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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秦叔的情书-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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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一样的沉寂,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秦佑突然幽幽开口,“你是不是,一直很想知道我的事?”
    秦佑的声音粗粝而沙哑,楚绎犹在怔愣中,他终于缓缓转头,垂眸看向楚绎。
    黑暗中,楚绎只能看清他眼眸似乎有两点幽光闪了闪。
    秦佑抬起手,拇指按在他的颊侧,声音再次传来:“知道吗?你眼睛里头无所不能的秦叔,母亲死于奸杀。”
    楚绎猝然睁大眼睛,惊愕地望着他。
    秦佑却嘲讽地冷笑一声,“强奸未遂也是奸杀,当年我第一个找到她的尸体,亲眼看见她死得衣不蔽体。可是这么多年,我居然连找出凶手都办不到。”
    
    第55章
    
    楚绎没想哭,但是整个人就像是被什么钝物重击似的,一股强压瞬间充斥到鼻腔和眼眶,眼前晦暗的画面顷刻模糊。
    他想起燕秋鸿曾经说过,秦佑父亲去世,他母亲上山休养之后的事,外人不足道,可是,就算用尽他所有的想象力,也不可能猜测到事实竟然是这样残酷,沉痛而且不堪。
    秦佑这么强势的性子,怎么可能忍受得住。
    事情到底发生了多少年了,这些年每每想起母亲的罹难,秦佑到底承受的是什么样的撕扯煎熬,楚绎连想到不敢想。
    秦佑说完,放开他的脸,再次恢复他仰躺的姿势,黑暗中,他眼中的两点幽光定定地望向天花板的方向的。
    一股湿热滑出眼角,楚绎只觉得一阵揪心的疼,环在秦佑胸膛的手臂收得更拢,自己更加紧贴他的身体,艰涩地开口:“那时候你多大?”
    窗外庭院灯的光亮微弱地透进来,逆着光,秦佑下颌的线条被勾勒得依然坚毅如石。
    像是永远强悍,永远坚不可摧,秦佑喉结上下浮动片刻,沉声开口,“十五。”
    秦佑那样怜惜他少年时的苦痛,可是,直到今天,楚绎才知道,少年时的秦佑经受过的,甚至比他更变本加厉。
    胸腔里头像是有什么被绞碎似的疼,眼眶滑落的水痕已经湿润贴床的大半张侧脸,楚绎咬牙咽下不该发出的声音,头抵在秦佑肩侧,好半天才能开口:“才十五……”能做得了什么呢?
    “这不是借口。”秦佑毅然决然地打断他。
    即使在刚才的癫狂迷乱之后,说起这件事秦佑的声音依然冷静得令人发指,“只要有辨别分析事情的能力,就不该被假凶手的片面之词迷惑,即使他自己认罪。”
    这就是秦佑,从来不拿任何事当理由开脱自己,不管他独自承担有多艰难。
    原来还曾经抓到过凶手,可最后才知道是假的,楚绎不敢想象事态反复间秦佑经受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心理折磨。
    他前额抵着秦佑坚实的上臂,身子往后缩离开秦佑的身体,略吸了口气才敢在强压着抽泣声时让胸腹个肩膀压抑地颤动起来。
    开口时极力压低声线的不平静,“说不定他就是真凶,偿命的罪,谁会随便往自己头上栽?”
    楚绎很难描述他现在的感受,他整个身体都抽搐起来,泪水已经晕湿整张脸,他宁可,抓到过的就是杀害燕欢的人,如果是这样,至少秦佑不会像现在这样挫败和自责。
    但话音刚落,感觉到秦佑肩头肌肉猛地缩紧,秦佑再开口时,声音冷厉得让人胆颤,“他是个疯子,手上人命都不止这条,反正是要去死的,他就顺口认了,毕竟,杀影后比杀普通人让他更有成就感。”
    很快,秦佑又声音沙哑地开口:“去年,从昕源回来,我以为是老爷子的人干的,可也不是。”
    楚绎急忙收回胳膊用手紧紧捂住嘴,浑身颤抖中泪水源源不绝,原来就是那个时候秦佑发现真相,秦佑那几天几乎把自己跟世界隔离的颓丧他还记得。
    秦老爷子是教养他的人,如果不是他本来就跟燕欢有隔阂,秦佑怎么会轻易相信他出过手……
    这一切太超出楚绎的认知,简直残酷得不可思议,他终于明白这半年来秦佑对付自己的祖父不只是为他,更是为燕欢讨公道。
    可是,真凶也不是他,楚绎想到现在生死弥留之际的秦老爷子,秦佑面对他是什么样的感受,楚绎想不敢想。
    即使他手捂着嘴,紧绷着身体极力克制,但压抑的啜泣声还是从指缝渗出。
    黑暗中,秦佑脸缓慢地把脸转向他,静默中眼神注视片刻,苦涩而艰难地开口,“太沉重了,是吧?”
