,放下水杯的时候诚挚的看着他问了一句:“你真的不打算劝阿姨换个职业吗?”
  也不是什么好笑的话,偏偏陈森笑的直不起身子。
  司南被他这么一笑,心里的闷气一气儿全散了,又回到了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的状态。
  “我妈,”陈森偏头看了看里屋,“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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