    楚绎再难忍耐,身子猛地贴过去胳膊从前胸紧紧揽住秦佑的身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忙不迭地摇头。
    头紧紧抵在秦佑的脑侧,呜咽着出声,“秦叔……”
    这个在别人看来强大得无法撼动的秦先生啊,世界对他其实,从来就不温柔。
    可是,秦佑究竟是从哪里滋生出的温柔,毫无保留地,全都倾注在他身上的?
    混沌的一夜过去,那些在黑暗中才能放肆汹涌的情绪,如风吹云散一般的不见踪影。
    楚绎醒来时候,床上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
    揉了揉肿痛的眼睛,环视一周才确认秦佑真的不在房间里。
    飞快地穿衣,洗漱,下楼。
    知道跑到楼梯在客厅的转角,看见,秦佑背对着他坐在餐厅的饭桌前跟阿姨说着什么,步子才慢了下来。
    深呼吸一口,脚步轻缓地走过去,再靠近些,听见秦佑正对阿姨说:“先别叫他,待会九点,他要是还没下楼,你再做份热的给送上去。”
    阿姨这会儿抬头正巧看见楚绎,笑着说:“楚先生下来了。”
    秦佑手里筷子顿了顿,人坐在原处没动,也没像往常一样回头玩笑几句作为招呼。
    一直到楚绎在他身侧坐下,秦佑眼光才看过去,这一看愣住了,楚绎一双眼睛又红又肿,情况比在市区别墅被他妈妈暴击后那次更惨烈。
    秦佑只记得他昨晚是哭了,早上起床后下来前也没看,直到现在才知道他哭成了这样。
    本来这一阵心情糟透,昨晚又跟楚绎说过那些,今天多少有些不自在,但秦佑这会儿倒是有些难言,他记得那些事他说的时候自己心里头都算的上是平静,可楚绎……
    滋味难言的秦先生瞬间脑补一个画面,他波澜不惊地说话,楚绎在旁边哭得气都要背过去了。
    有那么难受吗?秦佑漆黑的眼眸目光定定凝在楚绎那双像是被眼泪摧残了整晚的眼皮,“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而楚绎也没像前次那样局促,很坦然地跟他对视,“我想跟你一块儿吃早饭。”
    是他常有的热情坦然,秦佑心头一暖,嗯一声算是回答。
    早饭是并排坐着吃的,两个人都没怎么开口,直到秦佑放下筷子,“戏杀青了?”
    楚绎缓慢抬起头,目光看向他,头摇了摇。
    那就是专程为他回来的,眼光又落在楚绎红肿的双眼。像是察觉到他的关注点在哪里,楚绎乌黑的眼珠眸光微闪,垂下眼皮,很快又抬眼认真而专注地回望秦佑。
    他小声而缓慢地开口,“像我这样的人,发生什么事,哭也就是发泄,第二天就好多了,也算经得住事。”
    秦佑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楚绎是在表示,多残酷的事都可以对他直言,他就算流泪也不表示无力负荷。
    又是他一贯的懂事,秦佑伸出胳膊,手搭上楚绎的手背,想到昨晚自己不管不顾的疯狂,有些不自在地开口,“身子,有没有不舒服?”
    楚绎却慢慢站起来,走到他身后,隔着椅背,俯身用两条胳膊圈住他的肩。
    楚绎头搁在他肩膀,“我身体健康,脑袋也算灵光,身手还不错,也不怕事,而且一直运气都很好,我能陪着你到你牙都掉光的时候。”
    秦佑双亲早早离世,秦老爷子又命在旦夕,这会儿放在心尖上的人说出这样一句话,他心里就别提熨帖了。
    好几天来的沉郁好像在这个瞬间云开雾散,或许,他早就该让楚绎回来了。
    秦佑坐着没动,但一本正经地开了个玩笑,他微微眯眼侧头看向楚绎,“把自己夸成这样,真的好吗?”
    楚绎的神色却出奇的认真,“我说的不对?”
    于是,秦佑玩笑没能开下去,手搭上楚绎的手背,沉声说:“很对,你一直很厉害。”
    楚绎唇角浮出一个细微的弧度,收拢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了。
    秦佑吃完饭就得去医院,回房间换衣服准备出门,楚绎手抻着西服从身后帮他套上,秦佑整了整前襟,回头望去,楚绎对他微微笑,“晚上回来吃饭吗?”
    秦佑点一下头。
    楚绎说:“希望老爷子逢凶化吉。”
    不知道是不是真应了楚绎这一句,几天后的下午,秦老爷子醒了。
    大夫说:“病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今后生活自理程度还要看后续治疗和恢复的情况,他年纪太大,手术对他来说不现实,最好的情况也就是现在这样了,病人求生欲望很强。”
    意思是,人不会死,瘫痪到哪个程度还难说。
    但凭秦佑对老爷子的了解,就像大夫说的,秦老爷子性格倔强,意志坚定,不到绝处,他自己不会放弃。
    因此,明知道他即使醒来都逃不过轮椅或者终身卧床的命运,秦佑还是尽全力在救治他。
    晚上,楚绎听到这个消息,圈住秦佑的脖子,笑着说:“那很好,晚上我们开瓶酒庆祝吧。”
    秦佑刮一下他的鼻子,宠溺地说:“你能喝?”
    手搂住楚绎的腰,又继续调侃,“他折腾过你,你还真是不计前嫌。”
    楚绎眼睛亮晶晶,唇角笑意更大了:“你在我就不怕。”
    谈不上什么不计前嫌,不过,秦老爷子都病成这样了,楚绎完全不用担心他以后再对自己做什么。
    最重要的是,秦佑误会过他,要是秦老爷子这次就这么去了,秦佑多少会自责,这是楚绎不愿意看到的。
    这时候正是晚上六点,两人热乎一阵,正准备下楼,突然楚绎电话响了。
    楚绎掏出手机一看,是容逸,上次容逸来求秦佑办事,离开前加过他的手机,虽然楚绎觉得他们应该不会来往太多,但女士主动要求交换联系方式,他当面拒绝太没风度。
    楚绎一愣,随后把手机在秦佑面前晃了晃。
    秦佑蹙一下眉,淡淡道:“听听她有什么要说的。”
    于是楚绎按下接听,幽长的走廊,两个人的步子都放慢了些。
    几句寒暄,容逸问:“你最近有时间吗?是这样,南崎的地容氏拿到了,我想请你和秦先生吃顿饭,略表感谢。”
    楚绎开了扬声器,她的话在场两个人都一字不漏地听清了。
    只问楚绎有没有时间,听起来像是主要请他,连秦佑都是附加,楚绎瞟一眼秦佑,笑着回答:“我没做什么。”
    但容逸说:“你太自谦了,这次的事全托你的福,怎么能说没做什么呢?”
    楚绎又是一阵愕然,但朝着秦佑看去,秦佑虽然没笑,但唇角的弧度非常舒展,很显然对容逸这番话很满意。
    最后,在秦佑的授意下,楚绎说了个时间,饭局就这么定下了。
    电话挂断,两个人一块儿往楼下去,楚绎不解地看向秦佑,按他的了解,秦佑从来不是个喜欢不必要的应酬的人。
    秦佑垂眸看着前方的台阶,脚步稳稳迈下去,眼皮都没抬一下地说:“她有眼色。”
    而容小姐很显然比秦佑想象得还有眼色还要精明,饭局这天,楚绎和秦佑双双到场,等着上餐的时候,容逸回头给人一个眼色,两个男人抬着一个被布蒙上的画框上来了。
    皮箱放在楚绎脚跟前的地上,容逸说:“一份薄礼,略表心意。请你务必收下。”
    楚绎略微睁大眼睛,目光对视时,秦佑给他一个许可的眼神。
    这时候,旁边人已经白布掀开,楚绎惊诧地把眼睛睁得更大。
    这是一幅油画,右下署了楚清河的名,画面上是楚绎小时候住的那套别墅的花园,近处还是当年花园里头绿叶葱茏间盛放的蔷薇,主景却是花园里的赭石色的松木桌椅。
    桌上摆着喝了一半的咖啡,翻过一半的剧本,而远景是一份父亲带着孩子荡秋千。
    一切都熟悉得让人心头发烫,远处的孩子虽然刻意没画清楚面部五官,但从穿戴能看得出是他小时候。
    楚绎依稀是记得他爸爸好像画过这么一幅画,后来好像做慈善的时候拍卖出去了?
    他不知道容逸是从哪找回来的,但神色几乎掩不住惊喜,看看秦佑,目光又再次投注到容逸身上,“这……”
    容逸却笑了下,“我在朋友家看到的,整好他欠我个大人情,我就把画给要过来了,现在当谢礼送还给你,也算是物归原主。”
    这话显然是刻意自谦了,且不说慈善拍卖成交价位往往远超拍卖品的实际价值,艺术品的价位往往跟作者的生老病死挂钩,而楚绎他爸爸已经去世这么多年了。
    时隔多年,看到自己父亲流落在外的画作,楚绎心里的激动难以言说,这幅画只要出现在他面前他就志在必得,可是,好像他又不该平白接受容逸给的好处。
    他正组织措辞,坐在一边的秦佑突然开口,话是对容逸说的,语气还不无赞赏,“谢谢,你有心了。”
    楚绎顿时瞠目结舌,秦佑就这样收下了。
    不过,帮容逸的是秦佑,谢礼其实是他们之间的事,秦佑说收下,他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源于利益的深意,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只能夫唱夫随地对容逸客气地说:“谢谢。”
    晚餐吃过一半,秦佑出去接电话,容逸一双美目看他片刻,说:“我为我之前的话道歉,秦先生他比我想象的,还要看重你。”
    之前她说服楚绎帮她促成合作时是这样说的,“秦先生现在看重你,可是男人和男人的事一向难说,这样吧,你现在帮我,以后我帮你,我保证,即使有一天,你就算跟秦先生分道扬镳,有什么难事,容家会一直还你人情。”
    楚绎当时断然拒绝了她,他处事圆融,但从来不会拿秦佑跟人圆融。
    现在提起这番话,楚绎不得不感叹容逸能屈能伸。
    不过,这好像不是重点,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对着容逸温文得体的笑:“所以,容小姐今天的确是专程送我这份礼物的,尽管我不觉得自己当得起这个谢字。”
    他这样问就是暗示容逸是不是拿送他礼物讨好秦佑了,容逸也十分干脆,“是,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其他更好的方式答谢秦先生。当然,我也的确想交你这个朋友。”
    回家路上,和秦佑一块儿坐在车里,楚绎头靠在他肩上一直没说话。
    秦佑抬手捏一下他的脸颊,“还想刚才的事?别多想,容逸做得很好,这谢礼送得算是投其所好。”
    他这么坦然,楚绎被他得呵地笑了声,不要脸地撩过去:“是投你所好还是投我所好?”
    秦佑温热的指腹从他脸颊抚过,看向他的双眼目色也逐渐幽深。片刻,压低声音说:“投你所好就能投我所好。”
    楚绎只觉得浑身一热,心里猫挠似的痒痒,伸手侧过去环住秦佑的肩,勒得紧紧的。
    还口是心非地嗔怨,“秦叔……你情话技能什么时候点满了……”
    
    第56章
    
    这一晚胡闹到深夜,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浴室门关着,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楚绎仰躺在床上,乌溜溜的眼珠子望着天花板,用力收缩几下臀部的肌肉,呲一下牙,觉得某个部位有使用过度的不适感,最终决定现在还是不要进去打扰秦佑比较合适。
    翻身从旁边床头抽屉拿出剧本打发等待的时间,他回S城的事经纪人当然不可能不知道,剧本是前些天让小冯送来的,是一部电影,知名导演大制作,经纪人的意思是他可以争取一下。
    这剧本楚绎已经看了两天了,原因无他,他觉得剧情还有些意思,分明古早港岛电影的梗,但老树刷绿漆,细节处理得相当有新意,难得扎在一起还不违和。
    又翻过一页,咔擦一声,浴室门开了,楚绎正看到一剧情紧张的一处,他侧躺在床上,略微侧头,“早。”
    很快目光又再次回到洁白纸张上密密麻麻的黑字间。
    “早。”秦佑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随后,感觉到身后的床褥微微下陷,身子被秦佑温热的体温从身后环住了。
    秦佑头探出他肩头在他颊侧亲了下,呼吸间,楚绎能闻到他身上浑厚的雄性气息和清爽的须后水气味。
    最终没受住诱惑,楚绎唇角晕出一丝笑,朝他翻过身,嘴迎上秦佑的,同时握着剧本的手松开,剧本啪嗒掉在地上。
    秦佑薄唇又吻一下楚绎的唇,身下的青年手换上他的脖子准备迎接更深的亲密,但不适时的,秦佑目光从床侧地上扫过,立刻就停住了。
    剧本封面朝上,几个黑体的大字跃然眼前,秦佑身子一顿,深邃的黑眸眼色瞬间深沉。
    于是,正闭着眼睛等待温度落下的楚绎,什么都没等着。
    他睁眼疑惑而不满地看着神色已经转为漠然的秦佑,还没来得及反应,秦佑已经拉开他的手,从他身上起身,而后胳膊伸到床侧地上把剧本一把捞起来。
    很快,秦佑站在床另一边的地上,刚才温存时的沉醉分毫不剩,手粗略翻过几页剧本,看向他的眼神不带一丝温度地,冷冷地开口,“《极限飞跃》?”
    秦佑被浴袍包裹住的高大身体立在那像是一尊冷硬的雕像,凛冬寒潭一般凌厉深沉的双眼,那种让楚绎久违的,带着压迫感的生人勿近的气势又回来了。
    楚绎心里一个咯噔,是的,这部戏只有一个主题,飙车。
    他张张嘴刚要解释,秦佑把剧本扔到一边,幽深的眸光闪了闪,对他伸出一只手,本来紧绷成一条线的薄唇微动,“宝贝儿,过来。”
    就是嘛,秦佑怎么舍得跟他大张旗鼓地发脾气,楚绎立刻掀开被子,膝盖跪床笑呵呵地一下跨过去握住秦佑的手。
    但刚触到秦佑的手心,手猛地被抓紧,胳膊被一股极大的力道拉扯,带动他的身体让他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楚绎回神时身子已经趴在床上,手被秦佑反剪在身后,双腿都被秦佑小腿死死地跪压住。
    楚绎挣了下没挣动,惊惶间骇然转头看身后的男人,“秦叔……”
    但没等他继续装可怜卖萌,秦佑有力的大掌重重落在他屁股上。
    啪地一下,接着又是一下,楚绎后边火烧火燎的疼,又哭又笑地委屈地问:“怎么又是打屁股?”
    秦佑腿按住他,擒住他的手,对着结实而有弹性的两团肉又是一巴掌,“肉厚打不坏,长记性吗,嗯?”
    秦佑这也是气急了,这孩子前些天才跟他说要平平安安陪他一辈子,转头就弄来一部极速飞车,很好!
    楚绎砧板上的肉似的趴在床上,完全放弃挣扎,心里边哭成一条河,哭唧唧地说:“我就当小说看看的……你什么画风啊,又是打,你怎么不干脆学人小说里头做得下不了床呢?”
    秦佑这会儿除了打尽兴,还被他逗乐了,腿跪到他身侧,“好主意。”
    楚绎本来是反讽的一句话,但是很快就觉得屁股一凉,他裤子后腰被秦佑拉下来了。
    随后,秦佑俯下身,粗重的呼吸吹拂在他耳侧,沙哑的声音坚定地说:“现在就满足你。”
    于是,秦佑再次从床上下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楚绎还躺在那休息。
    他穿好衣服,低头在楚绎额头亲了下。床头不服床尾合,就是这么简单。
    楚绎脸上红晕还没褪去,手臂抬起来,懒懒勾住他的脖子。
    “饿了?”秦佑问。
    楚绎抿唇点一下头,望向他的双眼中还泛着水光,秦佑嘴唇又很轻地落在他薄薄的眼皮上,随后,拉下他的手,转身朝着屋外去了。
    顺手关上门,秦佑一直走到起居室的窗边,掏出手机找出个号码拨出去,电话接通,他简单地吩咐:“你带着东西上楼,让童嫂把早餐送上来。”
    没一会儿,听见人敲门,秦佑应了一声,门打开,助理先生提着一个公文包走了进来。
    助理先生看一眼秦佑的神色,果然,神清气爽,难怪早先秦佑起床时让他在楼下等半小时,这一等就是两个钟头。
    助理先生跟他打了个招呼,目光下意识地朝一边瞟去,果然,卧室门严丝合缝地关着。
    秦佑在沙发上落座,目光淡淡看着他,助理先生在他身侧坐了下来,打开公文包,翻出订成一沓的几页纸,递到秦佑面前。
    又是有关雁回山的事,助理先生自问这次查探结果又不怎么好,因此,秦佑手指翻过纸页的时候,他心里头还是挺忐忑的。
    秦佑站在窗边,一手拿着表格,低头看着,越看眉头越紧,越看眼色越沉。
    正好一阵敲门声,秦佑抬头看他一眼,助理先生会意忙转身开门,是阿姨送早餐上来了。
    一直到阿姨放下早餐出去,助理先生再次惴惴不安地站到秦佑面前,秦佑眼角眉梢间已然阴云密布。
    秦佑抬起眼皮,目光冷冽地扫到他身上时,他心里打了个突。
    正以为又要吃一顿排头,突然身后一声门响,转头看见楚绎从门里探出半个身体。
    楚绎身上还穿着睡衣,看见他在,立刻笑着招呼:“景程哥。”
    随后黑白分明的眼睛目光朝着茶几的方向逡巡,秦佑刚才还森冷的眼神顿时缓和下来,“出来吃饭。”
    连声音都和缓得如沐春风,看着楚绎在秦佑旁边坐下,助理先生突然心放下了,有这么个宝贝儿在,秦佑比往常好说话多了,他以前怎么就这么蠢,这两人分明一物降一物,早撮合他们这些人日子都好过些。
    而楚绎本来不太好意思就坐在这吃的,但眼光扫过秦佑手上的东西,心头一紧,还是决定留下来。
    这天的早晨是卷饼,他一面帮秦佑卷着,一面看向助理先生,“景程哥,你吃早饭了吗?”
    秦佑依然看着手里的东西,景程点一下头,“吃过了。”
    怕两个人吃他独自在旁边不自在,楚绎伸手从茶几一侧拿起一个袋子,递到他手边,“我前些日子待会来的肉松饼,味道挺好的,你尝尝。”
    秦佑仍岿然不动地坐在那低头眼光驻留在手中的纸页上,没说话。
    但眼下的气氛显而易见松缓下来,像是拉家常似的。
    楚绎把卷好的饼放在秦佑面前的盘子里,秦佑终于合上案卷,眼光不无温柔地瞟他一眼,“不是饿吗?自己先吃。”
    而后,对景程说:“我还是上次的意思,你回去好好想想。”
    助理先生心里长呼出一口气,果然,有楚绎在旁边,待遇就是不一样。
    他笑着跟楚绎打个招呼就走了,房间里剩下楚绎和秦佑两个人。
    楚绎关门回来,秦佑坐在那低头喝粥,他干脆两腿盘坐在沙发上,手里的饼咬了一大口,倾身朝着茶几,翻一下放在上头的案卷,果然,秦佑这是在排查他母亲遇害时山上的人。
    他翻了两页,见秦佑自己只是慢条斯理的吃,并没有什么异色,这才放下手里的东西,抽了张纸擦擦手,把东西捧在手里认真看。
    突然,他眼光停下来,“那时候容小姐他们公司员工也在山上度假?”
    秦佑慢悠悠地放下筷子,目光转到楚绎身上,点一下头,微眯起眼睛说:“容氏那个时候势头正健,公司人多,所以员工福利出游也是分了几批上去,那个周末上山的是哪些人,现在一时也很难查清了。”
    楚绎没想到寻找真凶的过程竟然是如此艰难,正好比大海捞针,手里案卷放到一边,从身侧抱住秦佑,头靠在他身上,小声说:“对不起,我帮不上你什么。”
    秦佑侧头伸手拍拍他的脸颊,“你自己好好的,就是帮我大忙,飞车的戏推掉。”
    楚绎忙不迭地点头,认真地说:“我本来就没打算接。”
    新戏不打算接,可旧戏没拍完的部分还得收拾,秦老爷子情况日益好转,秦佑跟前也没什么太堵心的事,五月中,燕秋鸿给楚绎自己打了个电话,通知他去把缺下的镜头补完。
    楚绎临行前晚,秦佑陪他在别墅外的山道上散步。
    S城的天气已经十分和暖,夜风清凉适度,小路两边茂盛草木的清香幽幽浮动在空气中。
    聊着聊着,秦佑说:“过些天我得搬回老宅住一个月。”
    楚绎笑容立刻凝滞在唇角,他一周后就回来,这么说,回来也得跟秦佑分居?
    但很快,笑意有缓缓晕开,“嗯。”
    也是,秦老爷子就这些天出院,据说下肢瘫痪,说话也没以前那么利索了,风烛残年,甭管他做过什么吧,好像让他一直当空巢老人也确实不近人情,毕竟他曾在秦佑身上倾注了那么大的心血。
    楚绎本来想着或许从横店回来他可以回他爸的旧别墅住一阵,但秦佑很快就说,“待会回去,把你不带去片场但回来要用的东西也收拾收拾,回头我让人给你一块搬过去。”
    楚绎一愣,“唉?”有什么不对。
    见他一脸意外,秦佑深邃的目光直直逼视他的眼睛,蹙眉道:“老爷子现在管不着咱们的事,你就别想跟我住两处了。”
    楚绎笑容立刻明亮起来,转身到秦佑身前,面对着他,退着往后走,“我去合适吗?老人不能受刺激。”
    秦佑却说:“他早接受现实了。今年老爷子生日,我原本以为他不想见客,但他自己的意思还是想办。就是你回来那天,下飞机你直接去老宅。”
    就是说除了见家长还得见亲戚,要说楚绎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但仔细想想,秦佑必定不会让他到时候手足无措。
    于是,他又笑着点一下头,“好。”
    秦佑微微笑,满意地看着他。
    楚绎离开这天秦佑有个重要会议,因此没有亲自送他。但安排了一下送楚绎和小冯去机场。
    自从上次遇袭楚绎被司机摆一道后,秦佑对跟在他周围的人都格外小心,这次派来送楚绎的也是个能肯定信得过的。
    楚绎和小冯从屋里拎着行李出来,派来送他的人正站在别墅门廊阶梯下电话。
    楚绎没打扰他,打算去车里等,但出门就听见男人正对电话那头的人压低声音说:“你说,狗头刺青倒还是说得过去,狗头胎记,胎记都乌黑一团的,怎么分得清是狼还是狗。”
    他从身边走过,男人一愣,立刻收声,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就说到这,待会儿再打给你。”
    显然是不想让他听见,楚绎也不知道他到底说的什么事儿,就装作没听到地对他点一下头,但心里想着他刚才那句话,怎么好像在哪听过。
    狗头胎记,是谁呢?
    但脑子里茫然一团,可能年代太久远,楚绎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
    楚绎这次出门拍戏,秦佑也变得忙碌起来,老爷子寿诞的前几天,他在一个酒会上见到了韩家的人,而且还是韩国华本人。
    其实L市跟S市一衣带水,韩国华他以前也不是没有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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